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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为什么说他们是傻鹅？”李初不解的问道。

  道士冷冷笑：“因为他们有病！”

  “有病？”

  “没错，有病！”道士肯定的说道，“大道千万，谁也不知道共有多少。但这千万大道，最终指向的方向，都是致的。凡我修炼之人，不论人妖鬼怪魔，最终的目的都是脱生死，跳出天地五行之外，获得大自在。可是世间多有愚昧之人，非要弄出个正邪之分，整天挣得个你死我活，打生打死的，你说这不是有病吗？”

  李初挠挠头，觉着道士说的有道理，但好像又不对，想了想又问道：“可是师父，修行之人确实有正邪之分啊？比如说你曾经给我说的五难僧，平生从不杀生，乃你平生仅见的慈悲之人，这难道不是正吗？再又如你给我说的尸鬼道人，为了祭自己的百鬼幡，连杀近百阴时阴刻所生的婴儿，你得知后怒其恶性，破了他的百鬼幡，差点打的他魂飞魄散，最后施了永损神魂的逃生秘法才得以逃脱，这难道不是恶吗？”

  道士看着李初，说道：“五难僧是慈悲之人，但那是善，是他的道，但善并不代表正。尸鬼道人作恶多端，杀人无数，但那是恶，也是他的道，但并不代表邪。个人有善恶之分，但其所修的道，只要最终的方向正确，那就是正道，并没有正邪之分。目的是致的，只是手段不同而已。为师要杀那尸鬼道人，也只是恶其行，但对他所修的道并没有任何歧视。”

  见李初脸迷糊的看着自己，道士叹了口气，说道：“说的有些深了，你听过便罢，不需理会。等日子久了，你见的多了，自会明白。”

  李初“哦”了声，但心里还是乱哄哄的。道士给他说的他总觉着不对，但又觉着没错，想的多了，李初也弄不清楚自己认为道士说的对还是不对了。

  见李初嘴上答应，但还是脸迷糊的暗暗思索，道士微微摇头，又张口解释道：“我简单点给你说吧。就拿刚才那两人来说，冯青山乃正道人士对吧？”

  李初点点头。

  “那蒋笙在你心中定是个阴邪之人，所以你认为他是邪道对吧？”道士又问道。

  李初又点点头。

  “那好，我问你，冯青山是正道人士，蒋笙是邪道人士，正道和邪道打了起来，肯定互有死伤。那冯青山手上定有许多邪道人士的人命，而蒋笙手上肯定也少不了正道人士的鲜血。那么既然双方手里都有人命，那你说他们谁好谁坏，谁正谁邪？你确定他们之间的斗争定是邪道人士起的吗？你确定正道人士打杀邪道人士就定是为了正义，而不是别的目的吗？”道士问道。

  李初刚想点头，但停住了。他认真的想了想，明白了道士说的意思。人可分善恶，但道不应分正邪。从常理来说，杀人是不好的，也是不对的，既然双方都手染鲜血，那么也就不好说谁善谁恶了。而往上推之，他们起纷争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所修之道的理念不合，因而大打出手，那就更不应该了。

  道士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很早以前，道是不分正邪的。只是因为理念不合，谁又说不过谁，因而产生了争执【创建和谐家园】。后来不知道被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弄出了个正邪之分，结果到现在，全天下的人都认为正道的人必定都是善的，而邪道之人肯定都是恶的，结果就是心怀善念之人都往正道去，而大奸大恶之人则都以邪道人士自居。但谁又知，正道里也有恶人，邪道里更是有许多善人。大道千万，最后殊途同归，又何必分什么正邪，平添这么多纷乱呢？”

  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李初，道士指了指他怀里的伏魔盘说道：“你看看你怀里的伏魔盘，他的背面刻画了个阴阳鱼，代表了阴阳乾坤。这阴阳鱼相互缠绕，阳中有阴，阴中有阳，缺不可，互通有无，可像这世间的【创建和谐家园】修士们般，将你我分的那般清楚吗？”

  李初闻言默然。虽然道士说的他没有全明白，但是也明白了各六七分。道士说的没错，谁也不能保证正道里没坏人，而邪道里没有好人，切都是因为理念不同而已。

  “那师父你呢？你说了这么多，我感觉都是在为邪道人士辩解啊，难道师父你是邪道人士？”联系到道士经常逛青楼去“度”青楼女施主的行径，李初越想越觉着道士很可能是邪道人士，而且是很厉害很厉害的邪道巨擘。

  啪！

  道士巴掌扇在李初头上，怒道：“我邪你脸！老子我仙风道骨相貌英俊，可以说是神仙般的人物，你看我像是阴邪之人吗？”

  李初揉揉被扇的脑袋，又问道：“那你是正道人士喽？”

  啪！

  道士又是巴掌，李初想躲，但是哪可能躲得过？

  道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恨恨的道：“老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孽，倒了什么霉运，怎么有你这么个笨徒弟？刚才跟你说的话都白说了？你觉着为师这般才智聪颖风流潇洒之人，可能是那些迂腐不堪天天就知道喊什么‘扬我正道’的脑残吗？”

  李初连挨两巴掌，脑袋都感觉肿了圈，估摸着再问可能还要挨打，但是不问出来又不舍气，于是双手抱头，脑子后仰远离道士，问道：“那师父你到底算哪方的啊？难道是又正又邪？中间派？处在阴阳鱼交界处的阴阳人？”

  啪啪啪啪啪啪啪！

  道士差点没气死，边打便骂道：“你才阴阳人！你全家都是阴阳人！你敢骂你师父阴阳人？老子不扇死你！”

  李初想起身躲开，但是被道士施法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只能抱着头迎接道士的“狂风暴雨”。

  想想自己刚才说顺嘴了，竟然说道士是“阴阳人”，连他自己都想给自己巴掌。

  连变态道士都敢骂，自己这是不想活了？

  就算是要骂，也要放在心里啊，打也打不过，躲也躲不开，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便在这时，李初眼角扫到群刚到不久的女修士，大约是几个人。这些女修身着统的白色长裙，或高冷，或妩媚，或乖巧可爱，或面带羞涩，林林种种，美不胜收。附近好多年轻修士都在偷偷望着这些女修，摆出各种自认为的英朗帅气的姿势。

  李初眼珠子转，抱着头叫到：“师父师父，别打啦，你先别打了，你快看，那边来了群好漂亮好漂亮的姐姐，你快看啊！你在他们面前打我，会有损你帅气英武仙风道骨的气质的！”

  道士愣，转头看，果然见到不光是那群女修，周围好多修士都看着自己这边，副看老子打儿子的模样，就差拿包瓜子出来嗑了，而那群女修更是捂嘴偷笑，几个胆大的更是笑得都趴在了身旁的女伴身上。

  道士难得的老脸红，看了看旁直揉脑袋的小胖子，略带讪讪的收回了手，但脸色仍是板着，问道：“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真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李初赶忙认错，脑袋小鸡啄米般的点个不停。

  “知道错了就好，再有下次，我让你彻底变猪头！”道士恶狠狠地威胁到。见小胖子脸的怂样，便正襟危坐，重新闭上了眼睛，打坐起来。

  “吗的，不愧是老江湖，这表情收放自如，小爷我真是自愧不如，不知道还要修炼多少年才能修炼到道士这般境界！”李初暗暗想道，对道士的演技佩服不已。

  安静了会儿，李初皮又痒了，想了半天，没忍住，便又凑到道士身边，小声的问道：“师父，我还有个问题，就个！”见道士睁眼看向自己，李初赶忙伸出根手指，表示自己就个问题。

  道士无奈，点点头，示意小胖子说下去。

  李初四处张望了下，见无人望向自己了，便小声偷偷问道：“师父，我刚才就想问了，您老不是最喜欢美女了吗？啊，不是，是度美女了吗？今天这么多花般的美貌姐姐，你怎么连看都不看眼呢？”

  道士闻言，顿时眉头竖，刚要高喝，瞬间想起方才的尴尬情景，赶忙降低音量，小声低喝道：“你个混账东西，你以为为师是什么人？”

  李初以为道士又要火，下意识的抱头准备挨打，便听道士正色说道：“逆徒，记住，你可以质疑为师的武功高低，但绝对不可以质疑为师的职业素养！”

  李初脸的迷糊，没想明白道士有什么职业素养，便听道士悠悠说道：“那群女修，为师早已看过，不光她们，便是这在场的其他貌美女修，为师都的看过了。为师现这些女修都没啥毛病，不需要‘度’。”

  李初顿时傻住了，愣愣的问道：“都看过了？怎么可能呢？你什么时候看的？”

  “就是方才。”道士淡淡的说道。

  “就那么眼，就看完了？”道士的眼神这么厉害吗？

  “笨蛋，谁说眼了，”道士不屑的看着李初，“直看呢，看的可仔细了，连汗毛都看的仔仔细细呢。”

  见李初呆呆的望着自己，道士微微笑，颇为自得的说道：“你以为为师方才打坐干啥呢？练功？凭为师的修为，还用临时抱佛脚？为师那是在用神识观人呢~~！”

  看到李初脸吃惊的呆样，道士更加得意了：“你说的那群女修，方才还未到时，百里之外便被为师的神识扫到了，被为师仔细的观察了路呢！你别不信，你看见那带头的小姑娘没？就是头上有个凤钗的那个，她的左耳后面有颗小痣，你在看直待在冯青山身边的那个女修，她的后勃颈上有道淡淡的疤痕，看样子是被什么利刃所伤，被她用衣领遮住了，你再看那边那个姑娘，就是穿水绿色长裙的那个，她.......”

  李初看着道士得意的样子，将他的观察“收获”道来，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李初可不敢去验证道士说的对不对，但是根据自己对道士的了解，道士应该没有骗自己。

  “我滴个苍天啊！”李初心里悲叹声，“神识还能这么用啊！我说这道士来就闭眼打坐呢，感情还是在这耍流氓呢！亏我还以为他转性了呢！”

  李初越想越悲愤，心理个声音在大声地呐喊：“我什么时候才能像道士这么变态啊！我也想拿神识去偷看小姐姐！”

  神识乃是修炼者修行到定程度，才能生出的产物，相当于修炼者的第二双眼睛，像李初这种修行了不过十年的菜鸟，离修出神识的程度还早的远呢。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看到李初走神了，滔滔不绝的道士停嘴问道。

  李初双眼无神的摇摇头。

  “那就闭嘴，老实坐着，别打扰我。为师再去看看妖修那边去，嗯，等下找找那帮鬼修在哪，也要看看。”说完，道士闭上了眼睛，重新打坐起来。

  李初望着道士，已经无话可说了。

  “吗的，连妖魔鬼魅都不放过！禽兽！”

  小胖子咬牙切齿。

  第十六章 阁楼

  随着时间的推移，山崖上的修士也越聚越多，后来者若看到熟识之人便上前攀谈，加入各自的圈子，而没有朋友在场的则与之前的独行者般，找个没人的地方盘坐调戏。√．く√1 √．其中，最大的两个圈子个是方才过来的冯青山为，另个则是那蒋笙。

  “师父，人越来越多了。”李初说道。

  道士闭幕调息，也不说话。

  “这流氓道士！”李初暗自翻了个白眼。

  看了看周围的人群，李初挠挠头又问道：“师父，咱们这次来是干啥的？也是跟他们般寻宝的吗？”

  道士两眼微睁，说道：“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李初不解。

  微微顿，道士解释道：“是，是说我们与他们样，　都是来找东西的。不是，是说咱们是有目标的找，而他们是瞎猫乱转全凭运气。”扫了周围眼，道士又说道：“能被这些傻鹅称为宝物的，对为师来说与垃圾无异。为师要找的乃是这五羊坟冢价值最高的样东西，这帮傻鹅就算命好看到了，也没那个命能拿走。”

  “什么东西？”李初顿时好奇起来，能被道士称为好东西的，肯定错不了。

  道士沉默了会儿，低声说道：“《鬼经》。”

  “《鬼经》？”

  “对，《鬼经》。”道士点点头，解释道：“《鬼经》乃是鬼道圣典，乃很久以前位鬼族大能所著。这位鬼族大能以鬼身修成真仙，飞升之前将毕生所学著成《鬼经》，据说内藏鬼修修行的万般法门，并且阐述了鬼神成仙的核心奥义，与我道家圣典《道经》般，乃是至宝。为师此行便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此书，拿来观瞻观瞻。”

  “你又不是鬼修，就算拿到《鬼经》也不能练，那拿来有啥用？”李初有些不解，“难道你想不开要【创建和谐家园】修鬼了？”

  啪！

  果不其然，又挨了巴掌。

  看着直揉脑袋的小胖子，道士恨恨的道：“你个兔崽子就不能想我点好？你整天脑子都想些什么？”

  没忍住，又是“啪”的巴掌，方才解气的说道：“为师看那《鬼经》，不是想死。为师最近修炼遇到些瓶颈，因此想多看看外道的经典【创建和谐家园】，看看能不能有所启。须知人间百道，最后都会殊途同归，【创建和谐家园】之间虽然各不相同，但有些核心的精神法义却是相同的。修行修到为师这般境界，如果遇到瓶颈，光是死修是没有用的，需要的是顿悟。看的多了懂得多了，说不定就会灵光闪，瓶颈自而然破。”

  李初顿时恍然，问道：“那几年前你带我去见那虎妖王，也是因为这个喽？”

  道士点点头：“不错，那次去找那虎妖王是因为为师听说妖族圣典《妖典》在那虎妖王手里，谁知看了之后才现，那虎妖王手里的只是《妖典》的小部分，对为师无甚大用。这次前来，为师是经过多方考证之后才确定的，有五成的把握，那鬼族圣典《鬼经》的最后位主人，便是这身怀五个元神的五羊老怪，而且很有可能五羊老怪身死之前将《鬼经》藏于他这为自己所建的衣冠冢里。”

  说到这，道士看了眼李初，说道：“说起来，这次带你来，也是因为此行你与为师有大用。”

  李初傻傻的看着道士：“我？”

  道士肯定的点点头：“没错，就是你。”

  “可是，我加起来修行了也就十年，你看周围这些人，还有对面那些妖怪，如果不是师父您在，随便哪个人个指头都能把我捏死，我能帮上什么忙？我以为你这次带我来就是让我开开眼界，长长见识的呢。”李初愁眉苦脸的说道，“师父你不会把我卖了吧？不会是想把我像大娃二娃那样献祭了吧？师父我还年轻，还没活够呢！”

  道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卖你？能卖几个钱？还献祭？就你这衰命，别说献祭完了没谁敢收，就是你想死估计都......”道士顿，似是有什么话不想说下去，顿了顿转口说道：“你放心，这次来不是卖你二不是杀你，带你来是让你帮为师我认路的。”

  李初对道士那未说完的话也没放在心上，听到道士说让自己帮他认路，奇怪的问道：“我认路？我都没来过，怎么认路？”

  “到时便知。”道士脸的高深莫测。

  李初还要再问，便听地底突然传来阵“轰隆隆”的响声，转头看去，便见前方那片方才还泛着淡淡荧光的平原此时突然变得光芒四射，并且随着地底传来的越来越响的声音，光芒也变得越来越刺眼。

  身旁的道士看了眼天空中的蓝月，掐指算了下，说道：“时辰到了，阵法要开了。”

  道士的话音刚落，便见阵强光闪过，李初赶紧闭上了眼睛。等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方才还光芒四射的平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片金光四射流光溢彩的巍峨宫殿群。李初曾远远地看见过皇宫的样子，但李初觉得那富丽堂皇的自己觉着好似仙宫般的皇宫跟眼前的这篇金色宫殿相比，都是略有不如。

  “师，师父，这就是那五羊老怪的衣冠冢？这么大片，看模样全是纯金造的，这是个衣冠冢？！这得多少钱啊！这五羊老怪也太富了吧！”李初语无伦次的说道。

  道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个土包子，些许金银之物就把你震住了？我辈修行之人，身外之物算得了什么？自己的道行才是真的。你个笨徒弟，什么时候才能看的开这红尘俗物？”

  李初也是翻翻白眼，心想你整天逛青楼大把的花销，我跟着你穷惯了没见过世面没见过钱不行啊？怪我喽？

  怕挨打，这话是不敢说出来的。见道士已然召出了大葫芦，李初赶紧纵身越上，找了个舒服的坑盘膝坐下。

  道士看李初坐好，伸手指，直指那前方的宫殿群，大葫芦顿时化作道流光，急飞去。身周山崖上的其他人，也与道士般，各施法门化光而去，有个别不会飞的人或妖兽，则是从山崖上跃而下，急奔行，度竟是不比那御空之人慢上多少。

  五十里的路程，转瞬即到。方才远处看便觉着巍峨的宫殿，近处看更是感觉巨大无比。

  两扇近百丈高的大门面前，众人恍若流萤般穿梭而入。进门之后，高大的建筑鳞次栉比的排列着，相互遮掩间，本就巨大无比的宫殿更是如迷宫般。

  有些人想往上飞看看道路，但还没飞到屋檐的高度，便被道无形的力量给压了下来。有几个不信邪的，提起全身功力硬往上挤，顿时雷光炸响，几道不知从何而来的雷霆劈在了这几个“不识趣”的人身上，雷声过后，只余青烟袅袅，连灰都没有。

  这下，众人都是知道了厉害，顿时便再不敢向上飞了。互相看了眼，也不说话，各自选了条自己感觉正确的道路，便四散而去，寻找自己的机缘去了。

  “傻鹅。”道士骂了声，带着李初，看也不看，寻了条路便冲了进去。

  路风驰电掣，碰到分岔路口，道士竟是看也不看，直接选了条飞将过去。有时连明明没有路，被片树丛遮挡或直接是堵墙的地方，道士也看也不看的冲了过去，冲过之后才现柳暗花明，原来那竟是处障眼法。李初明白过来，道士熟门熟路的，绝对不是第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