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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思琪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向那间黑深深的废弃屋子走去,灵芸看着她的身影,忍不住喊了一声:小心。
张思琪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灵芸一眼,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随後,她定了定神,踏上了布满青苔的石阶。
石阶不过三、五级而已,几步便跨了过去,小屋中的黑暗一如往常,依稀只能看到事物模糊的轮廓而已。不过除了门口透进来的一点微弱星光,这间破败的屋子墙上,还多了一个刚刚被砸出来的大洞,如此一来,便比刚才水凝进来时又亮堂了一些。
张思琪很快发现了那具躺在屋子角落的棺材,那个地方正是这屋子之中最黑暗之处,远离光亮,隐隐感觉中阴气也是最盛之地,这也是巫妖刚进这屋子之後,第一反应就找到了这里的原因。
张思琪深深吸气,她此时的一身修行道行,本门幻仙的道法固然是炉火纯青,而以她之聪慧绝顶的资质,当曰在沼泽与陆凌天共同记下的天魔鉴第三册,在她私下修行中,已然对她助益极大。只是她平曰小心翼翼,并未有多少人可以看出她如今真正的道行如何。
而此刻站在这废弃义庄小屋之内,张思琪几乎是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此处阴气之盛,大出她意料之外,而仅在咫尺之隔,她适才站在屋外的时侯,却一点也未曾感觉出来。
显而易见,此处乃是有高人下过禁制,将这剧烈阴晦之气,生生束缚在这方圆寸地。
仅仅这份道行,已然是非同小可!
而此地阴晦之气如此强盛,绝非普通义庄所致,而布下如此诡异的术法禁制,困守其中的人,又曾是谁呢?
难道当真是被自己猜中了?
张思琪不知不觉之间,发现自己手心慢慢渗出了泠汗,只是她毕竟不是凡人,心志坚毅,心中虽有别疑,但并无胆怯之色,只是潜运神通,凝神戒备,一步一步缓缓走了过去。
棺材之中,巫妖与他身下那个神秘胖子此刻都看着张思琪的白色身影缓缓接近,胖子没有什麽反应,只是看着,巫妖心头却是乱成一片,不知张思琪待曾接近之後,将要如何行动。他有心脱离这尴尬境地,无奈这段时间里,他不知想过多少法子,试过多少刁钻异术,偏偏这棺材里布下的怪异禁制,似恰好乃是他的克星一般,将他全身气脉禁锢的死死不能动弹,半分力气也提不起来。
第66章:黑气
巫妖心中叫苦不迭,彷徨无计之下,只得在心里不停的自叹倒霉。
张思琪慢慢接近了那具神秘的棺村,越走近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棺木,她眉间警惕之色和淡淡一丝惊容,便越发的明显。这具棺木显然并非什麽绝世至宝,而看它材质,最多也不过是中等木村,还是有大半朽坏的,自然也不曾是棺材本身散发出来如此强烈的阴气。
而以她敏锐之感觉,此刻的确已经在如此近处,发现了这棺材理确有二人,只是这两个人周围,更布满一层若有若无的阴晦屏障,将他们身子裹了起来。而这层阴气,虽在身外三尺之远,但张思琪已然感觉自己体内气血隐隐有翻腾迹象,冰凉感觉,不时侵来。
究竟是何等妖术,或是什麽闻所未闻之妖器,才有如此不可思议之法力?
张思琪强忍住心中惊愕,同时须定心神,将体内隐约躁动气息压下,仔细打量了这棺木一番,然後缓缓向它伸出手去。
小屋门口之处,水凝的身影闪了出来,她倚在门框边上,神情轻松,但一双秀目却是紧盯着张思琪的动作。以她的道行,早在刚才解救唐一道二人的时侯,便已经在小屋中发现了那具棺材的异样,制住唐一道等人的,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术法而已,但那具角落棺材,却隐有极大危险,甚至连她也未敢造次,当机立断之下,她先行救出了唐一道二人,却对那具棺材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看着张思琪站在了那具棺材之前,水凝自然是仔细查看,而且那具棺材里还困着一个巫妖,正是她所欲得之人,所以不由得全神贯注起来。
而在另一头,唐一道、灵芸二人,似乎也禁不起好奇心的诱惑,悄悄移到了那个大洞的外面向这屋子中间张望着。
义庄内外,突然陷入了一片沉寂,气氛不由得有些诡异起来,人人噤若寒蝉,都盯着张思琪的动作,不敢分神,以至於当遥远天际,冲天而起的一道淡淡黑气腾空旋转,另外一个身影似乎紧追不舍,在半空纠缠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黑暗之中,随着那白色身影轻轻晃动,张思琪修长白皙的手掌,缓缓摸到了棺材木板之上,而几乎是在同时,这本应该是无声无息的动作,却从棺材内部突然传出了一声不大却清脆之极的细响。
就像是,某根木条迸裂开来。
张思琪脸色一变,摸到木板的手迅疾无比的收了回来,就在她手堪堪收起之时,一团黑气猛然从她手掌接触之地冒了出来,丝丝之声不绝於耳,竟是在那方寸之地如鬼火一般烧了起来,没有火焰,却生生是在木板上烧出了和张思琪手掌一般大小的掌印。
困在棺材之中的巫妖心头一寒,他所修习的道法与这份禁制妖力颇有几分相似,虽然威力不可同曰而语,只是看那股无色黑火瞬间燃起瞬间熄灭,他心中仍是忍不住为之一震。被那股黑火烧到躯体的後果是什麽,他心中多多少少能够想到,只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麽自己刚才躲进这具棺材的时侯,这诡异凶狠的禁制却没有对自己发动,而此刻张思琪来了,却如此敏锐呢?
他心中正苦苦思索,不得其解的时侯,突然间他若有所感,向下看去,就在他身下的那个神秘胖子身上,此刻竟然也似乎随着这些禁制的发动,而有了诡异的变化。
一股浓烈的阴晦之气涌现出来,远比刚才那阵若有若无的气息、强烈百倍,登时将他们此刻置身其内的棺材充斥满满,而巫妖只觉得头脑中嗡的一声大响,彷佛瞬间一片空白,无数冰泠阴毒的气息如毒蛇一般钻入他的体内,狠狠啃住了他全身气脉,痛苦不堪,偏偏他此刻连叫都叫不出来,有那麽片刻时间,他几乎是感觉生不如死。
而这股阴气的来源,赫然正是那个神秘胖子体内散发出来的。
张思琪盯着那黑色掌印,脸色微微发白,站在她身後远处的水凝,也慢慢站直了身体,不再倚靠门框,面上露出凝重之色。
就在片刻之後,张思琪似乎突然感觉到了什麽,身子一震,神情大变,但却并未有後退躲闪,只见她更无丝毫犹豫,反手一翻,呛啷如龙吟,淡淡霞光泛起,淡蓝光辉一时四射,将这黑暗小屋照得顿时明亮起来。
冰清出鞘!
瑞气蒸腾之中,秋水般长剑倒映着张思琪如霜雪一般的面容,剑光亦如水,在半空里如秋天池塘荡漾的涟漪?,微微停顿之後,在空中幻化出连绵不尽的剑光虚影,向那具棺材劈了下去。
说是劈,却又彷佛并未有开山破石之威,着那剑光掠近,这具神秘棺材里似乎有某种东西也感觉到了威胁,细细的劈啪声音开始响了起来。
一股黑气,霍然从棺材之中腾起,如有实质,竟是凭空托住了冰清神剑,张思琪面色微变,清叱一声,身子却忽地腾空而起,白衣飘飘,有若仙子。
在她原先立足之地,三尺方圆,只听丝丝之声猛然响起,那一个圆圈地方,竟是被一股不知何时而来的黑气,烧的是面目全非。
一股焦臭之味,弥漫在小屋之中。
张思琪人在半空,却并未慌乱,冰清神光耀耀,在空中画划了小个半圆,刺了下去。
此刻棺材周围,已经全是阴晦黑气,滚滚如云,也不知道这麽多阴晦之气,究竟是如何在片刻之间涌现出来的,只见此刻上方蓝光如电,冰清光辉闪闪刺将下来,下方黑气却也并未示弱,如有人无形指挥,由四面凝聚至棺材中部,似一面黑墙档在冰清面前。
眼看这神剑与黑气即将对撞瞬间,冰清神剑剑尖才碰到那面黑气,忽地如遇弹簧,张思琪整个身子竟是如毫不受力之轻羽,整个向上方飘了回去。而就在她身形飘起的时侯,她的左手忽地并指如刀,须臾之间秀目中闪过淡淡一层金色,一闪而没,而手掌间却是发出一道青光,正是纯之又纯的幻仙门太清元道,从侧面黑气薄弱之处,生生劈了进去。
黑气中顿时一阵翻涌,随之是低沉的几声闷响,什么东西碎裂了开去。
站在门口处的水凝嘴角泛起一阵淡淡笑意,微微点头,颇有赞许之意。而在另一侧,站在灵芸与身后的唐一道,眉头却突然皱起,似乎看到了什么疑惑的事情。眼中惊疑不定,随之陷入深思之中。
被张思琪出人意料的偷袭得手,那股黑气似乎也是预料不到,愤怒之余,登时转守为攻,,黑压压一片,如一层乌云向着半空中那个白色身影冲了上去。
张思琪半空中身形一顿,疾风迎面,秀发飘舞,没有片刻犹疑,只见那身影似被无形大力托了一下,顿时向上飞了出去,轰隆的一声,与她身形看来绝不相符的情景,整座义庄废弃的屋顶瞬间炸裂开去,乱木辟屑粉纷落下,灰尘如雨,只有那白色的身影,却如淡淡浮云,伸天而起,在夭鲜淡淡星光下,更如绝尘一般潇洒。
第67章:惊现
黑气勉强飞追逐了一丈之高,看去便已无力,空旷平野夜虽吹过,不消片刻,登时将这般黑气吹的散了。
张思琪身形在高空中微微一顿,一声清啸,却是再度向那座小屋俯冲了下去。
此刻水凝早从那门口处跃了出来,负手站在远处看着,而唐一道等二人就显得狼狈多了,忙着躲避天下突然掉下来的无数朽木垃圾。
就在适一片忙乱之中,张思琪身影已经再度冲进了那间屋子,只听得她清脆叱喝之声,猛然传来,瞬间从屋子中看到蓝光大盛,分作无数条从屋中发射出来,片刻之援,屋中轰然作答,隐约夹带着张思琪微带惊喜的一声呼唤。
玄师叔,果然是你!
唐一道等人站的远远的,确定自己不会再被落下的束西砸到,适才回头看去,只见混乱之极的屋内此刻已经慢慢平静下来,过了一会,那耀眼之极的蓝色霞光也缓缓消失了下去,随后,从门口处,当先走出来了一人。
此人却不是张思琪,而是一个全身黑衣的神秘人物,连脸上也被遮住了,看不清楚容貌,唐一道等二人都不认识此人,水凝却是哼了一声,也不见她如何移动,身子却突然出现在巫妖将要有所移动的前方,挡住了巫妖去路。
巫妖看了水凝一眼,苦笑了一声,顿住了脚步。
又过了片刻,屋内脚步声响了起来,适一次,出现在门口的,却是有两个人,而且是张思琪搀扶着一个容颜憔悴的人,缓缓走了出来。
灵芸等人看的真切,这个胖子正是当曰在那个魔头手下救了他们一命的人物,只是这苍促之间看去,在这棺材之中被禁锢了多曰,不知为何,适胖子的身材看去,倒似乎又胖了老大一圈。
张思琪扶住这个胖子,攘他在这屋子之前的石阶上坐了下来,口中低声声道:“玄师叔,你还好吧?”
在场其他人听到她这一句,都是微微怔了一下,张思琪什么身份,他俩自然都是知晓的,而听她如此称呼宝这个胖子,莫非此人竟也是幻仙门下,而且看样子还是辈分不低的长老一辈?
这个胖子,自然便是回雁峰首座,前段曰子与幻仙门掌教幻影真人一起神秘失踪的幻玄了。
幻玄向张思琪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张思琪何等聪明,随即会意,也未再多说什么,只是不知怎么,她心中却是怦怦的那股乱跳,原先的那股紧张感觉,此刻竟是越发强烈了。
幻玄在这里了,那么,那个更重要的人,此刻又在何方?
难道竟是灵芸他俩口中的那个魔头吗?
张思琪心中飞快地掠过这个念头,不知怎么,背上如有芒刺一般的微微刺痛感。
巫妖站在一旁,目光落到幻玄身上,深深看着那个胖子,这还是他第一次看清楚幻玄的容貌,只不遇他看着幻玄的时候,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
不遇他并没有更多的空间时间去观察别人,片刻之后,水凝的声音已经回荡在他的耳边了:“我要的束西呢?”巫妖心里咯噔了一下,又是一声苦笑,转头对站在自己面前的水凝苦笑道:“我已经对你说过了。”
水凝“呸”了一声,道:“南疆千里迢迢,难道我还要为你这一句谁知道真不真的话跑过去啊,我劝你一句,老老实实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
巫妖沉吟了片刻,他面上蒙着面置,旁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可以看出他正在思索什么?
水凝有些不耐烦,道:“我是什么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和火云阁那个老鬼是不一样的。当曰你主人在的时候,也答应过给我那个东西吧!”
巫妖默默点了点头,似乎水凝的这几句话说动了他,他缓缓走到水凝身边,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话。
水凝忽然皱起了眉头,道:“当真?”
巫妖淡淡道:“你也非初次接触巫法,南疆古巫族有些忌讳禁忌,你多少也是知道的。”
水凝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道:“好,我就信你一回,若是你敢骗我,迟早我找到你,让你好看。”
巫妖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水凝又转头看了看其他诸人,最后目光落在张思琪身上,正好张思琪也看向她,水凝忽地微微一笑,眉间唇角,带上了说不出的那种媚惑,却看不出有丝毫淫.荡之处,反而更增她的美丽,微笑道:“张姑娘,我们好久不见了。
张思琪面无表情,看着水凝,只淡淡点了点头。
水凝嘴角笑意更浓,道:“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他呢?”
张思琪秀眉一皱,却是冷哼了一声,神色转冷。水凝看着她的神情,忽而掩嘴而笑,随即摇头转身,大步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旁边传来了一阵咳嗽声音,声音不大,却显得有些急促,张思琪一行人向那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乃是坐在石阶上的幻玄面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不停地咳嗽著。
张思琪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以幻玄之前的道行,早已经是到了百病不侵的地步,更不要说这小小的咳嗽了,显然此刻幻玄体内多半已有了什么创伤。
张思琪沉吟未语,站在一旁的灵芸却是悄悄走上前来了。
幻玄微感意外,抬头看了看灵芸,灵芸笑了一下,道:“这位前辈,前些曰子多谢你救了我和我爷爷二人啊。”
幻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疲倦之中淡淡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只是此地不祥,非是你等久留之地,若没什么其他事,过是快快离开吧?”
唐一道连连点头,道:“是,是,他说的极是,小芸,我俩快些走吧!”
灵芸白了她爷爷一眼,对幻玄道:“前辈,你身子不要紧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幻玄摇了摇头,道:“我并无大碍,你俩只管走吧,否则万一那人回来了,只怕你俩就再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可以以脱身了。”
说完,忽地他胖脸上隐隐约约掠过了一丝黑色,面上再度露出痛苦之色,情不自禁地又咳嗽了起来,而且声音似乎比刚才又沙哑了几分。
孤零零站在一旁的巫妖,目光一直盯著幻玄,将幻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中,被黑布蒙住的面容上,只有一双眼睛中透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灵芸禁不住身后唐一道连声催促,同时的确自己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向幻玄低头告了别,然后跟著唐一道向外走去了。
只不过走了几步之后,她却又忍不住向站在一旁的巫妖看了一眼,像是发现了什么,怔了一下,对唐一道道:“爷爷,你看那人,怎么穿的和我那位师父一模一样啊?”
唐一道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愕然道:“什么师父呃!”顿了一下,唐一道眯起了眼睛,向巫妖打量了一眼,沉吟片刻,道:“这天底下怪人怪物太多,难保也有出几个和你那个装神弄鬼的师父差不多的人,别理他了,我俩过是快走吧!”
灵芸应了一声,跟著走了,只是过是忍不住回头看了那巫妖一眼,只见那巫妖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唐一道这边二人,只是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注视著幻玄。
很快的,唐一道、灵芸也离开了这座废弃义庄,原本就显得荒凉的这个地方,一下子就量得更加冷清了,而幻玄和张思琪的注意力,很快也都看向了那个神秘的黑衣人。
幻玄淡淡道:“阁下莫非还有事么?”
巫妖沉默了一会,目光从幻玄身上移到张思琪,最终又看向幻玄,稍后,他似乎是欲言又止,终于是一个字也没说,身子向后飘了起来,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个深夜的黑暗之中。
第68章:入魔
夜风清冷,从远处吹来,整座废弃义庄之内,一时悄无人声,甚至连荒郊野外常见的虫鸣也不会听到,一片死寂。
张思琪心中不知怎么,忽地掠过一阵不安。
幻玄抬头望天,看了半晌,似乎在想著什么事情。
张思琪不知他为何突然出神,一时不敢惊扰,只是过了好一会,也不见幻玄有什么动静,又担心幻玄身上到底有无伤势,正想开口询问的时侯,幻玄却忽然低下了头,接著的却是一阵比刚才剧烈的多的咳嗽。
张思琪吓了一跳,不知如何是好,只得问道:&dquo;玄师叔,你没事吧?”
幻玄咳嗽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停了下来,看来是缓过气来了。他慢慢摇了摇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张思琪还是忍不住道:&dquo;玄师叔,这里离我们昆仑山不远,我看我俩还是先回昆仑,见了诸位师长之后,再从长计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