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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兵卒却被他逗得气喘吁吁,即便他们有刀枪在手,也总是沾不到杨震的一片衣角,实在是狼狈的很,大失官府体面。
“住手!”赵芮见状,忍不住就是一声怒斥。那些兵卒正感到进退不得,见是自家大人下了令,就赶紧停下了动作,不过却还是很有默契地散开了,以防杨震突然对赵芮不利。
“杨震,你来此做什么?你可知道 如今你已触犯了大明律法!”赵芮看着也已驻足的杨震,忍不住斥责道。
见是自己认识的赵佥事来了,心中就是一喜,在熟人面前说话总好过对着个生人。所以他便再次把那份状纸高举过头顶:“回大人的话,非是小民不懂规矩,实在是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小民有天大的冤情要向按察使大人禀说!”
“胡闹!我按察使司衙门向来不受百姓告状,你有冤屈大可向本州县的父母官告便是了。”
“大人有所不知,小民要告的,正是我荆州府的知府花慕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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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你说什么?你要告荆州知府花慕春?你要告他什么?”赵芮也算是有些见识的官员了,可在听到杨震这话后,还是大吃了一惊,甚至不等其把话说完已忍不住连问数句。
“告他贪赃,告他【创建和谐家园】。”杨震说着又提高了声音道:“小民要告的,还有湖广巡抚胡霖、武昌知府任怀古。正因所告之人皆为朝廷命官,小民无奈之下这才来按察使司喊冤的!”
“……”不光是赵芮,围着杨震的那些兵丁都以为是自己听岔了,或许此人是个疯子,不然哪会有人干这样的事情?可看着杨震肃然的模样,他们却又不得接受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 的,这个少年也没有疯。
“你……你要告这些大人,你可知道 他们都是朝廷命官,你凭的什么告他们贪赃乱纪……”赵芮在花了好一阵后,才总算回过神来,寒着脸道。这刻他是真后悔自己出来管这档子事啊,显然这事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五品佥事能做得了主的。
而更叫他感到头疼的,是这事经杨震这么一闹后必然已传得人尽皆知了,他此时想让人把他赶走,或是关起来,然后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也不成。不光是他,就是按察使罗照南怕也不敢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恨恨地瞪了这个惹事出来的家伙一眼,赵芮心中念头飞转,想出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你随本官进去面见罗大人,再向他禀明一切。”杨震忙答应 一声,跟着赵芮老老实实地往二堂处走去。
此时在二堂各公廨前,官员们还不曾散去。人人都有好奇心,即便是官员也不例外,他们很想在第一时间知道 赵芮能否处理此以前不曾遇到过的事情。待他们看到赵芮转了回来,身后却跟了个明显不是衙门里的随从杂役的少年时,都露出了奇怪之。
“你待在这里,本官先向罗大人禀报。”在嘱咐了这一句话后,赵芮就拿过杨震的那卷状纸走进了二堂正面那间最大的公廨之中。
罗照南见他进来,皱了下眉头不满道:“赵佥事,你怎的把人领进来了?”
“大人,此事着实难办,下官也拿不准主意,这才前来请示。”说话间,赵芮就把手中的状纸递了过去:“此人口口声声说自己要告的是荆州知府、武昌知府,还有……巡抚胡霖。”
“嗯……”即便罗大人的养气功夫再强,听他说出这番话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随手展开那卷状纸扫了几行,脸就更加难看了:“这分明是个得了失心疯的……赵佥事,把他赶出门去便是!”
“大人,此事只怕不成哪。”赵芮苦笑着说道,他刚才也想到了这个法子,可以现在的处境来看,他们是不可能这么做的:“这个叫杨震的已经在我衙门前闹出了极大的动静,而且还嚷出了自己此来的目的,现在不说满城皆知此事,周边的那些衙门和官员是必然知道 了。若我们只把他当疯子赶出去,若被人抓住错处,是要受弹劾的。
“其实胡巡抚他们背地里做了什么,我们都很清楚。若是将来朝廷查察起来,我们就要被人视为其同谋,到那时……”
罗照南一听,忍不住也点起了头来。赵芮是他比较信任的下属,两人间关系也还不错,所以对他的话倒还能听得进去。按下性子细想,此事确实不简单,甚至那个来告状的,其身后要说没有人指使他也是不信的。
对方告的可是朝廷的二品大员,湖广一省的首牧之官,只要不是疯子,就一定知道 后果会怎么样了。也只有背后有着能与胡霖一争长短的势力,才有这样泼天的胆子,来按察使司衙门里闹。
这确实是个扔也不是,拿也不是的烫手山芋般的难题。但罗照南到底不是寻常官员,在按下心思细想之后,已有了应对之法:“叫人去二堂正堂准备 一下,本官更衣之后,就审一审他!”
既然无法把此事遮掩过去,那就索性公事公办。至于这一审会审出个什么结果来,那就看此人的命够不够硬了。
提刑司衙门之外,众多百姓依然在那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刚刚所发生的惊人一幕。
“这个后生可太大胆了,居然就这么闯进衙门里去了。你说他能有个好结果吗?”
“当然没个好结果了,也不看看他要告的是什么人。胡巡抚,任府尊,那也是他能告的?他还就这么闯进去了,少说得挨上一顿板子。”
“一顿板子?这可是以民告官的大事,岂是这么打顿板子就能了的?我听说前两年有人去府衙告了县里三老爷,结果如何?不但被打了个臭死,还被判诬告,最终全家都发配去了那什么海南岛去了。”
“啧啧,这就是官官相护了。现在这后生告的还是巡抚和知府,他是连自个儿的小命都要告出去了。也不知道 他有怎样的深仇大冤,居然要走这么条绝路。”
百姓们就这么议论着,感叹着,有人驻足在此,想看个结果,也有人说了几句后便又离开忙自己的事去了。离开的人中,却有几个脚步匆匆,直往提刑司附近的那几个衙门而去。
在隔着按察使司衙门只有半条街的巡抚衙门里,胡霖正自焦躁地在公房里不断地踱着步子。杨震在那儿一闹,就有人把消息报到了他这里,正在阅览公文的胡巡抚当时就变了脸。
“终于还是来了。我就知道 ,那丁飞是个祸患,可恨张巡那些废物居然就此不见踪影了!”胡霖大感懊恼,知道 就不撤走安排在螺蛳巷外的人了,或许这样还能阻止此事的发生。
事已至此,胡霖知道 后悔已没有用处,就派了人前去提刑司查探消息,看那罗照南是怎么处置的。在他想来,以罗照南的精明应该不敢真冒着得罪自己的风险接下这个案子,何况按察使司衙门也不是干这个的。或许用不了多久,那个告状的就会被当成疯子赶出来,或是关起来。
胡霖在心里暗暗发狠,一旦此人走出按察使司衙门,他就命人将其拿下,然后给他定个罪名,扔进大牢里好好收拾。
可他都在这儿踱了有半个时辰的步子了,派去探消息的人还没有回来禀报消息,这就让胡霖更感不安,是他们把人给扣下关起来了,还是那罗照南真敢与自己为敌?
“大人,大人……”一名亲信急急走了进来,一见胡霖急切的模样,就道:“臬司衙门那边传来了开堂审案的消息……”
“什么?”胡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步抢上厉声道:“你再说一遍!”
看着大人失去了以往的翩翩风度和官员气度,那亲信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这才又把话说了一遍:“臬司衙门正在审案,就小人打探,就是审得那个叫杨震的告状之人。”
胡霖这下是真不知道 该怎么表达心中的愤懑才好了,只是一挥手:“你下去。”然后迈着沉重的脚步,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目光都有些呆滞了。
就不说这回他会不会真让这么个小民告成了,光是有人敢如此大张旗鼓地对他发起攻击,对胡霖的威信也是极大的打击,恐怕接下来他的日子是不好过了。
与胡霖的心情截然相反,此时在布政使司衙门里得到确切信息的郑方那是相当兴奋的。他也有些快速地在自己的公房中不断走动着,心绪不定。
这些时日他过得提心吊胆,生怕胡霖会报复于他。毕竟与巡抚大人彻底撕破了脸皮,他心中的压力也是可想而知的,尤其是科举弊案最后胡霖也没有太大损伤的情况下,就让他更觉得这个敌人的强大 了。
不过除了之前将他调去岳州府外,倒也没有其他动静。可越是如此,郑方心里越是不安,只想着对方有什么更可怕的阴谋。
现在得知又有人去找胡霖的麻烦,还是当众告发于他,自然让郑方精神一振,急着想知道 事情的进展了。不过说实在的,从理智出发,他也不看好此事能成。
这时,被他派去查探消息的亲信也已回来,郑方赶紧扯过他询问详情。
“大人,臬司衙门里已经开审了。”
“什么?”郑方摸了摸胡须,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句:“可查明白审的确是那告状之人了吗?”
“不错。就是审的那个叫杨震的少年人……不过因为他们是在二堂审的案子,所以小人并不知道 审案详情。”
“杨震?怎么又是他?”郑方猛地一怔,对后面半句话根本是充耳不闻了。他当然还记得这个深夜来见自己的少年,没想到再次得到他的消息竟是在如此情况之下:“此人究竟是何身份?”
一石激起千层浪,杨震这一举动,完全打破了武昌官场的平静,各方人等都已把注意力都放到了提刑按察使司衙门,只看罗照南能作出怎样的判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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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我是锦衣卫
提刑按察使司二堂,此时这里已变得极为肃穆,十多名衙役手持水火棍分列两旁,罗照南高坐上方,赵芮坐在下手处,充作本次问案的书记官。
在众衙役“威武”的呼喊声中,罗照南重重拍了一下惊堂木,喝道:“将杨震给我带上来!”说实在的,直到这个时候他还感到有些别扭呢。
虽然作为主管一省刑狱官员的他没有少审理案子,可像今天这样有人告上门来的案子却是头一遭。不光是罗照南,就是堂上的那些衙役也满心的好奇,看着被人押带上来的杨震,都在互相交换着眼。
面对如此排场,杨震并没有丝毫畏缩之意,只见他从容进入堂内,按着规矩撩袍下跪,磕了个头:“小民杨震拜见大人。”好在之前在江陵当差时已习惯了这种礼节,此时杨震倒没有太多的不适。
看着这个告状者不过十六七岁模样,罗照南心中颇感意外 ,但在一想却又释然了,也只有这等年轻气盛,全然不懂利害的少年,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哪。
心里作着感叹,罗照南的神却没有稍缓,依然板着脸道:“就是你在我司门前吵闹,甚而公然闯进衙门里来的?”
“正是,不过小民也是为势所迫不得不这么做。我有冤情要大人做主……”杨震回答得从容不迫,显然早就在心中打好了腹稿。
“大胆!你有冤情,大可向当地亲民官告诉 ,为何竟要告到本官这里。你可知道 我提刑司衙门向来不受这等案件吗?”
杨震于是就把刚才对赵芮所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说明自己所告之人不同寻常,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末了又道:“就小民所知,按察使大人有澄清吏治之则,既然小民要告的是这些官,向大人这儿来告总是不错的。”
“好一个伶牙俐齿之徒。”罗照南冷笑一声:“你说要告胡巡抚、任、花两位知府不法事,你可有什么真凭实据吗?光是那张状纸,不过是你一家之言罢了,本官不会信,朝廷也不会信的。到时,就定你个诬告朝廷命官的罪名也没人会说错了。”
他这话虽然看似严重,其实却留了条道让杨震来走,就是叫他拿出实证了。杨震于是就把怀里那一份份的材料拿了出来:“小民既然敢来告状,自然不是凭空捏造的。这儿就有这几位官员,还有江陵张家这些年来所为之恶的详细记载。许多更是有据可查的,大人只要派人查问,便可知其真伪。”
“唔?”罗照南的心猛地一紧,没想到这个小子不但告了那三位官员,竟连张家都给告了。这张家可比胡霖更不好惹,他怎么有如此大的胆子这么做,真是个胆大包天之人,还是另有打算?
杨震一面将这些证据呈上,一面口中还数说着其中内容,几位官员是如何徇私枉法,【创建和谐家园】钱财,颠倒黑白的;张家又是怎样在这些官员的包庇之下欺压当地良善,攫取钱财和土地。每一件,杨震都说得很细,反正他之前已做足了功课,倒不怕在这儿说错了。
堂上那些衙役听他一一数说这些人的罪行,渐渐脸也有些变了,从开始时的不以为然,对杨震的不屑,到生出同仇敌忾之心来。他们也是底层的普通人,也知道 一些上面官员和豪绅们的不法事,有的甚至还牵涉到自家或是亲友。以往他们只会忍气吞声,也不敢有什么想法。而现在,这个少年却在大家面前将之一一道出,让他们觉得他是在为自己说话一般。
眼见堂上气氛变得有些怪异起来,罗照南只得一拍惊堂木道:“且住。你所说的这些虽然看似实情,但终究没有实证。倘若本官听信你一人之言便去各处查问,那将官府的颜面置于何地?还有,看你年纪也不过弱冠,怎就会掌握这许多事情?老实交代,这些到底是谁教你的?”
“不敢有瞒大人,这些证据确非小民所查,而是一个叫丁飞的人交给我的。小民也是看了这里所载后义愤难当,这才来此上告!”杨震朗声道。
“哈……原来你也不过是看了这些文字罢了,本官还当你亲眼见到了这些呢?你怎就敢保证这些文字是真的?难道就不是那个叫丁飞的在骗你?本官看你年幼无知,倒像个容易上当之人。”罗大人冷笑一声。
但杨震却摇头道:“大人错了,这个丁飞不会骗我的。”
“这是为何?他是你什么人,你竟如此信他?”
“我与他也只见了一面,说不上什么交情。不过,这是他临死之前交给我的东西。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相信一个人死前不会骗人,更不会拿这么大的事情来骗人。”
堂上众人都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有人觉得他所言在理,有人却觉得这也不过是这个少年的托辞而已。但接下来杨震拿出的东西,却叫他们不得不信他所说的话了,只见他又取出了一面令牌道:“丁飞在见我时已身受重伤,而他临死之前还把伤他之人都给杀了,这个令牌就是从那些人身上搜出来的。”说完,他又把那块黝黑的令牌递了上去。
罗照南接过此牌只看了一眼,目光就是一缩。他自然识得此牌的来历,即便不识,看字也就知道 了:“巡抚铁卫?你说杀他的是巡抚铁卫?”
“正是。就丁飞临死前所说,他本是胡巡抚身边亲卫,这才能知道 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此番他突生悔意,带走了胡巡抚一些与人交往的信件与其他证据,这才被铁卫追杀,直至丧命。所以真要论起来,胡巡抚还得担上一条杀人的罪名呢!”杨震一面说着,一面露出了痛惜之,装得倒也逼真。
“按你所说,当有更详尽的证据才是,怎的这里却只是些对往日事情的记述?”罗照南早已翻看过这些所谓的证据,此时忍不住提出了疑问。
“还不是一路有铁卫追杀,丁兄又受了伤,不少证据便遗失了。”杨震给出了理由。但事实上,这些文字只是抄本,真正 的证据锦衣卫早已送去京城了,唐枫他们也不可能把真正 的证据交到官府手中的。
“哼,就这样便想叫本官信你所言,只怕还不成哪。还有,即便你所言是实,杨震,你也忽略了一些重要 的事情。”罗照南看着手中那些所谓的证据冷笑道:“其一,还是没有实质证据可说明胡巡抚等官员有你所提到的任何一项罪名;其二,你以平民身份擅闯提刑司就是一项大罪;其三,以民告官,在我大明律中规定无论那官是否有罪,这告发之民首先就有罪了。来人!把他给我拿下,重责八十大板,然后再作计较!”
以民告官,民已有罪,这是罗照南早已想到的用来对付杨震的一招。而一旦打开了板子,这个少年是死是活就完全在他一念之间了。而他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发作,却是他高明的地方了。他想看看杨震所谓的掌握了胡霖证据究竟是真是假,有几分把握。若是真能彻底把胡霖告倒了,他不介意 帮这个少年一把的。
虽然他与胡霖之间还没有如郑方般的恩怨,但巡抚有时候手难免伸得过长,管到他的辖权上来,也难免有些疙瘩。再加上谁人不希望有些大功绩,能查出一任巡抚的罪责,对他这个按察使来说自然是不错的政绩。所以他一直按捺着性子与杨震交谈,看他能拿出多少实证来。
但很可惜,这个少年虽然说得热闹,却并没有实质证据,那他自然就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了。索性就把他一棒打杀,到时还能在胡巡抚和张家面前卖个好呢。当然,罗照南也有另一个想法,或许这个少年背后还有人物,在如此情况下,少年杨震必然再不敢隐藏什么。
果然,就在几名衙役上前要按倒杨震时,只见他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声道:“且慢!在下还有话说。”
罗大人等的就是这一下,当即示意众人暂缓动手:“你还有什么话说?”
“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隐瞒了。其实在下并不是什么平民百姓,所以也就不存在 什么以民告官的说法了。”杨震说着,已从怀里取出了另一块牌子,正是当日从丁飞身上搜出来的那块锦衣卫的腰牌。
好在唐枫他们并没有搜他的身,所以杨震一直都带着它。此时正好拿出来一用了。唐枫他们只把杨震当成一枚随时可以弃掉的棋子,为的只是把告发胡霖和张家之事给搅动起来。但杨震却不甘心只作一枚弃子,他也要为自身的安全搏上一搏!
把腰牌亮给周围所有人都看清楚了,杨震一字一句地说道:“其实,我乃是锦衣卫在湖广地面上的密探。谁还敢说我是以民告官哪?”
才发现 今天也是个节日,据说五四运动就因为五一只放三天才发生的……所以祝大家青年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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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两难的抉择(多谢书友纸花船捧场)
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了杨震手中那块腰牌之上,个个脸上都是惊讶的表情,就连他是怎么站起身来的,都没有人注意到了。
不过有一点罗照南是可以确信的,那块锦衣卫腰牌是真的,也就是说杨震确实如其所言是锦衣卫的密探。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疑问:既然他是锦衣卫的人,为什么要来自己这儿告状呢?
锦衣卫是**于大明整个司法体系之外的存在 ,他们办案向来自行其是,只要有所谓的证据就会拿人,上自朝廷大员,下到贩夫走卒,就没有他们不敢抓的。可今天,这个叫杨震的怎么就隐瞒了自身身份,把状告到这里来了?
是因为他年资尚浅经验不足,才做出这等事情来?也不对哪,从他刚才的应答来看,他虽然年轻却颇有胆识与能力,绝不是那样的人。何况,即便他不知该如何处置手中的证据,也大可向自家的上司请示,更不会来提刑司了。
“难道说……这是锦衣卫他们设下的一个陷阱?”罗照南的念头转得极快,一下就想到了某个最为合理的解释。
而似乎是为了印证他这一推断,杨震又说道:“好叫你们知道 ,我们已将这些罪证上报北京了。想必不消几日,京城也会有所处置。”
果然如此!罗照南心中既感愤怒 ,又带着庆幸。锦衣卫这么做就是在给自己挖坑了,如果他在本案上包庇了胡霖等人,一旦京城真开始了查察,只怕他也会被视为胡霖同党,那接下来可不妙哪。好在这个年轻人还不够沉得住气,被自己用板子一吓就把底都给透了出来,如此他就有选择了。
当然,现在再想以刚才的理由追究杨震早已不现实。罗照南只得道:“即便你真是锦衣卫的人,但既然来我提刑司告官,还是要遵循律法行事的。只是你手头上提供的这些证据,想定几名官员的罪是做不到的,无论去哪都一样。”言下之意,就是希望杨震能拿出更多证据来了,至于刚才还提到的他擅闯衙门的事,罗照南就当根本不存在 了。
杨震点了下头:“我还有一样证据。”说着便从怀里取出了那两锭官银,交人呈了上去:“这是我从花知府,以及丁飞从胡霖那儿取来的官银,我是说从他们的私库里取出来的。”如今已是他取得了主动,索性就把两锭银子分到了两人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