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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风没有直接去地图中做的标记地点,他去附近的铁匠铺买了把柴刀,然后把柴刀别在腰间,便向距离镇子最近的一处标记地点走去。
这里距离镇子只有七八里地,在镇子的北方小树林中。
楚风一边漫不经心地装作打柴的模样,一边不断地向标记地点靠近。
这也是在人间最大的好处,不会有人因为你没有真气波动而怀疑你,而觉得你古怪。
只要不给对方近距离接触以神识侵入**查探的机会,对方只会把你当做一个凡人。
楚风忽然“啪嗒”一声踩断了一截枯枝,在除了鸟鸣之外什么都没有的山野中这突然的声音有些突兀。楚风的面色也微微一变,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警觉而且如此细致,在枯枝之下还埋藏了警戒的阵法,而且隐蔽得如此之好,自己虽然有所准备,但是却也是踩上了才现这警戒阵法——还好不是杀阵。
楚风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晓的样子,一边顺手折一些干柴用生树皮打捆,一边继续前进。
不过让楚风倍觉奇怪的是,没有人出现,这让楚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直到楚风看到洒在林中的一大片鲜血,楚风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出现,因为他们已经死了。
死者只有两个人,被树枝贯穿了胸膛钉在一棵树上,脑袋无力地下垂到了前胸。
楚风微微蹙眉,一边警惕地咬在了一颗纳灵丹上,一边缓慢地移步上前检查尸体。
他们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在昨天夜里,二人的颈骨被硬生生折断——楚风不知道死者生前到底是什么修为,但是料想也还没有过五阶,不可能无视这些致命伤。
洞穿胸膛,折断颈骨。
这是柳氏与宝儿被杀害时的手段,楚风不知道杀死这两个人的到底是杀害母女二人的元凶,还是有人在用这种手段杀死杀害母女二人的元凶以表达自己的愤怒。
但是楚风可以肯定是,这两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因为楚风仔细地检查了林中的血迹,有新旧两次区分,新的那次是这两个人被人杀死时洒下的血液,而较为陈旧的,则是更早以前洒下的血液。
很快楚风就在不远处找到了两具遗骸,看骨骼,也不过四五岁大小,尸骸颈骨都是被硬生生折断,骨殖也已残缺不全,看骨骼上的啃啮痕迹,只怕是被林间野兽叼走了。
楚风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地把这两具骨骸收起,而后转过身,重新走进那片树林,把两具被钉穿的尸体放了下来,仔细地搜寻这两具尸体,查看是否能有表面其身份的线索。
然而令楚风遗憾的是,这两具尸体都没有任何能表明其身份的物件,他们随身携带的也不过是一点散碎银子,穿的衣物都是随处可见的寻常衣物,不管是材质还是标记,都没有可以追查下去的线索。
楚风很恼火地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尸身,最后还是决定这两具尸体就让他们留在这山林之间吧,自己没有帮他们入葬的义务,更没有帮他们入葬的心情。
楚风转过身,想要离开山林,去往下一处标定的地点,但是他看到了两个人出现在了视野的尽头,楚风不想正面与这些人交锋,所以楚风急忙大叫一声,向那二人跑去,一边跑一边叫道:“杀……杀人了……有人被杀死了……”
那两个人穿着和两具尸体一样的衣物,只怕是那两人的同伴,一听到这呐喊顿时脸色一沉,一人拦住楚风,一人急掠过,到了尸体旁,检查了一番尸体,才又返回。
“你是什么人?”其中一个较为年长,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男人皱眉问道,似乎对这样一个凡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感到很惊讶,有些难以理解。
“小的……小的……进山砍柴的,追……追一只兔子到了这里……就看到……看到那些尸体……”楚风畏畏缩缩的模样具有极强的欺骗性,因为楚风畏畏缩缩了十几年,楚风扮演这样一个角色,也几乎可以说是本色出演。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然后一个男人冷声道:“不管你是谁,对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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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读者的话:
这个月还是坚持完日更两章吧,下个月开始恢复到日更1章,毕竟下个月就算开始上班了,很多琐事缠身…………
第358章 阵法
楚风从来没有期望过他们真的会是好人,所以楚风一直准备着,在那个年长男人出手的同时,楚风脚下用力,将鞋底的阵法踩动,整个人瞬间便横移出去二十余丈,虽然中途因为树木的阻拦而被迫中止,但是这个距离,依然足够楚风躲开那一击。
年长男人一击落空,脸色瞬时一变,寒声道:“你是什么人!”
年轻男人也满面惊愕,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电光火石之间的变化之中缓过神来,没有能够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楚风没有急着吞服下纳灵丹,如果以纳灵丹对付这两个人的话,那也太浪费他仅存的三颗纳灵丹了。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才道:“镇子上的那一家人,是你们杀的吧?我是来寻仇的人,也是我杀了他们。”
“前天夜里是你杀了杜平?”年长者面色愈阴沉,旋即冷笑道,“你当真以为,我杀不了你?”
杜平?
楚风微微皱眉,难道是前夜里那个散修吗?
“你应该知道气息完全收敛,是什么境界。”楚风淡然地一挥袖,道。
“如果如此,你不需要跟我们说这么多废话。”年长者冷笑,似乎已经看穿了楚风的心思。他此话一出,被楚风方才那句话吓得双腿战栗不止的年轻人也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旋即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色。
楚风没有理会年长者,他握了握拳,然后道:“你可以来试试。”
楚风说过很多次“我试试”,这是他第一次让别人来试试。
这让楚风有种莫名其妙的快意之感,这种感觉很痛快,也很扬眉吐气,简直就像是要把郁积在心里所有的不快在瞬息之间完全吐出一般,更像是“啪啪”地直接抽了别人几个大耳刮子。
楚风的这份淡定从容不是假的,所以他没有任何的露怯,没有任何的动摇,神色很坚毅,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破绽,让人无迹可寻。
两个人中总有人要先动摇,有底气的楚风自然不会动摇,所以在漫长却又短暂的一瞬对峙之后,年长者终于动摇了。他不知道对方哪里来的底气,而且……那瞬息之间的横移,也绝对不会有假,所以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然后轮到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下垂的左手微微一颤。
楚风一直看着年长者的动作,所以他看到年长者的指尖微微一颤的时候,瞬息之间便再次脚下用力,将元能石完全嵌入阵中,而后再次横移出十余丈。
几乎是在楚风横移的同时,落叶与枯枝之间数以百计的剑芒出“咻咻”的尖啸纵横而出,瞬间便横荡了方圆十丈区域,直接将草木尽数斩为齑粉,若不是楚风躲闪及时,刚刚落在剑芒区域之外,只怕剑芒已经伤了楚风。
楚风神色微微一凛,原来那个警戒阵法果然是这个年长者所布置的。
对方的阵法并不算是太高级太精妙的阵法,但是却贵在对于阵法理解深入,能够做到因地制宜,把一些并不高深的阵法布得神不知鬼不觉,这一点上,楚风自愧不如,毕竟这完全是时间的沉淀与积累。
“哪里走!”年长者暴喝一声,双手猛地拍入大地之下,二十多丈以内的大地瞬间便已隆起,继而宛如闭合的花瓣一般在空中合并成为一团,瞬间便形成了一个密闭空间,将三人封闭在内。
年轻人得到了指示,顿时也拔剑出鞘,一片剑光照亮黑暗,如长河漫堤,横扫而来。
楚风此时被困阵法之中,但是又实在舍不得自己的纳灵丹,一边迅地抽出芥子囊中的木鞭,勉强一架年轻者攻来的这一剑,虽然招式接下,但是产生的劲力楚风却无法化解,顿时便将楚风震得倒飞而出,撞击在了土壁之上。
楚风肉身强硬,对方又不是修为高深之人,因此这一次撞击的劲力虽然不小,但是却也没有对楚风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至少对于已经习惯了动不动就血肉崩裂,骨骼折断的楚风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这一次撞击只是让楚风觉得自己有点晕头转向以外,没有取得任何实际性的战果。但是楚风刚想要离开石壁,石壁之中却突然伸出几只大手,直接抓住楚风的双臂和双腿,想要将楚风完全禁锢住。
但是楚风手腕一震,身体力量一拉扯,顿时便将那些岩石大手直接震断,根本不管扫来的剑光,手中紧握木鞭对着包拢的石壁就是全力的一木鞭轰击了下去。这一鞭使出了楚风十成十的力道,甚至还有一些水平挥,顿时便在厚厚的石壁打出一道缺口,楚风直接用力一踩,阵法动,从缺口之中瞬息之间横移而出二十余丈,刚刚避过扫来的剑光。
年长者面色一变,嘴角沁出一丝血来,以他的修为想要包拢方圆二十多丈的地面,本来就难以做到维持足够坚硬的墙壁,但是楚风的横移度实在太快,逼得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一个举动,试图留住楚风,但是他没有想到,楚风的这一鞭力道如此直接之大,摧枯拉朽一般直接就在石壁上打出了一个窟窿,裂纹还在四处蔓延。
难道,他真的是一个八阶已经能够内敛气息的修士了吗?年长者不信,因为如果对方真的是一个八阶的修士,根本就不会打得如此艰辛,只要一招,自己和师弟都会沦为劫灰。
这已足以说明对方不是一个八阶修士——难道是他所修行的【创建和谐家园】导致他可以完全将气息内敛?
现在年长者所能想到的,也只有这样一个可能,因为八阶与凡人都无法解释目前所遇到的情况,所以他只能认为对方修行了一种可以做到在低阶都可以内敛气息的【创建和谐家园】——以目前的战况来看,对方的修为也就只有四阶巅峰与五阶初段之间的战斗力而已!
“缠住他,我准备阵法!”年长者大喊一声,吩咐年轻者要不惜一切代价缠住这个人,他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擒住这个人,因为他很有可能成为危险因素,威胁到整个事件,甚至整个计划!
年长者对于自己的阵法造诣一直以来都很自信,因为在他修为达到五阶再难以进展之后,他就把所有的心血都投入到了阵法的研究中去了。虽然因为他身份所限,他见识不到门内那些高级的阵法秘籍,但是他依然把自己所能学到的那些低级阵法一一地琢磨改良,将这些低级的阵法使用得出神入化,连门内的一些长者都认为他是个阵法奇才——只要完成了这次任务,他就可以进入内门,去看那些更为高级的阵法书籍了。
那个时候,就不会有人敢嘲笑他,说他修道六十年,竟然毫无长进!
因此,他必须要完成这个任务,无论如何都要完成任务,换取进入内门的资格!
楚风一边不断地横移躲避着年轻者的攻击,一边查找着隐藏的阵法。对方已经启动了一重阵法,塑造了一层无形的屏蔽,使得他无法横移而出,只能在屏障之内移动,想要离开,只有先破阵。
但是年轻者却步步紧逼,虽然为了隐藏身份,年轻者没有使用法诀,挥出的每一剑都是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把真气扫出,但是楚风也不愿意不断地去硬接这些真气,水滴石穿,若是多接几次,楚风也不认为自己的**真的承受得起。
所以楚风只是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去招架一番,同时借着反冲的力道迅拉开距离,继续横移躲闪,寻找破阵之机。
楚风在圈内几次周转,终于现了屏障的阵纹所在,方欲行动,却又一道屏障浮现,直接形成了一个圆环区域,将楚风困在圆环之中。
两道屏障的阵纹都在内侧屏障以内,但是楚风却被困在两道屏障之间,想要通过毁灭阵纹的方式破阵已经几乎不可能,所以楚风只剩下了最后一个简单粗暴的破阵之法——蛮力冲破!
楚风挥鞭轰然砸落在外侧屏障之上,然而外侧屏障却只是晃了晃,导致周围的景致略略扭曲后又逐渐复原。
楚风惊愕,第二鞭挥击而下,更是用出了开山之力,但是依然只是打得屏障略略摇晃便作罢。
楚风这一次注意了四周的动向,现内侧屏障也在随着外侧屏障震动而震动,而地面随着震动不断地起伏,呈放射状扩散而出。
年长者将两道屏障相互连接上,共同分摊劲力,并将这个阵法与大地结合,使得大地也作为了一个卸去余劲的依仗,才使得阵法没有崩溃。
这也是个三重阵,而且比楚风当初对付伽部三位长老所布置的三重阵契合得更高,仿佛就是一体的一般。
楚风的阵法,只因为有古籍支撑,尤其广度,但是在深度上来说,比起这些全身心投入阵法的人来说,差得还是太多了。
第359章 资本
楚风被困在两道屏障之间,进退不得,也不再抗争。
而那个年长者,则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吩咐年轻者道:“去找长老过来,这个人只怕背后还有其他人。”
年轻者领命,迅地离去,去找年长者口中所说的那个长老去了。
楚风反手将木鞭背在背上,皱着眉看着年长者,道:“你真的以为你困得住我?”
如果没有人缠住楚风,让楚风没有动手的机会,那么楚风同样可以布阵。
楚风甚至还可以像在万壑山大局时一样干脆以自身为深渊,引地脉入体,偷取年长者的阵法。
但是楚风却没有这么做,尽管这样与他和醉不归的计划有些区别,但是……但是可以直接看到他们的长老,大概也是唯一的那个七阶,那么自己的纳灵丹,交的也不亏,还可以省很多事情——至少他多少可以看到这件事背后到底都有谁。
当然,如果醉不归看见自己身陷险境,良心现,愿意现身的话,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所以楚风只是放出了狠话,换来的却是年长者轻蔑的一笑。
楚风在圆环内不断地步行着,时而停下来,琢磨一阵,或者抽出木鞭不断地换着方式来抽打屏障,换来的也只有年长者无情的讥笑。
“小子我劝你老实一点,你的同伙还有什么人,最好老老实实地招出来,我们还可以给你留具全尸……”年长者又开始了楚风在小说中看到的反派招牌台词,喋喋不休,却一点新意也没有。
“这句话我也送给你。”楚风微微笑了笑道,“交待你们的门派,目的,我也可以给你留一具全尸。”
既然已经决意杀人,楚风也不会再在这上面纠缠太多的时间。
年长者冷笑了几声,继续狐假虎威地说着话,而楚风却摇了摇头,不再配合年长者的表演,而是继续在两层屏障之中转着圈圈。
楚风在圆环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转得已经连说话都不想说的年长者有些心烦意乱,但是却还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楚风的一举一动,提防着楚风会做出什么举动。
但是楚风只是转圈圈,站着呆,然后打屏障,就像这是进行一个游戏一般地闲适从容。
这让年长者有些恼火,有些烦躁,他很想再来个杀阵给这个让人火大的青年醒一醒神,但是三重阵也是他所能维持的极限了,毕竟他对地脉实在了解有限,无法将地脉化为阵法源源不断的动力,只有依靠自己与被动流动的地脉共同支撑。
楚风终于不再转圈圈了,他停了下来,然后看着年长者,很认真地问道:“那些小女孩和他们的家人,都是你们杀的?”
年长者嗤笑一声,冷声道:“是又如何?不过是些令人厌烦的小崽子,和一些伪善的男女,杀了,这个世界才能清净。”
所以楚风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只是问是不是你们杀的,没问你理由,你其实不需要解释。”
不需要解释的时候进行的解释,其实就是一种心虚,之所以要把理由说出来,是为了说服自己,让自己心安理得,认为自己没有做错,坚定自己的意志。
年长者仿佛被看穿了心思一般,恼火地冷笑起来,然后才道:“好像你们不曾参与此事一般,谁又比谁干净!”
楚风仔细地咀嚼了一番年长者这句话,至少他得到了一个消息,参与此事的,不是一两个势力,若是一两个势力的话,很容易就知道对方所属的势力是哪一方了。
所以,只怕参和此事的势力,有很多。
他们就像是在进行着一场杀人竞赛。
“都在残杀那些小女孩和那些善良的人吗?”楚风的声音平缓,平缓地有些漠然。
“呵呵……”年长者意味深长地冷笑起来,轻蔑的目光扫过楚风的身体,而后不再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楚风,看着楚风一举一动,以便及时作出反应针对这个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