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大个子已经完全回复了正常,一听之下,就现出不服气的神情来,他一定是个直性
汉子。因为这时,他脸上简直就等于写了字:他经历再奇,也吓不倒我,我何必要站稳
了来听?
陈长青冷笑一声:“卫先生最近,曾到阴间去走了一遭,你刚才提到的那面铜镜,
确然是阴间之物,但是却不是铜镜,而是不可思议的宝物……”
陈长青一面说,那大个子的身子就一直摇晃 他身型如此巨大,摇晃起来,也颇
是骇人。陈长青的话还没有说完,大个子身子向后一倒,跌坐在沙发之上,压得沙发发
出了一下很是怪异的声音。
他坐倒在沙发上之后,望住了卫斯理,发出的声音嘶哑之至:“真……真的?”
卫斯理爱惜人材,他对这大个子,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好感。而且,看出对方性子
直率,年纪又轻,所以他刚才就曾主动提出,可以帮助他。
这时,卫斯理就道:“是,那不是甚么秘密,我早已把一切经过,都叙述出来,公
诸于世了!”
(卫斯理那时,对这大个子有好感,只是基于对一个青年人的爱护,他当然绝想不
到,若干年之后,这大个子会和他有极亲密的关系。)
(世事难料!)
那大个子像是听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一样,一脸不相信的神情,望望这个,望
望那个,终于在各人的神情之中,知道了卫斯理所说的是实话。他才用力拍打著自己的
脑门:“我住在乡下,不知道,怎么姐姐也不知道?”
他在这样说的时候,就益发显得年轻。
卫斯理笑:“那还是最近的事,也不是任何人都对我的经历有兴趣,令姐没有注意
,也不足为奇,你来自何处,高姓大名?”
那大个子,上次怪人在问他姓名之时,他不是很愿意回答。
但这时,态度就大不相同,站了起来,向各人作了一个揖:“小子姓曹,名金福,
从湖北乡下来,敝乡是天河口,小地方。”
他一下子把自己的姓名来历,说得清清楚楚 不过那也没有甚么意义,因为谁也
没有听过“曹金福”这个名字。湖北天河口,是汉江上游的一个镇甸,也没有甚么特别
的意义。
(请注意,这个故事发生的时间,是在“到阴间去”之后不久,也就是说,是在陈
长青“上山学道”之前。)
(在卫斯理故事之中,和“阴间”有关的好几个故事。并没有循序记述出来的原因
,已经说过,再说一次,是由于有太多的疑点,一直到最近才弄清楚的缘故 要是一
个故事,充满了没有解决的疑点,那必然不能算是一个好故事,所以要等到最近才整理
出来。)
(所以,曹金福这个人物,若是熟悉原振侠医生传奇经历的朋友,可能会很熟悉,
因为在那里,他曾出现过。当然,那是本故事以后若干年的事情。)
曹金福讲了自己的姓名,恭敬地站立著。他体型庞大,但这时的神态,如同听话的
孩子。
各人都是一样的心思 曹金福只是一个大孩子,虽然他自称是雷九天的关山门弟
子,武功造诣极高,但在场各人也不会特别留意。倒是他一再提及的“姐姐”,可能大
有来头。
所以,齐白和陈长青一起问:“令姐是 ”
曹金福道:“我姐姐叫曹银雪,也跟师父学艺,前几年才离开乡下,现在在法国念
书!”
各人互望,曹银雪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也闻所未闻,陌生得很。
那怪人问:“你何以一听到有东西从阴间来,就大失常态?”
曹金福见问,先是吸了一口气。他身形本就魁伟,这一吸气,胸围陡然扩大,看起
来又大了不少。人的身体,竟可以雄壮一至于此,也属罕见。
然后,他双手紧握著拳,指节骨突出。他握得如此用力,以致指骨发出了“拍拍”
的声响 从这一点看来,他功力的深厚,远在想像之上。
那时候,他现出了悲愤莫名的神情来。那怪人一问之下,大个子曹金福,竟然会有
那样的反应,倒是大出各人的意料之外。
五、血海深仇
接下来,曹金福所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个个如同闷雷一样,听得人耳际“嗡嗡
”作响。他道:“血海深仇,要在从阴间来的东西上寻找线索!”
当那两句话自他的口中迸出来的时候,由于他的双拳握得更紧,所以骨节发出的声
响,也格外响亮,成了他那两句话的“伴奏”。
而且,他那种咬牙切齿的神情,和充满了仇恨愤怒的眼神,都令人感到震慑,具有
很大的威力,令得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尊燃烧著熊熊的仇恨之火的复仇巨神!
一时之间,人人为之动容。各人之中,陈长青最乐于助人,立时踏前了一步:“你
刚才说从阴间来的东西,是一面铜镜,可是那‘许愿宝镜’?”
曹金福在说了那几句话之后,情绪要好一会才能平复下来。所以,在陈长青问了三
遍之后,他才能缓过气来回答:“我不知道……我没听过甚么许愿宝镜!”
陈长青还想抢著问,但被卫斯理作了一个手势阻止,他自己提出了问题:“你的血
海深仇,能不能简单地和我们说一说。我保证,只要有可能,我们都一定会帮你!”
他在这样说了之后,又向那怪人看了一眼。
用意很明显,他和齐白、陈长青熟稔,可以代表他们说话。那怪人虽然说是亚洲之
鹰派来的,但是连姓名都不肯说,卫斯理自无把握代表他的意思。但话既已出口,也就
想看看他的反应。
那怪人的反应很怪,看来像是正在出神想甚么,也像是没有听到卫斯理的话,目光
并无目标,一张怪脸,也漠然毫无表情可言。
曹金福又深深吸了一口气:“仇人用极卑鄙、极残酷的手段,杀害了我祖父的合家
!”
他在说出这“血海深仇”的简单经过时,他年轻的脸上,又充满了悲愤,两道浓眉
,聚在一起,眉心所起的疙瘩,足有鸽蛋大小。
可是他的话,却今所有听到的人,都呆了一呆 因为这句话,不合逻辑之至。
若是有人杀害了他祖父“合家”,那么,他自何而来?这道理再简单不过!
所以,一时之间,各人部以疑惑的眼光向他望去。卫斯理向那怪人望了一眼,只见
那怪人神情冷漠如故。
陈长青想开口问,可是曹金福的那种神情,却又叫人肯定他不是在胡说八道,一时
之间,竟不知如何向他发出责问才好。
曹金福接下来道:“只有先父,那年只有七岁,目睹惨事,事后他虽然劫后余生,
侥幸保住了一条命,从全家人的尸体中爬了起来。但是他在我们懂事之后就告诉我们,
他在那时,其实也已死了,活下来的,只不过是行尸走肉,支持他能活下去的唯一力量
,就是报仇雪恨的心愿,那成了他的灵魂!”
曹金福的这番话,说来情词并茂,虽然详细情形还不知道,但已很是惊心动魄。
人心险恶,用阴谋诡计,残酷手段去对付别人的事,在地球上几乎每一分钟都有发
生。曹金福所说的情形,特别令人吃惊的是,那必然是发生在很久以前的事,因为曹金
福的父亲,当时也不过七岁。
如果当时目击惨案的是曹金福本人,那么他现在的这种切齿痛恨和悲愤,自然很容
易了解。七岁的孩子,若是机灵的,已有很高的记忆能力,自然能把亲人被杀害的恐怖
情景,深留脑海!
但曹金福如今的仇恨,只是来自当年劫后余生者的传述,他的仇恨,仍然如此强烈
,那只说明,他父亲一定曾把目击惨事的每一个细节都告诉了他。而且必然是在他幼小
的时候,就开始不断地在告诉他上一代的惨事!
只有这样,曹金福的仇恨,才会如此等同身受!
这种情形,相当可怕 卫斯理不禁暗暗皱眉,他一直不是很赞成冤冤相报。算起
来,那至少是之六十年之前的事了,却要令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负上报仇的责任,
这不是很公平。
卫斯理也想到,曹金福练就了一身武功,看来并没有甚么现代知识,只怕也是为了
报仇而作出的安排。这就更可悲了 在现代社会,要报血海深仇,不是单靠拳头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