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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行黑狗谜案 》-第 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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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人年纪不太大,但是脸长得非常讨厌。鼻子是瘪瘪的,右边的耳朵——离我最近的这边的耳朵,形状很特别,好像整个都膨胀了起来,而大拇指——左手拇指的内侧有一块儿类似刀砍的伤疤,他用那只手指着路,可是那伤疤已经完全长好了。”

      “嗯,”局长先生沉思着,“这可能会有些帮助。那么另外两人都不记得了,是吗?”

      “不记得了。”“注意车牌号了没有?知道号码吗?”“没有,不知道。”“你不是就在车旁吗?”局长急躁地问,“离那么近,还没有留心?”

      “我当时是站在那辆车后门的旁边。”杜纳斩钉截铁地说,“从那儿是看不到车尾的,何况常常……”杜纳停下不说了。

      “常常什么?”局长问。“我是说,抢劫的人常常是有备用的车牌号。在抢完了东西之后马上换上去,把旧的扔掉。”

      局长好像又一次被小家伙占了上风似的,赞许地摇着头:“你很聪明,小家伙……也许你说得是对的。那么车子本身呢?对汽车注意到一些什么没有?”

      “没有发现什么。”杜纳很惭愧地说,“因为我……我当时太害怕了……”“对那辆车一点儿也没什么可讲的吗?嗯?”杜纳沉思着。“车身是黑色的。”杜纳竭力在回想,慢慢地说,“我想 大概是弹射型吉阿玛斯塔1938年出的一款车,总之不是最新式的。油漆表面也旧了,可能是一辆用过两三年的轿车,但轮胎是新的,不过我看到的只是右侧的。另外,右侧的两个轮胎也各不相同。后轮胎侧面是白色的,而前轮胎不带白色。前挡泥板右侧有些塌陷,沿着踏板边缘的类似制动器的金属坏了,金属碎片悬挂在那里。”杜纳说到这儿便停下了,喘了口气,又说,“对了,还有一件事,前轮罩板上有一点伤。除了这些,别的再也想不起来了。没记住号码,实在对不起。在他们开始逃跑时,我本想要看看车牌号,但是后面的车牌子脏得很。我想说不定是他们故意往上面涂了油和泥。对不起。”

      局长先生目不转睛地看着杜纳:“嗯,你使我吃惊。”他大声说,“你记住的就只有这些吗?”“是的。”杜纳脸又红了,“可以走了吗?”“可以,可以。”局长先生回答,“但是先等一下,我还 没问你们的名字呢。你们好像是住在柯林顿的吧?”“不是的。”杜纳回答说,“我们住在伊登伯勒。他叫汤 米·威廉姆斯,我叫杜纳。我和安妮·埃勒里姑妈住在一起。”“埃勒里是你的姓吗?”“不是,我就叫两个字——杜纳。”然后杜纳抱起强普,和汤米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第五章 布茨老先生心事重重

      杜纳和汤米从银行走出来,一会儿便到了离银行很远的地方。在案发现场附近还聚集着许多人,不过在这里说话可以放心,他们是听不到的。汤米·威廉姆斯刚才憋了一肚子气,忽然在这里发泄出来。他大声说:“那个老局长真是个讨厌的家伙!听他说的意思,好像是我们的错!”

      杜纳轻轻地把强普放到人行道上,这条小黑狗撒起欢儿来,在他俩前面摇头摆尾,又跳又跑,并且还把正好跑过来的一只猫硬是给撵上了树,接着又呼哧呼哧地喘着跑了回来。

      “不,克莱克局长那样做也没什么。”杜纳回答说,“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银行被抢还不算,坏人又没捉到,所以他很烦躁。我看他气得要命,很想抓个人发一顿脾气出出气。别放在心上,汤米。你知道我现在想要干什么吗?”

      汤米莫名其妙地看着杜纳:“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那些坏人到底跑到哪儿去了?我想弄个水落石出。”

      汤米惊讶得目瞪口呆。不过,他很佩服:“你真了不起!太了不起了,你一定能做到。可是,你打算怎么办呢?杜纳,怎样才能找到他们呢?”

      “其实我也说不好。”杜纳直率地说,“也许只是个鲁莽的想法。不管怎么说,我也要试一试。想到被那些家伙打死的那条温顺的老狗,我就难过得受不了。连强普也很快就喜欢上它了,真可惜,那狗已经死了。”

      两人默默地走了好久。汤米把手伸进裤兜,脸上立刻现出了笑容。

      “呀!果冻豆!”他大声说着,“我把它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杜纳连忙去摸裤兜。他叹了口气,裤兜是空的,里面什么也没有了。

      “怎么搞的,”杜纳说,“我的弄到哪儿去了?”

      “你说什么?”汤米问,“哪儿去了?”

      “从商店刚出来时一定还在。”杜纳说,“一定是在强普开始追那些坏人时弄丢的。我担心强普受伤,就顾不上果冻豆了,掉到哪儿也没管它。回去找找看,也许还在那儿。”

      他们急忙穿过马路,回到商店,果然在人行道上发现了那袋糖,但是果冻豆已经撒得满地都是。刚才在那场混乱中,人们穿梭似的来来去去,把果冻豆和上面撒的小糖粒都踩扁了。两人正失望地看着这袋糖果时,从商店二楼办公室楼梯上下来一个人,看热闹的人们马上围住了他。“子弹找到了吗,大夫?”其中一个人问。“弹片是找到了。”那位医生回答说,“弹片已经变形, 不过看得出那是0.38口径的子弹。这一点是确凿无疑的。”

      “子弹是0.38口径、0.44口径还是0.22口径的,那又有什么差别呢!”店主人不高兴地说,“反正就是那颗子弹把我的好狗给打死了!”

      “您说得对。”医生和气地说,“那可的确是一条很好的狗。”杜纳再也听不下去了。他蹲下来轻轻拍着强普的黑脑袋。如果强普被打死了那会怎么样呢?这种事,杜纳不愿再去想。“好了,走吧,汤米。”杜纳悄悄地说,“咱们回家吧。”他们拐过教堂的街角,开始朝远远的伊登伯勒走去。太 阳已高高升起,从后面照着他们的身影。两人脚下扬起了细微的灰尘。他们很少说话,只是拖着沉重的步子走着。抢劫银行之后又肆无忌惮地开枪行凶,那几个恶棍的所作所为还在两个人的脑子里浮现。天空湛蓝湛蓝的,灰椋鸟在原野上啾啾地歌唱着,但路上却是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杜纳几次回头看,担心强普没有乖乖地跟在后面。一辆汽车都没有开过。他想到抢银行的那几个坏蛋开着汽车已逃到别的地方去了,不由 得松了一口气。

      两个少年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在离家还有一半路程的地方停下来歇歇脚。他们躺在路边草地上,一边休息一边望着森林那边。

      汤米又往嘴里塞了一颗果冻豆。“应该知足啦,因为鱼钩总算买到手啦。”他自言自语地说,“对啦,我们现在就可以去迷失湖钓鱼了。”

      杜纳慢慢站起来,说:“现在就去钓鱼好呢,还是不去好呢?我可是不太想去了。”“你不想去?”汤米吃惊地问,“那是为什么呀?”杜纳手插在裤兜里,直瞪瞪地看着那条路向前走了几步, 然后回答说:“是啊,怎么办好呢?”他低声自言自语地说 着,“心里有事,所以不想去。”“什么事?”汤米担心地问。“其实没什么大事。我还在想刚才的抢劫案。在想出一个 对付那几个家伙的办法之前,钓鱼呀,别的什么事呀,我都没有心思去干。”杜纳站住了,回过身来望着方才走过的那条路。看样子他非得再去看看柯林顿镇不可,否则是不会甘心的。“话是这么说呀,杜纳,可是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汤米说,“我看还不如去钓鱼的好……”

      杜纳打断了他的话。“你瞧!”他大声说着,指着路那边,“有辆车开过来了。”“真的。能不能让我们搭个车呢?”汤米说。两人盯着全速飞驰而来的汽车。“是赛德先生的货车。”杜纳喊道,“一起坐着的是莫里 森先生。没事,一定会让我们坐的。”

      眼看着货车驶近,两个少年挥着手,示意要搭车。但令人吃惊的是,货车并没有减速。他俩有点垂头丧气。货车全速开过去了,不管是赛德先生,还是莫里森先生,好像都没看见他俩似的。

      “为什么没停车呢?”汤米觉得很奇怪,“他们是生气了,还是出了什么事啦?”

      “为什么会生我们的气呢?”杜纳反问他。他眼巴巴地看着咔嗒咔嗒作响的,扬起一阵风尘急驰而去的货车背影,“他们一定会说没能为我们停车,是因为货车装满了买来的木瓦。”

      汤米瞥了一下车上装的货物:“真厉害!装了那么多木瓦。”汤米遗憾地说,“连一点儿坐的地方都没有。”“货物上盖着帆布。”杜纳注意到了,“真行啊,堆得那么高!”“不过,他们可真不够意思。”汤米气愤地说,“我们坐在那上面也可以嘛。不知为什么不停车,我可真生气。”

      汤米又往嘴里塞了一颗果冻豆,接着两人又迈开沉重的步子走起来。幸好,还没走多远,又有一辆小型货车追上了他们。这辆车停下来了,开车的原来是布茨先生。

      布茨先生似乎非常疲倦,他俩迫不及待地把方才见到的可怕情景讲给布茨先生听,直到把强普放到车上,他们自己也上了车,一直没注意到布茨先生已经疲惫不堪。

      “布茨大叔,刚才有人把银行给抢了!”

      “我们是亲眼看见的!”

      听了这话,布茨先生像被子弹打中了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

      “什……什么?”他上气不接下气地问,“是真的吗?”

      他俩你一嘴,我一嘴地滔滔不绝地把案子的经过,从头到尾向布茨先生报告了一遍。布茨先生听着听着,脸色眼看着就变青了。

      “你们说是三个人干的?”他有些害怕地问,“确定吗?”说着,他用舌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当然了,”杜纳回道,“我还亲眼看见他们了。”“我们马上回家吧。”布茨先生喃喃地说,他用哆哆嗦嗦的手发动了引擎,开动了汽车。他把车开得比方才更快了。

      杜纳和汤米对视了一眼,他们没有看出布茨先生十分焦急不安的心情,他们还想再说些关于劫匪的事,但是看到布茨先生一心只想着赶回伊登伯勒,就住嘴了。

      杜纳想:布茨先生是不是急着回工作间去做什么活儿?想到这儿,他忽然想起五金商店店主人格兰杰先生让他给捎的口信儿。

      “对啦,布茨大叔,”他大声说,“格兰杰先生让我转告您,请您尽快去找他。他说如果您愿意的话,也许有活儿可干呢。您见到格兰杰先生了吗?”

      “你说什么?”布茨先生有别的心事,没听清杜纳在说什么,“见到格兰杰先生?没有啊,没见到!他说有什么事?”

      于是,杜纳把格兰杰先生说的在里弗顿附近要新建兵营和需要木匠的事,告诉了他。听着听着,布茨先生消瘦憔悴的脸渐渐开朗起来。

      “是吗?这可太谢谢你了,杜纳!”布茨先生道了谢,“吃过饭,我马上去找他。”

      “嗯,不过还得再跑一趟,可真够您累的了。”杜纳说,“要是您在里弗顿就知道这个消息的话,那就可以直接去了。”

      布茨先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续开着车。他盯着前方的路,不高兴地紧紧地闭着嘴。杜纳心里很纳闷儿:布茨先生究竟在想什么事呢?

      货车翻过最后一个低低的山岗,咣当咣当地跑了一阵,又通过了架在风车河上的一座桥,最后在布茨先生工作间的正面停了下来。

      “剩下那段路,你们自己走回去吧。”布茨先生说,“为了那项工作,我必须马上出发,我很忙。不过我得告诉你们:如果我是你们的话,我是不会把那些劫匪的事告诉家里人的,免得他们担惊受怕。汤米,不要说那些事去吓唬你妈妈。杜纳,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不主张对安妮姑妈说这件事。你们都知道,女人胆子都小,听了就会不放心的。不要讲得那么可怕,懂吗?”

      “可我必须讲给安妮姑妈听呀。”杜纳颇感惊疑地说。

      布茨先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也许有必要。”他承认应该那样做,“可是不要吓着你姑妈,好吗?”

      他突然转过身去,急匆匆地走进了工作间。两个少年和强普经过品德勒先生的商店前面,朝家走去。

      “布茨先生到底怎么了?”杜纳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奇怪呀,他心情很不好,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汤米没回答,只是嗯了一声。杜纳看了汤米一眼,吓了一跳,高声喊道:“哎呀,你怎么啦?”

      汤米额头上冒着大粒的汗珠,他脸色苍白,把装有糖果的袋子递给杜纳。“这给你吧。”汤米有气无力地说,“我不要了。我,我要回家。”

      “你是不是病了?”杜纳不安地问道。

      “没有,没事。”汤米强打精神地说,“只是有些不舒服,一会儿就会好。”

      汤米忽地用手捂上嘴,什么也没说就跑开了。杜纳目送着汤米直到他到了家,摇了摇头,他自言自语地说:“告诉过你,不要吃得那么快,你不听。”

      杜纳过了品德勒先生的商店之后,继续往家走着。克拉贝尔坐在正面台阶上,她膝盖上放着一张画板。克拉贝尔正在全神贯注地用新的水彩画着画儿,没注意杜纳走了过来。

      “你好,克拉贝尔!”杜纳喊道,“我们看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抢银行!”克拉贝尔抬起头:“哎呀,你好,杜纳!你看好看吗?是我画的,漂亮吗?”“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杜纳说,“我告诉你,汤米和我看见抢银行的啦。”克拉贝尔点点头。“我问你,这好看吗?”克拉贝尔举起画儿给他看,“不过这还没全画完。”“行了,我懂了,我懂了。”杜纳说,“不想听就算了,唉,真没想到。”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强普跟在后面。克拉贝尔在身后小声地笑着。杜纳回到了家,安妮姑妈一字不漏地听杜纳讲完案件的整个过程。

      “哎呀,太可怕啦!”安妮姑妈喊着,“太危险啦!说不定你们俩也会……哎呀,真是后怕呀,我简直不敢想象。不过很幸运,哪儿都没伤着,总算平平安安地回来了。我一想到坏人可能就在这一带活动着,就害怕得要命!”

      “没事,那伙人不会到这儿来的。”杜纳说,“所以不用担心,安妮姑妈。那么,午饭您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呢?”

      第六章 杜纳借自行车

      安妮姑妈把好吃的给杜纳摆到了桌上:有一片圆圆的火腿肉,有香气诱人的土豆沙拉,还有一瓶鲜牛奶。这些正是杜纳想吃的东西。他还特意叫姑妈给他做加姜蛋糕,他真是饿了,热乎乎的蛋糕刚刚出炉,杜纳就把它和第二杯带泡沫的鲜牛奶一起都吞进肚里,连一点渣都没剩。不过,他今天不像往常那样爱说话,沉默得出奇。除了回答安妮姑妈的问话外,他总不作声。

      安妮姑妈见杜纳出神地思考着什么,也就没有兴趣继续唱独角戏了。她收拾杜纳面前的空盘子,也丝毫没有引起杜纳的注意。安妮姑妈默默地摇摇头,似乎是在说:“唉,我拿这孩子真没办法。”

      强普在大门前的丁香树下睡午觉醒来,绕到厨房门口抓门。这时杜纳才一下子跳起,又振奋起精神来了。

      “一分钟走一英里!”杜纳自言自语地叨咕着。

      “哎哟,”安妮姑妈一惊,“你睡着了?方才说些什么?”

      杜纳心神不宁地微笑了一下:“没,没什么。”他吞吞吐吐地说,“我只是想点儿事。姑妈,我到汤米家去一下可以吗?”“要是想去就去吧,”安妮姑妈叹了口气,“你还是休息一下的好。”“我一点儿都不累呀。”杜纳说,“我只是去一会儿,因为有点事想问问他。”“那你去吧。”安妮姑妈答应了,“不过,要是我的话,今天午后我就要睡上一觉。”杜纳和强普出去了,姑妈望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好像在说:“真叫人捉摸不透。”

      杜纳还是低头沉思着一步一步走着,小黑狗也耷拉着头迈着小步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样子,安妮姑妈小声笑了。她自言自语地说:“不知道是什么事,大概是有事想在一起商量解决吧。”

      杜纳来到了汤米·威廉姆斯的家,里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大声喊了两次,也没人回答。没办法,他只好去敲门。汤米的母亲出来了。

      “汤米在家吗?”杜纳问道。“在家。”威廉姆斯夫人回答说,“只是不能见你。我让他睡觉呢,他觉得不舒服。”“是吗?”杜纳吃惊地大声问,“他到底怎么啦?”

      “我想大概不要紧吧,”威廉姆斯夫人微笑着说,“大概是被早晨的那件事吓了一下,再加上糖果吃多了。杜纳,我可吓了一跳,多可怕,要是你们俩出了事……”汤米的母亲突然收住嘴不说了,她差点儿哭出声来。

      “实在太对不起您了,伯母。”杜纳结结巴巴地说,“那也实在是没办法的事。我们是偶然碰上的。”

      “我知道。”威廉姆斯夫人擦着眼睛说,“不过你俩都能平安无事地回来实在是幸运。我去告诉汤米说你来了,好吗?”

      杜纳犹豫了一下:“您听我说,伯母,我是想借汤米的自行车用一用。”杜纳试探着问了一声,“要是汤米现在不骑的话。”

      “这两天内他应该是用不上的。”威廉姆斯夫人说,“他的病不好,我是不能让他出去的。好吧,请你用吧。不过,那可是一辆不怎么好骑的自行车呀。”

      “啊,我知道。我来修好它。”杜纳在努力争取,“请您问一下汤米吧。”

      威廉姆斯夫人回来转达汤米的话:“汤米说,如果你能修好,可以借给你骑。自行车放在那间柴屋里。”威廉姆斯夫人说,“汤米说刹车不好使了。”

      “谢谢。”杜纳非常高兴,“刹车我会修好的,我知道怎样修理。”

      杜纳急忙到柴屋去看自行车,他惊叫了起来——不仅刹车是坏的,车链子也掉了下来。杜纳把车推回了家,看了看工具箱里工具是否齐全。

      “哟,回来得可真快呀。”安妮姑妈见了杜纳说,“汤米不在家吗?”“汤米病了。”杜纳说,“我现在要把他的自行车修好。”“唉,怪可怜的。”安妮姑妈说,“他哪儿不舒服了?”“好像只是有点肚子疼。”杜纳说,“安妮姑妈,给我点 煤油好吗?”“你说什么?”安妮姑妈吃惊地问,“你要来做什么用啊?”“用来擦洗自行车。”杜纳解释说,“因为锈得太厉害啦。”“是吗?那就放到院子里去吧。可别弄了半天又修不好 啊。需要破布的话,那个袋子里有。”

      杜纳把煤油和破布都摆在洒满阳光的草坪上,开始修车。这时强普来了,对着装煤油的铁罐嗅了一阵,可能觉得那股气味难闻,便到自己喜欢的地方去了。杜纳默默地埋头干起来。

      不一会儿,杜纳觉得有人从石子路上走来。他抬头一望,只见克拉贝尔·史密斯正急匆匆走来。“杜纳!”克拉贝尔兴奋地喊,“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一起抢劫案吗?”“当然知道,我都亲眼看见了。”杜纳不停手地说。

      “是真的吗?”克拉贝尔睁大了眼睛,“你真的看见了?”“当然了。”杜纳回答,“汤米也看见了。我从柯林顿回来不是对你说过这件事吗?可是你不想听啊。你听谁说的?”“是舅舅告诉我的。不过舅舅只对我说有劫匪。你真的看见了吗?很可怕吧?你没害怕吗?”“当然害怕了,谁都会害怕的。要是你在场,非给吓死不可。”“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克拉贝尔好奇地问,“那些劫匪到底干了些什么?”

      于是,杜纳开始介绍整个事件的经过。开始,克拉贝尔睁大了眼睛。当杜纳讲到那条温顺的老狗被打死的时候,她差点儿哭出来。杜纳讲强普如何去追恶棍的汽车,险些被开枪打死,克拉贝尔简直连气都不敢喘了。

      “真吓人啊!”她喊着,“多可怕呀,这么说你当时也很危险了,杜纳?”“嗯,大概是吧。”杜纳点点头,“不过我心里没想到这些。我只怕强普受伤,没有工夫想那些了。”“太了不起啦,你真是好样的!”克拉贝尔十分钦佩地说,“我觉得你表现得非常勇敢。”“哪有的事?”杜纳否定着,“我当时也害怕了。”“为什么没有抓到劫匪呢?”克拉贝尔很感兴趣地追问,

      “难道没有人去追赶他们吗?”

      杜纳把自行车拆成一件一件的,摆在草坪上逐件检查着,他没有马上回答克拉贝尔提出的问题。

      “坏蛋被抓住了吗?”等得不耐烦了,克拉贝尔又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杜纳抬起头,“啊,对了,马上就追去了。克莱克先生——这个人是柯林顿镇的警察局局长。克莱克先生立即派了两个巡警骑摩托车去追踪。然后他又给格兰德维尔镇的警察局打了电话。这样,格兰德维尔镇也出动了警察,埋伏起来阻截劫匪。”说完,杜纳继续检查拆开的自行车零件。

      “缺一个零件呀。”他自言自语似的嘀咕着,“怎么搞的,缺了个垫圈?”

      “可是劫匪们全逃走了啊。”克拉贝尔喊着,“舅舅说他们全跑掉了。”

      “那我知道。”杜纳一边趴在草坪上四下寻找着,一边说,“呀,找到了。你怎么不小心走路呀,克拉贝尔!这不是你给踩的吗?”

      “我才没踩着呢。”克拉贝尔说,“我想不明白,怎么会让他们跑掉了呢?”她皱起眉头刨根问底,“要是警察真的分两路前堵后追,为什么还会抓不到呢?”

      杜纳把垫圈放进煤油碟里泡上:“大概是坏人逃得很快,先到了那里,所以没有被发现吧。”

      “你说的‘那里’是指哪儿呀?”克拉贝尔摸不着头脑地急着问道。

      “有岔路口啊。”杜纳解释说,“在去格兰德维尔的半路上有个岔路口,要是劫匪们抢先一步到达那里,就可以从那条路逃到加拿大去了。那样的话,就可以不必经过格兰德维尔再去加拿大了。这就是那些家伙逃走的方法。”

      “哎呀,太糟糕啦!也就是说,这样一来,那些人就再也抓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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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1 13:16: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