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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她离他远了，他倒是又嫌她要划清界限了。
他们划清界限，难道不应该吗？
姜窈正色道：“不是不要，是太贵重了。至于那些银钱，无功不受禄，我怎能要？还有我阿娘的事，已经劳烦您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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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窈垂眸，慢吞吞地道：“以前我错把您当成了未婚夫婿，对您多有冒犯，您别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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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不明白姜窈为何要对他这般疏离，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默了半晌，裴珏才缓缓道：“我没见怪。但是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作者有话说：
分手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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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看了大家的评论，很感谢大家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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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相看（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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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在别扭, 是非曲直她分得清楚。
裴珏对她有恩，还是大恩，如果不是他, 她这会儿应该已经嫁给了何峰，做那个年近四旬的男人的填房, 给好几个孩子做继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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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柔了声线，温声道：“你还在生气？上次我已经说了, 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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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窈看了眼裴珏的神色，心念微动，半真半假地道：“我没生气。我就是觉得难为情, 我把您错认成了未婚夫婿，还那样对您。如果不是因为错认了, 我绝不会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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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他让她以为两人有婚约, 姜窈不会对他那么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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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
姜窈怔愣了片刻，随即移开了目光，无甚情绪地道：“您这话问得奇怪，我以为您该知道，我亲近的是我的未婚夫婿，不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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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那等的境况，于姜窈而言，她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婿裴六郎就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抓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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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生气的时候就已经够让人觉得冷了，生着气就更让人心里打鼓。
姜窈抿唇，又一次直视着裴珏，神色认真地问他：“我并没有别扭什么，只是觉得应该注意分寸。您这样追问我，是觉得我还应该如这般对您吗？”
她说着，便往裴珏身边走了两步，毫不犹豫地抬手抱住了他的脖颈，仰头与他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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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窈靠近他，与他低语：“听说您请国公夫人替我寻门亲事，既然如此，您觉得我们这般还合适吗？”
裴珏的双手本已不自觉地抬了起来，想如往日那般揽住她的纤腰。
听得此言，那双手便停滞在半空，片刻后垂了下去。
他们如此，自是不合适的。
姜窈没注意到他抬起又放下的动作，只笑着道：“若是被我未来的夫君知道，您曾经抱过我、亲过我，他只怕是要吃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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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斟酌着开口：“从前的事，你并未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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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来的那套十二生肖和姜窈拿出来的钱袋，最终都被他留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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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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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二十这日，是宜下葬的日子，姜窈与乔氏打过招呼后，出城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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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窈想起前两日他遣了荣安过来告诉她，京城下葬风俗有诸多讲究，让她别插手陶氏下葬的事，一应事宜他都会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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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会儿既碰见了他，便也不好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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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这倒是像极了那日他带着她一道去延平府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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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姑娘，郎君他对您还是很上心的。”
荣安是裴珏的长随，自然也知道了两人所谓的婚约是不存在的，眼见两人别别扭扭的，一路上都没怎么交谈，免不了又替裴珏说了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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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安有些急了，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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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的中馈由周氏掌管，乔氏这个国公夫人当得很是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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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氏的琴音和她人一样，都是会让人觉得放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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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嗔怪地道：“你这孩子，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等久了吧？”
姜窈摇摇头，“我也刚来。能有幸听到您的琴音，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打断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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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京城下了第一场雪，正是冷的时候，但烧着地龙的暖阁里却温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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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宽慰了姜窈好一会儿，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随口问道：“听说今日慎之陪你去给令慈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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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既然说起了外祖，姜窈便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问了出来，“我外祖一家，到底是犯了何罪？”
在姜家时，没有任何人在她面前提起过。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也并不值得讳莫如深，乔氏便也没瞒着她，她叹着气道：“此事与先帝朝废太子有关，你外祖与先帝朝废太子是莫逆之交。据说十几年前，他作了一首诗缅怀已逝的废太子，那首诗不知被何人呈到了当今陛下案前，陛下以为那诗不仅是在缅怀废太子，更是在暗讽他不如废太子，便将你外祖下狱。后来陛下命人搜捡陶家，搜出了不少你外祖从前与废太子过从甚密的证据，陛下怒极，便把你外祖罢官免爵、阖家流放了。”
姜窈不懂朝政，但却觉得此事太过荒唐了，即便她外祖与先帝朝废太子有旧，罢官免爵倒也罢了，竟然还流放了？
且这些处置，依凭的不过是一首诗和从前有旧的证据。
她没见过外祖、舅舅们，但天然的血缘关系，让她替他们打起了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