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问鼎宫阙 》-第 22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皇帝的目光在她面上一定:“皇后忌日,你锦华宫倒是‘热闹’。”

      昭妃木然闭口,惊得呼吸一滞。

      夏云姒按捺着笑意静静听着。

      今日这局看似易破,实则凶险。

      若非她早先觉出不对且去找了顺妃,便是另一番光景了。皇帝私心里或许并不愿信,但有孕妃嫔的咄咄相逼、宫女的供词、未记档的南珠,纵使不足以废了她也会让她栽个跟头。

      而这事,又偏偏闹在了姐姐忌日时。

      如若成了,他或许还可因为三分疑心安慰自己——怪她竟在姐姐忌日当日戕害妃嫔,咎由自取。

      但这事没成,他便只能去想,一旦成了,岂不是让皇后在天之灵看着妹妹在自己忌日当天受人构陷,无力自证?

      事关皇后亡魂能否安息,区区一个苓采女自不足以消解他的怒气。

      昭妃非要在这时候跳出来,也真是阵脚乱了。

      “你宫中之人你既约束不好,便交由顺妃照料。”他说着一睇顺妃,“让苓淑女迁到你宫中去。”

      顺妃从容一福:“诺,臣妾遵旨。”

      贺玄时想一想,又说:“后宫诸事,你日后也帮昭妃打理一二吧,到底是你资历最长。”

      昭妃的神情惶然凝滞:“皇上……”

      顺妃不理会她,再度道:“诺。”

      昭妃想紧紧握住的宫权,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的算计反被顺妃分了去。

      这样的画蛇添足最让人痛快。

      夏云姒心下快意,面上却只有愁绪,向皇帝屈膝福了福:“万没想到姐姐忌日时会出这样的事,臣妾身心俱疲,想先回去歇息了。”

      贺玄时颔首:“朕送你回去。”语中满是歉然与关切。

      她抿笑,没有推辞,随他一道离开了锦华宫。

      一场闹剧就此告终,回到朝露轩,夏云姒一问,才发觉不知不觉竟也消磨了一个多时辰,眼下都快丑时了。

      贺玄时便没有再在朝露轩中多留,索性回了紫宸殿去,再小息片刻就要准备上朝。

      离开前他攥了一攥她的手:“委屈你了。”

      她摇摇头,微颔下颌的样子比昭妃看起来更温柔,眉眼间又多几许妩媚,话语里更多些许信任:“臣妾知道姐夫绝不会让臣妾受冤。”

      只要他对她存过一丝疑虑,这句话便足以让他愧疚更深。

      他没再说出什么,握住她的手又紧了紧,便松开来,大步流星地向外行去。

      夏云姒福身恭送,直至他的身影彻底在门外消失了,才搭着含玉的手站起来。

      含玉舒一口气:“娘子受惊了。”

      夏云姒摇摇头,抿起笑容:“你才是真受了委屈。罚的三个月俸禄,我自会补给你。”

      “不妨事,奴婢原也没那么多地方可用钱。”含玉一哂,顿一顿声,语气又添了几分担忧,“只是采苓迁去了顺妃娘娘那里,万一有什么意外……”

      “不碍事的。”夏云姒口吻轻飘。

      她知道含玉在担心什么。照顾有孕嫔妃从来都不是个好差事,尤其是这样大动过胎气的,可谓是个烫手的山芋。一旦出了什么岔子,指不准要有多少人担上罪责。

      可采苓经了这一遭,纵使孩子来日真的没了,皇帝也只会觉得她是咎由自取,怪不到顺妃头上。

      况且当下的采苓就算无法心安,也只能更加倍努力地将这胎保住。

      ——这孩子平安生下来,她或许还能留住位份,在这后宫苟活下去;若孩子没了,皇帝许就一句话赐死她算了。

      顺妃的处境全没什么可担心的,相比之下,倒是皇帝的心思更值得思量。

      今日之事,皇帝全未疑到昭妃身上么?绝不可能。她与顺妃一唱一和,已经推得够了。

      可他只是“恰到好处”地驳了苓淑女对她与含玉的诬陷,却并未继续深究背后主使,让整件事就此一锤定音在苓淑女身上。覃西王刚立战功让他必须权衡利弊或许是个原因,但更多的,是他选择了自己想相信的真相。

      舍去一个苓淑女、保住昭妃这个宠妃,于公于私对他都好。

      帝王的一己之私,能左右太多事情。

      同时,昭妃亦是有趣。

      夏云姒猜到昭妃会借苓淑女的孩子引她入局,却没料到昭妃竟不舍得真让这孩子没了。

      看来昭妃迫切地希望膝下能有一儿半女,比她所以为的更加迫切。

      只可惜这般机关算尽,也终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这孩子就算最终平安降生,十有【创建和谐家园】也要归了顺妃了。

      呵,这场闹剧开得快收得也快,细品起来倒教人回味无穷。

      夏云姒心下好笑,慢条斯理地同含玉解释了几句,让她不必担心。

      又说:“你回去睡吧,我也要再睡一会儿,这一场折腾下来也真累人。”

      含玉却忽地沉默,夏云姒觉出气氛异样,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含玉抿了抿唇,长缓一息:“那苓淑女的孩子……便由着她生下来?”

      问鼎宫阙 第23节

      这不长的一句话里,意味十分复杂。

      夏云姒听出了矛盾、挣扎,甚至还有些许怜悯。但同时,从含玉眼中,她看到了隐忍的恨意。

      夏云姒轻轻倒吸了口凉气,打量着她,眼底漫出审视的笑意:“你看出来了?”

      含玉又抿一抿唇,抿到薄唇发白,才倏然松开:“是,奴婢看出来了。”

      她必定觉得十分意外。

      不止是她,当时连夏云姒都很有些意外。

      第25章 补刀

      她们都没料到, 采苓在谎言被戳破时竟会攀咬含玉。

      虽然乍看只是为了自保而做的胡乱攀咬,但细细想来, 绝不仅是“胡乱”攀咬。

      宫里那么多人、那么多事, 桩桩件件盘根错节,当真只是为了自保, 咬谁不行?

      可她偏就咬了含玉。

      况且以当时的情形, 她咬了含玉其实也并不能为自己脱罪,她必定清楚, 却依旧这样做了。

      可见她是恨含玉的。

      “你与她可有什么旧怨么?”夏云姒问含玉道。

      含玉认真回想, 最终却也只是摇一摇头:“绝没有。奴婢在贵妃身边时与她的走动也不太多,帮过她几回, 从不曾闹过不快;后来奴婢被打发走, 就与她断了联系,再度见面便是随着娘子去探望她的时候了。”

      后来走动频繁, 还是因为采苓来向含玉“求助”。虽则那番求助实则是在帮昭妃布局, 很快又变成了双方相互布局, 但含玉待采苓一直也还是可以的。

      没有任何开罪过她的地方,她却就这样恨上了。

      夏云姒轻叹:“常言道‘情不知所起’, 看来有时候恨也不知所起?”

      含玉满眼的黯然失落:“奴婢倒不在乎究竟为何而起,只是可见早在今晚之前她就已恨上奴婢了。奴婢却还一心为她说话,现下想来真是可笑!”

      她语中盛着显而易见的懊恼, 夏云姒摇一摇头:“你是秉着良心办事, 没做错什么, 别为旁人的不是责怪自己。”

      顿住声, 她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含玉:“但你方才提起她的孩子……这是容不下她了?”

      含玉面上复又露出矛盾挣扎,思量半晌,最终神情松动:“倒也没有。适才只是心里不痛快,想到她日后凭着孩子指不准还能有好出路就不忿得紧。可若真说去算计她的孩子,奴婢又觉得……”她无奈摇头,“下不了手。宫中再如何斗,也不该算计到孩子头上。”

      夏云姒心下暗松,抿起微笑:“你这样想便好。冤有头债有主,咱都得记着。”

      在含玉为采苓说情时,她曾觉得含玉未免心肠太软。可眼下,她又真怕含玉一夕间心底生恨,什么也不顾了。

      有些恶事就是不能做,她时时都在提醒自己。心底的恨越深,她越要记得这些分寸。

      她纵使已准备好让自己在这条路上堕落成魔,也不想老来回顾一生,发现自己当真十恶不赦、泯灭人性。

      冤有头债有主,她的每一刀都必须师出有名,不能胡乱迁怒。

      尤其是尚不知事的孩子。

      .

      这场闹剧在翌日一早就传遍了各宫,昭妃又称身子不爽免了晨省,避不见人,却不妨碍满宫都在瞩目苓淑女迁宫。

      这事可真是为宫中长日无聊的众人提供了茶余饭后的话题,要知道,自贵妃离世算起,昭妃执掌宫权已近两年,从未栽过这样的跟头。

      ——诚然此事明面上看只是苓淑女一人之过,诚然皇帝还顾及她腹中孩子,并未苛责。但又是要她迁宫、又是要顺妃协理六宫事宜,怎么瞧都是一巴掌抽在了昭妃脸上。

      而苓淑女显然也对此并不甘心。

      她安安静静好生将养不过两日,就又惹出了些风波。身边的宫人一天三趟地去紫宸殿回话,说她积郁成疾胎像不稳,夜夜啼哭,只求皇帝去看一看她。

      皇帝并不为之所动。

      他近来政务繁忙,自那晚一事后就再也没顾上踏足后宫。听闻苓淑女胎像不稳,也只是着御前宫人过去安抚了几句、另赏了些东西,聊作安慰。

      夏云姒自没兴致去苓淑女跟前耀武扬威,这些皆是身边的宫人禀给她的。

      天气渐渐暖了,朝露轩前院里桃花盛开,闲来无事时,她便坐在廊下望着桃花抱弹琵琶,正好可听一听这些有的没的。

      “听闻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她并未认罪,此事尚无定论,想求皇上听她一言。”莺时说这话时面色平淡,尾音却犹带出几分好笑的意味,“当晚的情形……她可不就是认罪了么?如今又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滑稽,难不成她以为非要画了押才算认罪?”

      夏云姒轻哂,纤纤十指随意地拨着弦:“她哪里是真觉得此事尚无定论呢?说到底不过是仗着肚子里有个孩子,想一赌皇上的情分,给她个翻身的机会。”

      这并不滑稽,换做旁人此时大概也都会想去争一争。

      俗话说见面三分情,当下皇帝多少还记得她,是她仅存的翻身机会。若熬到大半年后孩子降生之时,皇帝早已忘了她这号人,不论是将孩子过给顺妃还是赐她一死都只需要一句话,她根本不会有说话的机会。

      况且她现在于昭妃来说形如弃子,日后就算活下来在宫中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若能让皇帝多看她一眼,昭妃便或许也要赏几分薄面给她,这对她的日后是一重保障。

      这些都不滑稽。

      真正滑稽的,是她竟然想赌帝王的情分。

      顿一顿声,她又问:“顺妃娘娘怎么说?”

      莺时颔首道:“她肚子里总归怀着皇嗣,虽禁着足,但想差人去紫宸殿禀话顺妃娘娘也不好拦,就由着她去了。”

      夏云姒笑一笑,不做置评。

      顺妃哪里会是“不好拦”呢?一宫主位,想拦总是能拦的,不能硬拦也总归能劝,把个中利弊说给采苓,采苓自就不敢闹了。

      如此纵容着,无非是顺妃想纵容她罢了。

      顺妃在宫里这么长时间,什么都懂,也比她们都更能摸准圣意。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05 01:55: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