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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闺娇娆 》-第 91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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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众人觉得胜负已定的时候,黑衣人忽然运功将阿金猛地弹开,并对着夜空吹了一记口哨。

      “不好,他在搬救兵。“这个想法在洛腾和宋文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就在他们严阵以待,以为会突然再蹦出几个黑衣人的时候。

      不知从何处,竟然传来一阵琵琶声。

      这一下,阿金变了脸色。她回过头来冲着众人喊道:“运功闭耳,这是九弦术!”

      说罢,她便随手捡起一片树叶来放在唇边,吹着不成调的曲子,与这诡异曼妙的琵琶声形成对抗。

      几个回合下来,琵琶声戛然而止,可是洛腾带来的那几个衙役都已经身负重伤倒在了地上。

      阿金缓缓将手垂下,松开了那片叶子,回过头来看向黑衣人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黑衣人无言地瞧着她,眼神之中带着些恋恋不舍,还有些温柔。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向后退了几步,转身融入到了黑暗之中,阿金抬步要去追,却被宋文禹喊住了。

      “阿金,你快来看看洛腾,他晕倒了!”

      阿金看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好一阵才不甘心地回过头来向宋文禹跑去。

      此时,洛腾与那几个昏迷的衙役一样,都是受了内伤。阿金探了一下他的脉搏,这才对宋文禹道:“不用担心,没有大碍,休息一阵子,再吃些调理内息的药就没事了。”

      “好,”宋文禹听她这么说,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不少,“你快走吧,待会儿萧铎一定会带人出来的。到时候你若是还在这儿,就说不清楚了。你先回去,我稍后就回来。”

      “好,你万事小心。”阿金轻轻握了一下宋文禹的手,这才站起身来,在萧铎带人冲出大门之前,离开了现场。

      萧铎胡乱披着一件外衣,带着府兵怒气冲冲地冲出大门的时候,就见到门前横七竖八地倒了好几个衙役,而宋文禹则抱着昏迷的洛腾坐在一旁。

      萧铎目光阴沉地看向宋文禹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爷,咱们白天说的事情,您应该还记得吧。很不巧,您现在已经成为那个幕后黑手要诛杀的目标了。此番他未得手,可能还会有下一次。”

      萧铎闻言,脸色极其难看,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宋文禹见他没了声响,又道:“还请王爷能够传唤大夫前来,为这几名衙役和洛大人疗伤。这几位大人,可都是为了保护王爷您才受伤的。”

      “管家,你去宫里一趟,将太医请过来!”萧铎怒目圆睁地看向宋文禹,吩咐完这件事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庆王府。

      ……

      阿金回到宋府里时,手心还有些发凉。这一段日子以来,她都带着阿珍悄悄跟在宋文禹身后,小心护着他的周全。可是今天,她却是独自前往的。偏偏也就是在今天,宋文禹守株待兔的计策,果真有了成效。

      阿金本来以为一切就要在今天晚上尘埃落定了,却没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坠入到了更深的谜团之中。

      守家的阿珍听到动静,赶忙披了件衣服起身,见阿金正坐在房间里发呆,小心地掌灯走了过去,“姑娘,您今晚怎么回得这么迟。是碰到那个神秘凶手了?”

      “嗯,”阿金想起了今日黑衣人使的那一套剑法,竟然和阿银平日里用的有几分相似,“那个神秘人,好像会使咱们通天阁的功夫,真是奇怪。”

      阿珍听了阿金的话,也很惊讶,“可是,通天阁自打十年前开始,就不再涉足王都,又怎么可能在王都的内城里干杀人的勾当。”

      “是啊,真是奇怪,”阿珍的话,让阿金想到了另一件事,她回过头来,刚想要和阿珍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宋文禹恰巧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阿金见他进屋,赶忙站起身来,“怎么样?”

      “没事,洛腾还有他带过去的人都暂时安置在了庆王府,我是等到太医和洛府的人来了才离开的。”

      说罢,他走上前来一把抱住了阿金,轻轻叹道:“阿金,我好累啊。”

      阿珍见他们两个人已经抱上了,颇有眼力劲地退出了房间,并带上了房门。阿金这才回抱住他道:“我知道你累,咱们还是早些歇息了吧。”

      宋文禹没做声,只是自顾自地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紧紧将阿金抱在了怀里。

      阿金知道他这是心里有事,也不催他,只是轻轻拍着他宽阔的背。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宋文禹突然说话了。“今天那个琵琶声,是怎么回事。”

      阿金一愣,半天没说话。宋文禹见她没有回应自己,心里咯噔一下,他微微皱着眉头将阿金的身子扶正,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那是九弦术,可是九弦术……不是通天阁的独门秘技吗。”

      “没错,九弦术是通天阁的独门秘技。但凡是阁中女子,多少都会一些。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通天阁虽然号称天下第一阁,也难免会出叛徒,”阿金平静地回道:“今天那琵琶声起的时候,我也很意外。可是文禹,请你相信我,通天阁和这几起案子,绝无半点干系。”

      宋文禹皱着眉头瞧着阿金,伸手摸了摸阿金柔软的头发,“阿金,我是相信你的。可是今天的事情不止我一人瞧见了,只怕……洛腾会追着这件事情不放的。”

      “这个,我心里早有准备了。你放心,既然事关通天阁的清誉,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必然将之查个水落石出。”

      宋文禹闻言,苦笑地摇了摇头。他想告诉阿金,事情不会像她想的那么简单。多数时候,这些身在庙堂之上的人,压根就不是要一个真相。

      可是这样残酷的话,他说不出来。宋文禹看着阿金那一双清澈的眼睛,艰难地点了点头,“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快些去休息吧。”

      “嗯。”阿金垂下眼帘时,心中多少有些失落。她也看出来了宋文禹的欲言又止,却没有戳穿。

      躺在床上时,阿金禁不住在想,到底宋文禹信自己几分呢?

      还是说,他从未相信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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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章 扑朔迷离(shukeba.com)

      凶手重现内城,且这次伏击的目标竟然还是本朝的皇子,圣人钦封的亲王。一时之间,满朝震动,稍微带点脑子的人都瞧出了其中的门道。

      对方来势汹汹,分明是有意将已经尘埃落定的淮南郡水患一案重新呈现在众人眼前,偏偏这些目标又多多少少与太子有所牵扯,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前朝暗流涌动,宋格非这些老谋深算的权臣自然都看在了眼里,当天散朝以后,宋格非推了所有的应酬,带着两个儿子回到了宋府,闭门谢客。

      “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论细节细细与我说来听听。”因为事关太子,这个案子又偏偏是宋文禹主导的,宋格非无法袖手旁观,索性便在宋文禹背后出谋划策。

      宋文禹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父亲,这件事情,往简单说了,便是我正好猜中了凶手的真正用意,赌了一把,没想到却偏偏赌中了。”

      “哦,那你是猜中什么了?”宋格非斜睨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问道。

      “其一,这凶手是冲着淮南郡的案子去的;其二,这凶手……真正目标是眼下炙手可热的太子。”宋文禹言简意赅,句句命中要害,听得宋格非不知道是喜是忧。

      “你很聪明,却聪明反被聪明误,”宋格非叹了一口气道:“若是你那天晚上就算猜中了也揣着明白装糊涂,或许今日就不会这么难以收场。”

      宋文禹抬头,不解地看向宋格非。半晌,他才将信将疑道:“父亲的意思是……我被利用了。”

      “你的这个对手,真是一个玩弄人心的好手啊。却不知,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宋格非眯着眼,捋着胡须陷入沉思之中。

      父子两相对沉默了一阵,宋文禹忽然站起身道:“父亲,儿子想去洛府探望洛大郎君。”

      “嗯,不过你也要记得,庆王府那边也不可怠慢了。”宋格非适时提醒道。

      宋文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宋文渊坐在一旁瞧着兄长远去的背影,转过头来看向宋格非道:“父亲,兄长这次真是接了个烫手山芋。”

      “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与宋文渊的忧心忡忡相比,宋格非要淡定许多。毕竟他向来都是中立派,只效忠于坐在皇位之上的那个人。至于谁将继承大统,这并不是他应该考虑的事情,“你大哥若过得了这关,以后前途不可【创建和谐家园】。”

      宋格非隐晦地评价了这么一句之后,便再也没说别的。宋文渊糊里糊涂地听着,只当父亲是在说些好听的宽慰自己,并没往心里去。

      相比于宋府的平静,孟府里却炸开了锅。孟恪一回到家中就焦灼不安地来回走动,坐立不安。孟一葳拢着袖子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忽然,孟恪站定了身子,看向孟一葳道:“昨晚上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怎么咱们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圣人今儿个在朝堂之上雷霆震怒,我也是震惊异常。”

      孟一葳抬头看了孟恪一眼,道:“许是庆王府里的人口风紧,所以才没有走漏风声。父亲您也不是不知道庆王平日里的狠辣手段,他若是不想这事情被人知道,他府里的下人又怎么敢到处乱说。”

      孟一葳的这个解释,并没有让孟恪信服。他向前走了几步,在孟一葳面前站住道:“我不是问有人刺杀庆王的事情,我是在说为什么洛腾和宋文禹可以占得先机,可是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孟一葳一愣,有些不知所措,“这,他们一个是刑部郎中,一个是京兆尹衙门中的提刑,消息肯定是要比我灵通啊……”

      “你真是……”孟恪恨铁不成钢地瞧着自己的嫡长子,“可是你的夫人姓洛!莫非她也没有跟你透露半点风声?”

      “真没有,”孟一葳无辜地瞧着孟恪,因为担心父亲迁怒洛氏,又连忙补充道:“这调查内城之中的连环杀人案,本身就是一件极为机密的事情。莫说孟莘不知道了,我看岳父都不见得能从洛腾那儿得到半点风声。”

      孟恪瞧着孟一葳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只觉得气血翻涌,脑袋昏昏沉沉。他摆了摆手,转身扶住一边的桌角道:“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父亲……”孟一葳担心孟恪的身体,上前要扶他,却被他厉声拒绝了。

      “你先出去吧。回头记得给你的妹妹带封信,让她找个时间回家里一趟。”

      “是。”孟一葳见父亲对自己拒之门外,眼神之中带着些失落。孟恪瞧着他怅然离开的身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想他孟恪苦心钻营半生,才算是维持住了孟氏的三代荣耀。可是自己的这个儿子,心性太过纯良,若是在太平盛世,由他当孟家的家主也无可厚非。

      可是,今朝却是多事之秋。

      孟恪仰天长叹了一口气,忽然有些羡慕宋格非了。两人亦敌亦友地斗了大半辈子,孟恪未曾艳羡过他什么,而今却开始羡慕他中立的态度和有那么一个在朝堂之中长袖善舞的嫡长子了。

      孟一葳被孟恪赶出来之后,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正好瞧见洛莘带着自己的丫鬟匆匆忙忙地往外走。

      “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着急的?”孟一葳迎向洛莘,如是问道。

      “去看看我弟弟,阿爹刚才托人给我送信,说阿腾受伤了。”洛莘瞧着孟一葳,满眼焦急。

      她的话让孟一葳立马回过神来。是了,先前在上朝的时候,圣人之所以龙颜大怒,不仅是因为庆王被宵小伏击,还是因为洛腾负伤。

      “我跟你一起去吧。”孟一葳没有多想,便跟着洛莘一道赶到了洛府。

      在他意料之外的是,宋文禹正好也在那儿。洛莘进到洛腾房间里时,宋文禹正好从里头走出来。

      “宋大郎君,”洛莘对着宋文禹行了个礼,眼眶有些泛红,“父亲在信里说洛腾受伤了,却又语焉不详。听说宋大郎君昨晚上是和洛腾在一起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文禹看了看洛莘,又抬眼瞧向孟一葳,“在抓捕案犯的过程中,疏忽大意了。不过昨晚上幸得庆王差人连夜入宫,将御医请了出来,经御医诊断,洛腾并无大碍。这两日好生在家中静养,不日便可恢复如初,请洛大娘子放心。”

      “这就好,这就好。”洛莘连声感叹道,便径直进去探望洛腾了,留下宋文禹与孟一葳站在房间外。

      “我,我送送你吧。”孟一葳看着宋文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见宋文禹要离开洛府,便代洛莘一尽地主之谊,“听说昨晚上……你和阿腾一起护住了庆王府的周全?”

      宋文禹闻言一笑,“你也知道我的。百无一用是书生,出力最多的是阿腾。否则,他也不会躺在床上了。”

      二人并肩走在洛府的回廊间,步伐缓慢,似是散步一般。

      宋文禹谦虚的话,忽然让孟一葳想到了今日离开房间时,孟恪发出的那一声叹息。他心中一紧,将头撇往一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二人竟然也渐行渐远了。明明咱们幼年相识,更是无话不谈的同窗好友。”

      宋文禹一愣,他想了想道:“一葳,你是否有些多虑了。我并不这么认为啊。”

      孟一葳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别安慰我了,虽然我这个人确实弄不懂官场上那些人的弯弯道道,你我之间的这些微妙,我还是能够察觉到的。”

      话已至此,宋文禹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孟一葳见他低头不语,又继续说道:“我说这些,纯粹是感慨一下,也没有别的意思。希望你不要见外。”

      宋文禹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孟一葳看他表情淡然,未有异样,也放下心来。他将人一路送到洛府门口,宋文禹与之话别之后,刚要离开,孟一葳忽然追上了他。

      “文禹,你现在是在蹚浑水,万事皆要小心应付。若是可以,便抽身离开吧。”

      宋文禹瞧着他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知道这已经是孟一葳可以对他说的话的极限了。他感激地看向他道:“我明白。只是我本性如此,有些事情既然已经看见了,就不能不管。我想,洛腾也跟我一个想法。既然我二人注定要并肩作战,我又怎可一人离去?一葳,谢谢你今日的提醒,我会谨慎行事的。”

      说罢,他便缓缓将自己的胳膊抽离。孟一葳站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直到看见宋文禹的马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才缓缓转过身去,迈着沉重的步伐向洛府里走去。

      ……

      吉昌宫里,朱良莘面色阴沉地坐在软塌上让宫女为她修长的指甲染上丹蔻。当最后一根指甲被小心地护理完毕之后,她迫不及待地对着侍从们挥了挥手。

      侍人们见状,赶忙退出了房间,不敢多做耽搁。闲杂人等刚退干净,朱良莘便忍不住砸碎了手边的一个茶杯。

      “真是岂有此理!到底是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与本宫作对!”

      孔嬷嬷面色平静地蹲下身子,慢条斯理地收拾着那些四散的碎片,“娘娘息怒,大少爷今日已经传了口信过来,说是会去查这人的底细。”

      “呵,之前有人命案子发生的时候,他便这么说了。可是他又查出了些什么?可见完全是在敷衍了事!本宫那个大哥,本宫还不清楚吗?见到宋文禹与洛腾如无头苍蝇一般就幸灾乐祸,总觉得这盆脏水如何都泼不到太子的头上。现在好了吧,人家在这里等着呢!袭击萧铎,才是他们的画龙点睛之笔。眼下,不用他们再做什么,烁儿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威信,便摇摇欲坠。这个算计咱们的人,真是好狠辣的手段。”

      朱良莘微微眯着眼,手指紧抠着坚硬的椅子扶手,也不管自己刚刚才修剪好的指甲是否脆弱。

      “一定是他。”沉默片刻之后,朱良莘忽然道。

      孔嬷嬷捡碎片的手一顿,抬头看向朱良莘,却发现她正愤恨地直视远方。仿佛她脑子里想到的那个仇敌,此刻正站在房间门口,对她挑衅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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