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不错,你的名字,只在唐千户之后。”魏长东如何不知杨震心中不愿,其实别说是他了,就是唐枫这个还想着找人报翟渠之仇的人,对此番进京也是颇为不愿的。只是上峰下令,他们这些属下只能接着而已。
“这就有些古怪了,为何他们竟会突然调我们去京城?”
“因为我们立了功啊。这次诸暨白莲教的功劳让镇抚司重新明白了咱们的本事,认为留在地方大材小用了。”魏长东把调令里的官面话说了出来。
但杨震却不这么看,这话要是换成是由皇帝下的圣旨或许还能说得通,但刘守有这个与他们有着明显过节的家伙,他可就无法相信了。
魏长东见他这副模样,便压低声音道:“要说实话的话,就是他们觉着时机已差不多了,武昌那边的事情应该已被人所遗忘,该把咱们调到手边对付了。反正迟早都有这一日的。”
这话杨震才能接受,只是他的心里依然颇为不快,为什么他们会把自己都给捎带上了?
~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一百九十章 临别前夕(二)
北京城,东厂忠义堂。
锦衣卫指挥使刘守有小心翼翼地打量了跟前座位上的冯保一眼,这才轻声道:“不知双林公叫卑职前来有何吩咐。”虽然自觉这些日子未曾行差踏错叫人抓住什么把柄,但在这位俊美异常的太监面前他依然有些紧张。
冯保放下手头的一份文书,瞟了他一眼道:“刘守有,最近你本事是越发的大了,做事也是越来越像样了哇。”
“额……”刘守有有些茫然地怔了下,随即才明白冯保这话似赞实贬,赶紧一步跪下道:“不知小的做错了什么,还请双林公明示。”
“哼,说你胆子大了还不承认吗?现在干什么事儿都由你自己说了算,都无须向我禀报了,难道我还会冤枉了你不成?”冯保似笑非笑地道。
“这……卑职不敢说双林公你冤枉了我,可卑职确实未曾有事隐瞒不报哪。”刘守有很是委屈地道。他也确实应该感到委屈,因为他的确未曾自作过主张。
“是吗?”见敲打他也够了,冯保这才把谜底揭开:“那我怎么直到昨天才听说你已将唐枫他们调回京城来了呢?这事儿你有向我禀报过吗?”
刘守有这才知道 是这件事情,悬起的那颗心才略略放了回去:“双林公,卑职以为这不过是件小事,等他们来了京城再禀报请示也不迟,这才没有及时上报。而且,双林公日理万机,这等小事若都要劳烦到你,那还要卑职这些人做什么?”
冯保叹了口气,摇头道:“你先起来。哎,你做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也有些年头了,可怎么就一点都不长进呢?居然还分不出什么是要紧事,什么不是。”
“难道在双林公看来,把这些人调来京城是要紧事?”刘守有起身后,有些发懵地问道:“其实只要把他们调到卑职这儿,我便能叫他们再难翻起任何浪来。到时随便寻个由头,就能处理了他们。”这正是刘守有这次将唐枫他们调来京城的真实用意了。
其实早在武昌一事后,刘守有就恨极了唐枫他们,就想把他们暗中处理了。只是因为事关张居正,才一直忍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了。
冯保看着他那张有些迷茫的脸,不觉失望地再次叹气:“你呀,都当上堂堂锦衣卫提督了,怎么还是如此没有眼光。这几人对我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你是留他们也好,杀他们也罢,我这个东厂都督还会管你锦衣卫内部的事情吗?
“我关心他们,更多的是关心他们背后的人。你不会天真到以为他们之前在武昌城搞出这么多事情都是出自他们自己的想法?就是给他们再大的胆子,若没有人背后撑腰,只怕他们也不敢针对太岳。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卑职明白。”刘守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冯保这是想从唐枫等人的身上查出朝中究竟是谁在指使他们对付张居正。于是他又道:“那可是需要 小人对他们用刑吗?想来以我们锦衣卫中的手段,一定能叫他们吐露实情的。”
“哎,要这么简单,我随便叫人给你传句话就成了,又何必当面和你说呢?”冯保已经觉得有些无语了,只好把话都挑明了:“我的意思,是叫你留着他们,然后从他们身上找出那些人来。”
“啊……这却是为何?我们何必要费这么多周折呢?直接问他们不是更容易些吗?”
“事情当然不能这么直接地去做了。其一,他们招认的就一定是真的吗?别到时候他们只给了我们一个假的人选,叫我们白白得罪了人。其二,你以为锦衣卫里就是铁板一块,都以你马首是瞻了吗?要是你做出这等事情,某些人就更有反你的理由了,说不定就会被人夺了权去。到那时候,我少了锦衣卫的支援不说,还可能平白多出个对手来,这就得不偿失了。”
这话说得刘守有老脸一红,其实他也很清楚,因为自己与冯保关系密切,且一向言听计从,底下确实有不少不满的说法。可他这不也是没办法吗,不然锦衣卫在京城就彻底没地位了,还如何办差?
冯保可没心思来安慰刘守有受伤的情绪,只继续 道:“所以这回,我要你不得明着对付他们,反倒要想法拉拢他们,再从他们口中套出想要的东西。”
刘守有仔细想了想,却有些为难地道:“这事却有些难处。毕竟他们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 我拉拢他们是有目的的。要是他们不肯就范的话……”
“所以就要用些手段了,比如分化他们。你还记得我之前叫你提拔的那个杨震吗?”冯保见对方如此不开窍,心中叹息着只得把话挑明了。
“卑职记得。”
“此人就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就我所知,他可不是那唐枫的心腹手下,自然不像其他人般忠于唐枫,你可在他身上多下下的功夫。”
“卑职明白了。”刘守有赶紧点头应道:“我会照双林公的意思来办的。”
“很好,希望你能把事情都办好了。还有,记住一句话,无论做人做事,都需慢慢地来,性急是成不了什么大事的。”
“是,谨遵双林公教诲!”刘守有再次行礼答应 ,这才在冯保的示意下退了出去。只是冯保并未觉察到,当他走到外间后,眼中闪烁着不一样的彩。
“你要去京城?”杨晨在从工地返回衙门后,就从兄弟口中得知了这么个消息,顿时略感惊讶地道:“这事很急吗?”
“看来应该是挺急的,毕竟是镇抚司来的调令,就是唐千户也不敢拖延,我明天就得先出发去杭州,然后随他们一道乘船北上京城了。”
杨晨听了这话,就显得有些不舍了:“没想到你我兄弟这么快就要分别了。说实在的,自从你来诸暨后,我们从未真正 相聚过,总是面对不同的问题与麻烦。现在总算是安定下来,你却又要离开。”
“嘿,我来诸暨的目的就是帮你,现在目标基本达成,也就走得安心了。”杨震安慰地道:“不过大哥你当这个县令还是得小心在意。虽然我觉着白莲【创建和谐家园】已不在这儿,但难保他们不会杀个回马枪,所以……”
“你放心,我虽然不如你,却也不是吃素的。而且现在诸暨县上下都已铁板一块,难道他们还能找到可趁之机吗?”
杨震知道 兄长所言并无太大的夸张,经历 过前面的种种事情后,杨晨已完全控制 住了县城大权,即便是宣家,这时候也不敢再造次了。不然都不需要 杨晨亲自发话,光是满城百姓就饶不了他。这让他觉着离开倒还算安心:“既然大哥如此有信心,那我也就放心了。希望你我再次相见时是在京城,我们可以联手为大明天下做出一番事业来。”
“希望如此。”杨晨却不像兄弟那般乐观。
他们都很清楚,如今的大明朝看似有中兴之象,但其实却已到了即将毁灭的边缘,却不知这两个从后世而来的人能不能逆转大明的气运,挽救几百万将要被异族屠戮的无辜百姓。
待到次日,杨晨早上并没有如以往般前往修堤的工地,而是与县衙的一干人等陪着杨震和魏长东出了县城北门,直送两人来到十里长亭,才终于驻了足。
杨震和兄长一番依依惜别后,又看向了三个和自己交情最好的县衙衙役——蔡鹰扬、阮通和王海:“此去京城不知吉凶如何,而且我也做不得什么主,所以这次就不带你们了。等我在京城闯出些名堂后,再叫人给你们送信。所以,今后我大哥这儿,就要多多仰仗你们的帮助 了。”
“二哥你就放心,我一定会全力帮助 杨大人把堤修好的。”蔡鹰扬拍着胸膛说道。在他心里,这事已是最要紧的了。
至于阮通他们,也各自保证了一通,说自己一定不会叫杨震失望。
直到与其他的衙役们也一一说了话后,杨震才再次向杨晨一拱手道:“大哥,那我们就此别过,他日再见。”
“嗯。”杨晨虽然心下略有不舍,但也不再做小儿女之态,从袖子中取出一本小册子递到了杨震手中:“这是除夕夜后我所写的有关我所知之事的详细情况,你闲来无事就多翻看,或许对你去京城有所帮助 。”
杨震一听就明白了他这话里的意思,显然是杨晨把自己所知的大明之后的历史都写成了书面材料。他郑重地接过,朝杨晨一拱手道:“有劳大哥了,我会好好读它的。”能知道 多一些历史知识,对他将来去与张居正交锋自然大有裨益。在得知真正 的杨晨早已瘐死在牢中后,他与张家就已不共戴天,而要想对付张家,首先要除掉的就是当朝首辅张居正!
最后与所有人一拱手后,杨震翻身上马,与魏长东一齐再次踏上了北上杭州的道路。
~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临别前夕(三)
送别杨震离开县城后,杨晨便带了这些人径自往江边堤坝修筑的工地处而去,他是本次修堤的主导之人,自然不能长时间不在现场。不过县衙里也该有人照应着,他便让赵邦甫回转县衙。
赵县丞答应 一声,便回了县城。但他进城后却并未直接回县衙,而是转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直到进了家门,确认没有人在后面盯着自己,他才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气来,似乎感觉着身上的压力已然尽去。
这时,一个清越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了起来:“那人走了吗?”说话间,就转出了一名相貌俊秀的年轻公子来,看年纪似乎能做赵邦甫的儿子了,可从其居高临下的态度来看,显然双方是尊卑有别。
“公子。”果然,赵邦甫一见了他,就赶紧抱拳行礼,这才回答道:“那杨震确实已离开了诸暨县。”
那年轻公子也明显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幸好他走了,不然我们就得被困在此处久不能离了。这个杨震倒也了得,居然能耐下心来一直布置人手找寻我们,妹妹你之前被他所败倒也不冤。”这最后一句话,他却是跟随后跟出来的一个比他显得更加俊美,却又柔婉的公子所说。
要是杨震此刻在这儿,便能一眼认出这后一人的身份了,“他”正是之前在杭州以船娘身份指挥盗取库银而被杨震识破的音水柔了。如此,这两人的身份也就昭然若揭了,他们便是杨震一直都在仔细寻找的白莲【创建和谐家园】。
任杨震再怎么细心,也想不到身边的赵邦甫居然就是白莲教的又一个信徒。也正因为有他县丞身份打掩护,没有人会到他的家中搜查,这两人才能躲过一次又一次的寻找,直到今日才现出真身来。
原来音水柔在逃离杭州后,就乔装改扮来了诸暨。本打算在此徐图后计的,不料随后却出现了郦家与县衙的争端,她觉着这是个挑起此地民变的机会,便动上了手。结果,却差一点又折在杨震手中。
听到对方像是调侃般地说话,本就心下有些不快的音水柔很是愤怒 地剜了他一眼:“哼,不过是他一时运气好而已,而且要不是你之前刻意针对我,我怎么会露出破绽。”
“我针对你?”公子很有些诧然地道:“这次要不是我及时赶来,把俞长丰除去,再把你带到这儿,只怕你这回真要落在锦衣卫手里了。现在你不但不谢我救你,反而怪我针对你?”
“你就别在那惺惺作态了,你自己做的事情会不知道 ?”音水柔盯着面前的男子,眼中几欲喷出火来:“我说的不是这次,而是杭州那次。要不是你下手把前来知会我的人给半道截杀了,我也不会差点失手。你这么做分明就是怕我立下功劳,在爹爹那儿不好说话?”
那年轻公子听她说起此事,脸上顿时就有些尴尬了:“想不到你消息竟如此灵通,看来你在杭州官府里也还另有伏子哪。那次确实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在这儿向你赔罪了。”说着,他便朝着音水柔一揖。
“哼。我们说好了要公平竞争的,你却用这等下作的手段,要是被爹爹知道 了,看他怎么处置你。”在发泄了几句后,音水柔才终于收敛怒气:“不过你这次总算是帮了我,那之前的事情就算抵过了。但是,你也别指望我承你的情!”
“当然当然。”年轻公子笑笑道:“我许崇山之前确实不对,自然要向妹妹你道歉赔礼,你怪我也是应该的。不过,现在我们最要紧的还是赶紧离开这儿。你说对,赵县丞?”
赵邦甫见人家兄妹争吵,却不敢插一句嘴,直到许崇山和他说话,才赔笑着道:“这个自由公子和小姐自己决定,小的可不敢置喙。不过那杨震既已离开了,咱们再想做点什么也很容易。”
“哼,你倒是圆滑得很。不过你放心,这次我不打算在这儿再闹事了,毕竟现在那杨县令可厉害得很,全县上下都成了他的信徒,我们再想挑唆也不成了。”音水柔悻悻地道。
“我早就说过,像你这样只借助底层力量行事是做不成大事的。杭州那次,也是一样,只是侥幸才得了些银子,却折了不少兄弟在那儿,却是得不偿失啊。还是照我的办法,从上面吸收人才能真正 成就大业。”许崇山不失时机地说道。
“你这策略实在见效太慢,我可等不得。咱们还是各顾各的,看谁能最后成功。”音水柔说着,便朝他一摆手:“诸暨我是待不下去了,这就告辞。下次你要再敢背地里和我过不去,我一定不饶你。”说着,头也不回地就开门而出。
两个男人看着她那模样,都是一声苦笑:“我这妹妹,太过娇纵了些,确实得有杨震这样的人物给她点钉子碰,今后才会学乖些。”一顿之后,许崇山又继续 道:“这个杨震确实有些手段,不但很快就找到了俞长丰确认了他的身份,还借力打力,以对付我们的名义把跟他们针锋相对的郦家给铲除了。你说此人将来会是咱们的心腹之患吗?”
“这个小人却说不好。他现在只是个锦衣卫百户而已,无论身份还是势力都有限得紧,未必能对公子构成什么威胁。”
“是吗?可我总觉得他不简单,将来对我圣教未必不是个祸患。”
“公子的意思是……要尽早除了他吗?”
“此人武艺不俗,而且为人还很是小心谨慎,暗杀他可不容易。暂且放一放,好在我早已留了后手,将来他若真成了麻烦,再除掉他也不迟。”
“是。”赵邦甫虽然不知对方有何后手,但却还是恭敬且有信心地回答了一声。
“好啦,我也该离开这儿了。你就继续 安心当你的县丞,至少短时间里,我们是用不了你这颗伏子了。”说完这话,许崇山也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赵邦甫轻轻地舒出一口气来,至少接下来他不必每日都提心吊胆,生怕被人查出自己这一重身份了。说实在的,当他从绍兴回来,看到家中竟多了这两人时,着实受惊不小。
三月底的杭州满城都是春意盎然,使得这座人间天堂般的城市更多了几分柔媚与活力。
不过即便是在如此环境里,洛悦颍却也提不起太大的兴致,眼前纵是万红开遍,她的心中却也被一个人的身影填得满满的。她与杨震已半年未见了,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半年不曾相见,让她觉着时间就如几个世纪一般的漫长。
“哎……”洛悦颍一只手托着下巴,双目无神地望着窗外的花草,今天不知第几次发出了叹息,眼睛的焦距只在窗前的一株花树之上。
一旁的览琴见了,既感好笑,又有些心疼:“小姐,你真这么挂念杨公子吗?我瞧着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呀,也不是很英俊,也……”正打趣着编排杨震的小丫鬟突然双眼圆瞪,看着那条窗前的小径的尽头,满脸的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回事?他怎么来了?”
洛悦颍心中正有些埋怨那个不懂女儿心事的坏人呢,怎么半年都不见他写封信或是来杭州一趟呢?虽然她知道 最近诸暨那儿发生了不少事情,可也不至于连来封信的时间都没有?
正烦恼间,听览琴突然诧异的声音,便一边笑道:“你又看到了什么,怎的如此大惊小怪……”一边也朝前望去。这一望,却让她也突然呆住了,自己一直朝思暮想,还在心里埋怨的那个人儿,居然已从小径前走了过来。
“这……”洛悦颍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是自己思念之下所产生的幻觉。但身边览琴的惊叫,却让她确信这是真的了,那个没良心的家伙,居然真的来了。
杨震在洛成章的陪同下走进后院,一眼就瞧见了窗内那个比之前看着要憔悴不少的少女,顿时心中不觉一阵自责。看来她确实是对自己思念极深,倒是自己,一忙起了事情来,就把儿女情长什么的都给抛到了脑后。
两人一在窗内,一在窗外,就这么相互凝视了好一阵,直到洛成章这个当父亲的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一声咳嗽,才终于让他们回魂:“小子,我女儿因为你这些日子都茶饭不思的,看来我是留不住她喽。不过我要提醒你,你可别因为这样就敢托大,忽视了颍儿的感受,不然你就算是锦衣卫的提督,我也一定不会饶过了你。”在放出威胁之话后,洛成章不再留在这儿当电灯泡,转身离开。同时他的心里也是一声哀叹:“哎,都说女大不中留,看来确实如此哪。”
杨震答了一声:“小侄怎么敢呢?”便也不再理会准丈人,而是向着洛悦颍那边快步走了过去。
那边,洛悦颍也是一般,轻提着裙裾,转出门来,两人当时就抱在了一起。
~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临别前夕(四)
不知什么时候,览琴已经离开,将这儿留给了这对半年未曾见面的男女。
两人相拥了良久之后,洛悦颍才惊觉自己的失态,一个未曾出阁的少女居然如此主动地扑进爱人的怀里,这让她的脸顿时如一旁的花儿般艳红。但此时即便她想从杨震的怀抱里挣扎出来都不成了,那双强健有力的臂膀已牢牢地箍住了她的纤腰,使她根本脱离不了。
既然挣脱不了,洛悦颍只得认了,反正待在杨震的怀抱里,她也觉得很是舒适而安心。只是她的嘴上却不肯相饶了:“你怎么这么久才来见我?而且一见到人家就动手动脚的?哼,真是坏死了!”
口中埋怨着,但从她的眉梢眼角,杨震依然能看出无限的欣喜。这让他心里的愧疚之意更重了一些,不过要让他就这么低头认错可不成,于是便信口道:“我就是觉得久别重逢的相遇才是最美的,才长时间不来见你啊。你看,要不是半年不见,你怎么肯这么容易就被我抱着呢?”
“你……无赖……”洛悦颍为之气结,却又不想真个从杨震的怀里出来,所以只略一挣扎,被他用力一留,便继续 挨着人不动弹了。
杨震笑着继续 道:“而且在诸暨的每日每夜,我都有想你。越想你,就越觉得写不出信来给你,这就蹉跎了半年。”到底是来自后世的人,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不是这个时代那些男人能比的。
果然听他这么说来,洛悦颍的心里就是一甜,刚才生出的几许幽怨变少了许多。其实她也知道 ,男人总是要以事业为重的,怎能一直耽于儿女情长呢,何况她也是知道 杨震在诸暨的遭遇,知道 他基本没有太多时间来顾及到自己。她要的,也就只是杨震的一点态度而已,现在杨震能这么说,已经叫她满意 。当然,也就只有洛悦颍这样未曾恋爱过的女子才会有这等想法,若是换了个情场老手,只怕早看穿杨震那点心思了。
接下来,杨震又是一番绵绵不绝的情话,直说得洛悦颍的心如花儿般怒放,面孔更加嫣红,才最终止住。而这一番话下来,两人间因为半年未见的一点生疏之感也就彻底消散了。
两人依偎着,小声说着分别后的遭遇,当然更多的是杨震说而洛悦颍听。毕竟她这半年来实在没有太多新鲜的事情,除了去西湖,去孤山游玩了几次外,也就是在院中牵挂着他了。
而当杨震把自己在诸暨县的种种事情说出来后,洛悦颍却听得有些心惊肉跳了。尤其是当她得知江堤决口,江水倒灌后,更是为杨震感到担忧,即便他人此刻就在眼前,也叫她大感后怕:“那些白莲教的真可恶,总是不肯安安分分地过日子,非要搞出些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