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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国宝那边,眼看使出了这个大杀器,打的蓝凤凰玉体轻摇,心道:有戏。这个时代,如果要求一个男人对女人从一而终,那简直就是个笑话。那位只有一个皇后的明孝宗,被文官上本戳脸各种骂,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郑国宝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相反,倒是专一在三街六巷行走,教坊司中常来常往的放荡角色。
因此,要他像某些穿越者那样,玩什么从一而终,到了解放前也要坚决奉行单配偶制,除非往他大脑里灌进几斤水去,否则万不能成。蓝凤凰不但模样够俏,身材更是【创建和谐家园】,即使不用药,已经让郑国宝色心大动,不打算放过了。尤其这个时代的大家闺秀良家妇女,穿的衣服大多看不出身材,所谓闺阁千金怀胎不被发觉,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毕竟那衣服在那,腰粗了几圈,也是看不出来的。像蓝凤凰这种一身短打,又露了不少不该露的地方,自然更引人兴趣。
只见蓝凤凰一咬银牙道:“国宝,你听我说。你说这事,实在是有点仓促……。我们苗人的风评很不好,如果我今晚上就答应你,恐怕你会更看不起我。再说了,这里面还牵扯到一些其他人,你给我点时间。也许到时候,你会能得到的更多一些。”
郑国宝没想到,连盐引都使出来了,居然还没让这个【创建和谐家园】贩子自愿躺平,这倒是有点失算。江湖女侠他见的多了,除了张芙蓉等极端个案外,大多是装模做样的表示自己不是那种人,只要条件开的足,就会变成奴家今天是你的人。与那些清楼坊司的女子比,她们无非少上了一份花捐,害大明朝流失了不少脂粉钱,除此便无什么区别。
还有一些则是比较开放,看着顺眼就可以来一发,郑国宝未发迹时,也是潘驴小三项技能专精的人物。野店破庙,与路遇的侠女来一发的事也没少经历。而苗女在自己的所知中,更是容易上手的典范。苗疆生活困苦,物质条件落后,因此对于汉家文化很是仰慕,因此勾搭起来也格外容易。
会几句歪诗,认识点字,哪怕是运气好,赶上孤身苗女沐浴时去偷窥,都可能获得一段风流姻缘。五仙教主又算个什么?不也是苗女么?按说自己堂堂国舅,拿她还费劲么?因此之前蓝凤凰的种种举措,他也只当是故意搪拿桥要高价而已。可是连盐引都给了,对方还不肯脱衣服,那就证明,是真有苦衷。
如今看来要对方主动躺下是不大可能了,若是用强的话,蓝凤凰好歹有满身武功,自己肯定是制不住她。只能喊几个锦衣卫进来捆好了再弄,但是这也未免太杀风景了。再说船上还有华山派一堆人了,即使他们不正义感泛滥,出来与自己动手,至少评价也会大为降低,这未免划不来。
那就只好出绝招了!郑国宝长叹一声:“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凤凰,我对你一见倾心,不忍见你受江湖上的奔波之苦,想让你过些安生日子。只是没想到,你却对我拒之千里。算了吧,你如果执意要走,我也不拦你,不过我得给你弄个文书,让你以后行走水上畅通无阻。免得下次再遇到巡检追,可就没这次的好运气了。再说晚上行船不安全,等明天早晨再上路吧,我吩咐饭头脑给你弄点吃的。汤食点心,想吃什么只管来说,我吩咐下去做。那【创建和谐家园】本小利薄,今后也不必贩了,还是贩些盐、茶,或是干脆放印子,等到有了本钱就盖房子,那才有的钱赚。”
所谓潘驴邓小闲,这一个小字,甚是难以修炼。听上去觉得无非是说个小话,赔个小心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可问题是即使到了2XXX年,还有大批人叫喊着见了妹子不能腿软,男子汉大丈夫要主宰一切等等,视在妹子面前俯首帖耳为耻辱,何况是大男子主义奉行的明朝?
尤其跑江湖的,讲的是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一等要紧轻易不能丢。更不肯随便对女子低头,因此江湖女侠们大多宁可嫁为商人妇,嫁为宦门妾,甚至去卖,也不愿意嫁给同行。概因一样是受气,好歹前者能让自己过上舒服日子,后者却最多只能给口饱饭,脑子没洞的话,谁愿意去选择这条路啊。
听了郑国舅这几句温柔言语,蓝凤凰仿佛中了那泰西洋枪的弹丸一般,身子摇晃了一下,往日里这位豪爽不输男儿的蓝教主,此时却霞飞双颊,低头道:“你们汉家儿郎,就是会甜言蜜语的哄人。”
郑国宝起身拿出空白路引,刷刷点点,龙飞凤舞写好,又取出北镇抚司的大印朝上面一盖。对蓝凤凰道:“有了这个,从今日起,那些巡检司就不敢随意招惹你。凤凰,我对你可是一片真心,没有什么虚假啊。”
趁着交接路引这当,郑国宝的手一把抓住蓝凤凰的手,蓝凤凰脸上一红,却也不抵抗。郑国宝暗喜道:有门,这回总算是成功了。拉着蓝凤凰就一路来到床边,轻声道:“今晚留下吧。明天一早,咱们一起登程。慕容家的少爷能打十个,我也能。”
蓝凤凰方要说什么,两片樱唇却已经被郑国宝张口覆住,蓝凤凰刚一张开嘴,就被他的舌头侵入,撬开牙关,肆意侵略。同时,郑国宝的一只手已经搂在腰间,另一只手则伸向那高耸的胸脯。蓝凤凰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脑海里只是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对抗的念头,什么姐妹情义,祖宗基业,也只好让他们全去见鬼好了。
“啊!”就在蓝凤凰神魂颠倒,任国舅施为时,却听郑国宝一声惨叫。踉跄着后退,那只摸向蓝凤凰胸脯的手甩个不停,“好疼好疼!”
蓝凤凰此时才恢复了神智,见自己已经酥凶半露,暗叫:好险。看郑国宝那龇牙咧嘴的模样,又忍不住笑道:“活该!明知道我是五仙教主,还敢毛手毛脚,活该你倒霉。这个只是一点赤蝎粉,没什么大不了。一会就不疼了。”说着话,低头拾起扔在地上的路引放到荷包里,也不掩上衣服,就这样露着身子来到郑国宝眼前道:“还要不要摸摸看?”
郑国宝这时候疼痛略好了一点,想起五毒教的厉害,欲念消失大半:“你……你平时也是这般属刺猬的?”
蓝凤凰道:“那倒不是,只是方才那帮官兵追的急,我怎么知道能不能遇到救星。只好先把身上带的毒药用了几样,免得被坏人白占便宜。”
她一边说一边取药为郑国宝解了毒,这种药来的快去的快,用上解药,倒是不疼了。见她那白花花的雪丘,还有那大红主腰,郑国宝又吞了口唾沫道:“凤凰,你那主腰上绣的是什么,让我看看可好?”
蓝凤凰道:“要看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可得小心点,要是被挣扎咬了,可就不好办了。”
第三十一章 栗子花香(下)
郑国宝一愣道:“什么?什么玩意咬人?”
蓝凤凰道:“挣扎啊。就是我教教主才有的护身蛊王。”郑国宝也听说过,五毒教奉蛇、蝎子、蜘蛛、蜈蚣、蟾蜍为五仙,通过斗蛊的方式,获得蛊王。再以教中秘法豢养,使蛊王不伤主人。但陌生人若是被这蛊王伤了,毒性也十分难解。为了求取解药,往往要倾家荡产,才能买上一颗解毒丸。
郑国宝道:“蛊王我知道。但是为什么蛊王的名字那么奇怪。”
蓝凤凰道:“那是我太师祖当年看过一本奇书,里面写着上古大神把人抓去斗蛊,其中的蛊王好象便叫做这个名字。威风八面,神鬼莫敌。从那以后我教代代蛊王,都叫挣扎。”
郑国宝暗道:侥幸。幸亏那玩意不叫楚宣,否则怕是无药可解。可是现在,自己又该怎么下手啊。看这意思,蓝凤凰还是个雏,让她自己主动【创建和谐家园】了解除防御,貌似还有点难度啊。
蓝凤凰见他坐在床边那懊恼模样,心里又一软,主动凑过去与郑国宝相!!!口勿,郑国宝初时双手远远放着,不敢再去碰她。可后来渐渐动了火性,忍不住就去脱她的裙子,蓝凤凰方有发觉,郑国宝已经像个木桩子似的倒在床上,双眼紧闭人事不醒。
蓝凤凰见腰带已经被解开,暗叫好险。喃喃道:“怪不得当初师姐说过,绝不要和男人亲亲。否则就要倒霉,我师姐要不是当初洗澡时被慕容公子抱住亲亲,也就不用现在玩命去卖玉石还债了。我现在都被你亲的,心里有点痒痒的,要不是有这僵尸散,就真的要对不起圣姑她老人家了。”
天下间万物相生相克,僵尸散也不是什么无解之毒,但是嗅上解药苏醒的郑国宝,感觉四肢还是有点发僵,身体不大灵便。蓝凤凰赧然道:“这个没办法的,中了这个毒,确实有几个时辰,身体不大灵巧,那个你忍一忍就好了。这样也好,省得你总想使坏。”
郑国宝气呼呼地道:“那不成。你都毒了我两回了,今天晚上,我怎么也得回点本。”他低头看去,正看到蓝凤凰那洁白的玉足,足背莹润剔透,如同玉雕。他问道:“你脚上没染毒吧?”
蓝凤凰有生之年,还未经历过这般情景。她原本是穿着绣花鞋的,只是上大船前故意甩脱了,诱惑汉家的官儿。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创建和谐家园】见了女人的脚就像发了疯一般,如今却是作茧自缚。
虽然未曾真个销魂,但用手口双足去去服侍男人,这种事她以前根本连想都不敢想,真不知道这汉家官儿怎么脑子里有那多的奇怪办法,弄的她身上酥麻,全无气力。
好不容易伺候着国舅满意,她连忙告辞,逃出了房间。只怕若是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她用汗巾擦了好几遍,只觉得脚上还是腻乎乎的。收拾好衣服,蹑手蹑脚走出房间,却见走道里几个锦衣卫正在巡逻。放哨的锦衣见她面带娇羞,云鬓散乱,只当已经完事了,也不阻拦,任她回了自己那艘小舟。她见那锦衣卫瞅自己,以为方才的荒唐举动被人看到了,脚下一软差点滑倒。恨恨的跺跺脚,估计着那脏东西全都蹭在了船板上,这才顺着绳梯到了自己的小船。
蓝凤凰等回到那艘小船上,那几个汉子里,为首一人冷声道:“教主,他有没有对你……”
蓝凤凰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那鲜红的守宫砂道:“这回放心了吧。刀英,我真不知道你是我五仙教的勇士,还是播州杨家的狗。”
那汉子脸上神色连变几变,但还是施礼道:“对不起!教主。但是在下实在是要提醒你一句,你是杨千岁选好的妃子,必须为他守着贞洁。咱们是连彩礼都收了的,可不能反悔。”
蓝凤凰哼了一声道:“不必提醒,这事我清楚的很。不过今日若没有国舅爷,你那杨千岁能保住咱们几个人么?丢了这么多【创建和谐家园】,还不知道圣姑那里如何交代。与其想着怎么给杨千岁交代,还不如想着怎么给圣姑交代。开船,到圣姑面前,接受处置就是了。”
小船在夜色之中,顺水而行,蓝凤凰双臂环膝坐在船头,想着方才亲热时的情景,脸上热烘烘的,像有火在烤。那些脏东西不知道擦干净没有,这事也不知道能瞒多久。刀英是过来人,肯定闻到了自己身上那股栗子花味,这瞒不了他。不过他也不傻,知道自己固然是杨应龙的亲信,但同时也是五仙教教众。
苗人迷信巫蛊,五仙教在苗疆权势不小,杨应龙想娶五仙教教主做侧室,自然不是看上了蓝凤凰这个老女人,而是因为五仙教主这块招牌打出来,就能让一群无知峒主追随自己。因此为了维护杨千岁的权威,刀英有义务守护蓝凤凰的贞洁,但同样,刀英也知道万事有度,如果真触怒蓝凤凰,惹的对方动杀手,杨应龙也未必会替自己出头。
面子和绿帽子属于杨应龙,生命属于自己。刀英又不是【创建和谐家园】,自然知道这其中怎么取舍,因此他不会逼迫蓝凤凰过甚,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当瞎子,什么时候该当傻子,什么时候该假装闻不见。蓝凤凰也有自信,这事不会让杨应龙知道。
可是即使他知道又怎么样呢?蓝凤凰在脑海里回忆起方才用国舅含着自己的脚,还说要尝整只云腿的模样。羞的低下头,心里却充满了甜蜜。又想起杨应龙那宛如熊罴成精的凶恶面皮,苗人管那叫英雄相。呸!明明就是只没毛的狗熊。打死也不能和他弄那事!蓝凤凰心里暗下决心,若是那厮逼迫的紧,大不了就放出挣扎,大家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想到此,她又有些后悔,“刚才要是胆子大一点,就跟他睡了,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若是到死的时候还是个姑娘,可就冤死了。”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艘大船,心道:你等一等啊,等过几天,本教主把今天这事补上,再赔你个圣姑,看到那时候,你有没有胆量到五仙教总坛,喊一声我要打十个。再把杨应龙的爪子砍下来,做一道扒熊掌。
次日清晨,郑国宝从床上起来,这四肢总算是恢复了正常。回想昨晚的情景,他挠了挠头道:“这云腿味道还不错,不过可惜啊,只舔了舔,却没能真吃到肚里。等下回逮住后,把她先洗几回再吃,我看她还有什么招?”
等到吃早饭时,他发现一个问题,刘菁派来的观察员曲同学,好象生气了。见曲非烟鼓着腮帮,瞪着眼睛怒视自己,小拳头攥的紧紧的,仿佛要扑过来把自己按倒狂揍一顿的样子。他有些心虚,强笑道:“小妞,给姐夫乐一个?”
见曲非烟把头别过去,他又转到另一侧,嬉皮笑脸道:“小妞要不乐,那就姐夫给你乐一个。”
曲非烟这才开口道:“别理我!我!在!生!气!”
郑国宝笑道:“原来在生气啊。到底谁那么大胆子,惹我们小姑奶奶生气了,告诉姐夫,姐夫把他【创建和谐家园】打烂给你看!”
“哼!”曲非烟站起身来,双手叉腰,气呼呼地道:“我是臭丫头,不是小姑奶奶。逗你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去。人呢?是不是还赖在床上没起呢?”
郑国宝暗自叫苦,心道:怎么醋坛子这工作也能【创建和谐家园】的啊,这小丫头生气也不好惹啊。忙笑道:“没有,没有,人早走了。”
曲非烟道:“走了也不行!你刚和我姐姐分开,就去找这种坏女人,你没有良心。你还凶我,还把我拎出去,还不给我讲故事!”说着说着,小丫头双手捂脸,大哭起来,郑国宝无奈,只得手忙脚乱的去陪小心,说小话,哄曲非烟高兴。
这时候外面孙大用走进来道:“国舅爷爷,小的们昨晚后半夜拿住一个刺客。还请国舅下令发落。”
第三十二章 田伯光(一)
郑国宝回头道:“没工夫!没看我这小姑奶奶哭了么?天大地大,小姑奶奶最大,其他事都给我靠边站。”
曲非烟听他这么说,哭声才小了一点,郑国宝也发现,小丫头哭着凶,但实际眼泪没多少。只听曲非烟道:“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再见那个坏女人。”
“好好好。”
“还有,不许催我早睡觉,我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我想吃多少甜食就吃多少甜食,还得给我讲故事,还得带我去京师看大象……”
等到郑国宝签订了无数丧权辱国条约后,曲非烟才露出笑脸,道:“孙大叔,拿住刺客你们砍了就是,何必告诉我姐夫。想必那刺客身份不太一般吧。”
孙大用腹诽道:孙大叔,国舅姐夫,这都什么辈?但他哪敢得罪这小祖宗,忙回道:“姑娘好见识,那贼人确实身份特殊,也是我锦衣卫内挂名捉拿的要犯,只是此人身份特殊,按说是拿不到的。不知道他抽了什么疯,自己上门寻死。”
郑国宝听这么一说,知道这人非同小可不是等闲人物,脸上神色也凝重起来,问道:“哦?还是个挂了名的要犯?他是何人?”
孙大用看了看曲非烟,似乎有些不大想说。曲非烟心头一紧,暗想:莫非大叔拿住了我圣教中人,难道是爹爹?急忙说道:“快说快说。你看【创建和谐家园】什么,难道那刺客是女的,你们想把我骗走,然后把人送到姐夫房里么?”
孙大用道:“姑娘说笑了,那刺客不是女的,是个大胡子。名字叫做田伯光,江湖上人送绰号,万里独行。”
这名字一出口,曲非烟花容变色,一头扎进郑国宝怀里道:“姐夫救我,姐夫救我。那田伯光是大坏蛋,快让孙大叔他们打死他啊!说不定,他就是来抓我的。”
郑国宝暗想道:“你若是抱的再紧点,我也要变田伯光了。”只得好言安慰道:“非烟不怕,有姐夫在,料也无妨。”又对孙大用吩咐道:“那人可曾捆牢了?听说他会什么解索法,会什么缩骨术,留神莫让他逃了。”
孙大用道:“国舅放心,小的们知道厉害的。从昨天拿住他到现在,就没给饭吃,大伙轮流上手打,连华山派的几位少侠,船上的水手都轮班去揍,打到现在就没停手,任是个铜金刚铁罗汉,也都打酥了,不怕他作怪。”
郑国宝点头道:“记住,万事小心无大错。咱们去审审他。”
曲非烟道:“我也去,我也去。”
郑国宝却知,田伯光牵扯进一桩皇宫丑闻的案子,这事还真不能让她旁听。只得道:“你回房去吃零食,待会姐夫回去再与你讲好不好?”
曲非烟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我不离开姐夫,我自己在房里我害怕。”
“那要不让岳姐姐陪你?”
“这什么主意啊?那要是田伯光来了,还不是买一个饶一个,白白便宜他么?”
正在僵住之时,幸亏岳不群来救驾,他对曲非烟道:“曲小姐可与岳某对弈一局,以侯国舅。有岳某在,那田伯光慢说被擒,就是他身上无伤,又能如何?”郑国宝忙谢过岳不群又道:“还请岳兄督促这小丫头把早饭吃了。小孩子不吃早饭,长的慢。”
安排好了小姑奶奶,郑国宝带着孙大用直奔船的底舱,还没到地方,只见几个水手一脸兴奋的走出来,边走边道:“奶奶的,当了这么多年水手,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好事,听说还是个江湖好汉呢。过瘾过瘾。”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提裤子。
郑国宝面色一变道:“老孙,你说实话,他们在舱里到底对田伯光干了什么?”
孙大用笑道:“这帮人吃饱喝足没事干就下去【创建和谐家园】,连上厕所都省了,没别的没别的。”
此时已经将将走到关押田伯光的舱门前,只听舱内有阵阵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出来,“我冤枉!我是大明的功臣,我救过驾,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郑国宝有心进去提审,但是一想到不知道多少人在这半夜的功夫,拿底舱当了厕所,还是止步不前。吩咐孙大用道:“把那孙子洗一洗,留神别跑了。押过来,我审审他。”
孙大用道:“您就放心吧,您听他那动静,连底气都没了。这人要是跑了,老孙赔您颗人头,把这孙子逮着,咱可是大功。”
郑国宝摇头道:“这不是什么大功,实际是麻烦。这里的事你知道就完了,下面的人就别通知了。”
说来田伯光在江湖上名声响亮,前几年行走江湖的可能不知道东方不败是谁,但绝对要知道,田伯光是谁。因为这是个传奇,是菜花界的模范,是一个集中了前进路上突击手,新大明菜花模范,菜花百起无事故等光辉头衔集于一身的男人。
传说中,他玉树临风,风流不羁笑点低……,算了没最后这三字。传说中他英俊潇洒,武功盖世,无数闺阁少女、豪门贵妇、江湖女侠凭窗以待。愿意为他轻解罗衫,任君怜惜。正所谓金风玉露一相逢,更胜却人间无数。而菜花君子田伯光,则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从不为任何女子羁绊。
直到这位菜花模范遇到了他命中天女:保日其其格。蒙古右翼三万户及土默特部共主,俺答大汗的亲孙女,草原上最璀璨的明珠。二人一夜缠棉,田伯光竟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从此放弃了原本的人生,安心与蒙古公主塞上隐居。每日里牧马放羊,逐水草而居,看日升日落,观云起云灭,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那保日其其格既是蒙古大汗的孙女,身家自然丰厚,据说光陪嫁【创建和谐家园】就有六十名,皆花容月貌,任凭自己夫君享用。而且那公主十分贤惠,从不要求独占田大侠的爱,据武林销量第一的《知己》小报《君欢我乐,那一夜的野蛮冲刺缔造了传世姻缘》一文记载:保日公主曾对田伯光温情款款的说:“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中俊杰,不会只属于我一个。我不求独占你的爱,只要你能雨露均沾,心里永远有我就好了。”还主动问起田伯光有哪些红粉知己,情愿都接到塞上,同享富贵。
至于这种闺房私话,知己的撰稿人如何得知,这种问题千万不要问。要知知己小报,向来以能了解闺房私话闻名,便连天子与贵妃私下里说的话,人家都一清二楚,小小蒙古公主算个毛球?
总之那一期的知己小报,大卖特卖,江湖上无数少侠视田伯光为偶像,弄的那几年,师娘、师妹人人自危,“爱国爱家爱师妹,防抢防骗防师兄”印刷在无数门派的女【创建和谐家园】自我防范手册上,师父更是仔细盯着门徒,生怕一不留神,就多了顶翡翠冠。大户人家更是多雇了许多护院,防着两眼冒绿光的江湖侠少到自己家里,实现人生价值。
第三十三章 田伯光(二)
但是这属于江湖传说,在官府层面就是另一回事了。田伯光直接上了锦衣卫和东厂的黑名单,必除之以后快。罪名从魔教骨干分子到勾结蒙古等等不一,但真正的锦衣高层知道,这些都是无中生有的捏造。田一个银贼,别无所长,魔教也不要这种人,你当那些长老、堂主没有女眷么?至于勾结蒙古,有晋商在,田伯光算哪根葱,躲远一点,别挡着晋商卖粮食给【创建和谐家园】大爷。
真正导致他成为通缉要犯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上错了窗,睡了他不该睡的女人。隆庆四年,俺答封贡,得顺义王的封号,从此至少在名义上,西蒙古便算做大明的臣属了。万历十年,俺答病故,其子辛爱看上了自己的庶母,自己老爹俺答的外孙女兼妻子(这关系真乱),忠顺夫人三娘子,钟金哈屯。
按说依草原规矩,父死子继,倒也算寻常事。辛爱黄台吉不光是看中了三娘子的美貌,更开中了三娘子手上的实力。但是三娘子却看不上辛爱,率兵远去,不肯合帐。本来双方眼看就要火并,大明朝趁机祸害草原,挑动【创建和谐家园】斗【创建和谐家园】的大好时机就要来临。没想到当时的大明宣大总督郑洛,是个绝品脑残,不但不趁火打劫,反倒出面调解,亲自发书信,让钟金哈屯领兵回归化城,与辛爱成亲。
辛爱完成了对草原的一统,心中感激,便将自己的侄女保日其其格送给大明万历大皇帝去做妃子。为这事,大明朝堂还有过争议,一方面认为按规矩,朝廷与勋贵不结姻亲,以防外戚专权。那彻辰汗(辛爱)手下控弦引弓之士号称二十万众,若是他的侄女做了皇妃,日后内外勾结,出卖大明,又该如何制之?
而赞成派则认为,朝廷柔远人,是既定方针。今圣天子在位,四夷宾服,纳女乞求和亲也是题中应有之义。想汉唐时,朝廷的公主为了安抚蛮夷都要外嫁和亲,可怜金枝玉叶女,就要陪着浑身臊气的野蛮人敦伦。如今风水轮流转,蒙古人主动提出把公主送与我家天子敦伦,这种事哪有拒绝的道理?
这边还没争论出个结果,那边送亲队伍已经进关了,就在大家商议着该如何处理这位草原明珠时,惊闻噩耗。公主居然在路上,被菜花大盗田伯光污了身子,无颜侍奉君王,不得已委身银贼,已经被挟持离开队伍,下落不明。一同失踪的,还有公主的好姐妹,贴身女侍卫娜仁。
这两人是在大明地界失踪的,这事就是个很严重的外交事件,更别说,虽然没定名位,但好歹人家是打着成亲招牌进的关,被田伯光睡了。那也是给皇帝戴了绿帽子,这种人不通缉,还通缉谁?
通缉了六年,没见到人,今天居然撞到了自己的船上。郑国宝也觉得有些棘手,这事怎么处理,还是有点麻烦啊。过了顿饭光景,鼻青脸肿,衣衫褴褛的田伯光被压了上来,只见这位菜花界的楷模,无精打采,有气无力道:“草民田伯光,叩见国舅爷爷。”
郑国宝见此人身材倒是颇为高大,可是面黄肌瘦,皮肤黯淡,一脸大胡子。怎么看怎么也跟玉树临风不挨着啊。一拍桌案道:“大胆贼人,你也敢冒充田伯光,来欺骗本官?”
那人急忙磕头道:“国舅爷爷明查,小人真是田伯光,我可不敢骗您啊。”
郑国宝道:“按那知己小报上说,无数豪门千金,世家贵妇,江湖侠女都痴迷于你,情愿献身。就你这倒霉模样,她们也情愿献身?到底是她们眼有毛病,还是我眼有毛病?”
田伯光嘿嘿一笑道:“国舅爷爷,您说那知己小报啊,草民也爱看。期期都买,一期不落。那上面写的故事,尤其是我写那几段,我看着都挺过瘾的。可是那上面的事可不是真的,小人是菜过花,不过哪有什么自愿献身的?哪次不是扑上去剥了衣服硬上,最多用点闷香,连清楼的姐儿都得给钱才能上,哪有傻子自愿献身的。除非是国舅这种人,连五仙教主都能弄上窗去。”
郑国宝只当昨夜的事,被田伯光偷窥了,不由勃然道:“好个大胆的贼子,居然敢窥探我的起居,来人啊,拉下去,手打断腿打折,肋巴扇打骨折。给我狠狠地打!”
田伯光被打了半夜,一听这话,吓的魂都飞了,忙道:“别打!别打啊!国舅爷爷恩典,我可没偷看,只是看到五仙教主下了您的船,料来已经被您得了手,才有此说。”
郑国宝道:“少说废话,南海剑派飞琼仙子、古墓派掌门凌波仙子杨三妮女侠、还有关中金家的大小姐,这几笔债,你可逃不掉。”
那些锦衣一想到那么多听上去就飘然出尘的仙子,被这么个玩意给拱了,顿时怒火上升,恨不得把田伯光食肉寝皮。拳头捏的咯嘣作响,这要是打下去,田伯光怕是不死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