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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隅而安-第13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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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吉忍无可忍,对着裴寂破口大骂道,“你个糟老头子,你是什么东西,仗势欺人?你也不看看老子是谁。”

      看到李元吉终于被激怒,听的比骂的还要痛快。裴寂还将新泥金的扇面向着四殿下打了打几扇凉风与他送爽,这后,便是缓声劝他,“殿下息怒,现下天近暑湿,气重容易伤身。殿下万要以身体为重。”

      他倒是劝得苦口婆心,极动真心的样子。似乎是因为太过惶急,一时失了调子,语声不住发出一些小颤音来,好生的悲悲切切,让人无能瞧不出真情假意。

      李元吉却是如何不知他是有意为之,但感一双太阳『穴』突突发紧,非剥了面前这老头子的皮才能痛快。而他如此,才是正中裴寂的下怀。

      我大为叹服,婆婆一字不差学来的流言里,对李元吉的面部表情观察得如此细致,简直清晰地发现,不幸的李元吉被裴寂几番戏弄后,生出了一道抬头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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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七章 宫禁

      我大为叹服,婆婆一字不差地学来的流言里,对李元吉的面部表情,观察得是如此的细致,细致到了已经清晰地发现,不幸的李元吉被裴寂几番戏弄后,初初生出了一道抬头纹。

      这样真正的史实,却由于只是边角余料,过于无关紧要,而终究无法被考入历史,否则必是个有趣乃至有意义的发现。我想,若是有一天,我要写一本书,就要叫做《古今闲事考》,由来打打牙趣,给大家的平淡生活增添几丝喜气。只是,这样的书还没有写出来,就知道由于太不入流而被『潮』流淹死的可能『性』极大。

      后来,李元吉彻底被裴寂激怒,人家是皇子,一怒当然就要动用非常手段,先揍一顿再说,或是先砍一顿再反想一下过错,都是他的常用手段。

      其实,他若然能真的打裴寂一顿,才能真正算得上是众望所归网游之极品教师。眼下,我都能感觉到,在那个精致的时刻里,有多少双眼睛在期盼着,李元吉能真的打裴寂一顿,从而使李世民获得李元吉暴虐无礼,无视天家礼法的终极证据。

      当然,李元吉对这种事情还是很有顾忌的,气氛上升的终点,他气急败坏的就只是要舌战大儒,开始张牙舞爪地说了一些极是动听的难听话。正所谓,骂人没好口。李元吉这一顿骂,若要尽兴,难免要冲破礼法。但我与所有看热闹的人一样觉得他这样真的是太不尽兴了,他就不能再大声一点,他就不能再疯狂一点儿。他真的是太保守了。

      这一段,婆婆学不出来了,她只是一带即过,我多少有一点失望,就想着。李元吉会说裴寂什么呢,深深思考来去,觉得他为什么就不能偿了大家的所愿,打裴寂一顿呢?那样的话,我就可以问婆婆,他打了裴寂的哪里,也就不用再苦苦思考,他到底骂了裴寂什么难听话呢?

      其实,是他小家子气,他只要一看人家裴寂。那坦『荡』的样子,就应该一早猜到,人家是来找茬的。还敢骂人家,最好就是不吭声。不过,李元吉身为皇子觉得他爹是龙,他就是龙蛋,而龙蛋的特点就是它不是孵出来的。他是老天派下来的。我也没指望着,他能有那觉悟。

      但,这里紧接着,就出现了一个不巧。这一个很是『迷』人的不巧,据婆婆与我分析,多半是那裴寂使出来的手段使然。其实。这也不是很难猜,应该是他早就用了一些手段,让皇上在这个时刻拒见李元吉。比如说,今天天象不好啊,不适合见北来之人啊;又比如说,今天卦象不对,有星星冲撞。不适合见北来之人。反正,他一早知道李元吉会从北边回来。一早就将这个事情说给皇上听就可以起到水到渠成的作用。

      是以接下来,他并没有隐瞒,如实地告诉皇上,李元吉回来了,并想求见的消息。也就是说,事实上,并不是像李元吉妄自揣测的那样,裴寂胆大包天,竟然不让皇上知道他回来了的消息,而且皇上真的并不想立刻召见他。[]隋隅而安387

      从前有一句话,叫做一步错,步步错。

      裴寂的安排里,当然不会忘记皇上这个重中之重的人物,纵然李元吉闹得气势汹汹,其实他还只是个男配。裴寂的全部功力都用在了,要让皇上在这个时刻,无所事事上面。只因没有皇上在这个时刻的龙眼照拂,就没有一切。

      所以,皇上无事的时候,必定听到外面像大街一样的热闹,因为设计者就是这样设计的,皇上他老人家在这个时刻注定是无所事事且想有所事事的。于是一切就按照设计的意图,皇上就定然会出来看热闹。

      这一看,还真是看到了个热闹,估计,他当皇上这几年,清静得都烦了。主要是,没有看过谁在他面前发脾气。是以,皇上很有兴致地足足让李元吉发泄了好一会儿,把证据都握全了,直到,听到李元吉一着急,开始使用了深不可测的说法,颇有些刺耳大胆的意味,才不紧不慢地“咳”了一声。

      婆婆有些感叹,也不知道,平时不太擅言辞的李元吉,昨日怎么就擅了呢。说来,他还真是一个可塑之才,这么快,就将自己完好代入了人家裴寂的圈套里,让裴寂省了多大劲啊。我也觉得对,这一生,能够拥有一个猪一样的对手,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也可以从中看出,未来的日子里,我们都要不修自己而是修一个对手,且要修一个一生一个的猪一样的对手。那么,这一生将是多么的山青水秀啊。

      从中,我有些后知后觉的认为,天才是需要激发,据颉利说,小鹰学会飞翔,就是从一路跌跌撞撞开始的,看来,李元吉确实有这方面的素养。

      只是,他皇帝老爹没有注意发掘,后期更是没有跟上培养。天子动怒,李元吉被罚去杀头。裴寂马上充作个好人,为李元吉求了一翻鱼水情深的情,说得李渊险些老泪纵横,才命人将李元吉重新拎回来,又勒令他拜谢过裴寂,才改为罚他闭门思过。

      得到这样的结果,我顿生了一大片的失望之情,还第一次头脑清醒地觉得,裴寂是打草惊蛇了,这个李元吉,日后一定会对他防备有加嫌妻当家全文阅读。

      可婆婆却说,“裴寂只能那么做,你当皇上,真的为了这点小事,杀他那为数不多的儿子啊,那不过是做戏给裴寂看。不过这样下来,皇上倒真的是对李元吉失望,认为他不仅胸无点墨,还胸无大志,万不成承祖宗基业,从此也开始对他不冷不热,只认为他是个败家子。”

      万里长城也不是一日修成的。我点点头,表示婆婆说的很是有理。

      然后,婆婆又开始给我讲第二个故事,第二个故事顺从第一个故事得来,正是李元吉犯的那个错的后续。

      也正是李元吉犯的这个错误,使得太子错估了形势,以为元吉罹了世民的欺负,皇上却落花无言,反斥了元吉无事生非。乃是,皇上心意转变,倾向于李世民的原因,回去当夜就开始寝食难安。

      又恰得了,李世民使人放出的话来,太子本就需要这样的机会,一看见有标题为这个的机会,就很天真地相信得铁定。话中说,“皇上当夜或恐生了急症。也是因了日间,李元吉做下的糊涂事,说皇上一看儿子的败家样子就怒打心头生,所以,这样一来,心头上就不大好了。”

      太子一时对应心意,以为,父皇真的是要死了,觉得,真的是天赐良机,而且不能眼睁睁放过良机。白天里的裴寂,都不知何时,成了李世民一伙,也就足可以说明,不知有多少的【创建和谐家园】,明面上是自己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倒戈。又因为,书读得太多,自然也就相信书上的道理,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是亘古不变的道理。然后,其它的什么什么道理,也就不大有功夫去想。

      接下来,太子雷厉风行,一副今夜无眠的样子,不顾宫规,要强行进入内宫去探看老皇上。谁知,那天的布防,也确实有是出自李世民一党之手,让太子滑不溜脚地一闯,就闯到了父皇的床头,惊了皇上的好梦。[]隋隅而安387

      四目相对,良久无言。老皇上身边的女子抬起头来,发出了一声“啊”,又缩了回去。

      好长的时间,皇上还以为是自己做梦梦到的儿子。父子相对望眼,皆出了一身的冷汗,只是老皇上虽然震怒,却并没有老糊涂,只当太了是关心自己并没有深究,只是容儿子说了一个理由,大有七步之间许他做首诗的诗香氛围,但终究是找理由比做诗要简单得多了。

      太子虽是诚惶诚恐,却也还能诌出个说辞,说自己做了个梦,梦见圣躬违和,心中诚然虑念,夜不能寐,思父之情不能自已,于是,就跑来皇宫。

      然后,“扑通”一声跪在李渊脚下啼哭不止。

      李渊明知道他在撒谎,却只想着杨朝之祸引源处,皆是废长立幼、祸倾社稷的惨痛教训。是以,一番思前想后的考量了来去,只将此事搁置下去,并未马上处置,仍要太子回了东宫。而之所以,只是简单训诫了两句,其实,是想要容后再做绝断。

      太子一路出来,身子松软,一身的冷汗犹冒个不停,给夜风一激,只觉得得透心凉。身子摇了几摇,差点爬回东宫。

      不过,天长日久,未见父皇再未重提此事,才稍微放心。

      这两则睡前故事,惊心动魄了一点儿,万分也不惹睡意,真让我怀疑,我是怎么依着它们,做了睡前铺垫,迅速坠入梦乡的。

      因为,我太累了,一路人在旅途,上了好些火,又中毒、又担心,简直是不知不觉地,捅了一个又一个马蜂窝。不过,现在,可是安稳了,就是心里像长了草。是以,来长安的第一觉,我睡得,简直都要忘了今昔何昔,自己又是谁了。

      一觉倏然转到了大天亮不算,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李世民就坐在我旁边。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他,都以为是思念成灾,梦里日里的,只知道想着他呢。可是,我『揉』了『揉』眼,感觉到一双手握在了我的手上,他仍然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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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八章 如饥似渴的邪念

      能够活着到达长安,数不过来的代价里,最显眼的一个,当然就是累人。而且,我虽然算不上是学富五车,也算得上是学富一挎兜,所以,我想到了一个词,用来形容一下我现在的状态,真的是人困马乏。当然,这匹马,并不是用于表达旅途漫长的虚拟手法,而是指代的夜雪。

      我太累了,当然,这也有我身体单薄的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我非得要从天的这一边来到天的另一边,简直是自找苦吃。在这一段它日回忆起来,必定是之于漫长的人在旅途中,可歌可泣的一段路程中,我发挥了最大的想像力,从方方面面,使自己平白无故地『乱』上了好些火;然后,又被美少女选用成一个媒介,用以凭之非常求爱,简直是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一个又一个马蜂窝。要知道陷入马蜂窝要比捅马蜂窝难受多了。前者是无妄之灾,后者是自作自受,完全是被动与主动的关系。目前看来除了被动被女子相中,非要以身相许,凡是被动的事情,就无一件是好事情。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我是一个陷入马蜂窝不能自拔的人。

      尤其,是我这么一个,陷入什么都不容易自拔得出来的人又何谈从马蜂窝那种地方【创建和谐家园】这种比较高难的动作。不过,现在,可是安稳了,就像是荒芜的心里长出了温软的芳草。是以,来长安的第一觉,我睡得,简直都要忘了今昔何昔,自己又是谁了极品美女公寓全文阅读。

      自觉,还没怎么的呢,一觉就倏然转到了大天亮不算,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李世民就坐在我旁边。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他,都以为是思念成灾,梦里日里的,只知道想着他,于是,很可能是不由分说地,把梦也许了他,从今天乃至未来的一段时期里,都要坚持梦到他呢。可是。我『揉』了『揉』眼,感觉到,一双手握在了我的手上。是如此真实,我又看了他一眼,他仍然没有说话。

      我仰起脸,专注地用眼睛看着着他,心中也知道这么专注地看着他不是太好。表现得太是主动,近似于如饥似渴就更不好了。可是这是贪念,全世界最难拔除的一个念,试问在比纪念、想念都要邪乎百倍的一个念里,我又如何能够独善其身。

      只觉得,他手心里的暖得可亲可敬的一个温度。一瞬都已经覆进了我的心底,兜兜转转。可是,我的心里又慌又『乱』。只是蕴着一个浓浓的要逃的心思,却怎么也抬不起头来,就更就不出一句话来。

      但是我的心意指使着【创建和谐家园】了一件极是不正常的事,那就是蓦然亲了他一口,后来无数种回忆里。我都在回避那是一个真实的场景。甚至要坚贞地以为,这只是一个美好幻景。[]隋隅而安388

      他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仍是对着我瞧的一个表情。俄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其实不是惊喜的吸气声。而是我跪在床上亲他的时候,用膝盖压住了他的手指。

      能够一手遮天的人物,他在我面前被我压了手指,我觉得有点对不起天。

      我们只好沉默啊沉默,越发觉得嗓子都发干,最后,觉得实在忍不住,抬起头说,“你……”

      却发现,我们几乎是同时说的那个“你”字。我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没有什么可『揉』时,还想要再『揉』一『揉』,因为这个气氛真的是太尴尬了。

      他拿下了我『揉』眼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再缓缓合握,笑等着我先对他说些什么。

      我可不知道要说什么,『舔』了『舔』唇,对他说,“你先说。”

      他微微蕴深了笑意,看了一眼外面的白日,对我说,“日上三竿了,吃早饭吧。”

      我说,“嗯,可是长孙王妃呢?殿下不陪她一起吃吗?”

      李世民笑回我,“芙蓉去陪母后吃饭,我成了孤家寡人。”

      我想,长孙王妃是如此的贤惠,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走开。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头大如斗且重有千斤。一静下来就似乎能听到灰尘的落地声,窗棂透进明耀的日光来,条案上的笔筒亮一层。这是王府的最深处,能够想像,窗外是一片初盛的花海。一切都新新的生命。

      他见我只是一味的低头不语,拉开架势要将我抱起来。我惊得只差要从床上跳起来,又有些犹豫地对他说,“请殿下回避一下,因为我要换下寝衣。”现下,我穿的是滑溜溜的寝衣,不光是手『摸』上去滑不留手,估计,苍蝇想要落在上面,都要打滑站不住脚。哎可怜的苍蝇,可怜的我。

      他向我坏坏一笑,我只觉得『毛』骨悚然,然后他抱臂看了我一会儿,眼神里全堆趣一大堆的光芒,就像一只有流口水的小狗。不过他一瞬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果真听话退了出去。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马上想出他为什么会那么看我,好像还是我亲了他一下勾引他在先的。我忽然觉得脸上热哄哄的,那个是可以忘记的了,一定要忘记的。

      婆婆重复进来,帮我换好了新衣服,她大概是注意到了我火烧云一样的面颊。表情略有一丝停顿,但是那吃惊罕至的一张脸上,再未做出其它的表情。

      李世民同我说,“婆婆年纪大了,恐不得力,要添进来两个宫女灵域。”[]隋隅而安388

      可是,我心里有鬼儿,自然左右不肯。他一向让着我,所以,我一说不愿意,他就只好让我随意。

      于是,打从我来长安起,的身边就只有一个婆婆。只是婆婆才不像他说的那样,婆婆一直是很得力的,她会铺暖暖的被子;给我穿宫里繁琐死了的衣服时,也是得心应手;还有她还会梳好看的发式,把我服侍得比任一位皇上的娘娘都不会差;

      而且我还和她最是贴心,李世民不来的时候,我们俩就关上门一起合计,怎么才能算计出一个办法,好逃出去。可是太难了,我们一直都没能想到什么好办法。当头皮都想得发麻时,我决定坐以待毙,大不了,到时当面锣对面鼓地和他摊牌。

      可是这个想法,只要我肯用心地想一想,就会觉得,只要我活着,就很难做得出来。

      李世民要带我出去用早膳,宫里的讲规矩、讲排场,连吃个东西也不让人消停,早上要吃什么呢?味口不佳,吃什么也不香。

      而且在这皇宫之中,简直如同受了牢狱之灾,到处都掣手掣脚,每动一步都有人看着,每说错一句话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大家看着和和气气、恭恭敬敬,半点不允许人行差踏错。若是一个不留神,因为鸡『毛』蒜皮的一点儿小事,混丢了脑袋那得多冤啊。一想到这样的冤曲,我有走把握不住方向,觉得步子都仿佛不稳当起来了,总之这就是一个魔窟。

      遍看这宫中人,任是一个,都不简单,单单的一个心思里不知有几处玲珑。不知是谁说的,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为了个人的一己私利,所以的局设,都可以顷刻之间扭转,就像莽莽苍漠之间的流沙,完全不是表面停静不动的那回事。

      哎,真是想也想不明白。

      皇家的早膳排场极大,菜式也极尽精致,听说,光是这一根酱黄瓜就要几腌几透,要丝丝入味,怪不得颉利也要当皇上呢。

      我却觉得,纵然是皇上,也要给这些刻板的规矩给规矩死了。颉利不是从小在规矩中熏大的,按理说,他不会喜欢这里的生活的,到草原上多自由自在。

      但不得不承认,宫里的白粥熬得极好,我从不知道,粥能熬得这么好。从前,我在唐宫的时候,只是个小宫女,当然没有吃过这么好的好东西。

      可是,今天我摇身一变,却成了秦王的座上宾,忽然听到李世民轻咳一声,我回过神儿来,发现自己擎了一箸八宝酱菜,停在半空中有些时候了。

      李世民这么一提醒我,我就赶紧将那只小黄瓜给轻拉了回来。小黄瓜一靠近,那种清香就已绕在鼻间了。挺好的,一口咬下去,脆脆香香的十分的开胃,我一时大快朵颐,喝了两碗粥。

      吃饭时,我们都没说什么话,脑子什么都没有想,真是舒服。就像是回到了最初的自己,什么都不想,是因为什么都不用想。

      可是,后来饭毕,给宫女捧着钵盂,从旁服侍着漱口时,我就想起了一件事来。昨日,临睡时,婆婆绘声绘『色』和我讲的那个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呢?难道,太子和元吉都吃了亏。我觉得,他们那副丧气样子,也像是吃了亏。

      只是,他们不愿意长见识。

      那个李元吉,那天不情不愿去接李世民时,还是气势汹汹地盯着我看。他那嚣张气焰可不见一点减弱。我一点也不认为,他会有一日,真正的怕我。相反,他不仅不会怕我,估计,现下的每时每刻,心里对我咬牙切齿,恨死我了。

      话又说回来,一无所有的我,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感觉,也是不怕他的。我自知绕不好什么圈子,想着,一会儿若是绕糊涂了,还得给自己绕进去,那多不合算,不如单刀直入,直接和李世民说,“李元吉,他现下告不成状,只会想来更毒的办法。殿下,还是早做好打算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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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九章 山海传说

      话又说回来,我又为什么要怕李元吉,就算他位高权重,就算他心狠手辣,就算他是个实实的大坏蛋,杀人如麻。我也不会再怕他,因为,我怕得够了,大不了就是死在他面前,也要喷他一脸的血。一无所有的我,也开始变得不管不顾,镇日里一旦吃饱喝足之后,就找到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悲壮感觉。

      此时就算,那个大【创建和谐家园】真能伸来魔爪,在我的记忆之中沾血勾勒出轻晰的轮廓,除了想砸死他之外,我还是真的没有想到过别的萌物世界。而世上素来有一句话,横的怕不要命的,我自己以为,我就是那不要命之辈,不消说,他是个王子,就是,就是那河里的花边大王八,我也要下九洋里捉一只回来,烤烤吃裙边。

      可我自己倒是想明白了,觉得也应该让李世民明白、明白。其实这也不是说他就不明白这些,而是有些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和他自己知道是不一样的。

      然,我想好生生地绕出一个圈子来,说得朦胧闪烁,让他近一个时期,都要对这些话有个美好的回忆,觉得它即可以是这样的,又可以是那样的意思的美好想法,“呼啦啦”一下子就被我的自知之明砸昏。

      我自知,这颗圆滚滚的脑袋瓜子,真实地绕不好什么圈子,想着,如果真是泼出命来绕了一个,一定是绕糊涂了,而且不光是将李世民绕得糊涂,还得给自己绕进去,那多不合算,不如单刀直入,直接和李世民说。

      所以,我剔了一会牙,又和李世民感叹了一下。房顶上那个藻井,藻得真好,又『摸』了『摸』光溜溜的桌面,觉得铺垫已经足够,如果是再要铺垫下去,又得吃下一顿了。只是么,这么公然挑唆他们兄弟反目,断然不能让人心安理得,谁不愿意成天里价说的都是好话,就像是树上呱呱叫的喜鹊。但是话又说回来。我是一听喜鹊叫就要倒霉的。

      忏悔完毕,觉得,一切的罪过已经“噼里啪啦”地远离我而去。若是上天,还有什么觉得是不妥的,那就让他去算在李元吉头上就好。一次的心路历程,能想得这么千回百转,实在是突破我的风格。只是。这也说明“风格”这个东西是可以成长的,而成长的比率里,也可以是向上的,正向生长。

      但凡能成为阻碍的理由,都已经经我想过,自觉。时机已经成熟得就要过火,我才正正经经地和李世世说起,“李元吉。他现下告不成状,只会想来更毒的办法。殿下,还是早做好打算为妙。”那许多的打算里,当然要夹枪带棒,我没有将这个。也一道告诉给李世民,真正的用意是想发扬风格。让他觉得,我是一个慈悲为怀的人。

      只是,慈悲的人,就常常爱说些废话。这已是本天第二次证明,我实乃一无用的慈悲之人。[]隋隅而安389

      其实,一切都是废话,李世民了解李元吉,可能比了解自己还要全面,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从他远在千里之外,就能让李元吉碰一鼻子灰就能看出来。那种邪门的手段与通天之术不差毫分。心里面顿生的是凉嗖嗖的一个自我鄙视。

      我目光定住面前的笔洗,再一点儿一点儿眄过去,偷看李世民现在的表情,顿觉,他听得很是认真仔细,字间处,似乎是若有所思,正与我的每个需要想想的意思处,停顿得一模一样。

      我一直都想帮他,但一直都是较为繁复地越帮越忙,甚至,那么快,就让他与李元吉翻脸。太快将他推向风口浪尖。如今,又开始对他挑雪填井,他也假装听得这么好。我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谨慎地闭住口。

      李世民点头过后,却并没有,真正就此多说些什么,但唇角的那丝笑也不见消减,就只是完好地挂在上面。我明白,他这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自从李家得了天下,兄弟之间手足的关系,顷即土崩瓦解。正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而那旧的一重兄弟手足关系,一但瓦解之后,这种关系便无一丝差错地,就上升到了家天下和日后的君臣关系。于是,从打那个上升开始,一切的顾忌也就全都抛开了,真正地成了势均力敌,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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