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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玉将无法动弹。
完全,被飞车和角行挟制住了。
「说起来,为什么你,想要杀死姐姐呢?」
「……以这个问题的回答为交换。」
我慢慢的从棋盘上抬起脸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小黑子。
「我也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什么都行。H的问题也没关系哟。」
「小黑子不是为了听病院坂前辈的事情——其实,从最开始就只是为了问这个问题——才来这里的吧?虽然对我的话一次一次的做出惊讶的表现,实际上,已经用您自夸的情报力都已经得知了吧?」
「怎么可能。你高估我了哟。」
小黑子大大的仰起头耸了耸肩。
「虽然推翻了前言,不过我的情报力也是有界限的。钟楼的诡计啦,那个诡计不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啦这些部分,真的很吃惊。就算是我对这种领地外的初中的事情所知道的范围,也只是知道而已——即便这样,即便只有那些微的情报,我也从一开始就觉得你很奇怪呐。」
「为什么。」
「因为你的行动作为姐姐被杀的弟弟是不自然的啊。穿女装来到学校,被前辈花言巧语骗得开始侦探游戏——即使一周里都装作消沉,那种不自然也没有消失。这也是推理小说的话就可以接受的呐?因为人死去之类的事情登场人物就一直消沉的话故事就没法进行了——某种意义上,那反而更现实什么的,这样的辩解也是可能的吧。但是果然现实中不是那样。从你的作为中不管怎么看都有不自然的味道。」
「原来如此。」
但是——那样是没办法的事。
总是发呆的话,警察就要把不夜子同学抓走了——本来,即使是一周,冷却时间也太长了。
「哈啊……哎呀哎呀。」
「嗯?有种犯了无聊的失误的感觉吗?」
「不——只是想着要是早知道是这种理所当然的回答的话,老老实实问H的问题就好了而已哟。」
「我现在穿着的内衣上下都是水色的哟。」
对期待予以回应。
这是怎样的初中男生梦想般的女高中生啊。
「那么串中君,差不多也该回答我的疑问了吧?是坏习惯呢,我对『不明白的事情』这种东西无法忍耐哟。对『不明白的事情』最讨厌最讨厌了没办法——朋友也实在吓了一跳呢,这个习惯是改不好的。就是为了这个甚至做深夜公车赶过来哟。」
「……那是。」
这不全都是装腔作势吗——到告诉我内衣的颜色为止,不都必须是隐藏道路吗。
然后我——指了指。
在小黑子背后的,双层床。
「是那个。」
「这个?……这张床吗?」
「不是普通的床。是双层床——是我们姐弟,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使用的床——小串姐睡上铺,我睡下铺。小串姐一次都,没有把上铺让给过我。」
「……」
「但是现在我睡上铺了。」
我说。
「是小串姐——不在了的缘故。」
在小串姐死去的——一周中。
我睡在上铺。
守灵也好葬礼也好都不去,也不见刑警——
一直睡在那里。
「真的——睡得非常好哟。」
归根究底,是常有的理由。
作为姐弟吵架的理由可以说是相当平凡。
「一周中,不去学校……不是为了伪装不自然呐。」
小黑子平静的说。
即使是这种平凡的理由,意外的对她来说也是『动机』——这样特地做深夜公车到这里来的意义也有了,想想看这样就行了。
「只是单纯的——常年的愿望实现了,睡了懒觉而已。本心即遂,只是休息一下而已。」
「当然,也有像刚才小黑子说的那种伪装的意思——不过是附加的呐。而且,我也不希望你认为小串姐死了我一点都不悲伤。像身体被切开了似的哟——悲伤将胸口撑裂了似的。」
「不过……不,要不是这样,就没有煽动崖村同学杀死伽岛同学的理由了……」
「是小串姐不好哟。因为她一次都没有把床让给过我——因为连她自己不在的时候都不行——」
嘛,其实,怎样都可以。
小串姐被杀也好——没有被杀也罢。
就算教唆了多人实际上还是没有被杀的那边可能性高得多吧,如果那样的我,我也可以和天然可爱的姐姐,一起继续生活下午吧。
然后被杀就被杀了。
我得到了舒适的床——
不管怎样,只是妄想的话,就没有罪。
「……原委我接受了哟。」
过了一会儿,小黑子说道。
「确实,是可以接受的理由。嘛,不是想穿姐姐的制服这种动机真是松了口气哟——这样,不明白的事情就没有了。轻松了轻松了。——非常舒畅,感觉真好。」
「那真谢谢了。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即使有恶意也没有犯意,即使有杀意也没有决意——这就是你这个人吧。话说回来串中君,下一手是?」
「哎?……啊啊。」
是说将棋。
我再一次,为了寻找退路将目光落在棋盘上。呼呣。虽然还能再挣扎一下——垂死挣扎啊。
这种程度是知道的。
「没有了。我投降了。」
「是吗。放弃比较好呐。那么,来感想战吧。」
小黑子站了起来。
「你再稍微,见识一下各种各样的人比较好呐。知道一下广阔的世界比较好。否则的话,不知何时,又会像被我这样被人踩在脚下的。」
「不是将棋的感想战马?」
「是相同的事情哟。」
「虽然不认为还有别的像你这样的人。」
「这方面太浅薄了。我虽然是为了消解『不明白的事情』而来的,其实是也有为了给你刺入钉子而来的感觉。」
「刺入钉子?」
「把你钉死的感觉呢。这种程度的事情就以为自己的企图顺利达到,完成了完全犯罪的话,你可是没法成为正经的大人的哟?还是说,虽然算不上彼得潘症候群,难道你是不想成为大人的类型?呼呼嗯,嘛不论怎样,这次的目的还算顺利达成了这件事,参考我就应该知道了。虽然你除了钟楼的分针还在学校里设置了各种各样的『为了打破日常』的机关,串中君。可不要觉得——同样的是还能再做到第二次哟。」
始终,和蔼的小孩子的表情,只有一瞬——变得严肃、威严。
「有点自觉吧。你和我比赛哲学是输了的。」
简直就是被刺入了钉子的感觉。
被狠狠地,教训了的感觉。
「啊啊……是吗。」
我将目光从小黑子身上逃离似的,将视线落在了分出了胜负的棋盘上。
被飞车和角行挟制住的,我的玉将。
「这样看来——所谓飞车和角行,说的是想您这样的人呐。」
而且,一个人就做了两枚大驹的份。棋盘没有步兵棋局没有胜算——不过,果然飞车和角行拥有的破坏力相差太多了。
「所以说——太高估我了哟。」
小黑子说。
「只是旁观者清罢了。嘛,虽然这么说可是不怎么喜欢围棋呐——比起那种事,明白了吗?串中君。千万不要以为自己是天才什么的哟。」
【译注:旁观者清的原文『岡目八目』,是取自围棋的谚语。】
「天才?我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而已。」
我将棋盘上的棋子,聚拢起来——在将棋盘中央堆成小山。
「大人什么的,我会成为的哟。」
「……这样最好。」
小黑子魅惑的笑着——然后刚想起来似的,拿过茶杯,咕的一口气喝完了。
真有胆量啊。
这种情况下喝了我拿出来的茶什么的。
……嘛,虽然什么机关也没有。
然后两人一起从房间里出来,下了楼梯,在门口等着小黑子穿好鞋的时候,
「不过」
我说。
「果然,一想到像您这样的还有别人就毛骨悚然呐。」
「那些不用管。太过骄傲自满的话会迷失人生的乐趣的哟。像我这样的人虽然少但还是有知道的——」
「小黑子。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突然的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