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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打棺的人呢,这也是我们那里的一种习俗,死了的人要进行停尸、晒棺、引(阴)宅等,据说早年间因为有主持葬礼的人阳气不够盛而有炸尸的事情,所以,后来主持葬礼一般就是八字全阳,方头大脸,仪表堂堂的人来主持,能震住一切阴晦之事。由于打棺人本来就稀缺(需要八字全阳),且需要懂得风水寻穴之术,所以人就以稀为贵,其地位自然高了。出殡之日,黑漆大棺材需要八个青壮年抬着,主持之人站于棺头,一边要敲打棺材,一边念念有辞,打棺由此而来,而一般为了避讳,打棺就成了打官了。
(以上引自拙作《回忆我的爷爷3—爷爷的爱情故事》)
正是我太爷爷的这种特殊职业,所以他遍览了很多诸如风水易数方面的玄学书籍,文革期间,由于我爷爷的抗日战功,所以我家并没有受到冲击,也就得以保留了我太爷爷的许多藏书。
我爷爷大字不识一筐,我父亲更是小学没毕业,他们自然对这些书不敢兴趣。而我从小就爱好看书,大学更是学的“古汉语文学”,家里的这些藏书我自然看了。甚至来北京工作后还带了一些在身边。
翻看到《南洋邪术篇》里面讲得都是关于南洋邪术—降头的起源以及特点等,我觉得跟中国的一些邪术应该区别很大,就直接翻看后面,因为心里一直默想着“九阴转魂”,就突然看到了“九阴”两个字。我开始仔细看。
“南洋邪术篇之九阴回转。”
“暹逻降头术,乃谶之膺本,暹逻人取其不善,乃成害人之术,然终非根正,亦难比肩茅山之法,明万历年,中原民不聊生,百术举废,暹逻法师大炼邪法血咒,妄图称雄中原术术,举凡皆败,后暹逻乃枯尝炼九阴回魂之术,以成不死之邪身,然取九九八十一位八字纯阴女子之心血,实属人神皆愤,茅氏兄弟乃与滇池清风道长共布太上诛仙阵,于乃枯修功之九阴连珠之日将其诛杀,此法自此绝迹。”
凭我学古代汉语文学的功底,看这段文字并不困难。书上所讲“九阴回魂”之术不知是否就是许云跟我所说的“九阴转魂”,要炼此邪法不但要在“九阴连珠”之日,还要取81位八字属阴的女子的心血炼成,还有比这更残忍得吗?
“九阴连珠”在《易天象数》中有记载:“九阴连珠出于九星连珠,九星为天枢、天璇、天玑、天心、天禽、天权、天辅、天冲、天丙九星。每九九八十一年向阳而临,称‘九阳’,再九九八十一年向月而临,称‘九阴’。凡九阴连珠,则绝阳蚀月,天地间阴阳之气失衡,阴盛大而阳衰极,天地变数,易生罕见妖魔。”
那个乃枯法师选“九阴连珠”之日修炼至阴的邪法,如若当年成功,则天下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
所幸当年的乃枯法师已被当年的茅山道士和云南滇池的道士联手消灭,其暹逻邪法也自此绝迹。
“有结果了,快来看。”电脑旁的许安妮一阵欢呼打断了我的思考。
“什么结果?”我问。
“我美国的朋友帮我联系了美国国会图书馆的人,现在美国国会图书馆的图书都进行了电子化,所以,他们把我画的花去进行比对查找,终于查到了这种花。”
“到底是什么花?”我急切想知道。
“你来看,这个e-mail里就是”,说完,点开了这个邮件。
一个大大的图片展现了出来,除了花芯有所不同,其他的地方与我们所见的床头那奇异的花都一样。后面有文字介绍:
miss许:
根据你所画的图案,我们检索了国会图书馆的所有记录,你所画的应该是一种被称作“撒旦的使者”的花,这种花17世纪以前生活在西亚地区的古墓中,据说能保持尸体不腐不烂,还能让尸体散发芳香,极是珍贵。据古老得文献记载,此花的香气浓越,但是人闻到之后易产生【创建和谐家园】的幻觉,当时有记录的西亚地区因闻了此花而产生幻觉【创建和谐家园】的就多达万人。
所以当时的人认为此花是魔鬼撒旦的化身,于是就全面毁掉这些花,因此此花到17世纪中叶逐渐绝迹,但现在在苏门答腊岛依然留有它变种的后裔,区别之处就是花芯不同,前者如一条金蛇,后者如一支蜡烛。
这种生活在苏门答腊的花又称为“尸花”,花龄为150年左右,成花预计可以高达1.8米左右,是世界上体型最大的花。它有着类似马铃薯一样的根茎。等到花冠展开后,呈红紫色的花朵将持续开放几天的时间,散发出的尸臭味也会急剧增加。当花朵凋落后,这株植物就又一次进入了休眠期。而它散发出的像臭袜子或是腐烂尸体的味道,是想吸引苍蝇和以吃腐肉为生的甲虫前来授粉。虽然“尸花”的味道并不能令人产生幻觉,但是很多人还是有恶心的状况。
Yours mark.J
看到这里,我和许安妮对望一眼,怪不得我们俩看了那花的图案之后,一个感觉不舒服,一个却如失魂落魄一般。我们仅仅是看到这花的图画而已,就如此反应,当年那花的魔力就可想而知了。
只是我觉得我第一次见到那花的图案的时候,并没有显得很清晰,可是后来和许安妮去的时候,花却突然清晰了呢?甚至显露出了花芯的金黄色?
另外,这17世纪的“撒旦之花”的图案怎么会出现在了北京一个普通人家的床头上?
那么?
我心头升起了一股巨大的疑云!
如果……那么后果……
一股冷汗湿透了我的后背。
“安妮,你去帮我倒一杯茶,我用一下电脑。”
我将许安妮支开,迅速打开了一个奇异的网站……
正文 第十四章:梦攻
许安妮端着杯子走了过来,我已经关掉了所有的网页。
我习惯性地翻开手机,看看时间,对许安妮说,“时间不早了,休息吧!我就睡这书房了,卧室留给你。”
洗澡的时候我把热水器开得很热,但是我还是觉得后背一阵发冷。
所有的疑点正一点点被剥去神秘的外衣,但我却感到了一种更加巨大的恐惧感。
我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隧道里行走,周围是冷冰冰的石壁,脚下的地面不平,我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又不断地撞在石壁上,异常疼痛……
又是这个鬼梦?
可是我却怎么也清醒不了。
周围的一切感觉又是那么真实,那看不见尽头的隧道,让人感觉无限地绝望……
我知道接下来我会在梦里遇到像是许云的白影子。
我在等待着,直到隧道的远处闪现出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我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白影子慢慢靠近了,很像许云,嘴角上挂着诡异的笑……
我突然开口大声念出道家九字真言:“临、兵、列、阵、皆、在、道、前、行……”
白影子像是突然受到了惊吓,立即飘到了离我两丈之外。“我,我明明控制了你的梦,你怎么能在你的梦中对你的梦魇进行反击?”
我说:“因为,我知道了你是谁!”
“我?我是谁?”白影子的脸已经不再是许云,而是换成了一个又一个我并不认识的女孩子的脸。
不同的脸在快速交替着变化,如同川剧中著名的变脸。
我举起右手,口中念念有词:“驱鬼印结吾掌心,金木水火土照应,百方天兵归我号令,吾奉紫微大帝急急如律令……” 接着手掌伸开,只见五彩萤光从四周向我手心汇集而来,仿佛水中漩涡一般,在我手心中形成一个五彩小球,并迅速向白影子射去。
只听白影子惨叫一声,顿时散射成数条白光,四散蹿去。
“哈哈……”空荡的隧道里回荡着我开心地笑声……
突然,我闻到了一阵奇异的香味,嗯?好像很熟悉的味道?
我想仔细闻闻,却仿佛被人捏住了鼻子,几欲不能呼吸。
我心下大骇,猛地睁开了眼,却看见许安妮正坐在我的床边,一只手端着一碗葱香鸡蛋羹,一只手竟然捏着我的鼻子。
由于我是猛地睁开眼睛,倒把许安妮吓得一声尖叫!
“大懒虫!都8点了,还睡!刚才做什么美梦呢?竟然自己乐得笑出声来了?”
许安妮把自己的长发挽了起来,盘在脑后,宛如挽着发髻的古代美女,【创建和谐家园】的面颊如初绽的桃花,黛眉如同纤纤秀月,双目盈盈像一汪秋水,顾盼生波……
许安妮被我看得脸一红,“看什么啊,起来尝尝我的拿手早点。”
不用吃,光闻到这味道已经让我馋涎欲滴了。
没想到这个留美的大学士不但爱吃地道的中国小吃,连自己也能做得如此地道的中式早点。
洗漱用了不到2分钟,就狼吞虎咽地享受了早点美味。
许安妮一边看着我吃,一边也显得心满意足。也是,做饭也是自己的作品,如果食客对自己做的饭表现得很爱吃,那么作为饭菜的作者来说,就是一种莫大的满足。
我一吃完,许安妮就拿过碗去了厨房刷碗。
这丫头,就算我昨天挺身而出,那事也应该是个男人就会做的啊,用不着这么回报我吧?
一刹那间,我突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这一切仿佛是恩爱的小两口的甜蜜的早上……
打住!我又在胡思乱想了。
“叮铃铃……”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抓起来一看,竟然是许父的电话。
“喂,许叔叔您好,我是林东!”
“林东,唔,许云醒过来了?”
“是吗?真的?”我狂喜。
“是的,她是刚醒过来的,然后就说要见你?”
“好啊?我和安妮马上就过去。”
“安妮?她和你在一起吗?”
我知道说漏嘴了,忙说:“不是啊,我的意思是一会我去酒店接她,然后和她一起过去。”
“嗯,我想,先不必叫安妮了,因为许云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既然她只想见你,还是你一个人来吧。”
“哦,好的。我一会就去。”我挂了电话,有些尴尬地看着许安妮。
我说:“许云醒了。”
“呵呵,好啊,我听见你跟叔叔的电话了,谢天谢地,许云终于醒过来了。”许安妮的脸上笑得有一点不太自然。
可能她听见了许父只让我一个人去看许云,而作为堂姐的她却没有被邀的缘故吧。
“许叔叔说先让我一个人去看看许云”,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有点别扭。
“哦,没事啊,毕竟许云刚醒过来身体太虚弱,不适合见太多的人。”见我表现得有点尴尬,又呵呵一笑说:“正好咱们兵分两路,你去医院看许云,我去找房东拿那本日记去。”
“好的,那咱们马上出发吧。”我的确是想快点见到许云,问问一些情况。
许安妮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牛仔装,越发显得青春魅力十足,只是似乎有心事一般,坐在车上没有讲话,完全不似她以前侃侃而谈的风格。
刚过北四环,许安妮就要求下了车,不让我送她去那个“永和大王”。
和房东约的是上午10点,时间还早,而许云醒来,我的确想急切见她。于是我也没有坚持,让许安妮下了车。
赶到医院的时候,许父徘徊在病房的门口,形容间恢复了不少的神采。
见我来了,许父轻声跟我说:“许云醒来后第一句话就说要见你,你快进去吧。”
我推门进去,病房内只有许云的母亲守在病床边,的确没有让别的人来。
许云的病床后面摇了起来,所以斜躺着,脸色非常苍白,神情很是虚弱,见我来了,手抬了一下,想撑着坐起来,却因为多日的昏迷造成肌肉无力,只好又搭在了床边。
我赶紧走到床边,说:“别动,你现在太虚弱,需要休息。”
许云点了点头,眼泪却不断溢出了她美丽的大眼睛,仿佛遭受了莫大的委屈。
我有些尴尬地回头一看,许云的母亲已经出去了,整个特护病房里就剩下我们两个。
我拿起许云旁边的毛巾,给她擦了一下眼泪。
“我差点就再也回不来了,林东,感谢你救了我。”许云说话有些哽咽。
“我?我救了你?怎么回事?你慢慢说,别着急,”我起身给许云倒了点水,并用勺子给了喂了几口。
“那天,我回到秦皇岛后,就上楼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和父母一起去月陀岛玩。”
嗯,这和许父说的一样。
“后来我在房间里突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而且是连续不断地叫我的名字,那声音一会像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的声音,一会又像是一个七八十岁老头的声音,总之,非常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