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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我又没那么用力打你!叩不是象声词嘛!」
「呼……如果不是搞笑漫画的话就要死了哟。」
「是搞笑漫画吗?!」
吓了一跳的不夜子同学。
搞笑漫画什么的姑且不论,如字面意思般舍身搞笑好想是奏效了。就像不夜子同学有些紧张那样,作为我来说要跟不夜子同学说话也有些紧张。即使不算那一周的空白,从姐姐被杀的我这里不夜子同学(限于不是犯人的情况——某种意义上即使是犯人也好)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得到同情的,就自己来说,就算想要成为可以给予同情的对手,也很难办到。
那种沉重的气氛,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了。
那之后,两个人把掀翻的桌子复原。我们班的学生基本上都把教科书或笔记本放在桌子里的,对书桌中掉出了混在一起的东西的整理也相对花了不少精力。恶作剧的后处理无限悲哀……。
「没受伤吧?」
「嗯。没关系。啊,膝盖好像稍微有一点擦伤的样子……」
「这种搞笑弄到流血算什么啊……」
「没关系。擦掉的皮也算是变瘦了。」
「笨蛋……天生的笨蛋……」
「神圣的笨蛋?」
【译注:天生(真性sinsei)和神圣(神聖sinsei)同音】
好像很厉害。
「那。」
告一段落的时候,不夜子同学说。
「有什么事?是有事情才叫我来的吧?」
「嗯。是那样哟。」
呼呣——目前为止感觉进行的都不错,不过从这里开始就变难了啊。
但是如果不能做好的话。
就太对不起在音乐室等待着的病院坂前辈了。我直直地盯着不夜子同学——伽岛不夜子。
确实不夜子同学有动机——而且,如果把病院坂前辈的物理诡计里带有幼儿性这句话囫囵吞枣地接受的话,三人中年龄最小的,今年十二岁的不夜子同学最可疑。
不夜子同学还是一年级同学,不过十分有体力。即使在地面上将小串姐弄晕,要爬上楼梯和梯子也不是不可能吧。崖村前辈在体格上是足够做到的,不过黑理前辈的话,能背着昏过去的小串姐爬上去吗……。
不过,即使有所怀疑有所动摇,以不夜子同学为对手的话就要提起十二分的注意才行——因为她持有可以将谎话全部完美看穿的技能。
蹩脚的欺骗是行不通的。
恐怕尽可能说老实话,把她作为协助者带在身边才是好办法——就像病院坂前辈对我所做的那样。
嘛,不过病院坂前辈对我的怀疑,好像已经基本洗清了。
「我想找出杀死小串姐的犯人。」
我说道。
率直地——不带任何奇怪的措辞。
老实地。
「为此希望得到不夜子同学的协助——如何呢?」
「你说如何……」
不夜子同学迷惑着似的,停了一下。
好像是在掩饰动摇的态度。
「你在说什么啊。那个啊,串中……不,虽然有很多想说的……」
「全部说出来也没关系哟。」
「……那,我就说了。找出犯人什么的,这才该是漫画,仅仅是个初中生的你是不可能做到的。我也一样——被拜托协助可是会困扰的哟。这种事情不是该交给警察吗?那个,虽然是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明白串中的心情。」
「你明白我的心情吗?」
立刻——我抓住了不夜子同学的话尾。
虽然是卑鄙的说话方法——但不是谎话。
恐怕是直白的心情。
「姐姐被杀的我的心情——你明白吗?」
「啊、不……」
不夜子同学做出困扰到几乎是可怜的表情。
「……对不起。没有那种意思。」
「不,没关系哟——当然,像不夜子同学说得那样找出犯人什么的可能是做不到的。但是,没有办法什么都不做。与其说是为了小串姐——更多的是为了我自己。」
是我擅自的心情哟,这样。
我对不夜子同学说道。
「拜托你了,所以能不能接受我的任性呢。这绝对不是抱着轻率的心情说出来的。说我是——」
在这个侦探游戏中。
「赌上了一切也不为过。」
「……」
不夜子同学,越来越困扰似的,闭上了眼睛。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最后,
「要我做什么?」
这么说道。
屈服了——吗。
「我能做到的事情,有吗?」
「不夜子同学不是有能以几乎百分之百的精度看穿谎言的技能吗。在犯罪搜查中不是相当有效的技术吗。」
「啊啊,这种事情……」
听了这个,叹了口气的不夜子同学说。
夸张的叹气。
「事先声明……不过这已经说过了,姑且不论叔父,我的怀疑能力什么的,只是没什么价值的宴会表演级别的哟?而且,说穿了也只是直觉似的东西,什么证据都没有哟。」
「不需要证据哟。而且,因为对手也初中生呐……不是想不夜子同学的叔父那样,以智慧犯为对手。」
智慧犯——这个词语,不是和这次事件的犯人相称的词语吧。幼稚之极,朴素的不完全犯罪——策划这种事件的犯人,不可能是智慧犯。
「初中生……是说已经有注意到的嫌疑人了吗?」
「嗯。」
我点头。
「老实说,是崖村前辈和黑理前辈。」
这——不是谎话。
单只是没有说出不夜子同学也是嫌疑人之一这件事——还算不上是谎话。如果能够一眼看穿这句话的话,不夜子同学的怀疑能力就确实超越了宴会表演的程度了。
「崖村前辈和……童野前辈。吗?」
「因为觉得那两个人很可疑。」
具体的理由还是不说为好。
我想理由还是任由她瞎猜比较好——不如说,是因为不能说谎。
如果追究到这是由能够出入钟楼的屋顶上的人数来限定的话,不夜子同学也会马上发觉自己也包含在其中吧,如果触及到动机方面的话,恐怕也是一样。
不夜子同学就是聪明到这种程度。
那么让她认为我是不知怎的,没有一个客观证据,挑衅似的说出来的才好。从感情上混乱的被害者遗族的立场,怀疑——仅仅是——那两个人。希望不夜子同学这么认识——始终是作为协助者。
「那两个人之一是犯人的可能性,绝对不低。」
当然。
把钟楼作为杀人装置利用这个诡计也不能涉及。要涉及那个的话——至少对不夜子同学,要再往后一点。
「所以想要听听那两个人是怎么说的。但是,我一个人的话,会被他们压制住吧——」
「……但是」
不夜子同学慢慢回味了一会儿,提出了反驳。
「那两个人,不是和小串小姐关系很好吗?」
「关系好,这种事情也是会成为杀人的动机的。」
我把对病院坂前辈说过的话同样又对不夜子同学说了一遍。
「只要少许齿轮错乱了的话——那就完了。三年级的奇人三人众这种关系——这种连带感逆向作用的时候,甚至可以说平时关系好的那部分,都成了引起相反现象的原因也说不定。」
「……小串小姐。」
从她说话的速度,我知道她是在选择不会伤害到我的词句。
「那个人,总是我行我素,是相当支配性的呐——」
「是被天然所支配的哟。」
我为了让不夜子同学在这一点上没有顾虑,明白地说道。这是以前,也多崖村前辈说过的事情。
「不仅限于奇人三人众的事情,在对人关系上总是不知何时就处在了有利的立场上——虽然是正因为如此才被选为奇人的呐。想要避开她也是有道理的。」
正因为是她已经死去的现在,才更加明确的了解到。
虽然是从和崖村前辈或病院坂前辈,也许也包括病院坂前辈不同的观点来看——不过小串姐是出色的异端。
「……是吗。」
「嗯。嘛,就是这回事。作为友人请一定要协助我,杂毛女小姐。」
「竟然开口就是这么过分的坏话!」
马尾辫的发梢聚拢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