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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可是……”
“我们可能要在花园水洒里给你照相,不过没关系的。你在哪儿?”
“呃,我在伊斯灵顿。听我说,默里……”
“伊斯灵顿!”
“对……”
“好吧,那本周真正的怪事呢,真正实在发疯的事儿。关于那些会飞的人你知道什么?”
“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这个是真正疯狂的事儿。这是面糊里面真正的肉丸子。当地居民一直打来电话说有这么一对儿晚上
出去飞。我们已经让我们摄影室里的人去彻夜工作,好弄一张真正的照片来。你肯定听说了。”
“没有。”
“阿瑟,你上哪儿去了?哦,太空,对了,我已经有你的亲口证实了。但那是几个月之前了。听着,这是这个星期
每个晚上都发生的事儿,我的老奶酪磨碎器,就在你那块儿。这一对就在天上到处飞,还开始做各种事情。而且我说的
不是穿墙透视和假装称箱梁桥。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阿瑟,跟你聊一聊实在是难以形容地味道好极了,可是我得走了。我会派人带相机和水管来的。给我地址,我准
备好开写了。”
“听着,默里,我打电话来要问你点事儿。”
“我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只是想问点关于海豚的事儿。”
“没有了。去年的新闻了。忘了它们吧。它们不见了。”
“这很重要。”
“听我说,没人会关心这个。你没法维持一个报道,你知道,如果唯一的消息就是这个报道相关的一切全都没了。
至少在我们这里不行,试试星期日的报纸。也许几年内大概在八月份,他们会来点《无论〈无论海豚发生了什么〉发生
了什么》之类的文章。可是现在要大家怎么办呢?《海豚仍然不见》?《海豚继续消失》?《海豚——离开他们的日子
在继续》?这个报道完蛋了,阿瑟。它已经躺下了蹬了腿了,现在已经成了天上的行星了,我的老狐蝠。”
“默里,我对那能不能成为报道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我该怎么才能联系上加利福尼亚那个宣称自己知道一些相关
的事儿的人。我想你可能知道。”
第28章“人们在开始谈这事儿了。”那个晚上在他们把她的大提琴拖进去之后芬切琪说。
“不光是谈,”阿瑟说,“而且还印出来,在宾果奖的下面,用很大的黑体字。这就是为什么我想我们最好有这个。”
他给她看飞机票的又长又窄的小册子。
“阿瑟!”她抱着他说,“这是不是表示你已经和他谈过了?”
“我花了一天时间,”阿瑟说,“打电话打得筋疲力尽。我真的给弗利特街(英国伦敦的一条河滨马路。十八至十
九世纪以来成为英国新闻和出版事业的中心)上每家报纸的每个部门都打了电话,最后终于找到了他的号码。”
“你确实花了大力气,你都汗湿透了,可怜的宝贝。”
“不是汗,”阿瑟疲倦地说,“是因为一个摄影记者。我跟他狠狠吵了一架,可是——算了,重要的是,成了。”
“你和他聊过了。”
“我和他妻子聊过了。她说他太怪异了没法听电话,问问能不能晚点再打过去。”
他重重坐下,发现自己忘了什么东西,于是去冰箱那里找。
“要喝点什么?”
“那会死人的。在我的大提琴教师上下打量我并且说‘啊对了,亲爱的,我想今天来点柴可夫斯基吧。’之后我就
知道我躲不过一劫了。”
“我又打了回去,”阿瑟说,“她说他离电话有3.2 光年远,让我晚点再打。”
“噢。”
“我又打。——她说情况有所改善。他离电话只有2.6 光年远了,但是还是太远,喊他听不见。”
“你有没有想过,”芬切琪疑惑地说,“会不会有其他什么人可以谈谈的?”
“那更糟糕,”阿瑟说,“我跟一本科学杂志的一个认识他的什么人谈过了,他说约翰·沃森不仅仅相信,而且的
确有实在的证据,认为长着金色胡子和绿色翅膀,穿着爽健牌拖鞋的天使对他说,那个月最流行的愚蠢说法是真的。对
于那些质疑这些情景的人,他会得意洋洋地指出疑问中的错误,这就是我得到的全部信息了。”
“我没觉得这有多糟糕。”芬切琪静静地说。她无精打采地揉着那些票。
“我又打给沃森太太,”阿瑟说,“对了,她的名字,你可能想知道,叫作神秘·吉儿。”
“我明白。”
“很高兴你能明白。我以为你可能会完全不信这些,所以这次我打给她的时候我用电话答录机给录下来了。”
他走到答录机前面,对着所有的按钮怒气冲冲地折腾了一会,因为这是《哪个?》(英国著名消费杂志)杂志特别
推荐的型号,你几乎不可能在使用的时候不气得发疯。
“就是这个,”他最后终于一边擦掉眉毛上的汗一边说。
在同步卫星上跑了个来回的声音微弱而且断断续续,不过也平静得令人难忘。
“也许我该解释一下,”神秘·吉儿·沃森的声音说,“这个电话实际上在一个他从来不进的房间里面。在庇护所
里面,你知道。独醒客不喜欢进庇护所,所以从来不进。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这个,因为这可以让你少打点电话。如果
你想见他,就很容易安排了。你要做的就是走进去。他只在庇护所外面见客人。”
阿瑟的声音,处于一种最迷惑的状态:“对不起,我不明白,庇护所在哪儿?”
“庇护所在哪儿?”神秘·吉儿·沃森重复了一遍,“你有没有读过牙签包上的说明?”
磁带里面,阿瑟的声音不得不承认自己没读过。
“你会乐意读一读的。你会发现那会帮你把事情弄明白点。你会发现那能告诉你庇护所在什么地方。谢谢。”
电话线挂上了。阿瑟关掉了答录机。
“好吧,我觉得我们可以把这看作是一个邀请,”他耸耸肩说,“实际上我是从科学杂志那儿的那个伙计那里搞到
的地址。”
芬切琪再次皱着眉抬头看着他,又看看票。
“你觉得值得吗?”她说。
“嗯,”阿瑟说,“跟我谈过的所有人除了一致认为他在胡扯八道以外,也还都同意一件事,就是关于海豚,他比
任何活着的人知道的都多。”
第29章“下面播出一条重要通知。这是飞往洛杉矶的第121 次航班。如果您今天的旅行计划中没有包括洛杉矶,那
么现在就是下飞机的最佳时间了。”
第30章他们在洛杉矶的一架出租别人扔掉的车的地方租了一辆车。
“开这个车拐弯的时候有一点问题,”那个带着太阳镜的伙计把钥匙递给他们的时候说,“有时候,你下车另找一
辆去那个方向的车会更简单点。”
他们在日落大道的一家旅馆过了一夜,有人曾经告诉他们说他们会喜欢被这里给搞糊涂的。
“那里的每个人都或者是英国人,或者很古怪,或者两样都占了。那儿有个游泳池,你可以去看到英国摇滚歌星在
读《给摄影师看的语言、真相与逻辑》。”
这是真的。那里真有一个,而且确实在这么干。
【创建和谐家园】管理员觉得他们的车不怎么样,不过没关系,因为他们也怎么想。
那天晚上晚点时候他们开车沿着穆赫兰道穿过好莱坞的山丘,先停下来向外看洛杉矶令人目眩的灯光的海洋,然后
停下来纵观圣费尔南多谷令人目眩的灯光的海洋。他们一致认为目眩的感觉一到了他们眼睛后面就停在那里,没有触及
其他任何部分,而后带着对那种景象的奇异的不满离开了。炫目的灯光的海洋消失了,这挺好的,但是灯光应该照亮什
么东西,驾车穿过的这片令人目眩的灯光的海洋正照亮着什么东西,他们没怎么去想。
他们睡得很晚,而且睡得不好,到午饭时间才醒来,正热的见了鬼。
他们开车出去,沿着高速公路到圣塔摩尼加,第一次去看看太平洋,独醒客所有的白天和大部分夜晚都花在看这个
大洋上面了。
“有人告诉我说,”芬切琪说,“他们有一次无意中在这个海滩上听到两个老太太的对话,她们当时就像我们现在
这样,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太平洋。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一个对另一个说:‘你瞧,没有我想的那么大嘛。’”
太阳移到西半边天空的时候他们的情绪更高了,他们回到丁零当啷响的汽车上,向着落日驶去,任何一个有一点点
审美观的人即使在做梦的时候都不会想到要在这样的落日前修建一个洛杉矶这样的城市。这个时候他们忽然感到惊人的、
无理性的开心,甚至都不在乎那个老掉牙的汽车收音机只能放两个台,而且是同时放。有什么呢,两个台放的都是挺好
的摇滚乐。
“我知道他能给我们帮上忙,”芬切琪坚定地说,“我知道他能。他叫什么来着,就是他喜欢别人那么叫他的?”
“独醒客。”
“我知道他能给我们帮上忙。”
阿瑟不知道他能不能,他希望能,他希望芬切琪丢失的东西可以在这里,在这个地球上找回来,无论这个地球到底
可能是什么东西。
他希望,自从他们在蛇纹石堤岸旁边谈论以来他一直都热切地希望,没有人会再要他去回忆起他非常小心而坚定地
埋藏在记忆最深处的一些东西,他希望那些东西不要再骚扰他。
他们在圣巴巴拉的一家看起来像是仓库改建的鱼类为主食的餐馆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