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杜纳的脸一下子红了,因为他没想到这个问题。
“更何况即使他们乘上了火车,打个电话,在下一站就可以把他们逮住。做到这一点,不是易如反掌吗?因为这对警察来说,和打枪一样,都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呢,所以,我说你的想法是毫无道理的,那些劫匪是绝对不会那么冒险的。你刚才的想法没有对克莱克局长说吧?”
杜纳默默地摇着头,他觉得耳朵发烧,就像着了火。
“总之,没对他说就对了。”布茨先生放了心,“在没得到准确的情报之前,把凭空猜想的事告诉他,给他找麻烦,那不好。不要卷进不知道的事情里去。杜纳,如果你和那些无聊的事牵扯上,安妮姑妈会担心的啊。好好听我的话,最好不要再插手这个案子的事啦。”
杜纳低头看着地面,茫然地踢着长在草坪上的蒲公英毛毛。“可是您不是同样希望把劫匪抓到吗?”杜纳缓缓地这样问了一句。
“是啊,我当然希望有人把他们抓住。”布茨先生兴致勃勃地回答说,“只是我认为不一定非要在这附近抓到他们,在哪儿抓都是一样的。因为那些家伙是很危险的!他们一定会拼死反抗,决不肯束手就擒的,所以一定会有人受伤。我只是希望你、我,还有其他熟人,都别遭受到他们的毒手才好。”
安妮姑妈到了厨房门口,说:“洗完了狗,请你们都到这儿来。吃点姜汁饼干吧,才从烤箱里取出来的,还挺热乎的。”
布茨先生谢绝了:“啊,谢谢安妮女士。我就告辞了,该回去啦。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要不我把饼干装在袋子里给你带走,老实说,刚出炉的可好吃啦。”
姑妈连忙往纸袋里塞饼干,硬把纸袋塞给了布茨先生:“您若不来,杜纳可就没招儿了。要是没有那松节油,他是怎么也洗不干净强普的。您还为强普做了个新窝,他们俩真是让您费心了,实在太感谢您了。”
经她这么一说,布茨先生倒有些为难了。
“啊,对啦。强普的小木屋我都给忘了,近来我这笨脑袋越发迟钝了。我答应杜纳昨天把它做好,可今天又过了一天,还一下没摸呢。”
杜纳来了兴致,问道:“现在马上干一点儿好吗?”
“这个嘛……”布茨先生慢吞吞地说道。他摸着胡须,好像说:怎么办呢?然后他摇摇头说,“这么办吧,稍稍等几天再说好不好?”他有点犹豫地说,“还有点活儿我必须先处理完。这么办吧,让我一个人尽量早些把它干完。等油漆一干,我就给你送来。这么办好吗?”
“好啊,那当然好了。请您千万不要因为它影响您的活儿。”
“一点儿也不会碍事的。那么好了,我告辞了。”
布茨先生转身快步向马路走去。杜纳望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
“布茨先生,谢谢您!”杜纳喊道,但是老人连头都没有回,“安妮姑妈,我上次说的话您明白了吧?我觉得布茨先生最近的行为有些奇怪。”
安妮姑妈叹了一口气说:“是啊,不过也没什么奇怪的呀。布茨先生是因为工作没干上,有些失望。我们想点什么办法帮助他一下才好。”
杜纳去收拾洗衣盆,边干边说:“呀,您看,布茨先生忘了拿松节油和毛刷了,我要不要马上送去?”“算了吧,要是我的话,就不去打扰他。他一定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等以后再送吧。”杜纳点了点头,他端着洗衣盆沉思着走进了厨房。“我可以拿些饼干吗?我想去看看汤米。”“当然可以。拿吧,拿两人份儿去吧!”杜纳把饼干装进袋子里之后,推出自行车,急忙向汤米家 骑去。汤米一见杜纳,马上问:“喂,你到哪儿去啦?我早晨到你家,你没在家,到底去哪儿了?自行车好骑吗?”“当然啦,昨天我修好了,它帮了我的大忙。告诉你,我 今天早晨又有一个重大的发现。”“嗯?发现什么了?”汤米好奇地问。杜纳压低了声音说:“走,到没人的地方去,到了那儿我 再告诉你。你妈妈在家吗?”“妈妈到品德勒先生那儿去了,我们到柴房后面去吧。到 底是什么事?”
两人蹲在柴房后面,杜纳把早晨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汤米睁大眼睛,佩服得喊出声来。
“现在我觉得很奇怪的是,如果那些家伙以前没到过柯林顿,为什么能对那里的情况了解得那么详细呢?为什么知道那条小道,并从那条路到里弗顿去呢?真奇怪。”
“就是啊。”汤米喊道,“你说得对,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杜纳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会儿,说:“这些事,非得调查一下才行。不过,还是先别管它了。明天我们去钓鱼好吗?”
“赞成!”汤米高兴了,可是马上又低下了头,“明天不成呀,妈妈说我明天必须去理发,真没意思。”不能和杜纳去钓鱼,汤米感到很可惜。
“是吗?那等你理完发回来后马上去迷失湖吧。可能还能用上布茨先生的小船,我找布茨先生借船去。”
他俩在空的番茄罐头盒里放进泥土和蚯蚓,带回了家。这样一来,就省得明天早晨起来耽误时间了。
吃过晚饭,太阳还没下山。杜纳带着布茨先生忘掉的松节油和毛刷,向他的工作间走去。布茨先生正坐在台阶上吸烟斗,见杜纳走来,连忙进了屋,然后又出来了。
“有事吗,杜纳?”当杜纳到了门口时,布茨先生用疲惫的声音问,“我正想去睡觉。不知怎么搞的,今天晚上打不起 精神来。呀,那是我的松节油吧?辛苦你啦。”杜纳看得出,布茨先生不太愿意谈话。“明天我想用一下您的小船,可以借给我吗?我就是来向 您借船的。”“可以,可以。你知道船系在哪儿吧?在湖那边。稍等一下,我把桨给你拿来。”布茨先生让杜纳在门外面等着,赶忙从工作间的一角取出船桨,不耐烦似的递给了杜纳。“没别的事了吧?好好玩去吧。祝你钓着大鱼!再见,晚安!”
杜纳道了谢,扛着木桨朝家走去。他觉得奇怪,同时也感到不安。布茨先生到底怎么了?他答应说借给我钓鱼竿,可是似乎把这桩事给忘得一干二净。杜纳不愿意再提了,心想:算了,自己想办法做一个钓鱼竿吧。路旁堆着许多干树枝,这是去年砍伐下来的胡桃树。杜纳从里面挑了一根又长又柔软的枝条,打掉了小枝杈,做了根钓鱼竿。树枝不算太好,可是没别的办法,将就着用吧。他回到家倒头就睡了,因为他实在是太累了。
第九章 杜纳的新盟友
第二天一大早,杜纳和强普就出发去迷失湖了。
迷失湖的形状跟英文字母的H很相像,实际上是由两条平行的、细长的小河组成的,中间有一条狭长的浅滩把它们连接起来。有一条路可以从伊登伯勒通到这里,而路的尽头就在这个H形的左上方附近的旧沙石坑。布茨先生把自己的小船就系在这个湖的一个角落里,莱斯·赛德的小破屋就在这里右前方半英里远的地方。
杜纳把自制的钓鱼竿和装着鱼食的铁罐放在小船底部,上了船,然后从木桩上解下缆绳,用桨使劲儿抵着木桩,把小船推到水深处。接着,杜纳拿起另一支船桨,向湖心一带划去。强普站在船头,好像它自己就是克里斯托弗·哥伦布似的凝视着前方。
船桨和桨架摩擦着发出吱扭吱扭的声音,桨尖淌下去的水在哗啦哗啦地响。四周鸦雀无声,这天早晨没有别人来钓鱼,湖四周的森林里也都静悄悄的。
杜纳划出不远,把桨摘下来,迫不及待地开始钓鱼。
“来吧,钓一条大鱼晚上吃,让我露一手给你瞧瞧!”他对强普说。
强普身子稍稍动了一下,好像说:嗯,嗯,懂啦。它仍旧站在船头不动。杜纳往鱼钩上挂了一块粗大的鱼饵,用全力把鱼线抛向远处。随后,便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下来。小船缓缓漂动着,可是没有一条鱼上钩。
杜纳抛了好多次鱼线,三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钓着一条鱼。小船缓缓地顺着湖边漂向长着水草和香蒲的地方,他不得不拿起船桨,把船划到湖中心。阳光渐渐强烈起来了,强普好像忍耐不住了似的,摇动身子。杜纳有些生气,命令它安静下来。强普躺在小船里,下巴搭在自己的前腿上,嘟嘟囔囔地发着牢骚,因为它觉得钓鱼这玩意儿一点意思都没有。
小船缓缓漂向连接两条小河的水路,但鱼还是不上钩,连鱼食都不肯碰一下。到了水路的另一侧时,杜纳向前方看了看,那里的树木很高,树影倒映在水面上。
“强普,咱们到那儿去吧。”杜纳松了口气,“鱼一定都在阴凉的地方。”
只划了两三下,他就把船停到树荫下了。在那儿,他把钩甩了出去,耐心地等待着。但是,和方才一样,就是不走运。小船渐渐漂向另一条小河,强普立刻站起来,叫了一声,发出了警报。
杜纳环视了一下,在他们前方的水路转弯处,有一条小船停在树荫下。船上的人是莫里森先生,他坐在船尾板上,舒适地靠着帆布背靠,脚伸到前面,一张报纸遮盖着膝盖,钓鱼竿横在前面的座位上。
“呀,你好。钓到鱼了吗?”莫里森先生快活地和他搭话。
杜纳也报以微笑,因为莫里森先生的寒暄很亲热、随便,所以他也就一见如故,像老朋友似的回道:“白费劲,一条咬钩的都没有。”
莫里森先生笑着说:“我也是只顾对付这些蚊子啦,真被咬得够呛,也顾不上钓鱼喽。”
“背阴的地方,可能比太阳底下蚊子更厉害吧,我还一只蚊子没见到呢。”
莫里森先生啪的一声打死了一只蚊子,说:“这么多可怎么捉得过来呢!好,我也再钓钓试试。”
莫里森把报纸叠起来,放进船尾座位下,站了起来。小船晃了一下,因为莫里森先生未注意应该站在船的最中间。他想走到中间的座位上去,一不小心,船比方才偏得更厉害了,莫里森先生几乎失去了平衡。
杜纳很意外,莫里森先生的动作实在太笨拙了,甚至使杜纳认为他可能是第一次坐小船。可是就在两天前,他还亲耳听见莫里森先生对品德勒先生说,他最喜欢钓鱼。“嗯,也许他一直是在岸上钓鱼吧。”杜纳想。莫里森表现得非常和气,对于自己当场出丑,舒心地笑 了:“哟,吓了我一跳,真是有惊无险呀。”说完,他拿起桨,插在桨架上,“这是多么危险的小船啊!”
杜纳知道他所说的危险并非来自小船,莫里森先生开始划起船来。开始时,他把右桨放进水里一划,于是小船向左转去。杜纳觉得奇怪:莫里森先生难道是第一次划船?
“两支桨要一起划呀!”杜纳不自觉地喊出声来。
莫里森先生回头看了杜纳一眼,微笑着说:“你说得对,我以前划得很好,可是最近缺乏练习。你们住的这个地方我真羡慕。”
莫里森先生又划了两三下,于是小船慢慢漂到杜纳旁边来。他放下桨,伸手抓住杜纳这条船的船舷,想让自己的小船停止前进。强普叫了起来,尾巴一个劲儿地摇动着。
“嘿,又在一起了。”莫里森先生愉快地说,“你的朋友汤米在哪儿?那天在柯林顿玩得很痛快吧?”“是的,很开心,汤米今天又去柯林顿了。你没听说抢银行的事吗,莫里森先生?”“抢银行?”莫里森吃惊地大声说,“那可不得了。在哪儿?小汤米和抢银行不会有什么关系吧?”杜纳笑起来,说:“没有关系。那件事是前天发生的——正好是叔叔们把我们带到柯林顿去的那天。您不知道那件事吗?”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啊。”莫里森先生脸色显得有些难为情,“被抢的是哪家银行?我在这里一待,什么都不知道了。莱斯·赛德也和我一样,从那天以后,我们就再没有去过里弗顿。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吓人,我们亲眼看见的。”杜纳起劲儿地说,“我们目睹了全过程。”“真的吗?”莫里森先生似乎不相信地说,“是里弗顿的哪家银行?劫匪抓到了吗?”“不,不是里弗顿。出事的是柯林顿的一家银行。那些家伙都逃掉了。说‘那些家伙’,就是指那些劫匪。”“那太可怕了!方才你说目睹了全过程?”“是的。还记得您和赛德先生在柯林顿拐角的地方,让我 们下了车吗?就是在那以后不久,强普还险些被枪打中。”“是吗?”莫里森先生一边伸手逗强普玩,一边说,“真的有人开枪了吗?大概很可怕吧?有人受伤了吗?”“嗯,打死了一条狗。”杜纳难过地说,“那是一条非常好的狗,可是那些家伙跑掉了。”“多么可惜啊,银行没有设保安吗?”
“那家银行没有保安。您不知道吗?那是一家很小的银行,所以根本没有什么保安,只有两三个工作人员。我想,劫匪们冲进去之后,那几个人一定惊呆了,他们束手无策,根本没有可能呼救。”
“可是,柯林顿不是有警察吗?出事时,警察干什么来着?”
“警察是有的,”杜纳解释说,“不过警察是在警察局里。局长克莱克头一个跑到银行现场,可那些家伙早就逃之夭夭,他去得太晚了。局长很恼火,硬说因为我在中间碍事,他才没能开枪。”
“说你在中间碍了事?”莫里森先生喊道。
“我是因为没办法。强普去追赶劫匪的车,我怕强普被枪打中,跑去追它,正好在路中央,所以说碍他的事啦。”
莫里森先生同情地说:“那不怪你。不过,你可真是够冒险的。这是我们在里弗顿时发生的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当时经过柯林顿,也许能听到些消息。我们是直接回来的,从那以后还没离开过这儿呢。”
“可是,你们的车子赶上了汤米和我,并从我们身边开过去的呀!”
“你说我们赶上了你们?”莫里森先生重复了一遍,“好像是有那么回事,现在我想起来了,而且那好像是刚刚发生了抢劫案之后吧。实在太遗憾了,经过柯林顿时去看看就好了。对,对,我还记得,因为莱斯买了冰块,我们着急,必须趁冰融化之前赶回来。其实路上看见了你们在步行,我告诉他停下来,可是莱斯说没有地方坐。他在货车后面装了大量冰块,为了不让冰块化掉,上面盖了帆布。”
“在木瓦上面?”杜纳天真地问。莫里森先生用犀利的眼光看了杜纳一下:“你的记性真好,你说得对,是在木瓦上面。你为什么要问这些呢?”杜纳笑了,他对莫里森先生说:“要是坐在那上面,一定又凉快又舒服。”莫里森先生大笑了起来:“应该会的。没让你们坐车,请原谅吧,都怪莱斯不好。”“啊,没有关系的。后来布茨先生让我们搭上了他的车。”“对了,再给我讲一讲那几个劫匪的事好吗?那些家伙抢 了些什么?警察有线索了吗?”
“抢去了一大笔钱,将近一千美元,是克莱克局长那么说的,但是谁也没看清楚他们的相貌。警察们还没有眉目,知道其中一个家伙长相的只有我。”
“你看见了吗?”莫里森先生换了一副表情,以尊敬的目光看着杜纳,“你可太了不起了。那么说,你就是重要目击证人了。抓住劫匪之后,可能请你到法庭上去识别嫌疑犯呢。”
杜纳摇了摇头,说:“警察大概不会抓到劫匪的,侦查方法不对头,现在的做法大概是不行的。”说完之后,杜纳突然觉得对警察的评论过于大胆了,不觉红了脸。他希望莫里森先生不要以为他是个骄傲自大的人,他瞟了莫里森一眼,见莫里森先生竟一点都没笑,而且听莫里森先生的口气,好像对他刚才说的事很担心。
“你怎么知道警察判断错了呢?警察不是尽了他们最大的努力吗?”
自从案件发生后,杜纳冥思苦想,绞尽了脑汁,因此他这时的心情是,不管是谁,只要肯听他的想法,他都愿意高高兴兴地讲给对方听。
“您说得很对,莫里森先生。警察的确是在千方百计地做他们所能做的事,但是他们不想采纳我的意见。也许我是错的,不管怎么说,我想把这件事查清楚。”
“对,好好干吧。”莫里森先生鼓励他,“我也来帮助你好吗?有没有什么线索?”
“没有,还没有什么可靠的线索。”杜纳认为自己没有把握,“不过,莫里森先生,您真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当然啦。”莫里森先生对杜纳认真负责的态度报以微笑,“警察的做法我并不知道。可是我听说警察也常常做蠢事。你的想法是什么呢?”
“实际上是这样的:劫匪们的汽车停在银行前面时,我正在汽车对面的路上。这时车里有一人注意到我在看他们,于是那人做了个手势让我过去。我心想,有什么事呢?就走了过去。那人问我,这条路能不能去加拿大,我告诉他说能去加拿大,但是必须先到格兰德维尔,从那儿再往北走。”
“就是经过柯林顿的那条路吧?我还没到过那里呢。”
“是的,就是那条路,就是叔叔们让我们下车的那条路,当时我实际上是很害怕的。那个人有点怪,一点也不像个好人。我以前还没见过那样的人。”
“是个粗鲁的人吗?”莫里森先生问,“车上只有他一个人吗?”
“不是,还有另外两个人,但那两个人背对着我,看着对面,所以我无法看到他们的样子。”
“那太可惜了,要是看见了那些家伙的模样,对警察就会有更大帮助啦。别看我这么说,即使当时我在场,也不会比你多留心。那么后来又怎样了?”
“后来我返回来和汤米说话时,那两个男人从车里跳出去溜进了银行,可是那时我对他们没有产生任何怀疑,等我们再看那边的时候,劫匪从银行出来撞上了一条老狗,便开枪把那条老狗打死了。于是强普就开始追去,结果还是让那帮家伙跑掉了。”
“原来是这样!”说完,莫里森似乎有些不自在,“大概到此就完了吧?杜纳,真是遗憾,劫匪们可能是抓不到了。你说你和其中一个人说过话,记得他的长相,不过充其量那个人也只是问了一下去加拿大的路,除此之外不是什么都没说过吗?只凭这点情况,大概不能称为线索吧?”
“你还不明白吗?问题就出在这里!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故意告诉别人他们要去加拿大呢?这样一来,沿途不就会受到监视了吗?何况他们事先不定好去向就去抢银行,这叫人很难理解!劫匪们是不会干这种蠢事的,他们在抢劫以前早就会计划好的。所以那几个家伙一定事前就有了明确的目标,而且一定是拟好了最佳、最迅速的逃跑方案以后,才进镇子里的。那些家伙一定在到柯林顿以前就把这些事情都考虑好了,绝不会干出事到临头才打听逃跑路线的蠢事来!”
“这很难说呀。”莫里森略有怀疑地说,“像人们常说的,犯罪的人总是愚蠢的。这伙劫匪是否愚蠢暂且不说,因为那些人实际上已经逃跑了,这一点是确定的。”
“是这样的。”杜纳有些得意忘形地说,“但是我敢断定那些家伙并没有去加拿大!”
莫里森盯着杜纳,问:“那你有什么根据?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去加拿大呢?”
“这就是我想要加以证实的。我做了调查,然后才知道他们并没有逃往加拿大。”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想呢?莫非有人告诉你说,他看见了劫匪?还是你亲眼见到了他们?”杜纳摇着头说:“不,我并没有看见他们,但我认为我的想法基本上是不会错的。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一点儿也想象不出来,不过请你讲给我听听好吗?”“好的。是这样的:我借了汤米·威廉姆斯的自行车。”
杜纳没有任何顾虑地弯着身子靠近莫里森先生身旁,低声滔滔不绝地讲下去,“我就出发去柯林顿了,到那条去格兰德维尔的路上查看了一下。我还用里程表测量了距离呢!所以我断定劫匪们并没有从那条路走!”
莫里森先生听了这段话怅然若失,目瞪口呆。“你还量了距离?那能有什么用呢?”“当时没别的调查方法啊。”杜纳简短地说,“您听我说,
我事先问了骑摩托车去追踪劫匪的警察。那警官说,劫匪们比他们早出发了两分钟。我认为实际上早不了两分钟,可是那位警官硬说早两分钟。所以假如那辆汽车即使以每分钟一英里的速度跑,那么警察开始追踪时,它最多不过跑在离柯林顿两英里远的地方,很可能不到两英里,所以我才想量一下两英里的距离,还想看看在两英里附近有没有劫匪可拐弯逃跑的岔路。”
“你想的很有道理。”莫里森先生若有所思地说,“那么,你查到什么了吗?”
“当我到了山岗上,您知道,在离柯林顿镇不远的路上不是有一个山岗吗?到了那个山岗上一看就知道我的想法是对的了。”杜纳津津有味地接着讲,“从那山岗望去,一直能看到那条公路上两英里以外的地方。那一带土地平坦,道路笔直,一点弯都没有。如果警察来到山岗上,而劫匪们又没有到岔路上去的话,就应该能看到那些家伙,明摆着就是这么回事,可是那位警官却对我说,一辆汽车都没看到。所以我确信那辆车一定是离开了公路,窜到哪条岔路上去了!”
“嗯——”莫里森先生赞许地说,“这可是很好的想法。后来呢?又接着向前查看了吗?”
“当然啦,我一直向前走去,向北去格兰德维尔的方向走,我走到与去加拿大的那条大道相交叉的岔路上去看了一下,这是因为警察说劫匪们一定是从那条岔路跑的。那条岔路离柯林顿有四英里多远,但是劫匪们并没有从那条路走。怎么知道的呢?因为两天前才刚刚下过一场雨,那条岔路还到处都很泥泞,再说,一点儿轮胎的痕迹都没有。”
莫里森先生一边沉思,一边随声附和:“我也认为那是确凿的证据。”他很佩服地说,“你对这事的推理很高超,后来又怎么样了?”
“我又骑着自行车返回来,寻找别的岔路,结果只找到了一条。这条岔路就在离柯林顿只有一英里的山岗脚下。这就清楚了,莫里森先生。那些家伙的车在警察到达小山岗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公路,从容不迫地开到岔路上去了。”
莫里森先生死死地盯住杜纳,说:“真了不起!你的推理好像很准确。那么那条岔路通到哪儿呢?”
“那条路穿过森林,和去里弗顿的路相连接。”杜纳被莫里森先生夸奖得满脸通红,高兴地回答说,“劫匪们一定是从那条路跑的,您说是不是,莫里森先生?”
“大概是吧。像你方才说的,他们除此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这事你对警察说了吗?他们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