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王世充被这阵声音搅乱了心神,手一松,一枝箭直接飞了出去,连靶子的边都没有挨到,他恨恨地把弓向地上一扔,回头沉声喝道:“什么人在后面喧哗,坏了我的兴致!”一边说着一边向着门口走去。
七八个壮如熊罴,身着黑色紧身短袖缮丝衣服的壮汉子正站在门口,跟张金称带着的十余名射箭场的守卫相对而立,横眉冷对,而这些壮汉子的身后,却是停了一辆马车,透过车身侧面的小窗上垂下的竹制小帘,隐隐地可以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华服男子。
王世充分开本方的人,走到前面,这回看清了对面站着的那些人,个个五大三粗,拳头足有钵盂大,远非一般的家丁仆役,比起张金称带的这些健仆都要高上半个头,为首的一人更是面如紫铜,眼放精光,一看到王世充走了出来,便沉声问道:“你就是这射箭场的管事?”
王世充冷冷地说道:“我是这里的老板,今天本场有贵客,关闭一天,各位看不到这块牌子吗?”
那紫面大汉沉声道:“我家公子说了,今天你这场不许关,必须要开!”
王世充一听乐了:“我做生意还需要别人决定何时开何时关?”他的目光突然落到了这紫面大汉左臂上隐隐显现的一只滴血雄鹰刺青,脸色一变,失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第0283章 强占靶位
紫面大汉得意地捋起了自己左臂的袖口,直褪到自己的肩部,而后面的那几个壮汉也纷纷效仿,把袖子拉了起来,七八只展翅欲飞的滴血雄鹰恶狠狠地展现在了王世充的面前。
张金称哈哈一笑:“刺个老鹰了不起啊,看我的!”他把胸襟一扯,一只老虎头一下子跳了出来,而身后的健仆们也一个个把左青龙,右白虎的刺青给秀了出来,面露得意之色。
王世充回头沉声道:“把衣服穿好,还嫌没给我丢够人吗?”
张金称微微一愣,正要开口,王世充喝道:“都给我退下!”
王世充转向了那个脸上挂着冷笑的紫面大汉,一拱手:“几位是骁果军的壮士吧,不知今天来此,有何贵干?”
这些左臂上刺着滴血雄鹰的人正是骁果军的军士,当年王世充在突厥忽悠都蓝可汗时,在臂上也刺过一个,所以知道其中的玄机,骁果军是皇宫的禁卫军,平时极少出现,所以张金称也并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而王世充却是心中雪亮。
那紫面大汉说道:“王仪同,我知道这射箭场是你开的,而你当年也跟我们骁果军的段将军,司马都尉都有过交情,所以这次提前向你表明一下身份,希望你能行个方便。”
王世充看了一眼停在大门外的那辆车子,车中人显然也正对着这里张望,他的脸上堆着笑,对紫面大汉说道:“这位壮士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不知如何称呼?你们今天这样微服出宫,可是护卫哪位贵人?”
紫面大汉用大姆指指着自己,傲然道:“某乃骁果军直阁将军雄阔海,奉了大宁郡马的命令,来此预订一个射箭靶位,一会儿郡马要带着郡主一起过来,王仪同,你听清楚了吗?”
王世充的双眼一亮,连忙问道:“大宁郡马?你说的可是齐国公高仆射的三公子吗?”
雄阔海哈哈一笑:“王仪同既然知道,那也省了某不少事了,我们这队骁果兄弟,是至尊特地恩准进齐国公府当郡主护卫的,这下你明白了吗?”
王世充心中暗叫糟糕,杨玄感和高表仁乃是死对头,现在也不知道高表仁是故意冲着杨玄感来的,还是临时起意要带郡主过来射箭走马。
王世充定了定神,脸上又挂起了微笑,小声地问道:“雄将军,郡马是准备射箭呢还是要去跑马?到时候我也好安排一下。”
雄阔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哪知道,郡主今天突然说在府里闷得慌,要出来转转,所以郡马才带着我等先出来选个地方的,到时候是射箭还是骑马,自然是郡主和郡马说了算,你只负责开张营业就行了。”
王世充眉毛动了动,计上心头,说道:“既然雄将军这样吩咐,那我自当从命,只是原来我们这地方准备关门一天整修一下,所以打出了这块今日暂不开放的牌子,既然郡主和郡马赏脸光临,那我也只能取下牌子,放其他客人也进来了。”
雄阔海的声音中带了几分怒气:“王仪同,你不知道郡主乃是千金之躯吗?今天你要是照常营业,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都进来,到时候万一唐突了郡主,你担得起这责任吗?”
王世充的嘴角勾了勾,脸上摆出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雄将军,你从宫里来的,应该知道至尊并不喜欢臣下搞特权,尤其是太子现在这种情况,要是郡主为了自己玩,就把我这地方圈起来,不让别人进来,传出去以后,只怕对郡主和郡马的声誉不是太好吧。再说了,我这里也不是针对一般的平民百姓开放的,每天来这里的不乏那些朝廷里的大将,要是他们知道郡马和郡主为了自己玩,就让他们连个骑马射箭的地方也没有,到时候闹将起来,只怕连齐国公也不一定能压得住啊。”
雄阔海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依王仪同的意思,该当如何?”
王世充微微一笑:“我帮郡马留最好的射箭靶位,到时候雄将军多带几个护卫来,我这里的健仆也都调过来护卫郡马和郡主,您看这样总行了吧。”
雄阔海盯着王世充看了两眼,没有说话,转头去了一边的车旁,隔着竹帘低声说着些什么,王世充远远地看到车中人先是一惊,坐了起来,然后又摇了摇头,说了几句话,摆摆手,雄阔海行了个礼后便跑了回来,这次还带回了一个青衣小帽的小厮,对王世充说道:“此人留在这里看着我家郡马的靶位,一会儿我们就接郡主过来,王仪同,你好好安排,出了什么岔子,拿你是问!”
王世充笑了笑:“雄将军放心,包在我身上。”
雄阔海带着那帮骁果壮士们拥着马车向城中回去,王世充转过头来看着那个小厮,只见此人十五六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一看就是那种文人公子的贴身书童,他笑着对这小厮说道:“这位小哥儿不知如何称呼?”
小厮在高表仁的车前是一副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透一口的模样,可现在在王世充面前,腰板却挺得直直的,叉着腰,头昂昂的,说话声中也透出一股子颐指气使的味道:“我叫柴孝和,乃是我们家郡马的贴身小厮,刚才我家郡马说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就由我来帮忙看着射箭靶位,王老板,请带路吧。”
王世充强忍着心中的不爽,脸上笑得更灿烂了:“柴小哥,请随我来。”他带着柴孝和进了场,心中暗想,这高表仁以前从没来过射箭场,应该也是个不懂射术的绣花枕头,随便帮他安排一个偏远点的靶位,不让他跟那杨玄感碰到一起,到时候多放些人进来,把两个冤家隔开,也算对付过去了。
正当王世充领着柴孝和向东头的七号靶位走去时,柴孝和突然停下了脚步,声音中带了几分不满:“王老板,你刚才可是说了要把最好的靶位留给我家郡马的啊,为何带我前去东头最偏的那个呢?”
王世充面不改色,笑道:“我现在带小哥儿去的,可就是最好的一个靶位啊,那里最安静,人少,也最安全。”
柴孝和冷冷地说道:“王老板,我昨天就奉公子之命前来打探过了,而且雄将军他们也经常来你这地方,你这里最好的,乃是西头的一号靶位,光线最好,视野也最开阔,我家郡马跟我说过了,就要占着那个位置!”
王世充一听这话,惊得头上汗都要冒出来了,他强自镇定地说道:“柴小哥儿,那个靶位是些军汉们喜欢打赌射箭时占的,谈不上最好,郡马需要的是安全,安静,东边的七号靶正好适合郡主和郡马在那里夫妻相偕呢,要在这个一号靶,只怕那些粗鲁的军汉们会唐突了郡主,到时候我可负不起这责任。”
柴孝和冷笑一声:“王老板,刚才你可是拍胸脯打保票,说是放人进来不会对郡马和郡主的安全造成任何问题的,这会儿又不能保证了?”
王世充料不到这个十几岁的小厮竟然如此难缠,一时语塞,柴孝和一看王世充说不出话,迈开腿就走向西边的一号靶,而那个靶位,正是杨玄感每次来射箭场时最喜欢占据的一个位置,今天想必也不会例外。
王世充的浑身开始冒汗,他招了招手,叫来一边的张金称,低声道:“赶快通知麦铁杖,让他想办法阻止李密和杨玄感今天来这里。”
第0284章 箭场风波
柴孝和自顾自地站在了西头的一号靶位上,悠闲自得地拿起了王世充刚才扔在地上的那把紫檀木大弓,试着拉了一拉,那兽筋混合着金丝的弓弦纹丝不动,柴孝和的脸变得通红,自嘲式地笑道:“果然是把好弓。”
王世充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刚才把弓箭留在了这个位置,才会引得柴孝和看上这个位置,他快步走了过去,拿起弓箭,笑道:“柴小哥儿,刚才我在这里一时兴起,拿起弓来比划了两下,既然高郡马有意在这个位置,那我自然不敢跟他争这个地方,只是这弓箭乃是我的,现在我要换个靶位,重新试试这弓了。”
柴孝和的脸色微微一变,眉毛动了动:“王老板,你这里可是大兴城最好的射箭场,难道不提供弓箭的吗?”
王世充看了一眼别处空空如也的靶位,心中窃喜,幸亏今天自己早早地准备只为李密和杨玄感提供专享式服务,不然平时每个靶位都是备有上好弓箭的,还真不好给这个柴孝和解释。
王世充哈哈一笑:“柴小哥儿,你可要知道,来光顾我们这个射箭场的,多数是大兴城中的将官,往往都是自备弓箭,如果实在没带的,我们射箭场才会提供,今天我们内部本来准备整修一下,所以所有的靶位上都没有放弓箭,我这一副弓箭是自己带来的,一会儿想必高郡马会带着自己称手的弓箭过来,也不会看上我的这一副。”他说着就准备把弓箭拿走。
柴孝和的眼睛眨了眨,沉声道:“王老板,可能你有所不知,我们家的郡马平时喜欢舞文弄墨,并不是很擅长骑射弓马之道,今天要带着郡主出行,更是不会带这些武器在身,我看你这副弓箭不错,不如就留在这里,供我们家郡马和郡主使用吧,这点小小的要求,王老板不会拒绝吧。”
王世充心中暗骂,这个小鬼实在讨厌,但脸上仍然堆着笑容:“柴小哥儿,我这弓箭不过是凡品,哪会入得了郡马的法眼呢?如果郡马真的想要,我现在去挑一副弓箭过来,如何?”
柴孝和冷笑道:“王老板,孝和虽然只不过是郡马身边的一个小厮,但平时也见多了雄将军他们的弓马训练,这弓看起来足有三石,只怕是准备给某个以勇力著称的名将吧,我们家郡马一向喜欢结交英雄豪杰,要不一会儿等这位仁兄来了以后,安排我们家郡马见识一下如何?”
王世充知道这柴孝和是见弓起意,即使在隋朝,红木仍然是高档贵族身份的标志,而这把由紫檀木制成的大弓更是一看就知是豪华物品,柴孝和想借花献佛,把这弓献给高表仁,以讨好主子。
王世充知道现在不能在柴孝和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当务之急是尽快想办法阻止杨玄感与高表仁在射箭场见面,不然这两人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情出来,他哈哈一笑,把弓递给了柴孝和:“柴小哥儿既然喜欢这弓,拿去就是,只要高郡马拿着趁手,王某乐意双手奉上。”
柴孝和的两眼都开始放光,一边拿过大弓,一边轻轻地抚着弓背,嘴上却还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高郡马射完之后,肯定还是要物归原主的嘛。”
王世充也不愿意多和他废话,打了个哈哈:“柴小哥儿,您就在这里守着靶位,我还要去招呼一下客人们,失陪。”
王世充走到了门口附近,此时已过辰时二刻,门口那块暂停营业的牌子已经被取了下来,有些散客开始三三两两地进场,被射箭场的健仆们纷纷引到各自的靶位上,很快,弓弦的振动声,羽箭射中箭靶的声音,还有客人们的喝彩声,鼓掌声和叹息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王世充在离开柴孝和后,就把平时在这里负责的刘管事叫了过来,吩咐道:“尽量把新来的客人安排在那姓柴的靶位的周围,人越多越好,别让他能看到东边的七号靶位,一会儿万一预定了那个一号靶位的蒲山郡公和越国公世子来了场子,马上带他们到七号靶位那里,明白了吗?”
那刘管事是个中等个头,白净面皮,身着缮丝衣服,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一双滴溜溜转着的眼睛透着精明。他一开始听得连连点头,听到最后两句时,突然一愣,说道:“东家,前几天那蒲山郡公可是预订约了一号靶的,而且当时我们也答应了,现在要是毁约,只怕人家不答应啊。”
王世充冷冷地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也看到了,那个奴才就生生地赖在一号靶位上,赶都赶不走,现在我已经让人想办法阻止李郡公和杨世子过来了,可是万一阻止不成,你就一定要把他们领到七号靶子上,就说今天来箭场的人多,位置紧张,只好请他们多多担待了。”
刘管事脸上现出一丝难色:“东家,今天您正好也在,要不一会儿杨世子来了以后,您出面跟他解释一下吧,杨世子的脾气您可能不清楚,那一发作起来可是跟火山似的,完全没道理可讲,小的根本不敢惹啊。”
王世充心中暗道:废话,我就是不想当面得罪杨玄感和李密,才要你出面,你这管事不就是替我挡子弹的么,这点都不明白,还要我出面直接摆平,看你真的是不想吃这碗饭了。
但王世充脸上却仍然是乐呵呵的:“这样好了,刘管事,一会儿你先招呼,不要说我在这里,不然他们万一要是闹起来,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不出手,由他们自己解决,但只要我一出面,到时候无论哪边吃了亏,那我们这个射箭场都开不下去了,你明白吗?”
刘管事哭丧着脸:“东家啊,小的实在是惹不起这两家贵人啊,要不您行行好,免了小的这差事好吗?”
王世充的眉毛一竖,脸一下子板了起来:“刘管事,我平时给你开这么高的工钱,可不是让你临阵脱逃的,现在免你差事,我到哪里找人顶!就是想辞了这差事,也得等你做完今天再说!”
王世充这番声色俱厉,吓得刘管事噤若寒蝉,哪敢再吱声,他也知道自己这东家上过战场,杀过人,狠起来要取人性命,那可是眼皮都不眨一下的。
王世充一见刘管事不说话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舒缓了起来,笑着拍了拍刘管事的肩头:“老刘,你也跟了我好几年了,应该知道我王世充最讲义气,不会让你吃亏的,实在不行,就让杨世子直接去找那个奴才,我们不出面,让他们自己解决,高家和杨家都是宰相,犯不着跟你这样一个小角色置气的。去吧。今天的事情解决后,我重重有赏。”
刘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了声谢,回到了门口开始继续招呼起客人来。
王世充回头看了一眼正拿着紫檀木大弓,爱不释手,根本顾不得向这里张望的柴孝和,眼中的寒芒一闪,对着身边的一个护卫轻声道:“一会儿如果张管事或者是麦将军到了,引他们来休息棚见我,不得拖延!”
那个护卫飞快地跑向了门口,射箭场是个露天的大块空地,在靶位后有着供客人们休息乘凉的一个个竹席搭设的凉棚,王世充抬头看了看早晨【创建和谐家园】点钟的太阳,一边向着一个位置隐秘的凉棚走去,一边在心中暗暗地问道:今天能平安地渡过吗?
第0285章 京城小霸王
夏日的大兴,骄阳似火,日头不知不觉地已近正午,城东五里处的射箭场中,热浪滚滚,已近午时,场内挤满了人,而所有的靶位几乎都被占满,三五成群的客人们纷纷引弓搭箭,伴随着羽箭破空,击中一个个箭靶的声音,沸腾的人声几乎要在这炎炎的夏日中再燃烧起一片大火。
王世充已经满脸都是汗水,腋下和后背的绸缎衣服早已经湿透了几大块,他一杯杯地向嘴里灌着冰镇的乌梅饮子,眼睛死死地盯着西头的一号和东头的七号这两个空置的靶位,设想着接下来的种种可能和自己的应对之策。
柴孝和坐在一号靶位的一张胡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旁边几个靶位已经换了好几拨的人,而那些人也都奇怪地打量着他,心中暗想为什么最好的靶位却被个小厮占着。
门口的刘管事赔着笑脸,向着一拨拨上来质问为何明明有两个空靶位,却还要让他们排队等候的客人们解释,说是有贵客早已经包下全天的靶位,然后不停地作揖行礼,再吩咐箭场的仆役们尽快奉上冰镇的乌梅汤,好容易才把这些粗鲁的军汉们打发走。
随着时间的流逝,王世充的心中也越发地紧张和不安,张金称去了有一个多时辰了,一点消息也没有,现在看起来必须要做最坏的打算,也就是杨玄感和高表仁在这个地方直接碰头,到时候自己该如何处理呢?
一阵嘈杂的声音把王世充从思索中拉回了现实,他望向了门口,心“格登”地向下一沉,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人正是李密,他今天换了一身天蓝色的劲装,质地比上次在路上骑牛时穿的那身要好了许多,显得容光焕发,人也精神了许多。
而另一人,虎背熊腰,肌肉发达,英气勃发,一身紫色的劲装把他那健美壮硕的身材衬托得格外明显,可不正是上次在城外的道上有一面之缘的越国公世子杨玄感么。
王世充心中暗叫糟糕,显然张金称和麦铁杖都没有阻止这两人今天来这里,为今之计只有祈祷上天,不要让杨玄感和高表仁在这里惹出什么事端了。
刘管事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哎呀,这是什么风把杨世子给吹过来了,小的这里可真是蓬壁生辉啊!杨世子,您这么久没来,我们这里上上下下可都想死您啦!”
杨玄感哈哈一笑:“老刘,就你油嘴滑舌,小爷前一阵子心情不爽,也没心思出来,今天和我这兄弟出来解解闷,对了,我这兄弟可是蒲山郡公,地位尊贵,你们以后可千万不能怠慢了他。”
刘管事的脸上笑得连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一个劲地行礼作揖:“啊呀呀,蒲山郡公的大名如雷贯耳啊,今天有缘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可惜我们家东家今天不在,要不然肯定会亲自来招待二位的啊!”
李密的脸色微微一变:“王老板今天不在?”
刘管事“嘿嘿”一笑:“昨天夜里我们东家有急事去外地做生意了,临走前特意关照小的,说是这几天可能有贵客上门,要小的一定要好好招呼。”
李密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转头对杨玄感笑道:“也罢,我们兄弟自己找地方去,大哥,请。”
杨玄感满意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向了柴孝和所在的那个靶位,柴孝和正好也抬起头,跟杨玄感四目相交,两人一下子同时愣住了,刘管事脸上的笑容消散得无影无踪,失声叫道:“越国公世子且慢,这位置有人了!”
杨玄感回头一看,很奇怪:“这位置明明没人,还有,每次我来这里,你都会全程作陪,今天为何要横加阻拦?”
刘管事满脸堆着笑,可以数得清的几根胡须在风中飘着:“世子啊,实在抱歉,今天这位置实在有人,您看别的客人不也没在那里吗?除了这位置,别的靶位您尽管挑,小的一定会安排到您满意为止。”
杨玄感一下子来了气:“好你个刘管事,连我都敢得罪,你就不怕这个射箭场开不成了吗?!”
刘管事“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声音带起了哭腔:“世子息怒,小的绝不敢冒犯您啊,只是,只是今天实在有贵客已经包了这个位子,小的真的是得罪不起啊。”
杨玄感愤怒了,厉声喝道:“是哪家的王公贵胄,敢跟小爷抢场子,说!”
刘管事偷偷看了眼在一旁低头不语的柴孝和,求饶道:“小的实在不能说啊!”接着便磕头如捣蒜。
杨玄感心中明白了大半,左手一把揪住柴孝和胸前衣襟,厉声道:“你家主子是谁?说!”
柴孝和抬起头来,吓得面如死灰,身上的汗如泉涌,衣服上已经湿了一大片,嘴唇直打哆嗦,却仍然咬紧了牙关,眼睛一闭,硬挺着不回答。
杨玄感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今年虽然只有十五岁,却已身长七尺,人称京城小霸,当下举起沙包大的右拳,装着要打柴孝和,心里却是希望这家丁吃自己一吓,能直接说出来自己的主人。
就在此时,杨玄感突然觉得自己的胳膊被人轻轻地拉住,回头一看,却是李密。
李密轻轻地在他耳边道:“杨兄暂且息怒,且让小弟先来问问此人,若他不说,杨兄再打不迟。”
杨玄感放开了那柴孝和,气乎乎地站在一旁,他心里也存了分好奇心,想要看看这李密有何办法,能不用恐吓的办法就让此人开口。
李密笑了笑,黑白分明的眼睛一闪一闪,嘴里露出一口白牙:“这位小哥,你可是高颎高仆射府上的?”
柴孝和吓了一跳,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这个容易,放眼整个大兴,当下能让刘管事不惜得罪越国公世子的,也只有高府的人了。高仆射的大公子二公子都在外地为官,你应该是跟着三公子出来的吧。”李密的话中透出一股冰冷的寒意。
柴孝和面如土色,浑身上下在不住地哆嗦着,脸上肌肉都在微微的跳动:“这是你猜的,不是我说的。”
杨玄感在一边看明白了,一股无法控制的怒火一下子冲上了他的心头,他一个箭步上前,冲着那家丁吼道:“你刚才已经很清楚地表明自己是高府的人,为何这会儿反倒不敢承认?畏首畏尾,婆婆妈妈,哪里象个男人?!”
柴孝和紧紧地咬着唇,一声不吭。
李密把杨玄感拉到了一旁,低声说道:“想必是那高三公子留此人在这里帮他看场,严令他不得对外人泄露半点,所以这人宁可挨打,也不敢说出自己的主子是谁。杨兄犯不着跟个下人计较,不如我们换个靶位好了。”
杨玄感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与高表仁这几年的明争暗斗,新仇旧恨一件件地浮过眼前,这下一看到高老三放了个下人就在这里占场子,他再也无法忍受了,他不由自主地高声叫道:“这是什么话!凭什么他高老三放个下人在这里就能霸着场子?今天我杨玄感就在这里射了,看他能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