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锦王爷-第175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锦瑟怪异地看了她一眼,这台词怎么那么像要勾搭她呢,若非是了解司马铭的为人,她几乎要怀疑司马铭是不是第二个林潇然了。

      “在下商安春,今年十三了,普通人家,司马小姐不必这么客气。”锦瑟颔首应对道,她没有多说其他的信息,但司马铭并不介意,毕竟锦瑟和她不熟,再说有些事情光靠说是没用的,得靠观察。

      眼下的少女嘴里说着自己年幼,可她举止落落大方,双眸明澈灵透,那一举一动自有一种雍容风华,哪里像个年幼少女?就算面对自己这个司马家主,也没有惯常少年人的惴惴不安的紧张之态,于是看着锦瑟面对她那种淡定优雅的模样,司马铭又从心底里产生了一丝欣赏和好感。

      两人又聊了两句,司马铭旁敲侧击问了不少锦瑟的事,偏偏锦瑟如今也是顶着别人的身份,任凭司马铭怎么套话,她也是四两拨千斤,没说几句要紧的,结果绕了半天,司马铭也没能看透她,反而被锦瑟轻描淡写的态度弄得有些找不到方向。

      司马铭开始抓心挠肺起来,她素来不是个有耐性的人,在锦瑟身上更没有太大的忍耐性,特别是这事关司马琴一生的事情时,想了想,终于忍不住摆出了一些特有的家主威严问道:“你觉得我司马家如何?”

      看到她一副摆明了炫耀身家,想听好话的模样,锦瑟不由自主地笑了。

      她这一笑,司马铭就呆了呆,因为她完全没想到,这一个女人的脸上居然还可以有梨涡,再加上锦瑟的眼神很纯净,让她不得不承认,这姑娘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太萌了,让她很想用手指头戳一戳。

      司马铭是个标准的江湖世家人物,俊秀的外表下掩藏的是一颗不折不扣的女汉子的心。可诡异的是,她明知道锦瑟这样的女人是她向最看不上的那一种文弱少女,可偏偏就总是觉得手欠,很想上去捏一把那【创建和谐家园】可爱的脸蛋看看手感如何。她不知道自己的反应其实就是一个女人看到萌物时的本能冲动。

      忍了忍,司马铭最终还是尽量地展现自己文雅和风度翩翩一面,免得太过粗鲁把对方一个小姑娘给吓跑。

      放缓了语气,她和颜悦色地对着锦瑟道:“我对商小姐一见如故,感觉十分亲切,很想让小姐以后常住司马府,干脆做个好姐妹如何?”

      锦瑟不解地看着她,她完全迷惑了,面上面对她的盛情邀请也只能婉言谢绝道:“司马小姐客气了,我不过是路过凌城,之后还要带着家人去西塘游玩,恐怕不太方便……”

      说着,锦瑟乌黑的双眸湿漉漉的,如此瞅着她,似乎是因为拒绝她的好意而心有不安,微微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略显得有些腼腆,声音软软地道:“有负司马小姐的好意,我也实在是不好意思,不如等我从西塘回来了,再亲自来司马家邀请司马小姐去京城做客吧。”

      这声音,这神情让司马铭一下子捂住了鼻子,哎哟真的是太萌了有没有,简直萌的人一脸血啊,让她险些就中了锦瑟摄魂术的招,直接就一口应了。

      毕竟被基因改造后的锦瑟,已经将摄魂术使用得炉火纯青,收发自如,司马铭哪里抵挡得住。其实锦瑟在被司马铭邀请时就本能地觉得她肯定有事相求,而在司马铭让她留在司马家做客时,心里更有了某种猜测。这司马铭该不是想让她做上门妻主吧,可就算不是,她也不可能住在司马家不去西塘办正事啊。当机立断的,锦瑟直接使出了杀手锏,结果这司马铭果然没什么抵御力,让她心里不由地就舒了一口气。

      此时,屏风后坐着的一个黑衣俊俏少年却忽然站起身来,让他身边另一个抚琴的男子吓了一跳,见他迈步便不由地想要阻止他,毕竟今日妻主宴请这位商小姐,他一个未婚闺男偷偷在场已是不合规矩,如今若是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出去,立即就会让人察觉原来他正坐在屏风后打量这位商小姐。

      这位司马铭的侍君也知道自家小舅子应该是对锦瑟有了兴趣,毕竟他在看到她走进来时,浑身僵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异色,让侍君清楚地看到了他脸上闪过的一丝独属于少年人的惊艳之色。也难怪,说起来这位少女虽然年纪尚幼,但风仪出众,她一点紧张也无地坐在司马铭的身边,那被夜风吹起的发丝下,双眸明亮如星辰,便是端着酒杯的手也是稳稳的,仪态天生,翩跹宛然,带着雍容自在得让人不敢轻视的风姿,让人感觉到她是个金马玉堂的华贵娇客。

      司马琴径直从屏风后出现的行为让司马铭瞬间回复了被摄魂术影响的理智,她有些讶异地看着他,虽然让自己小弟坐在屏风后也是有带着让他相看的念头,但毕竟他是闺阁男子,这般不打招呼的出现在锦瑟的面前,只怕于理不合。锦瑟倒是没什么吃惊,毕竟她没有女尊世界那些对男人的条条框框的约束概念,她心里有些疑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任凭司马琴悄然打量自己,只是端坐着对他微微颔首一笑,目光中没有丝毫的看轻或不屑。

      锦瑟不知道自己作为一个软软嫩嫩的萌妹纸,对着眼前的黑衣冷漠少年的那一笑有多么暧昧,司马琴本来还算强作淡定的脸上不禁就泛起了红色,忽然间就有些局促了。

      若是普通的世家,一个未婚男子这样直白地跑出来和一个陌生女子打招呼,三从四德的指责都可以淹没他,但司马铭却很是纵容司马琴,没觉得他不合规矩不说,甚至看向司马琴的眼神依旧带着宠溺和温柔,好像他永远长不大需要人操心一般。所幸她发现到锦瑟看向司马琴的眸光同样没有不悦而带着温和(因为同样是大姐姐看小弟弟的目光),误以为她也对自家小弟有意,心中的喜意顿时怎么也藏不住了。

      “商小姐,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小弟司马琴。”

      锦瑟于是起身:“在下商安春,见过公子。”

      见锦瑟一双黑色的眼睛望过来,明明看起来云淡风轻,却还是让司马琴更紧张和局促了。在没有看到眼前的少女之前,他也曾以为自己更会中意那些风度翩翩,俊朗潇洒的江湖侠女,可就在今晚,在他注视着锦瑟跟着司马铭步入凉亭,看清楚了她真容的瞬间,司马琴就对眼前这个比自己明显小好几岁的少女怦然心动一见钟情了。眼前少女的身形纤细窈窕,眉目如画,没有江湖女子的那种强健体魄,却另带着一股翩然如玉的优雅,没有大周女子所崇尚的英姿飒爽,却依旧雪肤花容,甜美纯净,笑起来甚至可爱到连他都忍不住想要捏一把。

      其实司马琴自从被那些彪悍的强盗女子强迫后,就始终对身形高大壮硕的大女人们甚至江湖女子都有了心理阴影,平日里哪怕看到司马家的身形略微高挑的粗仆女子都会脸色发青,于是如锦瑟这般的看起来毫无杀伤力又娇美可爱的姿态自然轻易地掳获了这位冷漠少年的心。

      其实司马琴的心态,司马铭作为姐姐转念一想也能明白,心里顿时对自己的选择更加满意了。

      “见过商小姐,今日冒昧打扰了姐姐和商小姐,是我唐突了。”司马琴恢复了情绪后,便也表现出自己武林世家公子的风范来。

      “司马公子不必客气。”

      锦瑟的笑容依然浅浅的,但是那一双眼睛如同那夜空中的星辰灿烂夺目,让司马琴内心也突然溢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只想将她喜欢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来。姐姐曾说只要他高兴,多少女子都可以为他抢来,但他只要眼前的“商安春”来做他的上门妻主,以后他会好好地待她照顾她。想到这里,司马琴的内心居然隐隐地有些兴奋了起来,泛起了对锦瑟的势在必得之心。

      在司马铭的眼里,自己小弟和这位商小姐的初见几乎可说是皆大欢喜,干脆让司马琴也一起坐下陪客,自己则故意找了个借口抽身离开让他们二人得以培养感情,还把那些下人和侍君也同样打发走了。锦瑟毕竟有本身的素养在,即使明知有些不对劲,却也不会放在脸上,因此始终文质彬彬地应对着司马琴的话语,倒是看来相谈甚欢的模样。

      司马琴毕竟是个男子,看她模样文弱,白皙纤细,便同样将她当成了书生型的少女,于是言谈刻意的从诗文琴棋上转了过去,借着所谓讨教的名义又让小侍从们清理了一下桌面摆上了一副棋盘。锦瑟只当自己陪着一个小弟弟消遣,便也宽容的陪他下了两局,略微指点了一些他的诗文和棋艺,以她这样一个大周才女的水平出马,自然让司马琴惊艳不已,不知不觉更是倾心。

      抬头偷偷地看了她一眼,想到这样优秀的女子却要配自己这般不洁之人,心里骤然间又有些低落了起来。却不知道她是否知道自己的事情,也许暂时还不清楚吧,否则依着大周女子的心性,应该也不会这般有耐心地陪着应付他了。

      想到这里,司马琴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悲戚,他对锦瑟可说是一见钟情,在没有看到她容貌的时候就已经对她有了一定的好感,如今见到她“真容”更是觉得心动,只是若她最后嫌弃自己,哪怕司马铭用强势手段强迫将她留下,他心里肯定也会难受的。想到这一点,司马琴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眼眶也开始忍不住慢慢地红了起来。

      锦瑟自然不会忽略掉他的异样,将手中的黑子丢到了一旁,她微笑着问道:“司马公子怎么了?只是输了两局不用哭鼻子吧。”她也是打趣他,心知他必然不是因为这个而心情不虞。

      司马琴怔了怔,被她的话逗得几乎破涕为笑,转瞬间又闪过一丝内疚,想到姐姐居然要强迫这样一个风光雯月的女子,心里着实有些不忍,他生性光明磊落,不愿意欺瞒,即使锦瑟或许不是世家子弟不知道他身上的龌龊事,可他司马琴怎么可以不据实以告,让人以为他们司马家以势压人?

      司马琴心里下了决定,内里虽然一片煎熬,却还是宁可忍着这种灼心的感受,咬牙对着锦瑟道:“商小姐,我今日其实还有一事要说。”

      锦瑟看着他,满目柔和,这个黑衣少年虽然总是一身强装的冷漠,但她知道他心性淳朴,甚至现在每日穿着黑色也不过是刻意的伪装坚强与冷硬罢了。

      “其实我……我曾遇到过一些不堪的事情……被几个女子在赏花时强拖了去污了清白…她们对我做出了不齿的事。所以……如今我已不是处子了。”他难受地闭了闭眼,可能是想起了那些痛苦的回忆,俊俏的脸上又显出几分绝望和无助来,谁知再睁开时却看到锦瑟依旧十分温和平静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一丝鄙薄。

      “我知道,所以呢?”

      司马琴没有想到她居然早就知道了,他有些傻傻地看着她,大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脱口而出地问道:“你难道不觉得我脏吗?”

      司马琴的事情锦瑟当然知道,以她的角度看来,她压根就不觉得这是个事情,如果说司马琴觉得自己脏,那她前世看到的那些整日乱来甚至还去嫖的男人该怎么形容?污水沟里捞出来的?

      “这不是你的错,就当被畜生咬了一口。”锦瑟盯着他的眼睛温声安慰道,“忘了这些事,以后你不会再受这些苦了。”

      司马琴和盘托出这些事后,本来还有些微微发慌,但看着锦瑟一脸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来后,他反而有些懵了,怎么没有意料中的不屑鄙薄也就罢了,她竟然还称呼这事情只是“被畜生咬了一口”?

      看着眼前少女满是善意的双眸,司马琴眼泪涌了上来,嘶哑着声音说:“谢谢你。”这一瞬间,他心里下了决定,他一定要恳求姐姐将她留下,将她变成自己妻主好好地爱她。

      可正在这个瞬间,锦瑟瞳孔猛烈收缩,大叫了一声:“小心!”

      只见凉亭上猛然出现一道黑影,疾速降下!而锦瑟出声的瞬间也已经同时伸手,一把抓住司马琴的手臂,使劲儿往自己身上一带。身子的平衡被陡然打破,在锦瑟的掩护下,司马琴被她一拉,两人顿时双双扑倒在凉亭外。

      霎时间,一阵巨大碰撞声在两人耳边响起,就见凉亭的柱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砸到了忽然倾斜了下来,连带着亭子都整个散架了,屋顶碎石纷纷落下砸落在两人的脚边。

      感觉到一阵杀意袭来,司马琴四肢微颤,全身弥漫起寒意。锦瑟则反应更快,从地上一跃而起,凭着一股直觉,她迅速俯低身子,将司马琴朝旁边一带一移,司马琴只觉得有什么紧贴着他的后背一划而过。那冰冷的气息,哪怕隔了两层衣衫仍然沁到了骨子里。

      下一刻,就见锦瑟的身影飞掠而出,快如闪电的身手一出手便是直击袭击者门面,饶是那个杀手实力不弱,也是被杀得措手不及了一下,退了几步方才站稳。

      杀手轻轻地“咦”了一声,似乎对锦瑟的身手和反应感到惊疑,毕竟在任何人眼里看来,她都只是软妹纸一枚,口中一时忍不住,就啧啧赞叹了起来:“姑娘身手不凡,可就是运气差了点。”

      锦瑟皱眉看着对方,那是个身形高挑的年轻女子,蒙着脸也看不清容貌,琢磨着司马铭应该会很快听到这里的动静赶来,锦瑟将司马琴朝身后藏了藏,冷声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袭我们?”

      那女子淡淡地朝司马铭的脸上瞥了一眼,讽刺的一笑:“偷袭说不上,其实只是想请司马公子跑一趟罢了,谁料出师不利,遇到了你这么一个高手保护他。”她语气中有些无奈,“聪明人就不该自找麻烦,我说姑娘你何必要趟这个浑水呢?”

      司马琴自知平日里司马铭身为司马家主,嚣张桀骜,在江湖上也有不少仇人,眼前的女子也不例外,很可能是为了挟持他威胁姐姐这才对他出手。但能够混入司马家的,本身自然武功不俗,司马琴不想让锦瑟陷入这样的危机,他干脆从锦瑟的背后走出,试图将她护在身后:“你既然是冲着我们司马家来的,就别为难我的客人。”

      那女子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一下司马琴,轻佻道:“司马公子倒是个明白人,其实我本来也不想过来打扰公子,可谁让你的姐姐那么心狠手辣,我不过是出了一趟远门,就听说她屠戮了我几个姐妹满门。这手段啧啧,说起来不过是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姐妹玩了一下司马公子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司马家主何必那么大惊小怪。”

      锦瑟一听,心里顿时全明白了,这是上门寻仇来了,可谁是谁非一目了然,不过这女子摆明了就是无赖作风,司马琴不过是个少年,她言辞却是毫无顾忌,也是存心带着羞辱之意。

      但让锦瑟惊讶的是,司马琴面对她这一番话,面色却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语气愈加冷冽:“那些人死有余辜,杀了她们也不过为民除害。”

      虽然努力平静,但话里明显的颤音,证明他远没有表现得那么平静。锦瑟心里忽然就有了怜惜之意,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想让他好受点,司马琴被她这么安抚,强作的坚强差点绷不住,总算忍了又忍才把眼泪憋了回去。

      那女子见司马琴还敢如此回嘴,脸上顿时大怒,终究顾忌着锦瑟的身手这才没有直接上前撕了他,但转眼看到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嘴角一勾,讽刺地笑了起来:“司马公子如今在江湖上可是艳名远播啊,我那几个姐妹一个个的可是身体强健的很,平日里便是被青楼里的小倌伺候,也是时常弄得他们下不来床,司马公子一个人可以伺候她们全部,想必技艺出众,我那些姐妹必然好好地销魂了一把……”说着露骨的眼神还刻意地朝着司马琴的身下望去,“我今日可就是来找机会带司马公子去讨教讨教的,我可是她们的大姐,自然也是要同样享受一下……”

      锦瑟简直是听不下去了,直接踏前一步冷声道:“住口。”她眸若春水,却只余冷酷和愠怒,不带一丝温情,声音中更是无形地蕴含了一丝摄魂术,让那女子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终是有些忌惮地对着锦瑟严正以待:“阁下究竟是什么人?”见锦瑟不大,她想了想又看向司马琴不甘道,“今日你也是运气好,身边居然有如此高手保护,下一次…哼…”言罢转身欲走。

      司马琴却是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们司马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他说完,一声唿哨,周围就忽然跳出来了无数的司马家的侍从们,将眼前的女子团团围住,毫无空隙,锦瑟这才明白方才到现在,司马琴都是刻意周旋拖延时间让山庄的护卫及时赶来,否则他怎会忍受着这个女子大放阙词地对他侮辱了半日。

      而此时,司马铭也终于铁青着脸色出现了,不过在看到被锦瑟护住的司马琴之后,她的眸中闪过了一丝明显的赞赏和满意,自己司马家的入赘媳妇,怎么可以手无缚鸡之力呢,这姑娘显然也不是个无能之辈,更有实力可以保护好小弟,这实在是意外之喜啊。

      作者有话要说:

      sorry……

      第255章 第二百五十五章

      255.

      司马铭为了认识锦瑟,之前当然也派人小小地对她做了一些侧面的打听,知道她可能也是个练家子,在灯会上小露过一手,应该学过些武功。只是她以为所谓的会武功也就是个花架子,毕竟年纪摆在这里,看真人又是长得又一副人畜无害的可爱模样,因此一见之下其实存了些轻视之心,没真的把她的实力放在心上当回事。

      可如今看她能在这样一个恶名昭著的高手面前临危不乱,丝毫不惧不说,还能牢牢地护住司马琴,这让司马铭对她简直是刮目相看。人不可貌相啊,对面这个夜袭的女人什么来历她比谁都清楚,就算是司马家里的护卫们也不见得能轻易地拦下她的偷袭,更何况这女人明显是对锦瑟有了忌惮,否则自家弟弟如今怎么可能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要知道虽然护卫们虽然在听到内院动静的片刻就立即赶来了,但这时间对高手来说足够过招十几回了,以这个女人心狠手辣的程度,只要有机会她肯定会下杀手,绝不会拖泥带水。所以她这般试探了锦瑟半日而不动手并非是她好心,而其实是在找锦瑟的破绽吧。

      司马铭一琢磨就又想得多了,高估了锦瑟的武力值,她没有料到的是,锦瑟其实是用了摄魂术将这个女人迷惑住,让她迟迟没敢动手,否则以她现在的身手,虽然轻灵有余,反应一流,但毕竟学武时日尚短,哪里能和真正的杀手对招?

      眼前这个夜探司马家的女子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反派人物蒋慧,她和手下一群狐朋【创建和谐家园】的姐妹们组建成了一个劣迹斑斑的小门派叫弄花宫,这光听名字也知道行的不可能是名门正派的事,甚至还做了不少让江湖上人人不齿的事情。和一般的采花贼不同,她们下手从不顾及对方的身份和意愿,更不可能负责任,仗着蒋慧这个大姐头武功高强,几人更是横行霸道,不知道玷污和抢夺了多少好人家的公子。楚雪熙虽是主谋,却并不是认识这些人,他不过是借着赏花的名头把司马琴约了出来,同时又暗地里派了一些小乞丐给对方送信告知司马琴的行踪,并在司马琴赏花时使计引开了几个他身边的随从,这才让这她们顺利地把他强行带走污辱了一番,司马琴身为世家子弟,平日里就如高岭之花,可望不可及,长得又颇为俊俏,早就惹得一些淫贼眼馋不已了。其实这些女人原本的打算是干一票大的,玩了这高贵的世家公子以后就逃遁到司马家管不到的地方去,反正天大地大,等司马家回过神来,几人早就跑得远了。谁知这次司马铭可说是手段雷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查到了她们的身份,随即便用尽一切手段把她们折磨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终打上弄花宫把这个小门派里所有的女淫贼几乎都亲手宰了,还顺手解救了一群被掠劫到门派里的可怜少年们。说起来这些女人们其实平日里也欺负了不少良家男子,只是那些受辱的男子们不如司马世家家大业大背景深厚,不少人斗不过这一群流氓,受了欺负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因此即使司马铭是为弟弟报仇下了狠手,江湖上却没有人质疑她行事过于毒辣,甚至她的举动可说是大快人心。

      蒋慧知道自家姐妹们得罪了司马家的时候其实已经晚了,而在听说司马铭一个不落的将她的门派都屠了以后,她更是心头大恨,她明白自己虽然有些本事,但论势力肯定不是司马家的对手,只能另辟蹊径,朝司马琴下手。

      不过司马家守卫森严,今日她也是靠伪装成苏家的小厮混了进来,又用迷烟熏倒了外院的几个护院,仗着轻功好一路潜入进来,用龟息术隐藏身形半日,耐心地一直等到司马铭离席,又算好了时辰知道她离开许久不可能及时赶来了,这才乍然出手。原本想要打得人一个措手不及,谁知她把锦瑟看走了眼,这姑娘明明看起来就是个年轻的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才对,却完全没有想到她的反应如此灵敏,身手更是教人惊讶。

      僵持了几秒,蒋慧当先开口了:“司马铭,没想到你倒是来得挺快。”看这阵势,蒋慧也知道自己今日只怕不能顺利地全身而退了,但她并不慌乱,反而沉声一笑,“也好,反正你我的仇怨总要做个了断。”

      司马铭却没有那个心思和她客气,她勃然怒道:“蒋慧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之徒,有本事冲着我来,对一个男人家下手,你还要脸不要脸。”说得一派义正词严道貌岸然,但锦瑟听了以后却有些诡异的熟悉感,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不是当初司马铭打上门找楚雪熙时令狐源的台词吗?这两人每次见面都和乌眼鸡似的吵了打打了吵,结果说出来的台词居然都是一样的。

      蒋慧邪笑了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一向都是只对男人下手的。”

      “【创建和谐家园】!”司马铭骂道。

      此时的蒋慧看着眸中闪烁着杀意的司马铭,再扫视周围人多势众的司马家护卫们,知道今日这一次算是难以善了。“有什么可说的,要打就打吧。”冷哼一声,她拔出长剑,看似就要对着司马铭冲过去,可就在这个瞬间锦瑟一把拉住身边的司马琴倏然后退,只见蒋慧扬手一挥,一道剑气已朝着锦瑟和司马琴刚才的位置斩下,顷刻间便将锦瑟身后的几棵大树拦腰截断。

      凛然的杀意从她的身边掠过,锦瑟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个女人这么强!这个认知也让锦瑟惊出了一头冷汗。想到自己方才与这么一个危险人物你来我往的对峙了半日,锦瑟就有种鬼门关前走了一圈的感觉。

      司马铭眼看着蒋慧居然还敢当着自己的面对司马琴动手,顿时怒气冲天,她哪里看不出,原来刚才这蒋慧分明是故意挑衅,让她有所松懈以为是要和她动手。其实她真正的目的还是司马琴,毕竟只要把他重伤,司马铭自然就自顾不暇,乘乱逃走便并不是难事了。所幸锦瑟反应灵敏,否则若是司马琴受伤或是……这个后果司马铭简直连想都不敢想。

      眼见着自己的意图再一次被锦瑟这个程咬金给阻挠,蒋慧低低地咒骂了一声,口中讽刺道:“真看不出,你弟弟都这样了,还能找到个这么有情有义的小白脸,该不是看上你们司马家了吧。”这话实在过分了,在场的人都各怀心思地偷偷朝着锦瑟的面上瞄了一眼,连司马琴都不例外。

      可锦瑟在听到蒋慧的话后,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怒容,这平静如水大气沉稳的姿态立即引来不少人的思量,所有人都以为锦瑟自制力过人,喜怒不形于色,不由地都是肃然起敬,毕竟“小白脸”这种侮辱人的称呼,任凭哪个血气方刚的女人听了都要被激怒。

      事实上所有人都猜错了,锦瑟哪里会介意所谓的小白脸称呼,只是蒋慧不相信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女也会有这番城府,想到自己三番五次都是被锦瑟阻挠,口中干脆吐出了愈加恶毒的话来:“怎么,连姓名都不敢报上来,看来还真是个吃软饭的了,就不知道你这小模样,是伺候弟弟呢,还是姐姐弟弟一起伺候?”

      这话说的就有些诛心了,而蒋慧脸上那种畅快的表情,更是带着满满的恶意,谁知她刚说了一半就正正好对上了锦瑟那双乌黑的眼瞳,只觉得心里莫名的一阵心慌,不知为何压力大增,下意识地就想要避开她的视线。可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锦瑟忽然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下一刻蒋慧的胸腹处便狠狠地挨了一下,身形刚被揍得一晃,还没回过神来又是一脚直接踹到了她肚子上。所有人就见蒋慧整个人如同大字一般后背轰击上了凉亭的柱子,毫无还手之力,那模样就像一个完全没有武功的人被虐,简直和先前那个大摇大摆,口出狂言的高手判若两人。

      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连蒋慧自己都傻了,她实在想不明白刚才那一瞬间自己怎么会这么木木呆呆的,只是对上了锦瑟的视线就连防身的本能都忘记了,不单单没有以内力护体,甚至还不知道还手的硬生生地就这样吃了锦瑟一顿胖揍。所幸这个少女似乎内力不济,所以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她被打得措手不及毫无招架之力,可内里其实并没有受多严重的伤,但是对她这种向来横行无忌的人物或者说武林前辈来说,如今居然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迎头暴揍,这颜面上的屈辱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的。

      结果还没等她想明白,耳边就又想起了少女清冷的声音:“你说够了没有?”

      蒋慧顿时就更怒了,这台词不该是动手之前就要说的吗?理智一回笼,她当然要还手,正积蓄了内力想要发个大招直接了解了锦瑟,后者的反应却远比她想的还要灵敏,就见她身形一晃居然又回到了原地,让蒋慧一招挥空,脚下更是一个踉跄。

      蒋慧心里一惊,瞧这神鬼莫测的身形是普通人可以有的吗?莫非刚才她内力不济也是刻意藏拙存心羞辱?再回想先前自己每次一对上这个姑娘的眼睛就好像喝醉了酒一样迷迷瞪瞪,蒋慧又有些阴谋论了,这一忌惮就让她没追着锦瑟正面打一场。于是在众人眼里,就是蒋慧被锦瑟狠狠地欺负了一场最后连还手之力都没了。

      锦瑟这显露出来的身手实在是教人惊艳,连司马铭都微微挑眉,她算是亲眼见证了锦瑟的本事,心里对她的评价又是连连上了几个台阶,完全忘记了初见面时对她的印象。

      蒋慧眼神都阴了下来:“小丫头,你刚才了是用了什么歪门邪道?你不会真的就想这么逃了吧,有本事大家正面打一场谁也别插手。”所有人都以为蒋慧在找借口,连司马铭都为锦瑟不值起来,这蒋慧可真是不要脸,明明打不过人家小姑娘,却还找着借口狡辩,还门派之主了,果然只会玩男人的女人那就是个废物。

      “蒋慧,你是不是忘记了现在是站在谁的地盘上,要动手也该先问问我这个主人吧。不过我没想到,你不仅胆子大,还如此狂妄。本来我就想着要把你们这个肮脏的门派赶尽杀绝,如今你既然自己送上门了,我倒要看看,你如今在我司马家还能折腾出个什么玩意。”毕竟是司马家的家主,司马铭的眼里开始刮起狂风暴雨,让人一看就知道一场血雨腥风就要开始。她说着,又回头对着锦瑟一脸郑重地道,“商小姐,让你在司马家受惊了,之后还烦请你再代为保护一下小弟,待我司马家清理了这狂徒,你我二人再一起把酒言欢。”

      此时,司马琴原本冷淡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笑容:“姐姐放心吧,有商小姐在,我不会有事。”

      司马铭一脸温柔地点点头,还鼓励性质地看了锦瑟一眼,让锦瑟怎么琢磨都有点不对,这两姐弟该不会会错意了吧,她刚才对蒋慧出手可压根不是为了给司马琴出气啊。

      没等她回过味来,司马铭已经举剑迎上了,场中两人身形闪烁不断,攻势彻底展开,蒋慧不消片刻便处于了下风,毕竟司马铭可不会讲什么英雄气节,她直接让身边的护卫们跟她一起一涌而上,打定主意就算是人海战术也要弄死蒋慧。毕竟身为司马家的家主,她很清楚一个道理,斩草必要除根,管她什么手段。因此司马铭并没有丝毫的妇人之仁,也根本不预备放过蒋慧。

      对于司马铭这副视人命为草芥的模样,锦瑟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心里默默地给她打了个弟控的标签。

      刀光剑影中,司马琴的面上也渐渐有了一丝忧虑,虽然相信自家的姐姐武功高强不会有事,但心里毕竟还是有些担心,不由自主地就走往前了两步,锦瑟急忙拉住他提醒道:“别过去了,这里太危险。”

      司马琴看着她,眼里似乎闪过了什么,明显是有点感动,他看着锦瑟微微一笑:“没关系。”

      他原本有些冷峻的脸上这么一笑,竟有种出云破月般俊朗,锦瑟忽然就悟了,她该不是又在无意中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情,沾染上了什么不必要的桃花债了吧。

      想了想她偷偷注意了一下司马琴,这一转头她正好对上了司马琴的脸,此时这少年的双眼,正瞬也不瞬地盯着锦瑟,看得锦瑟都有些不自在起来。顺着他的目光,锦瑟低下头来,这才发现原来从刚才到现在,自己的手都被他牢牢地握着。原本事急从权,为了保护他不受伤锦瑟才刻意拉了他一把,可如今自己的手却明显是被他抓住不放了,这……

      意识到事情有些出乎控制的锦瑟试图礼貌地将手指抽出来,谁知刚一用力,锦瑟便感觉到那目光更逼人了。下意识的,她缓缓开口道:“司马公子,我已是有家室的人了。”

      这句话既是提醒,也是拒绝。话一出口,锦瑟就感觉到黑衣少年周身都是轻轻一颤,原本紧握着她的修长手指也慢慢地松了开来,正要在心底里舒口气,却又听见他轻声道:“没关系,我不介意。”那气息缓和,不焦不躁,还带着一种少年人破釜沉舟的勇气。

      锦瑟微微蹙眉,这司马琴到底听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想到自己多年来因为当断不断结果惹了一堆孽债的经历,锦瑟对此实在有些敬谢不敏了,虽然同情他的经历,可她相信有司马铭这样一个好姐姐,司马琴日后并不会过的很差。

      “司马公子……”正要开口说清楚让他打消任何不切实际的念头,司马铭的方向已经传来了几声闷哼,显然她没用多少时间就了解了蒋慧,可能是怕过于血腥的场面吓到司马琴,她当场也只是打昏了对方,一脸肃杀的挥挥手让下属把已经昏迷的蒋慧拖下去处置了,免得弄脏自家的院子。

      就见画风突变,这前一刻还霸气凌然的司马家主下一刻就小跑过来喜笑颜开地拍了拍锦瑟的肩膀,一副姐俩好的模样热情招呼道:“好妹妹,今天可真是多亏了你了,你救了我的弟弟,以后就是我义结金兰的好姐妹了,这大恩大德真是无以为报……”锦瑟顿时一个惊悚,还好司马铭下一句却只是继续邀请她喝酒,“所以你今日可一定要和我好好地喝一杯,能认识妹妹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哈哈哈哈。”说着一阵爽朗的大笑,显然心情颇为愉悦,那态度和最初时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而司马琴此时则像个最贤淑不过的内院男子,微笑着看看司马铭又看了看锦瑟,一脸羞涩地低下头去:“姐姐,这院子已经乱了,不如还是去我的倚琴院小阁,我会让小侍们重整一桌酒菜,准备好姐姐爱喝的酒,今夜就让商小姐和姐姐不醉不归可好?”

      好个屁,锦瑟有心想要推拒,推拒不了就用摄魂术,但司马铭却明显对司马琴的提议很合心意的样子,甚至还揶揄道:“小弟那里的桃花醉和一品红可都是他亲手酿制的好酒,平日叫他多让几坛子出来都不舍得,今日你看看为了你……”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