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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夫人气得发抖,忍无可忍地上前给了他一巴掌,“惹出这般祸事,你还敢在我府中如此高声?你姐姐不过是冯府的妾室,谁给你的胆子和冯家攀亲?!”
冯夫人虽对冯阗保不满,但孰轻孰重她是分得清的,明白夫妻荣辱一体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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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瑞平被扇了那一巴掌,人有些懵,缓过神后又嚎了起来,“你这老虔婆,竟然打我,我一定…啊!”
话没说到最后,周沂已懒得再听,利落地折断了他的手。
何瑞平顿时痛得满地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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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之,这…”
“告诉何家,”裴珏淡声道:“我不想看到他的手有完好那日。”
这意思就是,不允许何家给何瑞平寻大夫。
冯阗保看了眼何瑞平,知道他双手都被折断了,若不及时接骨,那往后就是个废人了。
这裴珏……
真是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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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冯阗保低斥一声,上前踹了何瑞平一脚,“没脑子的东西,知道那是谁嘛你就敢惹!”
冯夫人阴阳怪气地接话:“他有什么不敢的?刚才还嚷着你是他姐夫,要你治裴珏的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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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夫人冷笑,不想理会他们之间的官司,转身离开了。
何瑞平冷汗直流,哀求冯阗保:“姐夫,我手断了,快给我找大夫啊。”
“你给我闭嘴!谁是你姐夫?!你没听到裴珏的话?就这么着吧,也省得你出去惹事生非。”
“姐夫!”何瑞平哀嚎着,“你竟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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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他回去,往后没有我的同意,不准踏足冯府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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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周沂匆匆进屋,递上两封信,“这是冯阗保送去京城的信。”
一封是给何瑞宗的,而另一封……
裴珏三两下拆开,那封信上没有称谓,也没有落款,只有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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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珏略沉吟了会儿,他手里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实何瑞宗顶替了真正的张广海,本朝不准商户参加科举,何瑞宗不仅顶替了张广海,还杀人灭口,足以治他还有何家的罪。
但裴珏在意的是,谁是与何家勾连之人。冯阗保摘不清这事,但凭他一人,还不足以做下这事。
看来这封信,是关键。
“他的人觉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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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沂摇头,“这两封信是咱们的人誊出来的,原件都放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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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沂犹豫了片刻,又道:“郎君,何家的人带着何瑞平在府外候着,说是过来给姜姑娘赔罪的。”
“那就让他们候着吧。”
姜窈才是受了罪那个,可她还没醒,何家的诚意够不够,得等她醒了自行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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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过来,姜窈有些怕,怯生生地躲在屏风后,小声叫了声“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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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姜窈以为陶氏还是认不出她时,陶氏淡淡开口:“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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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窈僵在原地,不敢再靠近她,“我,我想阿娘了。”
声音里已然带了哭腔。
“没出息,”陶氏招手让她上前,“跟你爹一样,没什么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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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她扑在陶氏怀里,放声大哭,“阿娘,你不要死。”
她知道陶氏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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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窈抬头看着陶氏略带着苍白的脸,抽泣着道:“他们说,等阿娘没了,爹爹就会扶方姨娘做正房,我不要叫别人母亲,我只要您。”
“方姨娘啊…”
陶氏知道她。
方氏的嫡母与建宁府的知府是姐弟,按照礼法,她要称知府一声舅父。
这样的人,要是换作从前,给陶氏提鞋都不配,可如今却与她同享一个丈夫,甚至要把她的地位取而代之。
那姜庆先娶她时,曾口口声声说此生绝不纳妾。昔日的誓言犹在耳,可起誓的人却早就变了。
“背誓之人,必没有好下场。”
陶氏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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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陶氏突然捏着姜窈的肩头,厉声道:“你记着,万不可相信男人的话。你可以利用他们、蛊惑他们,让他们为你所用,甘心为你赴汤蹈火,但绝不可对他们动心,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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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
她眼泪花花的,“阿娘,你捏疼我了。阿娘…”
“姑娘,姑娘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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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阿云焦急的脸。
“阿云?”
见她醒了,阿云喜极而泣,“是奴婢啊,姑娘总算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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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自称是冯府人的男人欲对她不轨,她挣扎时不慎掉进了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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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意识渐渐模糊时,她看到裴珏跃入了湖中,朝她游来……
姜窈越过阿云,看向门外,虚弱无力地问:“天黑了?我这是睡了多久?”
“两个时辰了,姑娘醒了就好,奴婢去告诉裴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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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头顶的帐幔,想起了刚才的梦。那其实是真正发生过的,她阿娘确实跟她说过那些话。
她那时不懂,后来长大了,也明白了陶氏的苦心。
可利用男人,但不可对男人动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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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窈听到他的脚步声,心绪一转,眼中迅速蕴满了泪水,掀开被褥、赤着脚向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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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披头散发,却我见犹怜。
“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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