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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说,锦瑟身为大周的锦亲王,自然也不能怯场。不但不能怯场还得装出云淡风轻的模样陪着素鸣叶一同审犯人,使得她内心实在是叫苦不迭。
又随着一声惨叫,此时这刺客之首浑身已是鲜血淋漓,满是斑斑血痕。她被挑断了手脚筋,更被两个五大三粗的女侍卫左右架着以防她还有力气自尽,换上寻常人早就咽了气了,只可惜素鸣叶的亲卫下手很有分寸,怎么都能让她保持清醒吊着一口气来。
又随着一股焦味,几个通红的烙印已经清晰地刻在这个中年女子的右臂上。刺客受不住剧痛,顿时昏死过去,一桶盐水又浇了上去,这几天这么来来【创建和谐家园】的,就完全没让这个可怜的刺客休息过片刻,看起来素鸣叶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让人饱受凌虐还一时无法断气。
“能找到你这样的高手,想必此人也是非富即贵了,本王还真是不怎么舍得杀你啊。”素鸣叶声音低沉地说道,眼睛却丝毫没有朝这个中年女子面上看去,只一味地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中年女子依旧硬气的不吭一声,又是鞭子响声,锦瑟有点忍不住了,状似有点不耐地蹙了蹙眉,她声音微扬,:“对这般贱民,太女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她既然不肯招认自己的主子就是西塘国的贵人,我看直接杀了便是。”
闻言,这个始终硬顶着的中年女子终于忍不住面上划过了一丝稍纵即逝的诧异。
很细微,很短暂,却绝逃不过素鸣叶的锐眸,以他的聪明,自然也早就有些分析出了倪端,大周,君傲和西塘,本是三大国鼎立之势,互相制衡,如今各方之间的微妙平衡却即将因为这一次的姻亲而打破,想来第一个坐不住的必然就该是西塘了,故意打扮成君傲的江湖人士,随即衣服里装着类似君傲贵族的令牌,无非也就是想栽赃嫁祸罢了。若西塘还是之前那个行为做事颇为温和的女帝,应该还不至于做出这样极端的事来,无非也就是另派一队使臣来和皇子求亲罢了,不过如今西塘的真正掌权者是楚贵君,一个敢于毒杀皇太女继而垂帘听政的男子。
所以,这所谓的严刑拷问,无非是做给大周这位玉锦瑟看罢了,更为了让她明白,君傲绝不可能袒护刺客,无论是不是君傲派出的,总会给大周一个交代。
如今却没想到玉锦瑟的想法完全和他不谋而合,明明刺客还没有流露任何口风,而且方方面面的细枝末节又分明是对君傲不利,她却还是完全没有被这拙劣的表象所欺骗。
看来,这个大周亲王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精明睿智啊。
眼下她甚至还故意挑明了说,难道她是希望自己从这个刺客的一瞬间神色变化中看出倪端,继而确认真相?这的确比直接拷问要更容易摧残对方的心志啊。
看来这个玉锦瑟,倒是颇为韬光养晦之人。面对着这样难缠的人物,竟然还能察物入微,稍稍观察一下,便能推断出事情的始末,果然不凡,果然不凡!怪不得她虽然是个名声上懦弱无能的皇女,却还能稳稳地坐上大周亲王之位,并娶了秦家之子以将泰半军权都牢牢地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一般盘算,素鸣叶看向玉锦瑟的眼光改变了。虽然自始至终,他神色未变丝毫。。
锦瑟不知道自己只是想速战速决的小心思又被曲解到了这个地步,她毕竟是现代人,看多了电视剧,就算没吃过猪肉,总也看过猪走路吧,古人的一些小心思,早就被电影和电视剧给翻拍得烂掉了,连挑明给别人听她都懒得动嘴了。
什么故意掉下个玉佩指正凶手,什么故意用这样那样的方法故意拖延栽赃嫁祸给别人,不就是这些吗?用【创建和谐家园】想也知道,君傲再有本事派出这样的刺客,也不会对着素鸣叶下手吧,或者若是为了所谓的皇权相争,那也用不着特地分出几个人来动她玉锦瑟吧。
既然双方都是目标,那就很明显的是第三方所为,目的就是挑起两国相争,说起来这个刺客演技也不算拙劣,她忍着拷问的痛楚这么久,无非就是为了最后吐露真相的时候显得更真实一点。
只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三国演义的情节她也算是滚瓜烂熟的了,用不着费脑子,也懒得看她继续表演下去。何况这种血腥的场面,实在是教人难以适应。若非为了给素鸣叶面子,她也不会陪着一起来看这种东西。
锦瑟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倦意地打了个呵欠,对着一旁目光难测,始终紧紧盯着自己的素鸣叶说道:“太女殿下,我看这个刺客还是直接杀了吧,反正她没完成西塘楚贵君的任务,回去也是死路一条。本王连续陪着几天看戏,实在是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还请太女殿下见谅。”
闻言,那中年女子的眼瞳又是一缩,素鸣叶自然没有错过,嘴角的弧度是越来越大。这个玉锦瑟,可真是懂得攻心为上,故意打个呵欠充分显示了自己成竹在胸吗?果然,瞧这个刺客现在方寸乱的,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待她步出牢房,素鸣叶的一个幕僚走上前来,她朝着自家的主子拱了拱手,低低说道:“太女殿下,如此结果,实是最好不过。”
素鸣叶未置一词,望着玉锦瑟离开的方向,他慢慢一笑。这一笑,实在有点意味难测。合宜至无可挑剔的举止,玉家皇女的款款风姿,再加上这份平日里韬光养晦的城府和心计,这位玉锦瑟实在是令自己有了更多的兴趣。而锦瑟自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光明正大找借口躲避偷懒的行为又一次莫名其妙地证明了她的不凡。
因着遇到了刺客的事情,且刘公子又被惊得病倒,送亲的队伍不得不耽搁了几天。
等到了可以正式启程的时候,君傲国界上浏阳城众接应的当地官员早已等得冷汗淋漓,紧张万分了。
素鸣叶倒还好,队伍快也好,慢也好他似乎并不介意,锦瑟更从来心不在这趟差事上。
虽说除了大周,锦瑟还没有真正见识过这个女尊世界的大街小巷,尤其是异国,虽说只算是入关后的君傲边界小城,可车窗外形形【创建和谐家园】的店铺和来来往往的人群,对来自大周的侍卫侍女们看来还是很新鲜。几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刘公子的小厮们一个个难掩兴奋地左顾右盼,只有大周亲王的车辇内还是一片安静,玉锦瑟坐着闭目养神,似乎并不在意一边得四个秀男们按耐不住向外张望的眼神,她知道他们这些从未出过大周的闺阁男子就算再如何沉稳矜持,看到异地风景也会憋不住而有些失态,但她并不介意,也不与他们搭话,看似闭着眼正在休息,实则是给他们机会轻松点。
这座君傲边疆浏阳城因靠近边关,倒是占地广阔,马车走了一个多小时居然还没到城中,锦瑟正想到这,送亲的队伍忽然停下不动了,窗外有好多人都往前面跑去。这时,车门从外面打开,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探进头来说道:“禀亲王,前面就是浏阳王府了,因有太多人围在那里,城主大人吩咐亲王在这里稍作停留,她已经亲去调停了。”
正在锦瑟怔忡不解到底什么人堵塞城主大人的府邸时,前方已经传来一阵喧哗声,愈来愈近,只见位数不少的贵族少年和男子们围绕在车驾的队伍周围,一辆辆精致的马车都堵塞在宽敞的马道上,虽数量繁多倒也停得整整齐齐,他们多是附近君傲浏阳或者其他城镇的世家子弟或者官宦公子,慕名而来围观今日会进入浏阳城的大周送亲使臣与玉锦瑟,这些贵族少年们的车驾故意有意无意的堵住大周送亲队伍的路线,使得锦瑟他们的车队不得不停。
这时,这些君傲的贵族少年们似乎是找到了锦亲王专属的车辇,因着乔盛的御林军严阵以待,他们无法靠近,于是便有一人咬唇娇笑着在车外大声道:“天上谪仙,地上锦王,大周的亲王姐姐难得来一次君傲,又何必非要躲避在车内入浏阳城主府,还请出了车驾,容我们大家赏上一赏。”
“是啊,是啊,还请锦王姐姐一现真容,以慰我们的渴慕之情。”
只听见众少年们一个比一个声音更响,他们一个个衣饰华贵,气质骄矜,却是瞬也不瞬地盯着玉锦瑟的车辇打量着,那眼中俨然有波光荡漾,眉间春意盎然,目光几乎可以将车子洞穿。
听到这话,车辇内的锦瑟睁开了眼睛,她表面上在洛荷生等四人的眸光中沉静不语,心里却很是有些不悦,跑到这劳什子的君傲来,自己倒成了奇货可珍的物品,摆出来让公子们观赏了,她大周国的亲王难道是来卖艺的吗?可笑。
于是,她开口了,那声音一贯的清润优雅:“华卿,告诉乔盛,让御林军开道,赶走无关人等。”
华卿微微怔了怔,随即领命起身,走到车窗边他并没有掀开车帘,而是将此话一字不漏朗声地送达给了乔盛和众人。
一言吐出,外面的人都怔了怔。这大周温润如玉的锦亲王,竟然如此不通人情吗?
于是俱都喧哗了起来,一个个还在车外不死心地嘻嘻哈哈道:“亲王姐姐,我们只求一见玉颜,还请亲王姐姐成全。”
“是啊,亲王姐姐莫非是看不起我们君傲国的公子吗?”
“还请亲王姐姐出来一见,否则我们便不走了。”
锦瑟听到外面的喧闹声,有点不耐地蹙了蹙眉,毕竟在经历了这么许多事以后,锦瑟觉得应该改变一下自己一贯以来为人处事的方法了。
大周毕竟是她玉家的臣民,平日里也顾忌着那些大周公子的家世而不得不偶尔应付一下,可是君傲的公子们可和她玉锦瑟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又何需要卖什么面子,如是再来些黏黏糊糊的艳遇□□,对于她自己倒没有关系,可若是传到了林素衣的耳朵里,天高皇帝远的,还不得愁出病来?锦瑟很懂得一个道理,当一对夫妻不得不暂时分离时,信任是至关重要的,其次就是自身也要行得正坐得直,免得他人有机可乘,她在现代时就最看不起那些因为与妻子分居两地就处处留情脚踩两只船的男人,平日里网上看到了也会同样的在心里骂上一骂,此时自己变成了女尊世界里强势的一方,自然也学会了处处替素衣去想。
于是,依旧是隔着厚重的车帘,锦瑟在车内高声道:“本王奉大周女帝之命送亲,是为君傲国贵客,如再有无故阻拦者,斩。”
那声音优美如天籁,却是极其冷淡,透着一种从骨子里发出的属于上位者的高傲,远远盖过这些骄矜的君傲公子们,已是完全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
乔盛一听,自然凛然应声:“是。”
转眼间,侍卫长的大喝声已经传出:“所有人等,听我号令,以大周锦旗开道,再有阻拦者,斩。”
一语既出,锦瑟身边的亲卫御林军立即下马,她们整齐的举起属于大周亲王标志的旗帜,以旗杆三叩地,随即全体洪亮山呼:“亲王千岁,千岁,千千岁!”,随即,她们腰背挺得笔直,姿势标准统一的迈步向前。此时此刻,几乎所有的大周御林军的气势都是陡然一变。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上了严峻冷漠的表情,虽然未用手中的枪戬开道,这阵仗却足以让那些身处闺阁的公子们都惊惧万分。
呆若木鸡中,所有的君傲公子和他们的随身侍从都不得不给这股整齐统一的御林军人流让道,不仅如此,他们在震惊过后,立即意识到了来自大周锦亲王的威严与气势,不由心中折服,再不敢造次。
当下,他们纷纷退后到了大周御林军队伍外的两侧,后退一步盈盈福身,以示对上位者的敬意。
其中貌似是为首的一个少年以蹲福的姿势恭敬道:“是我等冒犯了,还请大周亲王恕罪。”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公子们便也齐刷刷地随着他的声音附和道:“请大周亲王恕罪。”声音中充满了敬畏。
没有任何回答,唯有队列的脚步声和马车的滚动声,渐渐的,车队越过这些人而去,而那群保持着标准礼节的公子们,依旧以低头的姿势等着车辇和队伍缓缓地驶入了浏阳王城。此时,浏阳城主府中,包括城主在内的所有人都将刚才的情形看了个分明。这一刻,莫说是围观的百姓,便是浏阳城主的心里也突突跳个不停,不由地也对玉锦瑟燃起了三分惧意。
玉锦瑟一入君傲国,便以此举开道,无疑是在君傲臣民面前为大周立威,更免去了之后行程上的麻烦。可是他们却不知道,锦瑟压根就只是懒得理会这些麻烦事罢了。
车辇依旧在咕噜噜的平稳地行驶着,洛荷生偷偷地抬眼看向玉锦瑟。却见她明澈的目光只专注地看着帛书,显然方才的情形,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不由地百转千回,怎么也止不住的心潮澎湃……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到得浏阳城府后,这趟出使君傲的行程锦瑟就算完成一半了。不同于之前一个月必须在路上奔波,之后的行程一方面是为了照顾即将成为三皇女的正君刘公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在大周的送亲使臣面前展示君傲的风景奇趣,素鸣叶下令整个送亲队伍可以减缓行程,一路以游山玩水的形式取道君傲京都。
大家自然都无异议,毕竟这是君傲的地盘,皇太女都这么说了,看起来也是一番美意,但是锦瑟就很有意见了,这样一来,原本的归期就又要往后延了不是?那还得等多久才能回去见素衣?不过她也明白这里毕竟是君傲,自己又是代表大周的身份,怎么说也不能流露出想早点交差送完人就跑路的想法,这样也太不给君傲君臣面子了。而且刘公子和洛荷生等平日里也毕竟是娇滴滴的贵族公子,原本也是被人伺候的贵公子,如今却成为了锦瑟的小侍,这一路自然不甚轻松,于是秀男之一的柳侍玉和华卿两人在到达浏阳府后也跟着病倒了,这就更推迟了队伍启程的日期。
因此,为了一尽地主之谊,素鸣叶决定请大周亲王玉锦瑟同游浏阳城以尽地主之谊的行为也是合情合理了。锦瑟却不这么想,要游览就最好别顶着所谓的亲王和太女的身份,这到底是游览观光还是被游览观光啊,何况还让一个男扮女装的素鸣叶陪着,她又不是嫌自己事情太少,怎么会让这么样一个麻烦人物陪着上街。
毕竟自从刺客的事件以后,这个君傲国的素鸣叶对自己的态度就越来越怪异。经常毫无顾忌的直接找她喝酒聊天品茗作诗,甚至连她在沐浴或者休息的时候都会随性而来,说起来,一个是君傲国的皇太女,一个是大周的亲王,都是身份尊贵的两国重要人士,能如此亲近想必也是大家所乐见其成的,可是玉锦瑟她不乐意啊。
因为只有她知道这位明面儿上装女人装的一本正经的素鸣叶其实是个男人啊。一开始,她还可以装出满不在乎的模样,和他客客气气的寒暄周旋着,可是当他毫无顾忌到连自己摆明着下逐客令时都还笑眯眯地赖着不走甚至提议可以彻夜长谈的地步,锦瑟就有点想要抓狂了。
于是她之后也干脆跟柳侍玉他们一样,称病不出,理由是水土不服,反正大周有随行自带的御医,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敢违逆堂堂亲王大人的旨意。当然,整天闷在城主府里也不是她的作风。这个时候,锦瑟觉得自己第一次使用易容术的机会来了。
将易容的药物细细地涂在面目上,再做些适当的修饰,换身衣服,镜子里面,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出现了。之所以易容成少年而不是女子,是因为对于初次真正易容的玉锦瑟来说,她的实力尚还没有办法易容到离自己真实面目相差太远的地步上,何况要混出自己下榻的浏阳府,装成一个小侍是最容易的,毕竟以她略嫌纤瘦的身形很难伪装成五大三粗的女人,而直接去借套女侍卫的衣服也很容易引起怀疑,路上若是遇到相关人等如乔盛这样少根筋的家伙也很难糊弄过去,但是装成小侍就不同了,届时只要含羞带怯地低头说自己是大周亲王玉锦瑟的房内人,替亲王出门采买东西,怎么都能过关了。
正如她所想的,所有的御林军在看到她出示的亲王令牌时,都轻易地放行了。唯一的意外反而是出现在无意中遇到的素鸣叶,也实在是冤家路窄,本来都快到府邸正门了,谁知道君傲的皇太女刚好也要出门,两下里自然就撞了个正着。原来今日一些浏阳城的贵族世家宴请君傲皇太女,原本玉锦瑟也是受邀之列,奈何她“卧病在床”,自然也就只有素鸣叶一人前往了。
幸好他身为君傲国的重要人物,身边永远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于是锦瑟垂首站着不动,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毫不起眼,谁料素鸣叶今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他朝着锦瑟的方向若有似无的瞟了好几眼后,突然饶有兴致的对她身边的一片桃花林子感起了兴趣。
“你这府邸,本王住的很是舒服,尤其这桃花林,更是布置得不错,”
那浏阳城主见皇太女开了金口亲自赞美,自然十分受宠若惊:“现在正是桃花的季节,下官为让太女殿下和亲王殿下住的舒服,特意命人从东城移植来这片林子,以让两位殿下鉴赏。”
“你倒是有心了。”素鸣叶微微颔首,缓缓踱步到了玉锦瑟的身边,有意无意地将目光随意向四周看去,貌似欣赏,遂又对着那激动不已的城主说道:“可惜锦亲王水土不服,否则本王倒是想也请她来赏赏。”
城主连声应道:“是,是,待亲王休息过后,下官定然会妥善安排。”
此时素鸣叶一脸沉静地看着前方,嘴角一抹几不可见的笑容却没人发现。
他这还是头一次见到易容得这么蹩脚的人,而且正主俨然就是那个总是躲着他的大周锦亲王,不动声色地慢慢靠近她,素鸣叶觉得自己捉弄她的机会来了,对于他这样段位的腹黑高手来说,早就习惯了即使发现什么倪端也毫无异样,面不改色之间,早就把锦瑟看了个透彻。
锦瑟微微侧身,几不可见地挪动了一下身子,想要避开这素鸣叶身边,毕竟离得太近,就会成为焦点。却没想到,脑后突然一紧,原来方才不知从哪里带来了一阵风,将锦瑟的几缕长发直接绕到了身边素鸣叶的袖扣上。而素鸣叶又似乎正毫无所觉的抬起手来。于是锦瑟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哎哟!”,这一下,她立时成为焦点。
即使知道自己的脸上有精巧的易容物,但锦瑟还是难掩做贼心虚的感觉,浏阳城主更是皱起了眉喝道:“你是哪里来的小侍?好大的胆子。”
锦瑟不敢抬头,她装作娇羞的低下头来,无奈地只能任由那素鸣叶玩味地轻轻抓着她被纠缠住的发丝,镇定了一下,她说着自己早就想好的借口:“奴是锦亲王房内的小侍,今日是奉亲王之命出府,有令牌为证。”
那浏阳城主还未出声,素鸣叶已是轻轻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指,三下两下便把头发解了,却并没有松开手中的发丝,反而把玩了几下,带着满含兴味的眼神看着她道:“哦?锦亲王的房内人,抬起头来让本王看看。”
锦瑟还是低着头,一声不吭。
“太女殿下叫你抬头,你没听到?”浏阳城主在旁催促,毕竟考虑到他是大周亲王的人,语气也和缓了几分,然而看太女殿下对他,似乎也很有兴趣的样子。
没办法了,只有赌自己的初次易容术不要出差错,锦瑟微微叹了一口气,正正对上素鸣叶深邃的双眸,还特意在脸上挤出个略带点紧张的笑容,看了一眼又立即别过眼去低下头,本来这动作可以单纯的显示出一个小侍被太女殿下垂询时的手足无措,偏偏锦瑟演过头了,更也许是因为她的眼睛还是太美了,结果这一抬眼一别眼的动作反而弄得和抛媚眼似的,在常人眼里看来实在是太有风情了。
素鸣叶显然也被她这变化多端的表情给吓了一跳,过了一会才恢复正常。他的眼神阴睛不 定,看向锦瑟时变幻了好多次,好半天,他都紧闭着嘴唇故作冷漠,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大笑出声。
“告诉本王,你叫什么名字?”
啊?玉锦瑟傻了,名……名字?
素鸣叶淡淡一笑,他静静地看向锦瑟,只见她低着头,如缎的墨发随风轻扬,目光不由一凝,语气中不知不觉带上了几分温柔。“怎么,是不方便告诉本王吗?还是怕锦亲王责怪?”素鸣叶依旧没有放开手中的发丝,含笑看着她。
玉锦瑟还在风中凌乱中,这……这算是调戏吗?可他一个男人,干嘛还要调戏她易容成的少年呢?难道他是个女尊世界的同志?
“不告诉本王也没关系。”素鸣叶的头靠近玉锦瑟,声音低沉而魅惑,“本王很中意你,不如你过来伺候本王如何?封你一个侍君也是无妨,反正你只是锦亲王的一个小侍,以本王和锦亲王的交情,她想必也不会介意吧。”
一声炸雷,所有人都被轰了个头晕眼花,天哪,她们没听错吧,一向冷情的太女殿下居然……居然对锦亲王的一个小侍有了兴趣,也是,虽然这小侍看起来容色不过清秀,可是那双美目却是流光溢彩,算是有几分姿色。
“亲王不会答应的……”锦瑟结结巴巴地道,虽然提醒自己要镇定,事到临头还是有点慌了手脚,毕竟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这一出啊,“亲王一向最宠爱奴…答应回大周后会封奴为侧君…”天哪,这说法实在恶寒的她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哦~~侧君之位?”素鸣叶挑眉,状似沉吟地微笑道,“也罢,若你愿意跟着本王,本王也可许你同样的侧君之位,绝不会亏待你……”
此语一出,再度震惊全场,所有人都已经寂静无声了,眼睁睁地看着堂堂的太女殿下勾引一个大周亲王的小侍,而这个小侍很显然是傻了,张大着嘴巴愣愣地看着太女殿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过于惊喜。
“怎么,你不愿意?”,见锦瑟不语,素鸣叶的声音有些森冷,不等她回答就又下令道:“就这样吧,今日本王就看上你了,一会你陪本王去赴宴,记得要好好伺候着,这样本王才会更宠爱你啊。”说着,他温柔地将那几缕发丝还到玉锦瑟的手里,在她的手心里轻轻地握了一把,同时还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玉锦瑟顿时感到汗毛直竖,这家伙莫非真的喜欢男人?她顶着周围小厮们羡慕的目光,有了想立刻把这个君傲国假女人踹飞的冲动。但无奈形势所迫,只得硬生生的压下,反正稍后等她借机逃走,倒要看看这个素鸣叶朝谁要人去。
上车时,素鸣叶再一次挑战了锦瑟的容忍极限,他对着身后的众人吩咐了一句:“本王只需她一人在车上伺候即可。”
“是!”想也不用去想,锦瑟也能体会后的众人眼中的暧昧意味,不过现在的她已经处变不惊到连叹气的功夫都省了。
一上车,舒服地靠上了软垫,素鸣叶就作威作福地朝着锦瑟抬起下巴道:“过来,给本王捶腿。”
锦瑟几不可见地撇了撇嘴角,想不到自己也有今日啊,只能说出门时没看看黄历,真是出师不利。她心中念叨,却还是不想节外生枝,反正素鸣叶眼下为了男扮女装,总不会真叫她这样一个少年侍寝吧,于是走上前去,正装模作样地在他的腿上按了几下,这时,素鸣叶语带不满地开口了,他凤目微眯,懒懒道:“怎么像是没吃饱饭似的,莫非亲王大人没好好照顾你? ”
锦瑟只能稍稍又用了点力,谁料素鸣叶又有意见了:“怎么,你是想拿本王的腿出气吗?”
真正是哭笑不得感觉,反正车驾上并无旁人,锦瑟干脆反诘道:“奴家从未做过这类粗活,实在不知该如何拿捏,还请太女殿下见谅。”
粗活?素鸣叶好笑地看她一眼,以为他听不出她话里的奚落吗?不过这样的锦亲王倒是比平日里对着他沉默寡言故作低调的样子要强多了。
他故意继续逗她道:“也是,既然这里没有旁人,本王倒不如先先怜香惜玉一番。”他说着,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一只手直接放在她的腰上轻轻地摩挲了起来。
什……什么?锦瑟思维有点接连不上来了,素鸣叶仍是脸带笑容,一副沉迷美色的模样:“看来本王今日是有艳福了……本王倒想看看,能得锦亲王宠爱的,该是怎样的尤物。”说着便作势要去解锦瑟的衣服。
锦瑟脸色哗的变白,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她咧开嘴僵硬的笑着:“殿……殿下,这里毕竟是车上,于……于礼不合。”
素鸣叶但笑不语,一幅莫测高深的看着她,在瞅到她郁闷的神色时,他明显的嘴角一挑,笑得更欢了。一声冷哼,他放开锦瑟的衣服,几不可查的笑意溢到了底眼,锦瑟如临大赦的站起身,用袖子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就在车内的两人上演着诡异的暧昧剧情时,车撵已经一路行到了大路上,不一会就到了集市处,因为太女出行的缘故,路边的百姓们都不得不跪下接迎,突然,车驾的轮子可能是经过了几块碎石子,整个车厢一下子颠簸倾斜。锦瑟才刚起身,就又措不及防地跌在了素鸣叶的身上,而巨大的停车冲击力更将让锦瑟直接把素鸣叶压倒在了垫子上,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是这下巴硌在他胸口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使得锦瑟下意识地惨叫呼痛。
车外的太女护卫们反应相当迅速,听到惨叫第一时间推开车门。于是她们看到了车厢内十分暧昧的一幕。太女殿下敞着胸怀,一脸含笑地抱着怀中的小侍,而玉锦瑟易容成的小侍则正趴在素鸣叶的胸口上,发丝和衣衫凌乱,神情狼狈,眼神凄楚隐隐含着泪光。
当下还是素鸣叶的近卫官反应最快,她立即上前面不改色地把车门关上,还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在车门外说道:“是属下鲁莽,打扰殿下雅兴,还请殿下恕罪。”
锦瑟知道她们误会了,偏偏素鸣叶还一本正经地回道:“既然知道了就给本王退下,下次若还再犯,自己去领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