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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麦从军 》-第 1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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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麦低头思量了片刻,直视着唐绍义地目光坦然答道:“于公于己,我都不想去豫州。”

      唐绍义神色略变,眼中掩不住的失望之情,默默地别过了视线,却又听阿麦低声说道:“可是徐姑娘和小刘铭还在城守府里。”

      徐秀儿和唐绍义一起逃到豫州之后,便被安排在了城守府的内院照顾小刘铭。阿麦到豫州之后,随着唐绍义去见过一次,三人再次相聚均是唏嘘不已。后来阿麦虽然随着商易之留在了城守府,可徐秀儿倒是不怎么见到。一是徐秀儿随着石达春的夫人在内院,内外有别,阿麦和唐绍义等是不能随便进入地。再一个阿麦不大愿去见徐秀儿地原因是徐秀儿每次见他都十分别扭,像是总爱偷着瞄她,可每当她把视线迎过去地时候,徐秀儿却跟心虚似的赶紧避开了。

      阿麦苦笑一声,接着说道:“她叫我一声二哥,我们三个又是一起从汉堡城逃出来地,怎能置之不理,所以还是去的好,就算救不出她来,起码也算尽了力,一切听天由命吧!”

      远处地军队已经休息完毕,军官开始吆喝士兵们从地上站起来列队前进。阿麦瞥了一眼队伍一眼,说道:“大哥,我得先回去了。”

      唐绍义却沉默不语,阿麦不明所以,见远处自己所在地队伍已经差不多列队完毕了,便有些着急,又叫了一声:“大哥?如果没什么吩咐,我就先走了啊。”

      阿麦说完便要跑,唐绍义这才猛地醒悟过来,叫住阿麦,用力地抿了抿唇,这才说道:“阿麦,我还有别的任务,以后见面就不方便了,你照顾好自己。”

      阿麦虽疑惑唐绍义所说地别地任务是什么,可也没有时间再细问,只得点了点头,瞄一眼远处地队伍,已经开始缓缓移动了。

      唐绍义却像仍有话没说完,又嘱咐道:“要想服众,光是一味地亲善也不行,得恩威并重,否则兵油子们便会觉得你好欺。”

      阿麦心中疑惑更深,唐绍义向来行事利落,很少见他这么婆妈地时候。

      唐绍义神色颇为复杂,看了看阿麦,还想再说,却见阿麦已经急的站不住脚了,终于笑着摇了摇头,挥手道:“行了,赶紧去吧!”

      阿麦总算等到了他这句话,来不及说别得,急忙向队伍处跑去。回去已经是晚了些,陆刚在马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倒没说话。阿麦趁机跑回了自己地队伍,王七还给她拿着兵器,见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有些好事地问道:“伍长,嘛事?”

      阿麦从他手中拿过长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十一月十六日,商易之率领青豫联军到达豫州城北,遭到北漠骑兵阻拦。北漠骑兵一击即走,南夏军向城下突围,眼看既要冲破北漠大军防线时,豫州城内突然燃起大火示警,浓烟冲天。同时,城中放起数个纸鸢,上书大字:石投敌,城内有诈!

      见此,南夏军阵脚大乱,没想到只二十三岁的主将商易之临危不乱,冷静地变换阵型,先锋变后卫,大军果断地向西而走。此时,北漠人地包围圈尚未合拢,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南夏军从豁口处而处。

      周志忍心有不甘,派骑兵追击,却遭到南夏骑兵阻拦,谁也没想到商易之会把骑兵埋伏到这个位置,北漠骑兵伤亡惨重,让商易之带着大军从容地退入了乌兰山脉。一入山地,骑兵地优势大大降低,再加上山势险要、地形复杂,无奈之下,周志忍只得暂时放弃,集中全力接管豫州城。

      退入乌兰山脉的南夏军才知道,早在北漠人围城的第七天,豫州守将石达春见势不可逆便叛国投敌,迎北漠大军入城。后来得北漠围城都是引商易之入瓮地假象,一旦商易之领军冲入城下,将会受到北漠大军地内外夹击,他便是天将下凡也将回天乏术了。幸好豫州城守府地书记官是个忠烈之士,对石达春投敌卖国地行径十分不齿,可惜手中没有兵权,无法阻拦。到后来见商易之领两州之军就要中计,这书记官急切之中突生妙计,放火烧了城守府地部分房间,放了若干个纸鸢向商易之示警。

      经此一战,开始打头阵后来又殿后地豫州军伤亡颇为严重,大约折损了七八千人,倒是阿麦所在地青州军几乎没有什么伤亡。退到安全地带后,且不说外面普通地豫州士兵,就来在商易之帐中议事地豫州方面地将领地情绪都极为低落。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地长官竟然投敌叛国,打开城门领敌人入城后,又配合敌人设计来害自己地子弟。他们不顾生死地回救豫州,谁成想豫州城到把他们全都卖了,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商易之的面容甚为平静,神情平淡地看着帐内的将领。青州军方面地将领颇为气愤,虽碍于商易之的压制没有说什么,可那神情分明就在骂豫州人不是东西!隶属豫州军的那几个将领脸色青白夹杂,既觉委屈又觉尴尬,是他们吵嚷着要回救豫州,谁曾想差点让全军覆没。

      为首的豫州军副将咬了咬牙,一掀战袍跪在了地上。商易之连忙上前伸手相扶,急道:“张副将,这是为何?赶快请起。”

      张副将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其他的几个豫州将领也跟着跪下了。商易之扶了这个扶那个,一时之间甚是问难,急忙喝旁边地人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把各位大人扶起来!”

      跪着的几人却不肯起,那张副将说道:“将军,我等几个跟随石达春多年,死也想不到他竟然是这样一个投敌卖国地奸贼,如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们也不会相信。是我们吵嚷着要去救豫州,差点害大家丢了性命。事到如今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请将军免了我们几个军职。我们要摸回豫州城,一定要当面问石达春个清楚,然后先杀了那老贼后再以死谢罪。”

      商易之沉默了片刻,问道:“张副将,你等是我大夏的军人,还是他石达春的军人?”

      那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回道:“自然是大夏的军人!”

      商易之剑眉微扬,目光灼灼,说道:“既然是我大夏的军人,那和石达春何干?他叛国并不代表豫州军叛国,与你们,与整个豫州军何干?我们千里奔袭,同生共死,先不说易之和众位地私谊,咱们只说大义,虽然两军将士分属青州、豫州两个军系,可我们首先都是大夏的儿郎,是大夏的军人。我们守得不是一城一池,护得也不是一城之民,我们守得是我大夏的江山社稷,护得是我大夏千千万万地子民!难道只因为一个石达春,就要分出青豫之分吗?谁不知道不管是站在这里的,还是战死在城外地将士们,都是我大夏地好儿郎,是我大夏地忠义之士!”

      一番话下来,帐中诸将均是热泪盈眶,张副将嘴唇抖着,俯身叩拜下去,话不成句:“有将军这些话,战死的那些兄弟们也死而无憾了。”

      商易之连忙扶起张副将,给了旁边人一个眼色,大家连忙把跪在地上的诸将扶了起来。商易之说道:“张副将,如若信任易之,那就请不要再有青豫之分,不管是青州军还是豫州军,我们都是大夏地将士,没有任何分别。”

      张副将用力点头。一直站在一边不语地徐静突然笑道:“既然两军合为一军没有青豫之分了,那么也就不要在叫什么青州军豫州军了。”

      旁边地一名青州军将领出言问道:“不叫青州军豫州军,那叫什么?”

      徐静捋着山羊胡子看向商易之,笑道:“这就要听将军得了。”

      “这……”商易之还是有些犹豫。

      几个豫州军将领见状,齐齐抱拳说道:“我等以后唯将军马首是瞻,请将军为两军更名!”

      商易之略微思量了片刻,干脆地说道:“好,既然大家看得起易之,那就叫江北军吧!从今以后再无青州军和豫州军,只有我江北军。”

      众将齐声应诺。

      商易之面容严肃,向大家抱拳行了一礼,正色道:“我大夏江北地失地的收复就全依靠诸君了!”

      当夜,豫州城守府内,石达春的夫人端了碗米粥来到丈夫书房,见丈夫仍兀自坐在桌前发呆,把瓷碗放到桌前,柔声说道:“老爷,吃点吧,不管怎样也得吃点东西啊。”

      石达春缓缓地摇了摇头,石夫人眼圈红了,强自压下了眼眶中的泪水,低声央求道:“老爷,您身体会顶不住的啊,您好歹吃点吧,就算是为了……您也得吃些啊,您……”

      石达春缓过些神来,防备地瞥了一眼门外,随意地问道:“放火的那厮怎么样了?”

      “邱大人……【创建和谐家园】了,档案房都被被烧光了,火还蔓延到了库房,把存的冬衣都烧成灰了。”

      “那厮该死!”石达春声音冷硬,脸上却是与之不衬地悲愤,身子隐隐抖着,说道:“那厮一把火把我豫州城地要紧文件都烧了个干净,死了倒是便宜他了。”

      石夫人慌忙把手覆在丈夫抖动地肩头,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老爷,我都懂,都懂,您受委屈了,受苦了。”

      石达春惨淡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不苦,比起舍生取义的邱书记官来说,起码他还活着,虽然背了顶汉奸的帽子,虽然被城中地百姓骂做老贼,可他不苦,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夏。他现在只是担心,不知道那批物资有没有安全地送到山中,不知道商易之能不能收服他豫州军中地那些将领。

      藏军于山,这是他从没想过的。军入山头,那岂不是成了匪了么?他们真的能带出一只铁军么?他们真的能再收复豫州乃至整个江北么?石达春不是没有怀疑,可是他没了别地选择。

      ——————————————————————————-——————————————

      盛元二年冬,成祖领军入乌兰山,自称江北军。初,朝中不解,训斥曰:引兵入山,占山为王,兵将不兵,为匪也。时人也多议论之。成祖笑之:浅薄短视之人,任之!——

      《夏书-成祖本纪》

      (第一卷完)

      第二卷:险中行悬崖百丈冰 黑面

      黑面云绕山位于乌兰山脉的中段,而乌兰山脉北起汉岭南接宛江,东西分界云胡草原、江中平原,跨越豫、宿、雍、益四州。山间狭窄平原密布,出产小麦及各种杂粮,四周更是接连着物产较为丰富的地区,西面云胡草原水草丰美,盛产战马及皮革等,东面江中平原则有江北粮仓之誉。以云绕山为中心,四周群山起伏、峭壁耸立,山中森林蔽天,只有三条坎坷崎岖小道,通向山里,形势险要,居高临下,易守难攻,最有利于军事割据。

      在北漠名将陈起上报朝廷的奏报里曾这样描述商易之的江北军:“江北匪军之蔓延坐大,实受地势环境之影响。豫西位于秦水上游,地势高耸。但山势虽高,而侵蚀已深,山间多有狭长之溪谷,中含局部平原,亦有良田美池。其地雨量充沛,森林繁茂,山深林密,守易攻难。一般匪薮,多系贫瘠闭塞之区,若江北之匪巢,在军事上为天险,在钱粮上亦差可自给。著名匪巢云绕、西泽,皆最宜于隐势藏形之地,匪每溃败,则退据匪巢,扼要坚守不出。”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后话了。

      豫州之战后,商易之带军入乌兰山脉,在西泽山下对军队进行了改编,青豫两军打散后彻底合为一军。商易之任军中主将,原豫州副将张泽为副将,徐静任军师。商易之领中军三个步兵营和两个【创建和谐家园】营以及后勤营队向内驻扎在地势险要的云绕山,其余营队分驻在其他山头,而两千多骑兵则交由唐绍义率领,由秦山谷口进入云胡草原,发挥骑兵的机动性能,以战练军。照徐静的话来说:西胡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不用客气,该抢就抢,该杀就杀!咱们过年的东西还指着你们呢!

      阿麦所在的步兵第七营,不属于商易之的中军营队,所以没有跟着他上云绕山,而是留在了西泽山上。经过西泽整编后,第七营的编制也有所变动,陆刚虽还是正职营官校尉,可那副职却被原豫州军系的校尉所得。这人也算半个熟人,正是那日在石达春的书房中对商易之怒目而视的黑面,本姓白,可偏偏长得脸如锅底。他自己也甚为恼怒这件事情,所以在军中没人敢称呼他的姓氏,熟识的军官就叫他一声“黑面”,下面的士兵则是直接省略了他的姓氏,只叫“大人”。

      陆刚初次向大家介绍黑面的时候,咳了好几声才模模糊糊地说了声“白校尉”,下面哄得一声就笑开了。黑面当时就急了,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怒道:“笑甚笑?老子不就是黑吗!老子又不是娘们,长那么白做甚?是能当饭吃还是能上阵杀敌?”说着目光从下面转了一圈,然后就落到了作为伍长站在最前排的阿麦,他指着阿麦叫道:“哎!你这小白脸,上来和老子比划比划,看看你黑爷爷到底当不当得起这个校尉。”

      阿麦一愣,觉得自己这个冤啊,没错,她是也跟着笑了笑,可大家都笑了啊,凭什么那黑手就指到自己身上了呢?见那黑面急眉火眼地指着自己,阿麦心神一凛,忙绷直身体朗声叫道:“小人不敢!”

      黑面还是不依不饶,嚷道:“甚敢不敢的,爷爷的,你长得像个娘们,胆子也像娘们了?”

      阿麦脸上青白变幻,也许是做贼心虚,她最恨的就是别人说她长得像娘们。现在听黑面在那里叫嚣,阿麦咬了咬牙,握着腰间的弯刀就要上前。陆刚眼快看到了,心道这小爷又要惹什么事啊,忙喝斥阿麦道:“站住!你还真敢上来!”他又连忙扯住撸着袖子就要往下走的黑面,干笑道:“黑面,黑面,和个愣小子置什么气,他对你不敬罚他就是了,犯不着自己动手。”

      旁边的一个军官也上来拉他,在他耳边低声劝道:“黑面,别闹了,你别看他只是个小小伍长,他可是名震军中的人物,就是那个在野狼沟砍了二十三个【创建和谐家园】的玉面罗刹!”

      陆刚闻言狠狠地剜了那人一眼,心道有你这么劝架的么?你生怕死老黑这火烧的不旺是不是?果不其然,这话说出来就如用油救火,一盆下去,那就是烧大发了!黑面只是微愣,随即便又兴奋起来,他一向是以勇扬名,最愿意干的就是和人比划比划,早就听说野狼沟之役,青州军中出了个勇猛无敌的家伙,一直想会会呢,没想到今天在这碰上了,哪还有放过之理。

      阿麦也是被身边的人拉住了,她本来就不想惹事,更何况对手是新来的副营官,于是便就坡下来了,回到队伍里不再言语。谁曾想那黑面却不干了,甩开陆刚的拉扯,冲着阿麦挑衅道:“爷爷的,小白脸别没种,有胆就上来比划比划。”说着又转头冲陆刚说道:“陆大人,没事,我就是和他比划比划,大伙都是军中的汉子,切磋拳脚也是常事,他这不是不敬,他要是不上来动动手才是不把我黑面看在眼里呢!”

      陆刚心中甚是恼火,心道有你这一来就在全营人面前切磋拳脚的嘛?可黑面话这么说着,搞得他也没法说什么了,只是有些恼怒地站在那里。刚才那个劝黑面的队正又建议道:“大人,既然是切磋拳脚,那就让阿麦上来展示一下身手吧。”

      阿麦冷眼看着那个军官,知道他就是二队的队正,原本是被她杀死的那个队正的手下。今天这事,显然是他在煽风点火。

      陆刚心里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场面上又不能说出来,只好咬了咬牙,豁出去让阿麦挨顿揍,狠心叫道:“阿麦,你过来。”

      阿麦沉着地上前,在土台一侧立住,不卑不亢地看着陆刚等人。

      一看要比武,底下的士兵立刻就上来的精神,低声议论着,有得说定是那位五大三粗的“白”大人赢,还有得说阿麦的名号不是大风吹来的,既然能砍二十三个【创建和谐家园】,那就必然有过人之处。阿麦伍里的王七、张二蛋等人不禁有些替阿麦担心,又希望阿麦赢,让他们也跟着长些面子,同时又担心阿麦这体型不是那黑面的对手,那人的胳膊都快赶上阿麦的腰粗了。

      陆刚干笑两声,伸出巴掌亲热地拍了拍黑面的肩膀,笑道:“既然黑面要切磋,那就比划两下子吧,不过都是军中弟兄,谁也别伤了。”

      黑面大咧咧地摆了摆手,说道:“大人放心,老黑心里有数。”

      谁想阿麦却双手抱刀,朗声说道:“禀大人,阿麦不会比划拳脚。”

      这话一出,场子里顿时静了静,黑面突然嘿嘿笑了起来,故意逗阿麦道:“玉面小罗刹,你不会拳脚,那会什么?难不成会绣花?”

      随即人群中便爆发出一阵大笑,阿麦却是一脸平静,等台下的笑声小了,才冷冷地说道:“大人失望了,阿麦绣花也不会。阿麦只会杀人,刀在阿麦手里不是用来比划的,是用来杀人的。”

      众人闻言一愣,都被阿麦话中的杀气压得一窒。陆刚最先反应过来,脸一绷,放声骂道:“混账,敢和长官这么说话!他爷爷的,还不给我把他押下去,我看这就是他娘的闲得。行了,行了,都他娘得给我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创建和谐家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杀进来,将军交待了,要是他娘地让【创建和谐家园】过了咱们西泽山,大伙一块提着脑袋去见将军!”

      陆刚一挥手,他身边的亲兵便把阿麦反手扣了起来,阿麦既不求饶也不挣扎,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陆刚心中更气,心道怎么就把这少爷放他这了,将军也不说要回去,难道就放这让他一直供着么?他原地转了两圈,最后没好气地骂道:“行了,行了,把他也放了,让他带上几个人去山外警戒,别让【创建和谐家园】摸进来。”说完又瞪了那二队的队正一眼,狠声说道:“谁他娘的也别给老子背后搞鬼,让老子知道了非骟了他不可!”

      阿麦的直属长官李队正见状,连忙向阿麦使了个眼色,让她归队。黑面被阿麦刚才的那句狠话跌了面子,本不想善罢甘休,可一见陆刚是真急了,他也不好真的就跟陆刚翻脸,毕竟陆刚是正职营官,而他只是个副手。所以说虽明知道陆刚护着那小白脸,可也只好暂时作罢,可这口气却是记住了。

      阿麦回到队中,面上虽仍是平静,可心脏却狂跳了起来,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不知什么时候,背后竟出了一身的冷汗。幸亏她赌对了,不然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下场。现在听陆刚让她带兵下山警戒,她便很痛快地带着伍里的几个人下山站岗去了。

      商易之引兵西走之后,周志忍曾派骑兵追击过,却中了商易之的埋伏,折损了不少骑兵。后来觉得商易之手中不过两万多人,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所以也便没太注意,在全面接管豫州城防之后只一门心思地准备回攻泰兴,只要泰兴一下,那整个江北就是囊中之物了。他们原本的计划也是先下豫州后再拿泰兴,按照原定计划是陈起领兵从靖阳南下豫州,周志忍同时北上,大军合拢后尽早攻下豫州。可计划赶不上变化,陈起在野狼沟被阿麦的突然出现搅得心神大乱,以致意外地败走靖阳,周志忍这里却不费吹灰之力就从石达春手中得到了豫州城,所以要说这世事也是当真可笑。

      后来陈起再次整兵南下,北漠最初的三路大军才在豫州会师。陈起得知商易之竟然果断地西进乌兰山,脸色甚是不好,有些不悦地问周志忍道:“你手中有骑兵无数,怎么还会放商易之进了乌兰山?”

      周志忍身为北漠名将,已经成名二十几年,现在当着军中多位将领的面,被陈起这样一个年轻主帅如此不客气地询问,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他这里还没回答,却听见旁边一个青年将军突然嗤笑一声,笑道:“此事怨不得周老将军,那商易之诡计多端,傅冲的两万骑兵不是都毁在了他的手里么?既然意料不到那厮会在野狼沟搞伏击,那没想到他会进乌兰山也不算什么了,您说是不是,大帅?”

      说话的那人年纪不大,不过二十多岁,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眉梢微扬甚是轻佻,正是杀了南夏十五万边军的“杀将”常钰青!

      第二卷:险中行悬崖百丈冰 藏兵

      藏兵常钰青出身漠西名门,一族之中前后出了三十七位将军,真可谓是名将之家,在北漠军系中拥有十分强大的家族势力。而常钰青更是常门年轻一代中表现最为突出的一个,十八岁那年便独自领兵剿灭了横行漠北二十几年的沙匪,一时名震军中,和同样出身将门地傅冲并称将门双秀。这次攻夏之战,他率骑兵千里奔袭,杀南夏十五万边军,诈开靖阳边口,放北漠大军入关,居功至伟,终于晋身名将之列。

      少年成名的人总是多些傲气,再加上他出身将门,从一开始便是有些瞧不起名不见经传的陈起,更何况陈起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六七地年轻人,既无军功又无资历,凭什么让他来统帅北漠三军?后来的军事行动以及战绩虽然充分证明了陈起的能力,不过却没能让身为天之骄子的常钰青服气。

      攻陷靖阳之后,常钰青本想再次领兵南下,可陈起却命他镇守靖阳,自己领兵南下,同时由傅冲领骑兵先行。可没想到傅冲在野狼沟贪功冒进,竟然让两万骑兵折损大半,连带的步兵也损失了不少。陈起退回靖阳,常钰青嘴上虽没说什么,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他没少幸灾乐祸。

      这样的几句话说出来,言语上虽没有什么冒犯的地方,但口气听起来却不那么顺耳了。场面一时有些僵,主帅陈起看着常钰青沉默不语,常钰青却挑衅地和陈起对视,丝毫不肯避让。屋中的将领们你望望我、我看看你,都不敢打破这个僵局,只好求助地把目光投向老将周志忍,在这个场合上,有资格说上话的也就是他了。可没想到周志忍却眼观鼻鼻观心,老僧入定了。

      这个常钰青实在张狂,可他却有张狂地资本。他的背后站着整个常家乃至多个传统将门的势力,而军中这些盘根错节地势力是他陈起不得不忌惮的。陈起沉默了片刻,终于把心中地火气压了下去,换成脸上淡淡的笑容,说道:“常将军言之有理,既然商易之已经领兵入山,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趁雪未封山尽早剿灭了他。”

      周志忍这时却出声说道:“大帅,商易之手中只剩两万残兵难成气候,而且眼看就要大雪封山,商易之军中缺衣少粮,恐怕等不到开春死不了一半也得跑了一半。我军还是集中全力攻下泰兴为好,一旦江北在手,小小的一个商易之又能怎样?”

      陈起眉头微皱沉默不语,周志忍的观点恐怕也是军中绝大部分将领的想法,可是他心中却隐隐有一个不安的念头,藏兵于山,这样的词语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他思量了片刻,沉声说道:“攻泰兴并不着急,倒是商易之在乌兰山中有可能成为心腹之患。与其攻陷南夏一座座城池,还不如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

      远处的乌兰山脉连绵起伏,西泽山下,一个清越的声音在山林中响起:“战争的根本就在于尽量地保存自己的力量而消灭敌军的力量。”

      张二蛋往火堆上又添了两根树枝,用迷惑的眼神看向阿麦,继续问道:“伍长,咱们进山就叫保存自己了么?”

      话音刚落,脑袋就被王七拍了一巴掌,问道:“保不保存关你个小兵蛋子屁事啊,你好好地控制火势,爷爷的,好容易逮只兔子,还被你烤的半边焦半边生!”

      张二蛋有些委屈地看向阿麦,阿麦笑了笑也不计较,吩咐道:“你俩别光顾着烤兔子,把那兔皮好好给我收拾收拾,我还有用呢。”

      王七冲着阿麦嘿嘿笑道:“好来,您就瞧好吧,不过,伍长,您要这几张兔子皮干嘛?这要想缝个皮袄还差着远呢,还不如让兄弟们帮你打只狼,那狼皮才暖和呢!”

      其实阿麦也没想好要这几张兔皮有什么用,不过她还是都收好了。自从下山之后,她很有一种当家过日子的感觉,总想起母亲以前经常说的那句话: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这几张兔子皮毛虽做不了什么大件,可缝个手套做个帽子还是可以的吧。

      阿麦被陆刚打发到山下警戒,倒是更多了不少自由。她在山间安排了几个暗哨,剩下的人便跟着她抓个鱼套个兔子什么的给大家改善伙食。要说吃竟是比在营中吃得还好,只一点就是一到夜里就冷,又不能燃火堆,只好趁天黑前在火堆里烧几块热石头,等夜里抱在怀里暖和一下。不过石头凉的快,只能暖和一会地功夫,没等到后半夜就凉透了。

      到现在了还没有发冬衣,阿麦心里有些担忧,不知道商易之和徐静他们是怎么打算,如果没有冬衣,那么军中将会冻死不少人。本来就有不少人对商易之领军入山有异议,一旦军中不满情绪蔓延开来,很容易就会发生逃兵事件。

      在山下待了没几天,山上就有别的队伍过来换岗,阿麦他们很惊奇地发现来的那些人竟然换上了冬衣,而且还是一水整齐的南夏军中冬衣式样。见阿麦等人诧异不已,来人笑道:“别看了,将军派人给送来的,山上的弟兄都换上了,你们也有,快点回去吧,这天眼瞅着就冷下来了。”

      这样的冬衣,显然不是从四处凑来地,也不会临时赶制的,因为这些并不是全新的冬衣,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是在某个军中调拨的,可放眼整个江北,除了靖阳、泰兴、豫州、青州这几个大城之外,别的城里存不了这么多的冬衣。可靖阳早就沦陷,泰兴被围,豫州投敌,青州离这里还隔着一个豫州,这冬衣会是哪来的呢?

      阿麦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看来商易之领军入乌兰山是早有准备,根本就不是走投无路。既然商易之早有准备,预料到豫州城会丢,那为什么还要带兵出豫州?为什么又会眼看着豫州落入敌手呢?豫州的失陷真得只是石达春失节叛国那么简单么?所有的疑问一下子都涌入了阿麦脑中,缠得阿麦有些失神。

      王七从背后推了她一把,问道:“伍长,你想什么呢?怎么连走路都忘了?”

      阿麦没说话,带着人向山上走路,脑海里却仍是思量着自己的疑问。进山来的一些变化,商易之和徐静对军队地一些安排,几个亮点渐渐在她心中显露出来,让她似乎抓住了些什么。

      藏兵于山!对,这不就是所谓地藏兵于山!她曾在父亲地笔记中见到过这样地词汇,所有的疑点终于在她心里连成了线!

      阿麦现在很有一种冲动,就是回到那颗树下把父母留在这个世上的东西重新挖出来,再仔细看看父亲的那本笔记。不过这也只是阿麦脑中转瞬即逝地念头,那埋东西的地方虽然也在这片乌兰山脉中,可里她这西泽山还离那里有好几百里,她不可能不惊动任何人就去取回那个背包,除非她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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