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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即使不是这样也要挡着就是了。
「我重要的桃子公主,是不可以交给崖村前辈这种『过时漫画中的不良头子』的。」
「谁是不良头子啊。我应该是孩子大王才对。开独唱会那啊你这家伙。」
「但是不想让有着和八名女性同时交往其中还有一人是有夫之妇这种传闻的崖村前辈接近小串姐也是作为弟弟来说当然的想法。」
「那种东西本来就是谣言,有夫之妇什么的也是你刚刚才编出来的吧。」
「不开玩笑了,我想她马上就会来了哟。因为我说了想要向黑理前辈表白,所以回避一下而已。还有十分钟左右吧?我这就走了,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什么啊。没有特地赶你走的意思啊。」
「因为没有黑理前辈的UFO研究会活动室就只是危险物品展示场而已。我可不想受伤,这边就先撤了。」
危险物品展示场这种说法,并不是特指崖村前辈的比喻手法,而是直接表示现状的词语。现在在我背后的钢架子上,就摆放着许多颇为不妙的物品。具体来说有刀子啦药品啦拘束具啦……除了为了解剖绅士的宇宙人而收集不做他想的众多危险品是崖村前辈出钱搜罗的得意收藏。这种要是被搜寻职业的人找到了的话马上就会抱住的收藏的数量,虽然还是可数的,但是已经到了数到中途就会放弃的数量。要说UFO研究会风格也确实是UFO研究会风格的备件吧?不过崖村前辈收集这些并不是为了UFO或是宇宙人而是为了小串姐,而小串姐这边,加入UFO研究会的理由是中学入学的时候正好迷上了SF小说这种追星族似的动机(『SF小说的专门用语』),实际上对神秘事物抱有兴趣的在成员中就只有黑理前辈而已……即使是那个黑理前辈,她也有目标小串姐这个不纯动机。真是徒有其表啊,这个UFO研究会。
然而收在架子上、进行了适当管理的众多危险品中,也有能真的让背脊发凉的东西。
「这样好吗?这可是让亲爱的小串姐和我两个人独处了哦。」
「不用为我担心,小串姐是不会屈服于崖村前辈的。」
斩钉截铁的说。
崖村前辈唔的一声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崖村前辈真是少见。对作为最强无敌的初中三年生的崖村前辈来说小串姐无疑是他的弱点。
「小串姐会屈服于崖村前辈的概率,简直跟文学上的概率差不多。」
「是天文学上的概率吧?文学上的概率是多少啊?」
「……」
虽然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文学上的概率这件事,不过崖村前辈的吐槽总有一种认真逼问的口气,不容易混过去,我放弃了继续这个话题(放弃是好事),
「因为那个人是自由的。更重要的是,是被天然所支配的。」
这样,放弃了对话。
「……确实。」
崖村前辈以自嘲的口气,这么说着。
「我恐怕还比不上童野吧。……说到能和你老姐对付的人……在这个学校里,果然只有那个病院坂吧。」
「崖村前辈……经常把病院坂前辈的事挂在嘴边呢。」
「嗯?啊啊。因为那家伙是日本除我之外不多见的真物啊。要是说到在我之上的真物的话,就是那家伙那样的了吧。那才是,用将棋来说是飞车或角行不是吗?」
「……」
啊,这样啊。
简直是让人不禁觉得为什么以前都没想过呢的事情,不过因为崖村前辈是三年级的病院坂前辈是二年级的,所以崖村前辈担当个人学生会的时候,对作为全校第一的问题儿的病院坂前辈的事,比普通人带着更强烈的思考眼光看待也没什么奇怪的。如果说小串姐·崖村前辈电黑理前辈是奇人三人众的话,病院坂前辈就是一人奇人了。
但是这里说到病院坂前辈的话题,是崖村前辈在装好人。对了,既然黑理前辈被封印了,也不能向崖村前辈表白(嘛、崖村前辈的话要是以『扮作BL小说的本大爷』来讲的话倒是也可以),为了更换表白对象有移动的必要。这样看来,以病院坂前辈来说充满了意外和盲点不是吗。呼呣……。
「什么?在想什么坏主意吗?那让我也掺一脚吧。」
「不不……这么说来。」
我和病院坂前辈有深交,有着一起下将棋的关系的事情是对小串姐也保密的,崖村前辈也不知道。不如说现在这时候应该谁也不知道。病院坂前辈又是那种人,只要我不说的话谁也不会知道吧。虽然我不认为这是值得如此保密的事情……。
「那么,再见了。」
思考着不过崖村前辈也好小串姐和黑理前辈也好不用准备考试吗之类的事情(虽然我还是一年级的不太清楚具体的计划,不过就算是私立的直升校也好,也不是所有人都自动升学吧),我向崖村前辈道别,从UFO研究会的活动室里走了出去。
门边上就是黑理前辈。
「呜哇。」
吓了一大跳。
啊啊原来如此,因为『我去买果汁』是骗人的,所以黑理前辈在走廊里竖着耳朵听也没错吗。那样的话,我要向黑理前辈表白的事情可能也曝光了。正这么想着,果然黑理前辈,
「弔士君。我,你讨厌我?」
这么问道。
即使是疑问句也是微妙的谎话。
角色塑造真强大。
虽然在这里表白也可以,但是考虑到崖村前辈就在只有一门之隔的地方,还是控制一点比较好。我用疑问句回答了疑问句,逃出了这个场景。
「黑理前辈讨厌我吗?」
「不啊?」
黑理前辈不高兴似的首肯道。
「我啊,最喜欢你这样的孩子了哟。」
「……」
呜呣。
虽然是骗人的但听了还是很高兴啊。而且还是用很好听的声音说着。像脱兔一样录下来(脱兔(だっとdatto)和DAT的关系。顺带一说DAT是『Digital audio tape recorder』的缩写,也就是磁带录音机。包含着想快点录音这个双重意义的文字游戏,不过因为DAT这个词不是那么常用还必须加上这么长的说明,对自己严格一点,文字游戏level1)。
但是真的是被讨厌着的呐。
不如说很清爽。
「如果弔士君喜欢我的话,我们两情相悦就交往吧。我们从今天开始就是恋人了。我在社团活动后马上会过去,所以你可以在学校旁边的公园等我到六点吗?」
「嗯,我很乐意。」
当然不论我有多么喜欢黑理前辈,我们都即不是两情相悦,也不能成为恋人,以社团活动为名的闲聊结束后,黑理前辈也不会接近学校旁边的公园吧。但是我高兴的点头了。对女性的谎言做出高兴的样子,总有种绅士的感情。金托拉金托拉。
「那,再见了。」
「嗯。不会再见了。」
只说谎话的她的话语里有些矛盾,还是说因为那是谎话,所以可以认为黑理前辈还想和我见面,这也让我觉得有一点高兴。
收集小小的幸福。
「那时候一定要带上伽岛同学啊。」
「……」
译·作为会长弟弟的你来这里我也没办法,但愿你别把伽岛同学什么的也带来。
对不夜子同学,比起讨厌更多的是不擅长就是了……嘛,不夜子同学那边也一样,所以各有各的难处。在这个局面下,想着要不要按黑理前辈说的明天把不夜子同学带来呢的我,可能确实是坏心眼、以观察讨厌的对手的反应为乐的家伙。恐怕那样日常也不会变化吧。
无论如何,要说是和往常一样确实是和往常一样。
「银不成是妙招……呢。」
【译注:银不成是妙招:将棋常用策略的一种,特地不把银将升级为成银,保留其可以斜着后退的特点。】
「哎?」
「没什么。」
请就这样做你自己吧,这种话太过做作果然还是说不出口,我离开社团楼,就这么一步步的走着。目标是北校舍三层,病院坂迷路前辈所在的音乐室。
III
病院坂前辈的传闻,或者说是传说,我在刚入学的时候就听到过很多了。从崖村前辈那里听到的时候,感到震惊的是,那些传说基本上是真实的这件事。如果那些是真的的话,病院坂前辈确实是一人奇人,不,不是这种程度的词语可以形容的。可以说是上总园学园最大的禁忌了。而且,那样的话是作为我来说是不能不接近她的。那已经成了被神委派的我的义务一般了。幸亏对方是名人,不论在那里做什么,只要还在学校里就能马上找到。甚至不用问崖村前辈,放学后,病院坂前辈一定会在音乐室里。我最初遇到病院坂前辈的九月的第二个星期三是这样,今天也一定在那里吧。不管怎么说她是管乐部的部员。
「病院坂前辈,你好!」
虽然不是要改变形象,不过我打了个爽朗的招呼,脱了鞋,走进了音乐室的门。和预想的一样,不如说是和预定一样病院坂前辈就在这里。病院坂迷路(二年级·十三岁)——学生服打扮的少女。学生服打扮的少女。学生服打扮的少女!虽然总觉得只是这一点就足够脱离常轨了,但还不及那个学生服是长款的这一点来的让人吃惊。和崖村前辈的到处是伤的破烂学生服倒是一对好对手,不过穿着的是女孩子这一点更是在这方面大放异彩。虽然是彻彻底底的违法了校规,但是公开表示关注的老师好像一个都没有。主要是谁都不想和病院坂前辈扯上关系。
【译注:这里所谓的学生服,就是男生穿的立领中山装的那种。长款的据说下摆会超过膝盖-_-||】
但是很相称。比学校制定的水手服(大概)相称的多。要称为男装丽人的话脸稍显年幼,就身体来说也太过女孩子,这种不平衡性或是说倒错感正表现出病院坂迷路的个性。
嘛一看就知道这个人不属于日常。
只听过传闻(传说)的时候,至少在跟服装相关事情上,只觉得她是个反常的人,但是实际见到的时候,每次见到的时候都给人新鲜的感觉。意外地,有一种如果我也穿上水手服的话,可能会有某些事发生或某些事改变的感觉。唔呣,这回向小串姐借来试试吧。和把便当故意落在家里相比,可能是晃动日常的好方法。
病院坂前辈面对我的问候,露出嗨串中君,像往常一样精神好呢,我最喜欢精神好的人了,这种表情看着我。判断这是做出了入室许可,我反手把门关上,走到病院坂前辈身边。
没有取得其他部员许可的必要。
因为没有其他的部员。
病院坂迷路是唯一一位管乐部部员。如果说UFO研究会的主要活动室下课后的聊天的话,管乐部的主要活动就是病院坂前辈一边听着古典乐的CD一边用喜欢的方法演奏喜欢的乐器。比起随便而言不如说是随随随随便的感觉。由于顾问老师也不来,这也有一种真是清净啊的感觉。
但是以前并不是这样的。
不如说,说到到两年前为止的上总园学园的管乐部的话,还小有名气,往好了说,据说是全国大赛的常客。因为是以学习为主的升学学校,所以比起运动社团来说对文化社团更下功夫也是当然的,不过在这之中管乐部算得上是上总园学园的骄傲之一。
那个骄傲在两年前,伴随着病院坂迷路的入部而崩坏了。详细的经过谁也说不清楚,不过六月的时候就只剩下病院坂前辈一个人,其他的部员,不光是新加入的部员,包括二年级·三年级的部员在内全部退部了。不,再多说一点,从那个时候开始顾问老师好像也再没有在放学后靠近过音乐室。顺便一说,同样是六月开始,病院坂前辈所属的一年B班,病院坂前辈以外的全体学生都不来上学了。
安静的逐客令。
她被如此称呼,这就是理由。同时也是,现在的二年级里二年Z班,通称病院坂班的,所属学生只有她一人的班级存在的理由。如果让校外知道了的话就是第一大新闻,无可比拟的不得了的事态了,不过学校这种地方反正是封闭性的组织,目前为止这件事都没有泄露出去。作为学校方面,是希望这种问题儿赶紧毕业吧。应该是想把责任转移给高中部。我虽然认为逐客令的传说是添油加醋的东西,不过从崖村前辈那里听说这是事实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崖村前辈的一个人的学生会或黑理前辈的说谎村居民也是相当非日常的,可是病院坂前辈的情况更是变本加厉。不想接近是当然的。
九月。
病院坂前辈对作为突然的来访者的我,非常迷惑的看着。带着很碍事请回吧的表情一个人不断吹着乐器(我想是圆号)。即使如此我也不肯罢休,于是病院坂前辈就虽然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不接近我才是贤明的哟这么说着似的把CD(我想是【创建和谐家园】的第8号降E大调『千人交响曲』)的音量调大了。
我没有屈从。
虽然精神上是被虐趣味,却也被拒绝了要拒绝回去这样燃了起来。或者说是萌了起来。让她做出音乐室的入室许可花了一周时间,让她把我的话听进耳朵里花了一周时间,让她对我的话有反应花了一周时间。九月整个,就花费在和病院坂前辈的交流上了。当然那还不算是结束,经过十月让她记住了我的名字,在十一月里达到一起下将棋的关系之前,付出了与之相应的苦劳。就像崖村前辈略带讽刺的说的那样,最近在UFO研究会那边都没怎么露脸,因为第二学期开始我在放学后,去到音乐室的次数多了起来。崖村前辈将病院坂前辈称为飞车或角行,不过在我心目中意外地觉得病院坂前辈是步兵。坚固,坚实,确实——而且最重要的是绝不反悔。用桂之高飞步之饵、银不成是妙招这种,格言系列来说的话就是棋盘没有步兵棋局没有胜算。
用真物伪物的话来说的话,就如同崖村前辈所说,病院坂前辈无疑属于真物——暂且不论是好的真物还是坏的真物。
嘛,真物也不分好坏吧。
但是,即使这么说,和病院坂前辈的关系也,有点儿最近稍微安定下来了的感觉——成为了一起下将棋的关系也已经有点理所当然,太过理所当然了的感觉。虽然是个奇怪的人,但接触之后反而觉得并没有那么反常,这样下去的话难得的和真物的相遇就要落进和平的日常里了。虽然常说不论什么样的非日常状况只要习惯了的话就只是日常而已,不过和病院坂前辈的关系落进日常里这件事,是作为我来说想要尽可能避免的。今天,像小串姐和崖村前辈,不像我的风格的透露了心声或是说不满,也有这个原因。
但是不愧是小串姐。
虽然本人恐怕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我也先去了黑理前辈那里,但是在这里向病院坂前辈表白并OK了的话,这不就可以说是打破了和平的日常了吗。
出色的非日常。
「那个,病院坂前辈。」
这样,正准备开口的我,被病院坂前辈用乐器制止了。顺带一说今天的乐器是单簧管。从没有放CD这一点来看,似乎是在认真练习。因为没有指导的顾问,病院坂前辈的乐器全部都是自学的。如果你是想向我表白的话串中君,很遗憾你会经历到失恋所以我劝你还是放弃吧。病院坂前辈向我送来蕴含着这样的意思的视线。
呜哇,被夺走了先机。
明明还什么都没说呢,却在言外被拒绝了。
虽然被虐趣味的我对在一天中两次,而且是连续被抛弃的这个事实不禁临阵兴奋的发抖,不过病院坂前辈的洞察力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敏锐啊。我来音乐室做什么,一看就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