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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恨缘歌-第7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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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汀兰很想伸出手去抱抱他,还没来得及,却被慕平的突然起身给推开了,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你又怎么会明白?!”慕平看了差点倒了坐在地上的汀兰,脸上没有一丝的暖意,说了一声,“走吧。”

      然后就离开了

      呆在原处的汀兰,还是没忍住,落下了眼角的泪水。

      谁比谁应该,谁又有什么不应该,都是心甘情愿,怪不得旁人。

      又过了一天,长宁的身子确实是好了不少,但还是会做梦,在梦里还是会说些胡话,表情很是痛苦,还烧是退的干净了,人也精神了许多,只是眼底有些黑黑的,像是没有睡好。

      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长宁索性也不躺着了,喝了点粥,就一个人坐在庭院的长廊里,晒着太阳,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就像一幅画,在那里,没有生气。

      “公主,”元容手里拿着披风站在远处看了许久,本无意去打扰她,最后还是走上了前,将披风盖在了长宁的身上,轻声说道,“外面风大,你身子才好了些,小心再着了凉,”

      长宁这才惊觉了过来,太阳早已落山,而自己不知不觉的竟也呆坐了一下午了。

      长宁看着元容皱着一脸的眉头,不禁露出调皮的神态,对着元容眨了眨眼睛,似是在让她不要生气了,自己确实是没有注意到时辰,下次一定不会了。

      元容看着长宁这副样子也忍不住又气又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元容站在一旁看着长宁的侧脸,除了毫无血色,她真的很美,不管是安【创建和谐家园】着的时候还是爱闹腾的时候,顿时心头有些微微的发酸。

      元容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有个人曾经对她说过,我家长宁值得世间最好的东西。

      那时候谁也不会想到,会有如今这样的一天,长宁再也没有人相护着,也再也没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呆呆的不说话很久。

      过了一会,长宁看着庭院里的花花草草,开口说道,“听下人说,你同平儿置气了?”似是漫不经心的随口一提。

      前几日慕平和元容在他的寝殿门口发生的事,长宁知道。也知道慕平离开公主府的时候,不是特别的开心。

      元容心里也知道,长宁会知道的,即便他们都不说,这几日,慕平从未踏进过公主府一事来说,便已是让人生疑了。

      公主府人多口杂,即便那些人心有不敢,但也样样都要传得快一些,元容早已做好了被责罚的准备了。

      面对长宁,元容也只是赌气的说了一句,“奴婢不敢,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同主子置气,”

      长宁转头看着元容那一副跟人赌气,不情不愿的模样,笑出了声,说道,“你瞧瞧你,还说不敢,这不是置气,又是什么?”长宁也知道,这件事怪不得元容,元容也是心里有气有怨,能够被理解,再在怎么怨,再怎么气,都不能牵连到旁人的身上,这样是很辛苦的,你辛苦,旁人也是同样的辛苦。

      而她知道这其中的辛苦,所以她不愿意他们同她一样的辛苦。

      长宁宽慰着说道,“平儿还小,还是个小孩子,你同他生什么气,倒弄得自己不开心,被人说了小气,”

      “奴婢只是一时”元容后退了几步,跪了下来,这般说道。

      看着元容,长宁最终还是垂下了眼眸,“你看,庭院里的花,年年开,年年凋,从没有那一株是长年累月,日日盛开的,不像那些松柏,四季常青,你是想做花,还是做松柏?”长宁知晓她心底的苦楚,那里同样有着她家人的血,有着她深深依恋着的人的血,但长宁还是接着说道,“若是想做花,就得受着凋谢的苦,若是想成松柏,就得承着岁月的寒,”

      元容抬起头,看着长宁,最后说道,“公主,奴婢明白了,”

      长宁也点了点头,然后往上提了提身上的披肩,说,“平儿不是个爱计较之人,很多事情,他不会放在心上的,过些日子,送些好吃的东西,好玩的玩意,到他府上去,他自然开心。”

      慕平的性子她是最为清楚的,反倒是元容,她如今有些看不透了。

      “公主为何要对小王爷这般?!”元容还是心有不甘,似是在替长宁打抱不平,脱口而出便是这番言语。

      见到长宁皱了皱眉眉头,许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了,毕竟她如今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奴婢,算不得什么,但她还是开了口接下去说道,“是人皆有他自己的命,公主照拂了小王爷如此多年,也该让他自己承担自己的责任了!”

      元容心有不甘。

      长宁却不知道该对元容说些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怎么担得起?”这本就不是慕平的错,难道只是因为他年幼弱小,便要将责任推脱到他的身上吗?

      最后长宁还是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我只剩下这样一个亲人了,”她希望元容能够明白,元容也定然能够明白,失去亲人是有多痛苦,了解了这样的痛苦,就会觉得他能好好的陪着自己的,好好的活在自己身边,能够多好,这样便就都能原谅了。

      “他的身上有我想看到的最后的干净,皇室之人,恶心的想要我吐,包括我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长宁的眼前闪过一个人影,脑海里出现了一份回忆。

      近日,她总是能够想起他,不自觉的就想起他,明明已经忘记很久的人了,明明已经不出现很久的了,明明已经不再痛的了。

      脑海里的画面,是在宫里的花园里,一个衣着明媚的女孩和一个素来骄傲的少年,一前一后的走着,长宁记得,那是她第二次见到凌云,是在一同去找哥哥的时候,第一次相遇也是因为从阳。

      那个时候的长宁,天真,任性,甚至有些无知,爱撒娇。

      而那个时候的凌云,却早已有着超出常人的骄傲,却同从阳很是要好,以至于,一度让长宁以为,凌云喜欢是男子,而那个男子便是她的哥哥,从阳。

      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真的天真。

      凌云是那样骄傲冷漫的人,他的心里眼里,有的只是自己,只是凌氏一族的荣耀,根本没有旁人,也没有他们。

      “云哥哥,你等等我,”

      “你慢点,我都说了让你慢点了,你为什么不慢点等等我,”

      “那你怎么不走的快点?”

      “我已经走的很快了,好不好?”

      “你可以再快一点的,”

      两个人,一男一女,一前一后,一快一慢。

      “我就不,”

      “你也可以走的慢一些,或者回过头看看我在不在后边,可以停下来等等我,”

      面对着女孩赖在原地的一脸期待的模样,那个冷冷的少年,也只是无奈的转过身,低下头,对着她无奈的说着,“长宁,父亲教导我,人要往前看,故而我不喜欢回头,”

      “若是后边的人是我,你也不愿回头看上一眼吗?”面对着眼前的女孩一脸稚嫩与纯真,少年终是嘴角露出了轻微的笑容,一脸无奈又带着丝丝错觉的宠溺,摸了摸的她头,说道,“长宁,我现在不是回头来寻你了吗?”

      然后又顾自一人往前走去,“好了,我们走吧,快些,从阳该等急了,”步履匆匆。

      “那你背我吧,我走不动了,”而那个女孩却依然是一动不动。

      “你!”

      “我不管,反正我是走不动了,你背我!”

      “好,好,我背你,”

      “上来吧,”

      “云哥哥,你真好!”

      “要不是父亲让我好生照顾你,从阳又一定要我带上你,我才不搭理你呢!真是麻烦死了!”

      然后少年背着女孩,在黄昏下,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直到消失在花园的尽头。

      想到这里,长宁不禁笑了一声,是在笑自己,笑自己愚蠢,笑自己不肯罢手,笑自己荒唐无知。

      长宁一早就该知晓的,凌云他本就出身名门,天资过人,自是不凡,从来都是个骄骄傲傲的人,怎么会为了谁轻易低头,怎么会为了谁停下他的步伐?

      所以,后来,即便是知晓这座城里有他的至交好友,有他所谓的爱人,也依然选择了背叛,选择了谋逆。

      或许,从一开始,他根本没有把哥哥当做兄弟当做朋友,或许,从一开始,她在他心里就从来不重要也没有过丝毫的位置。毕竟,从一开始,他便没有亲口对她言过,他喜欢他,从一开始,就没有。

      是她想的太当然,想的太美好。

      她总以为自己是天下一等一的女子,是天下最尊贵的公主,自然配的上这天下最好的男儿,而他自然也会是中意她的。

      呵呵,真是可笑!

      “公主,是又想起凌少将军了吗?”元容看着长宁异样的眼神,她知道,能让长宁如此的人,世间便只有一人了。

      长宁冷呵了一声,说着,“现在才想起来,原来一切都早就注定了的,元容,你知道吗,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告诉过我了,只是我傻,竟从来不知觉。”像是对着元容,又像是对着自己,“凌伯伯自幼教导他,人要往前看往前走,所以他从来不回头,不管是兄弟情义,还是我同他,都是一样的,在他选择要走的那条路上,一切都显得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长宁一次一次的告诉自己,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把你放在心上,或许他有那么一刻放在了心上,但同他的家族荣耀相比,她分文不值,包括哥哥的性命,甚至是那百余人的性命。

      “公主?”元容看着长宁了站起了身,往长廊一路走去,披肩也随之掉在了地上,想阻拦,但终究还是说不出一句话。

      她是知晓这爱而不得的锥心之痛的,所以,她不阻拦,更不知道该如何阻拦。

      第90章

      从侧面看过去,他的长相很清秀,是很典型的书生相,温文尔雅,算不得十分的出众,却带着较之常人的一份坚毅与冷冽,又像是饱含久经风沙的沧桑,聚在眉心,散之不去。

      东辛见他没有转过头,也没有别的反应,接着开口解释道,“属下,属下只是想让长宁公主吃些苦头,属下心中有数,自有分寸,那药并不会伤害公主的身子,”

      是的,他只是想让长宁吃点苦头,只是想让她吃点苦头。

      他的确是往长宁的药里多加了一味东西,是有的作用,但更多的是能让人出现幻觉,如今长宁因为发了高烧,人昏昏沉沉的,大都数时间都在睡着,这最多也只是让她在梦里睡不安稳罢了。东辛行医多年,医术虽然不是顶尖,可也算是高深,下的分量很轻,也把控的很好,常人根本难以察觉,就算是察觉到了,只会当着是普通的ān ián yào粉,减轻长宁的痛苦罢了,并不会多加怀疑,更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来。

      但他确实没有想到自家先生会知晓,也没有想到南宫瑾会当场质问他。

      南宫瑾听了东辛的话突然就生起了气来,“分寸?”

      握着手中的玉佩,手上青筋尽起,可以看到的很明显,他是真的动了怒,“你心中揣着的是什么分寸!”

      不光是东辛,站在身侧的一干人等,谁也没有想到他家先生,为何会动这样大的怒!只是为了素未蒙面的一个公主?为了一点不关痛痒的药?

      这些年,他们跟着先生在黑暗里活着,摸索着,爬行着,见惯了血腥与肮脏,用尽了手段,耗光了阴谋,这些对他们这样的人而言,早已算不得什么,他家先生也一直云淡风轻,沾着血腥的手早已脏了心,变得不干净了。

      南宫瑾继续开口说道,“长宁公主是陛下最疼爱的女儿,是渝都第一公主,在经历了废太子,凌氏一族之事后,亦能保全自身,荣宠万千,公主府何等荣耀又戒备森严,一旦被发现,惹人怀疑,牵连的不止是你一个人!”

      即便是生气发怒,也只是加重了几分语气,南宫瑾从头到尾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南宫瑾的话,不无道理。

      长宁是皇后嫡出的血脉,与太子一母同胞,又被陛下亲口诺言,许配给凌家少公子。

      可现如今,皇后去世,太子抄家,凌氏灭族,身在其中的公主长宁却依然是渝都最骄傲最尊贵的长宁公主,陛下对她的恩宠一如既往,甚至比以往更甚,谁也奈何不了她,也不敢轻贱她,一人保全了公主府,亦保全了本该一同死去的她的幼弟,如今的长宁王爷,说起这个封号,又是一个茶余饭后的闲谈。

      “是属下思虑不周,”虽然如此,可东辛还是心有不甘。

      替自己不甘!亦是替那些人不甘!更是替少将军不甘!“可是,先生,属下实在不甘,”东辛抬起了头,挺直了背,虽然依旧是跪着,可全然没有刚才的那副模样,“数十万大军,惨遭枉死,少将军尸骨无存,太子亦是被问斩,她长宁公主未免太过寡情狠心,属下实在不甘!”

      “不甘心又能如何?!”

      南宫瑾转过身对着东辛,右手一挥,连带着衣袖,打翻了放置在一旁的盆栽,陶瓷混着泥土,应声而落,碎了一地泥泞,满脸的戾气,左手仍握着那枚玉佩,不肯放手,又显得异常的小心翼翼。

      过了片刻,握着玉佩的手终于是有些松动,脸上怒气不在,似是温柔又是怀念,最后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的顺了顺玉穗,复而转过了身去,“你该知晓,长宁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长宁安康,他才能安康!”语气里满满的无奈与不情愿。

      “先生,”

      东辛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南宫瑾出言打断了,“无论如何,都不该伤着她!包括我!”南宫瑾的这番话像是在警告东辛,警告旁人,亦是在警告自己,因为他也害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来,但他知道他不能,因为这是那个人在世上唯一放不下的牵挂了,若是伤了她,他又该如何安心?

      “亦算是了了他的一个残愿,护得她的一生安康与万世荣宠。”

      可是凌云,若是有一日,我真的不得不伤害他,你又当如何?真的会从风沙里跑过来,从坟墓里爬出来,揪着我不放,同我置气吗?

      若是这能如此,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了。

      “属下知错,属下甘愿受罚,”东辛虽然是认了错,可依旧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对他而言,长宁就是个狠心薄情的女人,令人厌恶至极。

      南宫瑾摆了摆手,松了口,“算了算了,是该让她吃些苦头,受受梦魇的折磨,才知晓,我们日日活在什么样的黑暗之中!”这件事,就算是这么过去了。

      就在这时,又进来一个人,看样子也是来向南宫瑾禀告些什么事情的。

      “先生,”看着这里面不太正常的氛围,虽然是好奇,但还是正了正脸色,喊了一声先生。

      “你说,”南宫瑾又恢复了之前的那番模样,清清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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