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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向标就是插在这里的。好像为了管理那个风向标,才把屋顶变成是可以出入的哟。」
「嘿哎。那,那个风向标呢?」
「好像在移建到日本的时候丢失了。」
「呼嗯。」
虽然是自己提出的话题可是却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似的,不夜子同学『呼嗯』的一声之后就不说话了。
不过还有后续呢,这个故事。
这个钟楼在欧洲的时候,是以在作为那个风向标支柱的铁棍上系上绳子的形式,从屋顶悬吊下来进行钟楼钟表的指针的管理的样子……这种后续。也就是说风向标不单只是能够知道风向的东西,挂住生命线的钩子的作用。
不论如何,在没有了风向标的现在,虽然是管理也好整备也好都无法进行的这个钟楼,不过分针停下了可时针还能继续指示基本正确的时间,从这一点来看,无疑是精度相当高的时钟。
「我啊,说到钟楼,总觉得里面会被齿轮什么的塞得满满的。」
「我以前也这么想呐。不过,想想看只是让两根针动而已,不需要那么多机构吧。因为只是大了些而已,基本上和手表没什么区别啊。」
把齿轮一类的都埋进砖里面了样子这件事告诉她时,不夜子同学嘿了一声。
……所以说不要发起不感兴趣的话题啊。
但是我也一样不感兴趣——即使是颇有历史,来源正宗的钟楼也好,对我也没什么意义。
因为我是为了表白才把不夜子同学招待到这个地方来的(又忘记了)。
但是吊桥理论不通用的话(这么说来不夜子同学好像最喜欢过山车或者蹦极一类的了),要怎么办好呢。不如说到了这个地步,总觉得吊桥理论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奉承也不管用。
说点儿帅气的话比较好吧。
「不夜子同学……我喜欢晚霞哟。」
看着西方的天边上即将沉下的太阳心驰神往,我说了这样的话。
「哎?为什么?因为影子看起来更长吗?」
「唔……!」
这个女人。
给你瞧瞧小串姐式的天然状态。
「把这个天然hamachi……」
「hamachi?」
【译注:上一句的天然ぶり(天然状态)中的ぶり也有鰤鱼的意思,而はまち(hamati)则是鰤鱼的幼仔……】
「呼……」
确实。装帅也没用吗。还是放弃小伎俩,大方的,痛痛快快表白,痛痛快快结束吧。
正想着这些敷衍的事情的时候,
「不过,真好呐。」
不夜子同学说话了。
「像这样变换下视角,是必要的呢。果然。」
「……」
「我不是说了学生会的工作遇到了瓶颈吗。这样有种烦恼不见了的感觉。在学校里啊,不是只能看见学校里的东西吗?不过世界不光只有学校呐。从这里一看——终于明白了。」
这个——和我在图书室跟小串姐说的事情,非常相似。而且这真是意外。病院坂前辈的话还说得过去,不过不夜子同学这样的人,竟然也会跟我思考同样的事情。
「特别是我们学校,不是被高墙围困着吗?其余外面的都看不见呐。」
被围困着。
这和我想到的印象重叠了。
「不过,从这里看的话,那个墙壁的另一侧也有很多各种各样的东西——在学校体会到了世界的狭小呢。体育节的准备遇到了瓶颈什么的,那算得了什么呢。」
HO——HO——HO——,不夜子同学像圣诞老人似的上品地笑了。
五月,小串姐把我带到这里来的时候,她也告诉了我这些事情吧——不,我不觉得天然呆的小串姐会想到这一步。本来这个地方对UFO研究会来说就是说着『金托拉金托拉』,手拉着手跟宇宙人取得接触的地方,我和不夜子同学怀抱的心情,和这里本来的用途完全不对头。
「……曾经有一段时间觉得学校外面什么都没有呐。」
「哎?是说五月的时候?」
「不,虽然是小学生时候的事情。」
「嘿。你是什么样的小学生啊。」
「被人欺负的孩子。」
「怀疑。」
不夜子同学一语道破。
「不要说这种恶心的谎话。」
「是……不,不过,在班里确实很轻浮……」
「和现在没什么大变嘛。」
「算吧。」
其实我是一年级奇人候补生之一。努力的话,将来可能可以和小串姐啦崖村前辈啦黑理前辈啦,还有病院坂前辈并列……相当微妙呢。
顺便一说不夜子同学不是奇人候补生。
是普通人。
但是普通人的她和我说了相似的事情——是受了我,还有UFO研究会的前辈们的坏影响吗?
不,本来,我就觉得不夜子同学有这种素质。
「学校外面什么也没有是,什么意思啊。」
「所以说——没有学校外面的世界这回事。在家里度过的时间,全部都是像做梦一样的东西——像错觉一样的,全部都是从到达学校的那个瞬间开始,在离开学校的同时结束。」
「也不是完全不了解呐。虽然考虑到这地步有点极端,不过我们的生活总是以学校为中心旋转着呢——即使是去私塾的孩子,这一点也不会变。不过,要是成为了大人的话,肯定会说出反过来的话吧。上学时的事情,像做梦一样,像错觉一样。」
「或许呐。」
「梦什么的大体上,还是很快乐的嘛。」
忽然。
视线投向下面的时候,在校门处看见了正要走出学校的学生的身影。在这种时间,还留在校内的学生几乎没有了——那个学生也,已经要回去了。之所以注视着那个学生,是因为认出了那个学生服造型。虽然不夜子同学的眼睛好像也很好,不过我对自己的视力也很得意。话说回来,没怎么读过书没怎么玩过游戏没怎么看过电视的话,基本上视力是不会下降的。
学生服造型。
不过不是男生。
是穿着长款学生服的女生——病院坂迷路。
一个人的社团活动好像结束了。
这时,病院坂前辈转向我这边。不,应该看不见我吧,是在确认钟楼的时间。这种距离下即使对方是病院坂前辈也看不出细微的表情,不过大体上,摆出了看上去是,差不多快到六点了呢,的表情这种程度还是知道的。不过,既然从这边可以看到那边,那边也应该可以看见这边,要小心一点才行……。
唔嗯。
总有种不夜子同学的台词里气势被削减了的感觉。
是机会吧。
「……不夜子同学。这个,虽然是从朋友的朋友那里听来的。」
「是?」
「是有一个大学生,把女朋友请到他租借的出租公寓里房间里的故事哟。总是很开朗的女朋友,不知为何在那天总也冷静不下来。是因为进到异性的房间里紧张吗?坐在床上的大学生歪了歪头。然后突然,女朋友说要吃冰淇凌。那一会儿一起去便利店买吧,大学生这么说着,女朋友却主张不管怎样马上就想吃。对那个阴森森的表情,大学生虽然怀疑,不过还是为了买冰淇凌离开了房间。走到外面,离开了出租公寓的时候,女朋友『现在马上叫警察!』这么对大学生说道。问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女朋友颤抖着回答了。『你坐着的那张床底下……有拿着国书的遣隋使啊!』」
「那不是小野妹子吗!」
对着前面的话太长还不好懂,而且要是不知道那个都市传说的话也不管用的傻瓜笑话,不夜子同学吐槽道。
【既然有人问还是译注一下:小野妹子,男,隋朝的时候被日本【创建和谐家园】派来中国的观光留学团(也就是遣隋使)团长,史书中记载他带了一封【创建和谐家园】的信给隋炀帝(也许是隋文帝,不太记得了),开头是「日出处天子致日落处天子」,基本上就是日本这个国名的由来,所以非常有名。所以小野妹子的『标准像』就是拿着国书的遣隋使。另外,至于这里有什么笑点,就如不夜子吐槽的那样,是需要事先知道一个叫『斧男』的都市传说才能看懂的,其内容就是上述把最后一句话换成『拿着斧子的满是是血的人』。关于斧男的故事,推荐成田良悟的《世界的中心、针山先生》第一本第一章。】
真是贵重的友人。
我像是避开病院坂前辈的视线似的把姿势放得更低,向出入口方向移动着,
「天也暗了,这里危险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这么对不夜子同学说。
「嗯?嗯嗯。」
不夜子同学虽然点了头不过还有点不满足的样子。是还想再享受一会儿这个景色吧……虽然不是不了解她的心情,概率虽然低不过要是和UFO研究会的前辈们撞见了就麻烦了。
离别时最要紧。
「不不,我在学生会室里也还有工作,差不多必须得回去了呢。」
她难为情的笑着说道。
「什么啊,因为被串中好像别有深意的带到这种地方来了啊。有种奇怪的紧张感,还想着是不是要被表白了呢哟。真是丢人。」
「……」
对不夜子同学说的那些话,我闭起嘴,背转身去把出入口的盖子打开,什么都没有回答。对看破谎话技能的所有者她这能这么做。不过,嘛总之,要遵照小串姐难得的忠告生活在恋爱的道路上,我似乎太过年轻了。
因此今天(十一月十日)的日记。
·忘记带便当了。
·被小串姐鼓励了。
·被黑理前辈抛弃了。
·被崖村前辈发怒了。
·被病院坂前辈抛弃了。
·对不夜子同学表白失败了。
这种程度的话,不管怎么说都是日常。
我的世界还是如往常一样被围困着。
V
然后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