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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王爷-第6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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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使臣都以为他夸的是这些美少年,不由一个个附和道:“太女好文采,说得妙极妙极啊……”

      “是吗?”他漫不经心地看着身旁跪坐的侍从将酒杯斟满,遂一饮而尽,“诸位莫非忘记了,我们这趟来周,可不是单单为了美人们。”

      素鸣叶是如今君傲如势中天的皇太女,更手握三军大权,君傲的半壁江山几乎已经在他的手中,也因此没有人敢稍微有悖半分他的意愿。虽然众人眼里他在男色上似乎一向不太上心,但他的情况却和锦瑟迥然不同。那满身的凌厉之气,那不怒而威的震慑,往往一个眼神,那些被家臣送上来的美人们便吓晕吓傻了,少有敢近身服侍的,所以,如他这般明明是男扮女装的家伙,却肯定没有人敢像评论锦瑟这样怀疑他近女色或者是“不能”了,至少无人会怀疑他女儿家的英气………

      “是……那殿下的意思是……”

      素鸣叶不置可否,只淡淡将眼神扫过那亦也静悄悄回到文贵君身侧的文夏咏,看到他一双杏眼分明有意无意,时不时地飘过下首的锦亲王时,他的唇角终于慢慢的扬起一个玩味的笑容,那眼中波光闪动,诡谲莫名。

      缓缓地起身,素鸣叶施施然走到了大周女帝安澜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周重臣礼节。

      这一下,满室的喧闹便渐渐地安静了下来,如此大礼,安澜知道他必有所求,而且这君傲国的皇太女又是这般一表人才,高贵傲然,能被邻国这样身份和人品的皇亲贵胄如此恭敬地行礼,不由得也觉得心头大畅。

      “皇太女不必如此多礼,有话请讲。”

      素鸣叶抬起头来,目光炯炯,唇角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淡笑:“我君傲国与大周边邻,向来仰慕大周女帝的风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锦瑟嘴角微微抽了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随着安澜爽朗的笑声和大周众臣的寒暄,素鸣叶又沉声开口了,他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却不失文雅,仿佛有某种奇异的穿透力,所以当他开口时,众人自然而然便会静默下来,等他说完。

      锦瑟却打了个呵欠,只盼着这宴席早日结束,并不关注这些国家大事。她的心思从不在这上头,只虎着一双大眼傻瞪着眼前的玉瓷碗,脑子里却想着,啊,不知道素衣今晚吃的什么?不知道素衣睡了没有……

      “……故而,今日本王斗胆为自家三妹求亲,恳请大周女帝恩准文贵君身边的这位世家公子,赐予我君傲三皇女为正君,以结两国永世之好。”

      锦瑟还在发呆,众臣子纷纷贺喜的声音已经不绝于耳。

      “陛下,这可真是一桩美事啊!”

      “是啊,陛下,如此姻亲以结两国秦晋之好。岂不美哉。”

      如潮涌般的贺喜声,终于让锦瑟抬起头来,似乎,她刚才错过了什么。

      只见皇座上安澜一副略带沉思的表情,好像为了什么事情正在犹疑,只是当她的目光掠过正好同样不解地抬眸看向她的玉锦瑟时,她的眼角终于微微地眯了起来,锦瑟忍不住一抖,因为她实在是太熟悉这个表情了,每当可恶的二姐对她露出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表情时,她可以百分百地肯定……自己就要倒霉了。

      果然,安澜的下一句就是冲着她来的:“锦亲王,你怎么看?”

      她怎么看?什么怎么看?妈呀,刚才开小差的她哪里知道要说什么啊?

      于是故作矜持地先嗯哼一声,眼神却求救般地朝一旁的清絮和众姐妹身上飘去,以至于她并没有注意到文夏咏那一脸带着期盼的紧张神情。

      清絮及时地朝她眨了眨眼,微微摇了摇头,多年姐妹的默契锦瑟自然明白她什么意思,于是沉静地朗声道:“臣以为,不妥。”一瞬间,文夏咏眸中放出异样的光彩,巨大的欣喜袭上心头,他强行压抑着,眉宇间一片沉静,甚至还努力挺直了背脊,然而案下的双手却正在微微发抖。

      “哦?如何不妥?”

      晕~~~~“这个…这个…”清絮还在向她狂眨眼,边努嘴边朝锦瑟轻声怂恿道:“你说啊,你倒是把你该说的说出来啊。女儿家的,还害什么臊啊?”原来清絮和众王爷早已注意到文夏咏与锦瑟之间的“眉来眼去”,暗潮汹涌,也因此“善解人意”地将锦瑟和文小公子凑成了一对,鼓励她千万别轻易地遂了那君傲皇太女的意。

      此时,对面的素鸣叶亦也转头看向锦瑟,只见他面上带笑,眸光却是异常幽深地看着她缓缓道:“是啊,亲王为何不同意这门姻亲?”

      姻……姻亲?……锦瑟这才明白自己刚才“不妥”了什么了,果然,不能相信清絮这【创建和谐家园】的话,若她当时不假思索地直接说好。现在哪里还需要回答安澜和大家的十万个为什么啊?

      “还是亲王对文公子有意?那倒是本王的三妹夺人所爱了……”

      啥?这下,锦瑟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这素鸣叶是在向女帝求文夏咏呢?自己瞎掺和个什么劲啊。此时此刻的锦瑟,简直想杀了清絮的心都有。

      偏偏满殿的人眼睛都瞅着她,想知道她说个什么“不妥”的原因来,尤其是文夏咏,一张玉面已是涨得通红,额头上简直都快沁出汗来。

      其实在这样的女尊世界,能当殿和心爱的公子表白也算是个风雅的事情。只是锦瑟完全是被一个乌龙摆到了这个境地,便是如斯时刻,她居然还有闲心还在心底哀叹,果然,她就是不适合参加这所谓的宴席啊。

      “皇上,锦亲王怕是说不出口,不如还是由本王代为一言吧。”此时,子雁淡若轻柳地起身,她朝着锦瑟笑了笑,在她完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依本王看来,锦亲王对文公子早有情意,自然是舍不得他远嫁君傲了,我看陛下不如另择美人婚配,将文公子赐给锦亲王,以成人之美。”

      锦瑟险些没跳起来,谁料素鸣叶却忽然出声道:“看来文公子果然不凡,竟然能为大周亲王所仰慕。”他面上淡淡而笑,眸光却是愈加幽深,“如此看来,本王若不能替君傲求到这般的美人,实在是可惜啊。”

      分明是暗喻要和锦瑟抢到底了……

      一时间,殿内头颅纷纷低下,私语声再起。

      想必明日,文公子被君傲国和锦亲王同时求娶的传闻就要响彻大街小巷甚至大周的各处了。

      “本王知道如此要求实是过分了。如此……只有请锦亲王割爱了。”说着,那君傲的皇太女就在众人的面前,彬彬有礼地笑看着锦瑟,这番话实在合情合理,然后锦瑟在对上他深邃的目光时却突然觉得汗毛直竖,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天知道,她是绝对绝对不想娶文小公子的,若是换了旁人,她干脆就来了个顺水推舟了,只是如今,她的一句话可能就要害一个贵家公子嫁到陌生的君傲皇室,从此远离父兄,更没有了类似娘家的依靠,锦瑟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文小公子必然是不愿意的,此时她不用去看他,也知道他正瞪着一双明眸大眼,紧紧地瞅着他呢。唉,万恶的封建社会,到处都是包办婚姻啊。

      一个男儿家的一生幸福此时就系在了她玉锦瑟的身上,这重担,这压力。让那向来最怕麻烦的玉锦瑟,忍不住问了一句:“敢问太女殿下的皇妹人品如何?”

      素鸣叶挑眉:“自然是万中挑一的人选。”

      锦瑟犹豫了一下,对这官方的回答并不如何满意,于是,她又问道:“那比本王如何?”

      若非她此时语气和煦,几乎所有人都要以为锦瑟是在故意挑衅了,身为大周的第一美人,又是才貌双全的亲王爵,故意拿自己去比君傲的一个普通王爷,这不存心奚落吗?一时间亦有不少人暗地忖道,原来锦王也有这么女人气的一面啊,为了不让自己心爱的公子被抢走,不惜得罪君傲的太女殿下,实在勇气可嘉,气魄不凡。

      锦瑟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别人的想法都跑去爪哇国了,她波光流动的双眼静静的瞅着眼前的君傲国皇子,后者的表情却相当耐人寻味:“亲王看来是怀疑我君傲国的王爷会亏待文公子了?”

      锦瑟点点头,担心道:“若这位王爷也如我大周的王爷们一般风流好色,自然是嫁不得了。”

      顿时,众玉家王爷统统昏倒!

      当然,没人拿她的话当真,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在巧妙地回绝素鸣叶的求亲,只是众王爷们还是忍不住暗骂她为了美人,连姐妹都不要了。

      “如此说来,在亲王的眼里,唯有亲王才是文公子的良配了?”素鸣叶却丝毫不恼,他意味深长地一笑,“可惜亲王自己不过只能许文公子侧君之位,而我君傲国的王爷却能予以文公子正君之位。敢问亲王如何以为自己便没有委屈了这位世家公子呢?”

      锦瑟的脸色忽红忽白,她压根就不想娶这位文公子好不好?一时间,她很想再说些什么,却又怕越描越黑,只是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在众人眼里却又变成了“原来如此,锦亲王可真是重情啊”的想法来。

      清絮等人顿时低头暗笑,这天不怕,地不怕的锦瑟,也算遇上对手了,瞧那吃瘪的模样。

      此时,文夏咏小脸通红,他抖动着唇皮,却无法说出一个字,只能竭力平静的注视着锦瑟,苍白的手指,光洁的指甲,正捻着茶盏盖子颤抖着。

      “怎么,亲王回答不出了吗?”素鸣叶嗤鼻一笑,勾起的唇角有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锦瑟紧了紧手指,此时那素鸣叶的眼神里有一些令人无法感知的东西,幽光闪耀,宛如有质,令她咽喉干涩,竟然无法说出任一个字来。

      “还请陛下恩准,玉成美事。”

      那素鸣叶随即又目光转回到安澜的身上,静静等待着她的旨意。

      眼看着一切都将成定局,此时此刻,已经成为满堂注目焦点的文夏咏竟然亲自站起了身来,在充满着窃窃私语的大殿上,他清润的声音幽幽颤颤:“……夏咏愿以侧君位,嫁于锦亲王……”

      满室寂静,瞬时,大堂中无数目光都转向了玉锦瑟。这一刻,连一旁的文柳都惊呆了,此时文夏咏俊秀的小面上虽然仍有几分慌乱,然而更多的却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狂傲勇气。

      无数的目光都转向了他,而文小公子似乎没有注意到众人的眼光,他乌黑而清澈的双眼只是直直地看向玉锦瑟,有那么一瞬间,锦瑟几乎可以从他眸中看到一丝傲然睥睨,甚至俯瞰众生的自信。

      而她显然完全给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盯着他,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素鸣叶亦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眸底光芒难测。

      只有玉家王爷们带着看好戏成功的心态而激动万分,简直恨不得就此景,吟两句歪诗,才能体现自己的心情。

      而就在这阵沉默中,文夏咏居然朝着安澜跪下,又高声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他的声音波澜不惊,沉稳和缓,再听不出丝毫的不安。

      “文氏夏咏……愿以侧君位入锦王府,望陛下恩准。”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娶文夏咏为侧君?不,这怎么可能,这种风雅的“艳福”别人或许求都求不来,可她玉锦瑟可是一向唯恐避之不及的啊。

      锦瑟一时又急又乱,干脆抢在安澜表态前哈哈大笑起来。那清脆的笑声又响又脆,在大殿中远远的传荡开来。众人此时见她发笑,俱都是一呆。待她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后,素鸣叶果然问道:“不知道亲王因何发笑?”锦瑟却没有回答,只是依旧大笑不断。笑声中她却是暗自叫苦:还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解决你们摊给我的难题,我才笑啊。玉锦瑟啊玉锦瑟,快想法子拒了这门亲事!一定要想法子啊。

      此时此刻她毕竟还没有失去理智,文夏咏是前宰相和太傅之孙,如今更是大周文贵君的亲弟弟,在他已经如此当殿表态的情况下,女帝恐怕很难回绝,毕竟这一招破釜沉舟用的实在太狠了,完全断绝了君傲国求亲的意念,甚至文小公子这份勇气也断了他往后嫁给别人的可能性。总不能让他这样一个身份的世家公子孤独终老吧,那么安澜和众位大臣唯一的出路自然是将这件事变成一桩喜事,以后传出去也是件风流韵事。

      所以锦瑟若是当堂在大周臣子们甚至君傲的使臣面前直接拒婚,那引发的后果已经不仅仅是给文家抹黑,更是让大周和安澜的脸上抹黑啊!!

      一时间,锦瑟虽然看似笑得极为愉悦,心里却是苦的和黄莲一样了。一旦安澜下旨,恐怕就真的覆水难收,快想法子啊!

      终于,她笑声渐渐停了下来,在众人的注目中,锦瑟温柔地看着文夏咏问道:“文公子,本王已有了三个王君了,甚至林侧君还有了身孕,这样的时候,你当真要入我锦王府吗?还是方才的话仅是你的戏言?若你只是为了能不用千里迢迢嫁去君傲,我定会为你转圜。可是嫁给我玉锦瑟,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锦瑟的话显然是在试图给文夏咏找台阶下场,而话中所流露出更多的,则是对自家王君甚至怀有身孕的林素衣的宠爱。只是她不知道,那些君傲使臣们听说她只有三个王君时,至少有数道审视她身体的惋惜眼神投来,这些,就已经完全在锦瑟的意料之外了。

      文夏咏怎么不明白她的用心,他痴痴的望着她,只感觉内心深处,泛起一股又是迷恋,又是酸苦,又是渴望,又是悲伤的情绪来,此时在这样的大殿中,他这样一个从小受尽宠爱的贵族公子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方才迈出了这一步,而她却如此回复自己,言辞中对于自家的王君的牵挂却是显而易见,文夏咏对她此时简直可说是又爱又恨,那爱恨紧紧交织,复杂无比。 

      而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中,他开口了,一字一顿,说的亦是清晰明亮:“亲王不必介怀,若夏咏能入王府,必然会与各位哥哥们好生相处,绝不会让王爷为难。”

      锦瑟不由地一噎……这文夏咏竟然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叫她换个词都难。

      这时的安澜,脸色阴沉,双眼阴霾,虽然她一直都知道,锦瑟虽然自小表面上显得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实则是个重情的女子,然而今日她的言行已经出乎她原本的意想之外,本来以她们大周玉家的尊贵和人品,公子们都为她痴迷也是正常的。便是她想宠爱上几个也是常理,可是,她却不该如此上心,上心到连这样的场合都起了为了林素衣拒婚的心思。

      如她这般原本对男色并不上心的人,如今都变得如此认真,大周的女帝安澜岂能放心。

      她安抚地朝问文夏咏投去了一眼,那一眼虽然看似平平无奇,文小公子却读懂了她的涵意,顿时心头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周身舒畅了起来,而随着这阵舒畅,他同时却又在锦瑟的脸上看到了为难,踌躇与紧张。不由恨恨地想道:这个女人,哼!今日非让你成为我文夏咏的囊中之物。

      “锦亲王……”大殿中,安澜终于缓缓地出声了,她的声音被拉长了几分,也因此,锦瑟心头一紧,二姐这个语调,证明她内心极为不悦啊。

      “臣在…!”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瞪了自己一下。顿时马上低下头。

      “看来今日朕若是不能玉成这桩美事,倒是可惜了。”她面色和蔼地看向一旁的素鸣叶,“原本君傲的皇太女亲自求娶,这天大的面子朕怎能不允,只是这文家的公子……的确是朕早已许了给锦亲王的,碍于文贵君的面子,想多留他两年再出阁,也是难为他们了,不过我大周不乏世家美人,朕必会为亲王择一满意的另行赐婚。”

      瞎扯淡吧,你就瞎扯吧……锦瑟心里喋喋不休地骂着,低着头翻了个白眼。

      安澜又面向了锦瑟道:“锦亲王,朕看你的亲王府也着实冷清了许多日子,想来也是留着名位给文公子吧。也罢,今日朕就偿了你的心愿……”

      “陛下!”再不出声,一切就都迟了,锦瑟皱着眉头,终于跪下了。

      但她尚未来得及开口,安澜却抢在前面嗤笑一声,打断她:“你急什么,朕还没说完呢,你府中的林侧君已经快要临盆了吧。”

      锦瑟想到素衣,连声音都不由地温柔了几分,低声回道:“正是。”

      于是安澜又对着臣子席位中的林絻笑道:“说起来这也是你们林家的一桩喜事啊。”

      林絻怔了怔,随即立即起身,恭敬道:“托陛下洪福。”

      的确,林素衣怀的是锦亲王的第一子,虽然不是出于正室,但在大周,侧君所出的孩子也绝不算庶出,也因此,若这一胎是个女子,必然是会被立为世女,也有资格承袭锦瑟将来的爵位。

      “朕看锦亲王如此看重这位侧君,想来他必有过人之处,正好朕的莫贵君亦也方被太医院诊出了身孕,倒是同喜了,如今侧君即将临盆,锦亲王又是头一次做娘,想必没什么经验,朕倒想把林侧君接来宫中与莫贵君一同照料,如此也能让宫中众人沾沾喜气,学学林侧君的知书识礼之处。”

      闻言,锦瑟彻底地怔住了,聪慧如她,怎么会听不出女帝的言外之意,而林絻更是浑身都开始发抖了。女帝这话,显然是在暗示锦亲王过于偏宠自家的小弟,甚至还有警示之意,她直直地跪下,冷汗涔涔,此时此刻,轮不到她多言了,只有看锦亲王如何应对。

      大殿中一时静寂无声,不少善于察言观色的人都瞧出了些倪端,不少目光都聚集到了锦瑟的身上,对于这位亲王早前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的偏宠传闻,她们本来就颇有些不以为然,如今更是和安澜同样的想法。

      一个夫道人家被如此独宠,霸占自家的妻主,便是在平常人家亦是难容的,早就算犯了七出的第一条了。可若非锦亲王一直以来的包庇,他也不会安然至今,如今连皇上都下旨了,单看亲王是否能领会圣意的一片苦心了。

      这时候,锦瑟何尝不明白安澜的用意,她甚至知道此时自己只要一个不慎,素衣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入得宫容易,出宫便难了,只要安澜一声令下,这圣旨无疑可软禁他终身。

      而在这片内心的煎熬中,锦瑟面上却是显得异常的平静,她屏住呼吸,声音清朗地道:“恭喜皇上,恭喜莫贵君。”一边说一边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对策。

      那莫如焉朝她微微颔首回礼,这一刻,心细如尘的他看到了锦瑟额头上沁出的薄汗,不由暗叹,这锦亲王,平日里都是如何从容自在啊,便是泰山崩于前亦是面不改色,从不见她在安澜面前有半分的失措,如今即使她强装平静,却依然无法掩饰这份紧张,显而易见,这林侧君在她的心里已经占据了何等重要的位置。在这泱泱大周,恐怕都找不到第二个如她这般的女子了。随着一声几不可见的叹息,他的眸中似是闪过复杂与微微的动容之色,而另一个如他一样几乎抱有同样想法的便是一旁的皇贵君宋润,就见他悠闲地轻摇着手中的一柄水墨扇,却是越来越缓,越来越轻,而手柄处,却似乎被他抓得越来越紧,只是那眸光却只是始终淡漠地看着殿中的某一处,带着一种似乎置身事外的漠然。

      “朕也要恭喜你了。如今文侧君即将入府,想来你也一时无暇分心照顾林侧君,不如接入宫中,朕这里早已有大周最好的御医日夜照看着,必能让你安安心心的。”

      锦瑟地嘴唇颤抖了几下。这一瞬间。她地心悬得高高的,头一次,她已经深切地感觉到自己的一句话可能给林素衣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一时间,心乱如麻,方寸大乱中却又拼命地提醒自己快速地冷静下来,好半晌,她才清声道:“皇上,若要林侧君入宫,臣亦有一求……臣求与林侧君一同入宫。”

      “怎么,莫非你也要和林侧君一起住到朕的贵君居所?”安澜冷哼一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如何应对。

      锦瑟依旧不卑不亢地道:“皇上,生子大事往往就犹如让男子在鬼门前转了一圈,如斯时刻,若妻主不能陪伴在身侧,便是御医再如何悉心照料和锦衣玉食亦是不如。臣不才,只求能亲自陪着王君度过此劫,还请皇上恩准。”

      说着,她优雅地将衣袍一拂,施施然地当堂跪下:“请皇上恩准!”

      那声音清脆之极,如冰玉相击,在原本略有耳语和喧闹的大殿上清楚的传荡开来。

      一瞬间,无比的宁静!

      锦瑟所说的,无非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每个女人都理所当然应得到的,也都希望可以经历的过程,然而在这样一个本末倒置的封建社会中,女人也会有如此的想法还是略有些惊世骇俗。毕竟夫道人家即使真有这般想法,也没人敢说出来。但玉锦瑟她说了。甚至她还是一个大周最尊贵的亲王。

      此时,谁也不曾想到,如她这玉一般人品的女人居然会为了自家的王君说出这样的话来,甚至还当着满殿的大臣跪地哀求,几乎所有人都被震动了,在场的贵人与公子们,少有不动容的,却无一敢流露在面上。宋润的手紧了紧,摇摆的扇柄终是停了下来,眼前的女子虽已跪在地上,却仍无损半分她的清雅,锦罗白袍下摆铺开在冰冷的地面上,如白莲盛开。恍惚间,他仿佛是回到了那天夜里,那一夜的她亦如今日一般华光流影,炫目慑人。令他不敢亦不忍逼视,只能佯装恼怒,避开与她的视线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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