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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不知行至了何处，除却雨声，竟然传来了阵阵悦耳的丝竹声，在这夜里显得格外的突兀，却也扣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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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平日里很不一样，竟褪去了大齐的衣衫，穿了一身宝蓝异族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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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窈浓密的青丝绑成了一条辫子，与服饰同色的饰物缠绕在她的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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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是堪堪能遮住雪峰的小衣，她那修长的脖颈、恍若削成的香肩尽数露在外头。越过那小衣，便是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细得勾人，直叫人想双手掐上，试试能否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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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下，是同色纱裤，她笔直的长腿在其中若隐若现，勾魂夺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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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而不俗，眼波流转间自有一番勾人心魄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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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窈嫣然一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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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珏闷哼一声，再也克制不住，掐着她的纤腰，两人调换了位置，将她置于自己身下，他迫不及待地想让她腰间的铃铛声重新响起。
以另一种方式……
外头的雨势渐大，来得又急又猛，噼里啪啦地落在甲板上，带来不容忽视的声响。
而那丝竹声，仿佛要与雨声一争高下，也急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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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声闷响，他猛地睁开了双目。
外头的雨还在下，船舱里的油灯还亮着，一切皆如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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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门紧闭着，没有半点开过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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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喘息着，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做了那等梦。
梦里的姜窈大胆又热情，他也不逞多让，全然不似平日里那个端方持重的左都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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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飘进来的冷风让裴珏神思清醒了些，中裤里的异样在提醒他，他不仅做了梦，还出了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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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因那日马车上的事在躲着姜窈，昨夜又做了那梦，他更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好在昨夜的雨持续到了现在，没人会去甲板上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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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和午膳都是荣安送进来的，他知道裴珏不喜人打扰，把膳食送过来后就退了出去。
一天转瞬即逝，夜幕降临之际，荣安把晚膳送来了。
“郎君，雨停了，您在这船舱里待了一整天了，不如用过晚膳后出去透透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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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生在京城，却没晕船，哪怕昨夜没睡好，这会儿也精神抖擞。
荣安看他如往常一般用膳，状若无意般道：“好在郎君胃口尚佳，否则若是两个主子都食不下咽，那咱们就有得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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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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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安叹气：“小的刚才过来时，恰好碰上姜姑娘身边的阿云，和她闲话了两句，这才知道打今儿早上起，姜姑娘就没怎么进食，下午还偷偷哭过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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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什么？”
荣安面露无奈，“这小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小的猜想，姜姑娘大概是害怕吧。您想啊，这船每行一刻，建宁府就远一些，姜姑娘对这里的回忆虽不算好，但总归是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的，京城于她而言，就是个陌生的地方，能不怕吗？这两日您和她又闹了别扭，小的估摸着她心里也难受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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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安一脸诧异，理所当然地道：“您都不跟姜姑娘说话的，咱们可都看出来了。”
裴珏：……
他倒是没想到还闹了这么一出误会。
“行了，你倒是挺会揣摩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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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佳肴突然变得有些不是滋味起来，裴珏停了筷，起身在屋中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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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是阿云。
“裴郎君？”
阿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意。
裴珏没理会她，越过她往屋子里去了。阿云会心一笑，退出去替两人关了门。
姜窈似乎是没想到他会来，颇为诧异地看着他，等他走近了才屈膝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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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让裴珏左右为难，这荣安还说他和她闹别扭，可她这样子，分明是她想闹别扭。
他又问：“为何不用？”
姜窈蹙眉，疑惑地问：“郎君不是不愿意搭理我么？为何又这般关心我用不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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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过就是想避着她罢了，这和不愿意搭理她怎能一样？
姜窈娇声哼了哼，“怎么没有？昨儿在客栈，郎君一句话都不与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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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还在因为那日马车上的事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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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颇为坦荡，但裴珏无法坦荡。他过来看她已经是犹豫好半晌后才做的决定，可姜窈一句话又让那被他压下去的异样从心底冒了出来。
于姜窈而言，那日是个意外。裴珏也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可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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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急切的动作下娇声求饶、泪眼朦胧的模样，还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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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那句“我先走了，你好生休息”尚未说出口，姜窈轻柔的声音便在他耳畔响起——
“我往后不会胡乱动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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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窈…”裴珏神色莫名地看着她，声音带了点沙哑，“不可胡言。”
“我没胡言。郎君，是不是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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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窈神色黯淡，“明明在姜家时，郎君还那般护着我，可如今却不愿搭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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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稍偏头，脸颊碰上了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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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里有些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