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银行黑狗谜案 》-第 13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时间似乎变得越来越漫长。一束阳光射到地窖台阶上,布茨先生终于醒来了。睁开眼睛,他抬起头,叫着:“还没有人来吗,杜纳?”“小点儿声!”杜纳低声说,“有人来了!”脚步声在门外停下来,门合页吱的一响,是开门的声音。“进去,把他们喊醒,莱斯。”是莫里森在说话,“快点!”头顶上响起莱斯·赛德的脚步声,接着,听到被喊起来的 三个恶棍发牢骚的声音。“快点,伙计们!”莫里森在门口处发号施令,“出发之前有事要干,听见没有?”

      杜纳眼前浮现出莫里森嘲弄人的那种神情,他心里感到十分恶心。“说什么,老板?”阿尔气冲冲地喊着,“还没到出发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呢!”“少啰唆,”莫里森不耐烦地说,“起来,大家快些。你们从现在起要挖个坑。到外面去,快点儿!”杜纳见布茨先生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铁锹!”老人喘吁着悄声说,“他们要干什么?”“嘘——”杜纳回答说,“听!”“那个老东西和小毛孩子怎么收拾?”约瑟夫问,“留在 这儿吗,老板?”“对,就这样扔在那儿好了。”莫里森哧哧笑着,“让他们等着吧,完事后我再去安慰他们。好了,行动吧。”他们的脚步声在小路那面消失了,可怕的沉寂包围着这幢 空房。“他们打算做什么?”杜纳被新的恐惧吓得心直跳。“谁知道呢!”布茨先生哼哼着,他的头无力地垂到胸 前,“想也没有用,杜纳。”

      一小时过去了,这一小时使人感到好像过了几年。这时候,除了地窖外面枝头上偶尔歌唱的小鸟声之外,还传来了一些响动。是有人从森林里走来的脚步声!他俩那饱受摧残的心中又有了新的希望,也许救他们的人就要到了。不过这种喜悦是非常短暂的,他俩再一次被推进失望的深渊,因为他们听到了莫里森的声音。转眼间,脚步声来到了地窖的出口。

      “这样就可以了。”看来莫里森的兴致很高,“其他的事我来处理。你们把赛德带去,监视他赶快准备早饭,我随后就去。”

      他俩听见那些家伙拽着赛德走远了,接着是莫里森在地窖口附近挥动铁锹的叮当声。他俩不知会有什么灾难临头,注意地听着上面的动静。过了一会儿,他们听见莫里森满意地松了一口气,铁锹当的一声扔在台阶旁。两分钟之后,莫里森走下了地窖。他把夹着的机枪放在地上,默不作声地叉着腿站在两人面前。他两臂交叉,嘴角边流露出惹人厌恶的微笑。

      “拿水来!”布茨先生软弱无力地【创建和谐家园】着,“给我水!”

      莫里森向后仰着身子,哈哈大笑起来。“要水?”他拭去因过分得意而笑出的眼泪,“这个要求能满足,我正想给你们水喝呢,这正合我的心意!”

      杜纳挣扎着,大声叫喊:“放开我!快放开我!”

      莫里森又笑了,带着嘲弄的神色说:“安静些,孩子。不要喊坏了嗓子,没人会听到的。”

      “给我水!”布茨先生又在【创建和谐家园】。

      “好了,别那么急呀,老爷子。”他拿腔作态地说,“再待一会儿,这就来水了。劳您驾,再等一会儿吧。”

      布茨先生满脸恐惧地盯着莫里森,他喊着问:“来水?”

      “水一会儿就来了,会让你喝个够。”莫里森皮笑肉不笑地说。他突然弯腰拾起放在地上的机枪,杜纳吓得眼睛都瞪圆了。

      “别,别开枪,请你不要开枪!”杜纳喊着。

      “别说蠢话!”莫里森笑了,“孩子,我连想都没想过对你们开枪。你知道不对你开枪的原因吗?我不愿意看到血。也不光是这个原因,把子弹用在你们的身上太划不来了,留下来说不定在柯林顿会用上的。”

      杜纳气喘吁吁,两眼冒火,死死地盯着莫里森那张令人不堪忍受的狠毒的面孔。

      “你听清楚,我是很忙的。”莫里森继续说,“我在银行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办。你实在是让我太恼火了。说实在的,我最讨厌别人对我评头论足。至于开枪杀人,我是绝不会干那种事的,我做梦也没想杀你。话又说回来了,我这个人也并非什么圣人,我可没有办法去阻止大自然的力量。再说我又是一个心地极其善良的人,没有勇气在这里眼巴巴地看着大自然的力量把你置于死地。”

      莫里森嘿嘿笑着,向前走近一步,他的脸扭曲得很难看。

      “好好给我听着,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小崽子!”他挨近杜纳的脸,咬牙切齿地说,“我很想等到那个时候,可是我没有那个闲工夫了。看着你们活受罪,是我最大的乐趣,现在让我揭开这个谜底吧。你的脑袋聪明过人,以后几个小时的情形,你自然会明白的。”

      杜纳直盯着眼前这双罪恶的眼睛——就像毒蛇的眼睛一样寒光闪闪。

      “你可知道在迷失湖一头修起水坝以前,这幢房子旁边有过一条小河吗?”莫里森自鸣得意地问,“那是在你出生以前很久的事了。可是自然的力量是轻易不会改变的,不管时间过了多久。听懂了吗,小崽子?你在学校里听老师讲过吧,‘水向低处流’。这种道理像你这样聪明的人马上就会懂的。当然,时间太久了,某些地方有时可能会被树叶呀、沙土呀什么的给堵塞住。那些东西我已经都收拾干净了,也没费多大事。违反这个法则是不可能的,何况水坝要比这个窟窿高出二十英尺呢。早饭前我就打开水门,你的好朋友布茨先生很想喝水,请你放心,现在我就让你们喝个够。听啊,你们听!”

      莫里森住口不说了,这番疯狂激烈的言辞使他气喘吁吁。周围突然静下来,依稀听得见一种轻微的响声,这声音却成为最大的恐惧袭击着杜纳。那是哗哗的流水声,那水正顺着石阶流进地窖。

      盯着杜纳的莫里森,以胜利者的姿态得意地微笑着。他看得出,他俩由于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而感到了恐惧。

      杜纳喘息着说:“但是——”可他忽然收住不说了。

      莫里森笑了,嘲弄地说:“大概,你是想说水在这种土地上会渗进去的吧?那是不会遂你的心愿的——水不会渗得那么快,二位有的是饱享乐趣的时间。过去用的灰泥质量很高呀,对吧,布茨先生!”

      布茨先生拼命地挣扎着,他喊道:“你这个魔鬼!你太没有人性了。你要杀死我们吗?想淹死我们吗?要杀就杀死我好了,但是请你们不要杀这个孩子!放了他吧,我求求你!”

      “哎,你可真能嚷嚷啊!”莫里森狞笑着,“我并没想杀二位,只不过是说我马上要出发啦,请两位乖乖等着吧,发现水的这个法则的不是我。好了,失陪了,我该走了。”

      这时地面上已经有几处形成了水洼,布茨先生绝望地垂下了头。莫里森向后一转,小心翼翼地躲开有水的地方,朝地窖出口走去。

      “请等一下,莫里森先生,”杜纳拼命地喊着,泪珠顺着脸颊簌簌地往下流,“等一等——我求你,我求求你,莫里森先生。你千万不要折磨我的狗,我只求你把它放开。”

      莫里森笑了,又是一番嘲弄:“那么说你是听到狗的叫声了。遗憾的是,你判断错了,你听到的是‘哭鼻子’威利的声音。那小子擅长的只有这一手——学狗叫,实际上是我让他这么干的。在这一带,人们都认为这幢房子是幽灵屋,我只不过是利用了这种迷信而故弄玄虚罢了。实话实说了吧,我还没见到你那可爱的小汪汪呢。我倒是很想见到它,我本来希望它能和你一起升天堂。再说一遍:再见,亲爱的朋友!假如你俩没事可干,我建议你能从各方面研究一下,多管闲事会有什么好下场。这种研究本该早些进行,不过俗话说得好,‘晚些做总比干脆不做好’。再见!”

      莫里森扬扬自得地走了,寂静重新笼罩了地窖——只有潺潺流水声打破了沉默,杜纳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第十五章 小黑狗的致命一击

      那天早晨,安妮姑妈睡到七点才醒。伴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她换好衣服,到走廊看了看。杜纳的房间还关着门,卧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安妮姑妈微笑着,轻轻地从杜纳房间的门前走了过去。

      “怪可怜的,那孩子昨天忙了一天。”她自言自语着,“让他多睡一会儿,好好养养精神,先不叫醒他了。”

      姑妈怕弄出声响来,小心翼翼地下了楼梯,来到厨房。她把咖啡壶放在炉子上,和往常一样,准备两份的饭菜。做好了饭,她打开厨房门,呼吸着清晨芳香的空气,露珠儿在草坪上、在鲜花和绿叶上闪烁着光芒。

      “今天这天气可真好啊!”安妮姑妈不觉轻声说了一句,“我要是杜纳,这么好的天儿早就起来了!”

      姑妈悠闲地在院子里的小路上绕着圈子,不时地弯下腰去观赏五颜六色的花朵,然后采了一束装饰餐桌用的花草。

      “今天早晨心情真舒畅,这孩子这么晚还不起床,我得说他两句啦。”姑妈念叨着。

      尽管这样想,她还是舍不得叫杜纳起床。进到屋里以后,她突然想到,强普怎么也一点动静都没有呢?强普如果发现有人在家周围走动,总是要吠叫几声的。

      “杜纳和强普是不是出什么事啦?”安妮姑妈歪着头寻思着。可是,不一会儿自己又笑了,“他俩一定是在打赌,比赛谁能睡懒觉呢!”

      活泼的杜纳不在眼前,门口又没有讨人喜欢的强普向屋里张望,孤孤单单一个人吃早饭一点滋味都没有。姑妈小口小口地喝着咖啡,吃着烤面包片。咖啡都喝完了,可是还听不到杜纳和强普起床的动静。厨房里的钟在匆匆地走着,现在已经是七点半了。

      “那么索性给杜纳做一顿可口的早餐吧。”姑妈一边收拾着自己的杯盘,一边对自己说着,“烤饼加蜂蜜怎么样?再来一个煎鸡蛋。要不就做华夫饼和果子露,也许这样更好些。对了,让我先去看看他起床了没有。”

      姑妈来到楼上,站在杜纳房间的门前,举起手要敲门,但是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又犹豫了。

      “还在睡着吗?……那就再让他睡上一个小时吧,真拿这孩子没办法。”她叹了口气,转身就下楼去了。

      莫里森已经走了,布茨先生的头很吃力地转向杜纳,“杜纳,我还没有绝望。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不会是埃迪,他不敢走出那栋小房子。我在想,是不是还有别的希望,安妮姑妈如果发现你不在家,她马上就会召集大伙出来找你。大家会来找我们的,不要害怕!不过,杜纳,有件事我必须对你讲清楚。”老人用颤抖的声音继续说,“如果大家没有及时找到我们,假如他们今天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是呀,那时我就说不准了。杜纳,我不知能不能挺那么长时间。杜纳,你记住我要说的话,如果在得救之前我死了,我的遗嘱就是:我的财产——村里那栋小房子,还有我和埃迪出生地——这栋房子,都归埃迪所有。你要替我向大家说明一下。再有,我的那只小船归你所有。杜纳,我要能多给你一些该多好啊。哦,强普的小木屋要是能做完就好了。唉,杜纳,你说要是没闹成这个样子该多好啊!”

      “请您不要……不要说啦!”杜纳喊道,“千万别再说这种话啦,布茨先生。马上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我有信心。”

      布茨先生停了一会儿,又开始不安地说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到我头上了,实在受不了啦。”

      杜纳的心情变得阴沉起来,他想喊,想叫,他用力咬着嘴唇控制着自己。难道布茨先生的精神有些不正常啦?难道布茨先生受不了折磨,意识模糊了吗?

      “布茨先生,您方才说什么?”杜纳忍着眼泪,好不容易才说出这么句话来,“您说什么?”

      “我说,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到我头上了。”他抱怨着又说了一遍,“这东西很讨厌,落在头上太难受了。”

      杜纳抬头仔细看了看捆绑着老人的那根柱子顶上的横梁,这根横梁底部经过粗糙加工的表面上,长满了黄色粉状的斑点。他又看了看布茨先生的头顶,发现老人光秃秃的前额上斑斑点点地落满了那种黄色的粉末。还不只前额,就是肩上也落上了那种东西。杜纳把目光转向地窖的地面,在潮湿乌黑的地面上,也落了一层黄色的斑点。可是,那种黄色的斑并非到处都有,只有两根柱子之间的地面上才有,在黑黑的地面上形成一条黄色的带子,就好像有人用手画出来的一条黄线。

      杜纳恍然大悟,再一次抬头看了看上面的横梁,油黑的地面上形成的那条黄带子,恰好在那根横梁的正下方。

      杜纳不由得喊道:“哎呀,布茨先生,您快看!您快看地面!”

      布茨先生稍微转动了一下脑袋。“啊!看什么呀?”布茨先生回答说。他一点劲儿都没有了,在杜纳的催促之下,不得已才慢慢地向下看了看,“你是说这黄色的东西吗?那是锯末子呀!落到我头上的就是这东西吧?这都是那些白蚂蚁干的。

      那种虫子,像这样的老房子里一般都有。”

      “我也听说过。”由于过分激动,杜纳的声音有些颤抖了,“那就用力拉一下,布茨先生。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拉拉看!我想,虫子一定把柱子蛀空了。”

      老人呆呆地望着杜纳,过了一会儿,老人好像领悟了,疲惫的眼里射出了希望的光辉。“太好啦,咱们还有希望!”他喊道。

      安妮姑妈在杜纳房间门前,犹豫不定。“要不再让他睡上

      一个小时吧。”说完,她转身下楼去了。忽然间卧室里响起了很大的声响,姑妈吓得几乎跳了起来。是闹钟!丁零丁零的声音,好像在报火警,又好像在诉说着什么,响彻整个房屋,安妮姑妈吓得差点儿把鞋都掉了。

      奇怪的是这声音没有停下来,好像要一直响下去似的,而且杜纳竟然不去制止它,安妮姑妈想堵住耳朵不去听那发了疯的【创建和谐家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响得那么厉害,还能睡得着吗?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啦!”她心里直纳闷,打开房门往里一看,一阵恐惧向她袭来。床上是空空的,连个人影也没有。杜纳床边的闹钟还在喧嚣,安妮姑妈赶紧进屋,颤抖着抓住闹钟,上面贴着一张纸。安妮姑妈关上闹铃,用颤抖的手拿着这张纸读起来:

      安妮姑妈:我现在到赛德先生那里去找强普。我认为是赛德先生偷走了强普,我一定要把强普领回来。

      为了在八点钟告诉给您,我已上了闹钟。如果到那时我还没回家来,请您马上通知品德勒先生。求他给柯林顿的警察打个电话,请他们迅速采取行动。告诉他们,三个劫匪说不定已经去了加拿大,但是主犯还在这里。

      请您告诉品德勒先生,让他转告警察局,最好多派些警察来。因为,如果另外那三个劫匪也逃窜到赛德先生那里,就可能发生双方开枪对打的危险。

      请您赶快行动,安妮姑妈。再见。再补充一点:如果我再也回不来了,请您把我的鱼竿、名胜古迹纪念戳画册送给汤米。

      另外:如果可以的话,请把我所有的带插图的谜题集送给克拉贝尔·史密斯。再见,安妮姑妈。和您在一起生活的恩情以及您对我的疼爱,我决不会忘记。

      杜纳

      安妮姑妈哪里顾得上慢慢地把信读完,一读到“请您……求他给柯林顿的警察打个电话”这句话时,她便飞一般地向品德勒先生的商店跑去。

      正好汤米·威廉姆斯刚从家里出来,他看到安妮姑妈从家里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心想:哎呀,出了什么事?对了,一定是杜纳病了或者有什么事啦。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朝品德勒先生的商店跑去了。

      在莱斯·赛德的小屋里,四个男人监视着站在肮脏的煤球炉旁的赛德,他正在被迫为恶棍们做早饭。他两手颤抖着,一种恐惧心理使得他脸色苍白,两腿发软。他不时地用充满血丝的眼睛朝窗外偷看着,他心急如焚,渴望着有人来救自己。

      莫里森握着【创建和谐家园】站在赛德身旁,他严密地监视着赛德的一举一动,约瑟夫也靠在隔壁房间的间壁上警惕地瞪眼看着他,阿尔和威利绷着脸在饭桌前等候着。

      莫里森若无其事地看了一下手表。

      “八点半了。”他微笑了一下,“比想象的要准确得多。我说,亲爱的赛德先生,我请你不要像小孩子似的哆哆嗦嗦。精神点,把身子骨挺起来。那块火腿已经烤得硬邦邦的了,快把它盛到盘子里。赛德,我看咖啡也差不多了。哎哟,好啦,别弄洒了!”

      桌子上摆着马马虎虎洗过的杯子,赛德用颤抖的手一一斟满了咖啡。他的眼里充满了恐惧,八点半了,这意味着他的生命只剩下一个多小时了……

      此时,在关着杜纳和布茨先生的地窖里,随着太阳的升起而慢慢地、不知不觉地变得亮堂起来,但是哗啦哗啦的流水声,在两人的耳边一刻不停地响着。水流得虽然不快,却无情地上涨着。水在地面坑坑洼洼的地方已经有一英寸深了。接着一条水溜子像毒蛇的舌头似的伸向地面横冲过来,眼看就要接触到杜纳的脚尖了。

      “快呀,拉柱子,布茨先生!”杜纳焦急地喊着,“使劲儿,再使把劲儿!”

      这位老人使尽了全身的气力,他整个身体都在用力挣扎扭动着。绳索被猛然拉紧,可是柱子岿然不动,从柱子顶上散落下来的,只有黄色的粉末,绳索却深深地勒进他拼力挺起的胸膛。

      “请您向后靠一下!”杜纳喊着,“然后再猛劲儿向前挣动一下。需要前后撼动,布茨先生,只有这个办法。”

      布茨先生咬紧牙关,忍着疼痛,身体用力向前,然后猛力向后一靠,绳子被拉得吱吱作响,柱子果然从地面到横梁裂开了。布茨先生忘掉一切痛苦,再一次用尽全身的气力猛地向前一挣,柱子好像火柴杆一样,轻轻地咔嚓响了一下。

      “好极啦!”杜纳脱口而出,“出现裂缝了。”

      布茨先生这一次使出最后的气力,由于紧张,他的脸色发紫,呼哧呼哧大口地喘着。他的肩膀和后背的肌肉出现了几处隆起的肉块,他那健壮的身体,一边在木桶上左右摇晃,一边使劲前后地撼动着柱子。

      柱子终于咔嚓一声折断了,离开了头顶上方的大梁。因用力过猛,柱子还在布茨先生背上背着,布茨先生咕咚一声倒在泥泞的地面上。他是侧身倒下去的,木桶承受不了他体重的压力,生锈的铁箍咔的一声折了,整个木桶散架了。

      在倒下去的瞬间,老人昏过去了,他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躺着,全身随着他剧烈的呼吸起伏着。不一会儿,他模糊地听到杜纳的呼唤声:“布茨先生,不要紧吧?您一定要坚持住呀!”

      布茨先生【创建和谐家园】着,挣扎着,他想站起来,可是他站不起来,因为他的双手还倒绑在背后,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压着他,后来他恍然大悟,原来是绑在身上的柱子。在神志清醒之后,他惊喜地发现腿能动弹了,捆绑在木桶上的绳子已经松开了。

      “我没事。”老人【创建和谐家园】着,“坚持住,杜纳,要坚持!”

      他无力地扭动着膝盖,总算把绳子从脚腕上挣脱了。接着,整个绑绳都松动了。他憋足了劲,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没成,勉勉强强总算跪了起来,柱子的另一端还拖在地面上。“把这个绳结替我解开,那我就自由了。”布茨先生声音嘶哑着说。“快点,快过来!”杜纳激动地小声说着。布茨先生拖着柱子,两个膝盖擦着地面挪动着。他艰难地 来到杜纳跟前,再转过身去把后背凑到杜纳的手指能够得着绳结的地方:“快找绳结,杜纳,我有点晕。”杜纳一心去解绳结,可是他的手指麻木了,几乎感觉不到 绳结在自己的手下。他咬紧牙关,死命地解着绳结。杜纳终于成功啦!布茨先生扔掉那条蛇一般的绳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赶忙去解杜纳身上的绳结。老人把杜纳身上最后一道绳索解开了,杜纳踉跄着险些栽 倒,布茨先生用力抱住了他。“你能走吗?”布茨先生问。“能走!”杜纳喘息着,“好啦,快,快走吧!”在没脚腕深的水里,两个人连滚带爬地来到了地窖口,东 倒西歪地上了台阶,强烈的阳光晃得他们睁不开眼睛。

      他俩不安地四下张望着,那些家伙在哪里呢?两个人像两根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因为他们知道到外面去很危险,恶棍们可以毫不费力地捉住他们。

      “到哪儿去好呢?”布茨先生有些胆怯地指着莱斯·赛德小屋的方向说,“那帮家伙都在那儿呢,咱们必须从别处走。”

      杜纳抓住布茨先生的胳膊,果断地小声说:“不行!从别处走,草丛里的响声会惊动他们,一定会被捉住的,咱们必须往回走一段路。”

      布茨先生有些犹豫不定,他想了一下,说道:“你认识路吗,杜纳?那么你在前走,我在后面跟着。”

      “我能找到上次和汤米来时发现的小路。”杜纳小声说,“从那儿走,就能躲过他们,不会被发现的。”

      布茨先生点头表示同意,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分开屋前的杂草,匍匐前进。他们一声不响地向前爬着,开头的二百英尺是直通莱斯·赛德的小屋的,离小屋越来越近了,两个人屏住呼吸,减缓了爬行的速度。这时,已经听得见恶棍们谈话的声音,布茨先生和杜纳紧贴地面伏卧着。

      过了不久,远处传来了轻微的钟声,那是柯林顿教堂尖塔上的钟在报时。柔和的钟声顺着山谷传到这里,一下,两下,杜纳数到第九下的时候,钟声消失了。九点了。

      在一个小时之内,这群恶棍就要向柯林顿银行进发了。

      杜纳默默地给布茨先生递了个眼色,示意继续前进。他俩手脚挨地,扭动着身子向茂密的草丛爬去。他俩来到了小路的交叉点:一条通往莱斯·赛德的小屋,一条向右拐,是通往水坝的老路,他和汤米上次发现的就是这条路。杜纳指了指那条路的方向,布茨先生点了点头。两个人在这条秘密的小路上焦急地一步一步往前爬着。恶棍们的说话声逐渐被抛在后面了,右侧传来的流水声越来越大。这就是那条奔向地窖的水流。

      十多辆汽车掀起阵阵尘灰,在柯林顿和伊登伯勒之间的大路上疾驰着。每辆车上都坐着三四个人,都手持着枪。在经过农田通往森林的尘土飞扬的土道上,车队掉转了方向,顺着轧有车辙的土道,保持原来的速度,咣当咣当地直奔赛德的小屋。在离小屋三百英尺远的地方,身穿制服的警官在指挥车上挥动了一下手臂,其余的车辆都相继发出急刹车的声响。警官们下车后,成半圆形散开,迅速包围了赛德的小屋。

      “把枪放下,举起手来!”克莱克局长大声喊话。累得寸步难行的杜纳和布茨先生,突然听到了局长的喊声。“听啊!警察来啦!”杜纳喊完之后,一阵天旋地转,便晕过去了。这时,十几个人都在向屋内呼喊着,克莱克局长的斥责声格外响亮,他是在强烈地命令那些恶棍投降。“不要开枪!”清醒过来的杜纳听得出这是阿尔惊慌失措的喊声,“请不要开枪!”但就在这时,嗖嗖,两颗子弹掠过杜纳头顶。布茨先生和杜纳一下子趴到地上,不知是谁,疯了似的蹚开深深的草丛朝 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抓住他!”追捕的人喊道,“拦住他——”

      这个被追赶的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眨眼之间,他从离杜纳和布茨先生二十英尺远的地方,飞快地蹿了过去。就在他一闪而过的刹那间,杜纳看清了他的面孔和他手中闪着寒光的黑色【创建和谐家园】,还听到了那个人急促的喘息声。可是他跑掉了,他就是莫里森。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02 02:1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