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穆白蓦然抬眸,盯住沫语瞳,脸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若根据沫语瞳此前所说,其不过是用其他感官替代了视觉,那适才他摇头之际,根本没有半点征兆,若不放出神念,在双目不能视看的情况之下,根本无法得知他在摇头。
但偏偏,此女一口说出。
“公子在惊讶。”沫语瞳继续道。
穆白剑眉微挑,认真盯住眼前的黄衫女子,眸中露出罕见的凝重。
“其实这也并非什么过人的本事,万物皆有‘气’,亦有一种特殊的‘场’,在这个场内,气会波动,有波动,便会有变化。
只要把握住这道气,便能抓住这种变化,亦便能看见这世间万物。
便比如,我能知道穆公子今日并未束冠,而是披发于身后,垂到肩下三寸。”沫语瞳淡淡道,“或许,这便是公子所谓的心看之法。”
“多谢!”穆白压住喜意,即便沫语瞳所言并非玄易子所说的用心看,但也为他指明一个方向,解了他如今的困惑。
“无妨,茶已经凉了,还请公子品尝。”沫语瞳浅浅颔首,双手捧着茶杯,再噙了一口,显得很恬静。
穆白不语,端起茶杯浅饮品尝,并不着急,良久,一杯茶饮完,他才站起身,道,“多谢沫姑娘指点迷津,穆某有事傍身,先行告辞。”
“不敢当,公子慢行。”沫语瞳站起身,目送穆白走出殿门,空洞无神的眼中,仿如有异彩流动,其嘴唇似动了动,自语一句,但若细看,却又仿若未动。
走出二层楼,穆白辞别绿菱,缓步向雾峰下走去,这次请教沫语瞳,得到的虽未必便是最准确的答案,但却也无疑是在黑暗之中找到一条光明之路。
他以前一直太执拗于‘看’的本身,从没有思考过看的本质。
‘看’的本质,便是感应。
用肉眼看,无外乎借助光线变化感应外物,而沫语瞳则是借助气与场来感应外物,同样,神念视物,则是以神念来感应外物。
那心看,可否便是借助心力,或者心念,来感应外物?
尽管,穆白尚不明白这被他称作心力或者心念之物具体是什么,但却不代表他不可向这方面努力尝试。
走下雾峰,穆白近日来积郁在心头的乌云,瞬时消散,有种霍然开朗、神清气爽的感觉,他抬头看向天边,蓦然间,目光凝住。
只见在虚天远处,群山之巅,一道光影如闪电般驰来。
这光影的速度极快,只一个眨眼,便由模糊变得清晰,再一个眨眼,距上清源门已不甚遥远,而这时,穆白也彻底看清这光影到底是何物。
这是一架战车,由一只紫金色的麒麟虚影拉辇,有百余道虹光异彩伴行,十分巨大恢宏,战车异彩绚烂,光曦刺目熠耀,有种虚幻之感。
在穆白注视中,这光影已从天边驰来,进入上清源门,此过程中并未受到任何阻拦。
接着,其径直来到地泽峰上空,而这时,那地泽峰上也飞出十余道身影,迎向这架战车,其中有道身影,赫然正是夜凌云。
…;…;
m.。
第二二四章 木青麟
,。
伴随着这十余道身影飞到高空,那战车之上,也走出数十道身影,当先是个老者,身着紫金道袍,鹤发童颜,红光满面,有种仙风道骨之感。
更重要的是,这老人给人一种虚幻之感,其分明便是站在高天之上,但若细看,却仿如其又消失无踪,给人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穆白目光一凝,低声呢喃,“这是什么人,紫金麒麟拉辇,虹彩随行,即便是宗门的长老,出行似也没有如此大的排场。”
蓦然间,他脑海中电光一闪,想到暮色苍鹰,这紫金麒麟给他的感觉,与那暮色苍鹰有几分相似。
“莫非是某个圣地的大能,麒麟…;…;太虚圣地么?麒麟蹑步虚空中,这是虚空术…;…;”穆白呢喃,抬头看着那老者,再看向其身后。
只见那余下的数十道身影,有年轻俊杰,还有成名宿老,没有一个弱者,皆都气势如虹,就是从地泽峰上飞来的这十余道身影,与这些人相比,也有些相形见绌。
看了几眼,穆白收回目光,准备走向息峰。
但走了几步,其目光却蓦然定格,落在那老者身边的一道身影之上。
此前由于视线缘故,那老者与这身影同时走出战车,故而将其身形遮住,加上这老者气场太盛,不由间便将穆白的所有目光吸引过去,以至于才会忽略与这老者并肩而行的那个青年。
这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很神武,穿着青金华冠,宛如一件战甲,他长发垂到肩头,脸孔棱角分明,很有立体感。
如此一眼看去,这青年不由给人一种凌厉之感,仿如,其便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但偏偏,在这青年身上,还有与那老者相似的虚幻气息。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机集中在一人身上,给观者带来一种强烈的反差,以及视觉冲击。
这青年虽站在那老者身边,始终不语,显的很‘低调’,但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此人的气场,与那老者相比,竟丝毫不差。
就是那迎面走去的夜凌云,与其相比,似也有些略微的不足。这是一种天生的气场,一般人根本培养不出。
“木青麟…;…;”穆白看着那青年,目不转睛,眸中涌上一抹杀意的同时,也升起一缕复杂。
有些人,或许天生便是宿敌。
就如穆白和木青麟。
当年,穆白进入那个地方时,木青麟俨然已在,穆白排行老七,木青麟排行老三,据有人说,木青麟是那人的亲子,唯一的子嗣。
但穆白知道,这并非什么小道消息,而是事实,木青麟,的确是那人唯一的亲子。
作为那个人的儿子,木青麟,无疑遗传了其所有的优点,冷静、无情、聪颖,所有人能拥有的优点,几乎集中于他一身。
穆白的冷静与谨慎,大多是后天培养而来,但木青麟却是天生,与那个人相同,作为其唯一的子嗣,木青麟,生下便是天才,没有他学不会的东西,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穆白并不是善妒的人,他也很清楚,那个人培养之所以他们兄弟几人,目的便是为了辅佐木青麟,这是不争的事实。
£ý#¿á`o½³~;ÍøÓÀ¾Ã6cÃârx·Ñ|p¿´Ð¡¡òs˵d
仔细说来,兄弟七人,每人都有特长,但,最相似的两人,却无疑还是穆白与木青麟,穆白是后天培养而来,木青麟,则是先天而生。
如果,没有那件事,穆白注定是木青麟成长路上的垫脚石,也必然,会辅佐其走上王者之路,从那人手中接过全部‘家产’。
但偏偏那件事,导致他与木青麟最终走上对立面,分道扬镳,甚至在当初,只差一点,穆白便杀了木青麟。
或许,这也是穆白与木青麟唯一的区别。
木青麟是天生的无情,为了利益,可以舍弃一切,但穆白,其在内心深处,却还有着一抹柔荑,只是他平常将之藏的太深,以至于常人不能察觉。
轻轻松开紧握的双拳,穆白吐出郁积在胸口的戾气,眸光渐恢复平静。
当年的事,他一直想知道一个答案,一个木青麟始终没有说出口的答案。
因为这个答案,穆白险些杀了木青麟,也因为这个答案,穆白被那人渐渐疏远,数年之后走入【创建和谐家园】号,成为七人中,第一个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似有所感应,在穆白即将收回目光之时,那站在虚天上,老者身边的青年,亦缓缓将目光投来,与穆白即将收回的眸光碰撞。
一瞬间,穆白心中,涌上一股复杂洪流。
这是怎样的一眼,冰冷、无情,还有不用刻意伪装,便恒存不灭的高傲,便宛如君王俯视臣子,睥睨天下,不含任何感情,冷酷、孤高。
和他如今的身份很相似。
那来自太虚圣地的老者,显然身份尊贵,地位崇高,但木青麟,却能与这老者并肩而行,本身便说明了问题。
穆白心底的复杂越深。
曾经,某一时刻,两人的人生轨迹交织,而后偏离,现如今,随着分隔两年,两人的人生轨迹看似再度交织,但实则,却是越离越远。
只一眼,木青麟便收回目光,看向夜凌云,冷峻的面孔上,露出一丝僵硬的微笑,旋即,那两人携手,缓缓从虚天走下,落向地泽峰。
穆白也彻底收回目光,始终如平静的内心,卷起涟漪。
他清楚,木青麟将他认了出来,正如他能一眼认出对方,对方不可能一眼将他认不出来,但偏偏,四目对视,他心中复杂难名,而对方,却一直古井无波,神色不改。
仿如,他,只是其人生中的一个过客,匆匆一瞥后,便不值得再做回忆,也不值得再做留念,更不值得在再度相见时生出同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
穆白收起眼底的复杂,但其眼神深处,却还是隐不住那丝丝落寞。
无论当年如何,无论他是何等想知道那个答案,无论他是何等想杀了木青麟,但说到底,两人也是七八年的兄弟,同处十余年,相互之间多少有点感情。
何况,在这异世界,举目无亲的情况之下,即便是仇人,也能说上两句体己的话,但偏偏,那一眼对视,表明两人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他是木青麟人生的过客,不因所处世界的改变而改变,现如今,两人,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面!
…;…;
m.。
第二二五章 夜凌云又请【为传奇加更】
,。
回到息峰,穆白有些浑噩。
9酷%o匠=网g!正g~版“首$发
他并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却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说到底,他虽恨不得杀了木青麟,恨不得撬开对方的嘴,得知七年前那件事的真相,但他与其之间,终是共处八年的兄弟。
八年兄弟情谊,四年仇恨,如今,一眼淡漠,消泯。
有些人,生命轨迹注定不会交织,但偏偏因这样那样的关系,短暂接近,而后又蓦然偏离,划下一条无法触及的鸿沟,空留无尽怅惘。
“回来了?”山崖上,古松下,老人抬眸看来。
“是!”穆白收起心中的复杂,抱拳深揖。
“将此物拿去吧,以后再见那古经上的文字,可写在其上。”玄易子展袖祭出一道白光。
穆白展手将其接住,只见是一张三尺见方,如同画板般的白色木板,不知是何种木料炼制,同时,还有一只宛如画笔般的金毫。
那金毫不沾笔墨,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气息,穆白心念一动,抬手提起那金毫,挥笔在白色木板上写下一个‘穆’字。
字成,收笔,在那木板之上,蓦然亮起一个金色的‘穆’字,散发异彩,过了数息,此字慢慢隐入木板,消失不见。
穆白大喜,对玄易子再度抱拳,道,“多谢前辈!”
“无妨,去吧!”老人挥手,重新闭上眼眸。
穆白收起心底喜意,走到一块青石上坐下,提笔又在那白色木板上写下几字,皆如第一字般,存在几息,旋即消散。
见此,他嘴角的笑意越深,因木青麟的淡漠而略显糟糕的心情,也恢复过来。
如果在这木板上每写下一字皆是如此,那他未必不能用这木板临摹那古经上的文字,再加上已初窥门径的心看之法,未必便不能将那古字记下。
写了几字,穆白将金毫放下,抬眸看向略显狼藉的山顶,神色微窘,始才反应过来,玄易子送他木板、金毫,未必没有暗示他不要再破坏息峰的用意。
轻咳一声,收起尴尬的心情,穆白回眸看向身后,只见在那幽静小道上,一道身影快步走来,他目光不由凝了凝,来人,正是钱五味。
翻手收起木板、金毫,穆白站起身,迎向钱五味,还未开口,便听其道,“穆师弟,你在息峰正好,快随我前往地泽峰,夜师兄有事相请。”
穆白剑眉微蹙,果然,和他预料的相差无几,定了定神,他道,“不知夜师兄找我有何事?”
“师弟去了便知,钱某不敢妄言。”钱五味苦笑,道,“师弟不要再耽误时间,莫让夜师兄与那贵客等的久了。”
穆白略做思索,轻轻点头,道,“还请钱师兄带路。”
夜凌云相请,他不能不去,并且,因为木青麟的关系,他也很想去地泽峰一趟,一是想询问当年那件事的答案,二,便是想去看看昔年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