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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荣安是男子，到底多有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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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怎么这时候来了？”
见她过来，荣安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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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安挠头，笑得憨厚，“这小的就不知道了，郎君这几日都早出晚归的，昨日还是后半夜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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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荣安有些犹豫，“郎君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呢，姑娘不如明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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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非得跟着裴珏一道来这延平府，除了因为怕他撇下她不管，更重要的是为了和他处些情分出来。
这总也不见人的，她来了也是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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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算是正事吧？
姜窈遂摇头，“你也说了，他早出晚归的，我明日过来，也不一定能见到他。我就在这里等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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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安见状不由感叹，姜姑娘对郎君真是痴心一片。这份真心，苍天可鉴，郎君就算是块寒冰，早晚也会被暖化了。
“行，那您在这里等，小的再去门口瞧瞧，一有消息，马上回来告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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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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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姜姑娘还在正屋等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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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了眼荣安，对他道：“你下去歇着吧，我过去看看。”
他本要去书房给皇帝写折子，命人连夜送去京城的。
听了荣安的话，不得不先改道去正屋。
屋子里，灯光昏暗，等他那人已扛不住睡意，趴在桌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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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是梦到了令人不快的事，原本平缓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低声呢喃：“我不嫁，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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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延平府后，他其实使人去建宁府查过姜家的情况。
得到的消息是，姜庆先在到处找这个女儿。也打听到，姜庆先和方氏确实是要把姜窈嫁给那个何峰。
继母内里藏奸、亲爹待她不慈，姜窈那时孤立无援，肯定是怕极了，所以才会在梦里也惊慌不已。
也是，就如她所言，若不是实在没了法子，她怎么会有勇气孤身跋涉千里去京城呢？
她看着娇气、娇弱，其实骨子里还是有主意、是坚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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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你回来啦。”
小娘子欢天喜地的，裴珏不由失笑，直接问她：“等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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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淡淡的，姜窈看不出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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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郎君戴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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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窈来之前才沐浴过，举手投足之间，淡淡的香气便萦绕在两人中间。
女子惯用香，有的香腻人，裴珏闻到一点便恨不得离她们几丈远。
但姜窈身上的不是，她那种香是淡淡却又沁人心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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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香竟不让他觉得烦躁。
姜窈做完这些，又回到方才的位置上，眉眼含笑地道：“真好看，郎君郎艳独绝，用什么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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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副皮相，可是让京中不少贵女为之倾心的。皇帝最宠爱的永泰公主，多年来也对他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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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然是奔着和裴珏处出些情分来的，那有些话就不能说得太透了。
姜窈偏头，脸上挂着笑意，“就是今日带阿云出门逛了会儿，本来想给自己买些首饰的。在铺子里看到了这根发簪，觉得极衬郎君，便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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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若知道他并非她的未婚夫婿，大概也不会有此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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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那郎君喜欢吗？”
裴珏在大理寺、都察院都任过职，问旁人的话，他很拿手。旁人问他的话，他也能轻松自如地应对。
但这会儿，他却觉得有些棘手。
他有意离姜窈远些，答喜欢自是不妥。可要答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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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真的不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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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不喜欢啊？”
她问得小心翼翼、怅然若失，裴珏神色动了动，放缓了语气，“不是，你眼光很好。”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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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整以暇地看着裴珏，后知后觉他脸上的疲惫之色，“听荣安说，郎君这几日都早出晚归，我看郎君脸色不好，往后我让人给郎君准备汤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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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必这般费尽心思地讨好他。
姜窈的脸有些热，她确实是想讨好他来着，但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真的好吗？
她只觉得臊得慌，却仍嘴硬着道：“我不是因为这个才想做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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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独自坐下，烦躁地捏着眉心，侍卫周沂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郎君。”
“进来吧。”
周沂进了屋，见裴珏心绪不佳，犹豫着要不要把今日的事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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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沂的行事，裴珏是知道的，若无要事，他不会非得在这个时候求见。
裴珏那骨节分明的手撑着额头，轻轻按压，他闭着眼，轻声道：“有何事？说吧。”
周沂低着头，第一次对自己要禀的事感到为难，他斟酌着说道：“今日姜姑娘出去了一趟，她回来后，属下便看到有人在宅子附近鬼鬼祟祟的。他倒是没直接上门来，却去了邻舍。他走后，属下去邻舍问了，那人正是打听姜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