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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端了盆水，笑吟吟地进来了，“阿梨姐姐去给姑娘拿早膳了，奴婢先服侍姑娘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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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郎君真是细心，连姑娘发髻上的步摇都取了，肯定是担心扎着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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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往下，来到耳垂处，她昨儿佩戴的那对红翡翠滴珠耳坠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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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窈脸上泛起浅浅的笑意，坐在矮凳前，对着铜镜重新梳起了发髻。
“昨晚是他送我回来的？”
阿云站在她身后，替她拆了昨日的发髻，拿起牛角梳，一下又一下地梳着。
阿云语气轻快，又有些艳羡，“是啊，裴郎君抱着您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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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停当后，阿梨也取了早膳回来了。
“姑娘，奴婢回来时正碰上荣安，他让我告诉姑娘，裴郎君说请姑娘用过早膳后去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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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珏早就起身了，甚至还在院子里耍了一套剑法，洗过后换了衣裳。
他通常喜欢穿深色的衣裳，姜窈曾暗自揣测过，是不是因为深色的衣裳看着稳重，他穿那么一身，能震慑得住旁人。
但这想法很快就被她否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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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窈坐在一旁看他，他虽然冷淡，但那张脸是真的赏心悦目的。
她不知不觉就看出了神。
“看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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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看被抓了个正着，姜窈有些心虚，却还是甜笑着道：“不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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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出门，把折子交给周沂，让他通过密信送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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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窈正站在他的桌案前，好奇地看他写的字，“郎君的字写得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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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裴珏，又问他：“郎君认识我外祖，那认得我几个舅舅吗？”
“见过，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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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安说，郎君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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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还记得。
他既记得这事，昨晚还抱了她回去，又给她取下首饰，姜窈美滋滋的。
看来她讨好裴珏也不是没成果的，至少他待她不如一开始那般冷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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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珏瞥了眼她的手，莫名想到昨晚她将双手放在了他的掌心，又小又软，仿佛他稍微用力，就会捏碎似的。
裴珏移开眼神，淡声问：“早上擦过药了吗？”
姜窈摇头，似乎有些苦恼，“没呢，没有郎君提醒我就忘了。可见，是离不开郎君呢。”
第12章 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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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面色自然、纯澈，让人生不出责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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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珏看出了她的欢喜，连眉梢处都是喜意。到底是受过苦的姑娘，旁人的些许善意，都能让她欢喜至此。
他眸色放柔，也没说其他，只道：“你总归是为了我，若我一句不过问，只怕你又要埋怨我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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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嘴想要替自己辩解，却瞧见裴珏眼底的笑意，方知他并没有因她那些话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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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过去拉着裴珏的衣袖，娇嗔地道：“这样才好嘛，郎君就要多笑笑才是。”
她娇声说着，拉着他衣袖的手不经意般钻进了他的袖口，一下又一下地碰着他的手腕。
裴珏心觉不妥，正要拉开她的手，她却已经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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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你眉间舒展些，比往日更好看。”
这是她第二次如此直白地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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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窈的手从他的眉梢处起，慢慢划过他的脸颊，然后又放了下去。
整个过程也不过几息，快到不会让人误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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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他骑虎难下，也只能回京后，让她知晓真相。
到那时，她必不会再有这样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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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折腾什么，便由着她折腾。
第15节
只要不太过火，也算不得什么。
姜窈靠在桌案前，那不施粉黛的脸透着莹润，她问：“郎君找我，到底是何事？”
裴珏忽略掉眉梢、脸颊处她留下的触感，淡声道：“接下来几日，家里会比较热闹，不过你若不乐意应酬，便让人推了。”
“应酬？应酬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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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他们到延平府也有数日了，这宅子里也没来过外人。
裴珏解释了两句，“今日延平府的官吏便会知道我的身份，肯定会来拜会。你住在这里，总会被有心人留意到，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到时我会对外宣称你是我的表妹。若有女眷拜会，你以此身份待客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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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珏的话，姜窈没有异议，她乖巧点头，然后又道：“我说家里怎么这么安静呢，原来他们都不知道郎君的身份。”
延平府是广南首府，这里不仅有知府，还有都指挥使等。
裴珏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官居正二品，整个广南也只有都指挥使和他同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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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份一旦昭示众人，那这宅子的门槛肯定要被踏破的。
谁都想巴结一二。
不过……
姜窈看了裴珏一眼，他这么冷淡端肃的，谁能巴结得上他？
接下来的几日，宅子里确实是热闹非凡。
广南的大小官吏都递了拜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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