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他已经猜到我是通天阁的人了。若是还留下来,后患无穷。”琉璃轻声说道:“昨晚上我已经用摄魂夺魄之术将他那一晚上的记忆抹掉了,如此一来,你们也无后顾之忧。可是我却不能再留下来了,他若时常见我,保不齐哪天会想起来那天晚上的对话。更何况,阁主已经将月华楼的底细摸清楚了,我也没必要再留下。”
“如此,预祝【创建和谐家园】姐一路顺风。回到不羁山上,替我向阁主和堂主问好。”
“那是自然。”说到此,琉璃突然想到一件事,“我昨日还见着阿金女扮男装跟在宋文禹身边了,也就是说,宋文禹是知道阿金身份了?”
初见点了点头。
琉璃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些艳羡,又带着些担忧:“阿金师妹向来都是咱们中间最果敢的那一个,也希望她得偿所愿吧。”
说完,她便和初见互相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运来客栈。
……
洛腾赶到宫外时,众官员已经下朝了。洛腾在陆陆续续从宫门里驶出的马车上寻找着宋文禹家仆的身影。忽然他眼睛一亮,快速跑到了宋家马车的前面。
宋文禹撩开帘子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上车。
“怎么一股酒味?你是直接从月华楼过来的?”宋文禹问道。
洛腾没有细想这问话之中的蹊跷,只道:“你今日将折子呈上去了?”
“嗯,呈上去了。”宋文禹点了点头,很是坦然。
洛腾有些愤怒地瞧着他,“说好了要一起的,怎么最后却是你一个人单打独斗了?”
“也不算是如此吧,你没来,可是折子上可是你和我一起署名的,”宋文禹说到这儿,顿了顿才道:“时不我待,今日圣人忽然出现在朝堂之上了。我若是失去了这个机会,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圣人垂帘的时候。”
洛腾听完,一阵沉默。诚然,眼下的政治局势不容乐观。自从萧湛失踪了以后,朝廷之上就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毕竟曾经有能力角逐皇位的皇子们都已经没有了,他们这个时候不跟太子统一战线,还能去攀附谁。
“这帮人,都当圣人是死的吗。”洛腾说这话时,语气极其阴冷。也难怪,像洛家这般手握兵权只效忠圣人的家族,已经没有几个了。
他与洛腾能够聊得来,也是因为宋家也是中立派。
“可不就当做是死的吗。圣人之前遭受润王噩耗的打击,缠绵病榻数月,听说若不是因为有文贵人在他身边小心伺候,事无巨细,事备躬亲,估计以圣人当时的身体,根本撑不到现在。有些人,已经习惯监国上朝了。却忘记了圣人还没有禅位,你是没看见,今日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的脸色,就没几个好看的。”
“那你真是选了个好时机。这个时候圣人看了你的那个折子,不会不允的。太子和皇后也不敢有什么其他想法,皇上是什么意思,他们面上也只能是什么意思。”
“没错。”宋文禹点了点头,眼中含着笑瞧着洛腾道:“你昨天晚上,是留宿在月华楼了?”
洛腾愣了一下,不知道这话题怎么转到自己的身上。他本想否认,可是一看自己这满身酒气,一晚上都没换过的衣服,一丝羞赧,划过他的脸颊。
宋文禹笑了笑,冲着他摆了摆手道:“好说好说,我什么都不问了,什么都不问。”
他话音刚落,洛腾的脸色就更红了。
当天晚上,洛腾在沐浴时,忽然发现自己胸前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标记。看起来像是某个图腾纹身,怎么擦也擦不掉。就在洛腾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这纹身又突然消失不见了。
洛腾揉了揉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胸膛之上一片光洁,不见任何图案,只当自己眼花了,并没有往心里去。
与此同时,阿金也接到了琉璃离开王都的消息。她将信笺小心地折好,脸上的神色带着几分凝重。阿珍见状,小心安慰道:“姑娘不要太伤心了,日后有缘,定能再次相见的。”
阿金抬头看着阿珍,笑道:“我不是在伤心师姐离开王都的事情,我是在担心别的事情。”
阿珍疑惑地瞧着阿金,等着她将自己的心事说出来。阿金转过头,将那信笺放在烛火里,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
“初见说,他今日瞧见【创建和谐家园】姐的时候,发现师姐眉间的天眼没有了。”
阿珍脸色一白,差点失声叫出来,“啊,那不是……”
阿金看着火光微微皱起了细长的娥眉,“师姐将往生蛊给了别人……往后,她再也没有与人同归于尽,置死地而后生的资本了。”
阿金在房间里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被在屋外的阿九听了进去。她惊怒交加之余,心里有一股子悲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撕裂。
为什么?为什么她最为敬重的人一个两个都变成了这副模样?如此不堪一击,如此患得患失,如此充满了弱点。
阿九恨透了这能够将一个人改变得如此彻底的王都,她觉得自己再也待不下去了。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在王都郊外无意间碰到的黑衣人。经过一番挣扎之后,阿九默默地转过头,朝着屋子里跪下来磕了几个头,尔后站起身来,纵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坐在屋子里的主仆二人听到屋外的动静,赶紧打开门来看,却见房门外空无一人。阿珍有些奇怪地将门关紧,回到阿金面前复命道:“姑娘,屋外没有人呀。”
“哦,大概是我听错了吧。”阿金回答得轻描淡写。可她又怎么可能听错,刚才在屋外踌躇不前的,分明是阿九。
可是一转眼的功夫,那丫头又去哪儿了?
想起之前阿九越来越怪诞的行径,阿金闭上眼睛吐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她们二人,终究还是渐行渐远,姐妹离心了。
“阿珍,我困了。”阿金站起身来,走向梳妆台前。在坐下时,不着痕迹地抹去了掉落出眼眶的那一滴泪。
阿珍单纯,她不想让她瞧出自己的异样,更不想面对她的刨根问底。说到底,她私心里还是不想让阿珍去责怪阿九什么。
“是。”阿珍乖巧地替阿金张罗着卸妆拆发,阿金静静地坐在那儿,透过铜镜,她似乎瞧见了阿九在伺候着自己,当感觉到她的视线时,还抬起头来冲着她笑了一下。
阿金垂下头来,有些迷茫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选择,到底是对是错。
https://m.adf.cc rm8
第九十三章 守株待兔(shukeba.com)
宋文禹的折子刚递上去没多久,萧悟生就允了。不仅如此,还特地将自己手底下的御前侍卫拨了一些人到洛腾和宋文禹手下,说是暂时让他们跟在二人身边办案,等到这个案子结了再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这是个意外之喜,却也压得宋文禹和洛腾有些喘不过气。当天下午,二人坐在宋家花园的凉亭里,四目相对,心中均是有些惴惴不安。
“我没想到,这次圣人的动静会这么大。”半晌,宋文禹终于还是绷不住开口了。毕竟,烫手山芋已经抛了过来,不接着不行。
问题是,怎么接。
“文禹兄也不用自责。圣人的想法,咱们揣摩不得,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洛腾如是安慰道,拿起桌子上的那一杯凉茶喝了起来。
说来也是奇怪,宋家的这个凉茶,就是要比平日里喝到的清甜可口一些。洛腾一口气将碗里的凉茶喝了个干净,又倒满了一碗。
宋文禹不着痕迹地看了那茶壶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也端起了摆在自己面前的茶碗,一口一口地喝起来。
“既然圣人已经准了,咱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宋文禹不紧不慢地将茶碗放下,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折叠得工整的纸递给洛腾,又拿起碗来继续喝着凉茶,“这是我这几日回忆出来的一份【创建和谐家园】的名单,你看看,咱们应该将谁重点保护起来。”
洛腾摊开了纸张匆匆扫了一眼,愁容满面,“这么多人?”
“这份名单肯定不全,你瞧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说到这儿,宋文禹又禁不住想到了润王,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哀戚。宋文禹低着头,看着浅褐色的凉茶里,倒映出自己那一张有着哀伤面容的脸,“这还是当初我与润王一起共事的时候搜集汇总的名单。只是事情做到一半,他却……”
洛腾抿着唇,拍了拍他的肩膀。“逝者已矣,你就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徒增伤感。”
“嗯,”宋文禹深吸了一口气,眸子里的神色也缓缓回复清明,“咱们虽然可以动用整个禁卫军,说到底,发号施令的还是萧铎。眼下他对我们二人防备得很,肯定在执行命令时会推三阻四,虚与委蛇,所以我们没办法用广撒网的方式去守株待兔,只能划出一些可能的重点目标人物来小心保护起来。”
“可是如此一来,咱们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孤注一掷了?若是在这种情况下还发生了人命案子。乌纱帽不保是小,都不知道会不会受些牢狱之灾,甚至连累家人。”
“所以咱们需要细细参详,毕竟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宋文禹看着洛腾,明明是在说十万火急的事情,可他的语气却依旧是那么云淡风轻,好像这事情最后到底如何,都与他无关,他不过是一个看客而已,“我总觉得,这隐藏在幕后的凶手这么大费周章,不只是为了寻仇这么简单。可是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我却说不上来。”
“那你觉得……应该选定几个目标?”洛腾瞧着那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名单,脑子有些发胀。
“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我,咱们应该去问庆王。”宋文禹轻声回了一句。
洛腾闻言,睁大了眼睛瞧他,半晌才回过神来,“你可真是豁出去了。”
宋文禹没有搭腔,只是将放在手边的茶碗又拿了起来,“咱们喝了这碗茶,便去庆王府里走一遭吧。”
……
时值盛夏,萧铎从中午开始就被院子里的知了给吵得睡不着觉,人半梦半醒地到了下午,忽然有人来禀报,说是宋文禹和洛腾造访。
想起前两日萧悟生在大殿之上掷地有声地答应了宋文禹的请求,他便气不打一处来。
萧铎紧紧咬着后牙槽,硬生生地将那一句不见给吞进了肚子里。而今宋文禹与洛腾可谓是皇命在身,即便他厌恶他们,也不能在明面上和他们对着干。
“你出去和客人说一声,让他们稍作等待,我换件衣服就过来,”萧铎如是吩咐着,“哦,对了,从地窖里取些冰块放到会客厅里摆着。那两位可是贵客,别在我这儿给热坏了。”
官家是跟在萧铎身边多年侍奉的老人,自然能听明白萧铎是什么意思。他笑着点了点头,便忙着张罗去了。萧铎回过头,瞧着那个坐在床上,怯怯看着她的小女人。
他勾了勾手指头,让抱琴走到自己身边,尔后一把将她搂进了自己怀里,“你先好生把自己收拾了,待会儿我来找你。”
抱琴娇羞颔首,身子轻颤。萧铎似乎很满意她这副模样,亲了一下她的脸蛋,便将她放开了。抱琴知道他这是准备更衣沐浴出去会客,便吩咐伺候在屋外的婢女给萧铎准备洗漱的用具,和一套干净的衣裳。
……
宋文禹和洛腾被双双带到了会客厅里坐着,他们进来之前,新鲜的瓜果点心还有用来解暑的冰块都已经放在了小厅里,下人们对他们也很客气。
宋文禹和洛腾有些受宠若惊,特别是洛腾,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在庆王府享受这样的待遇,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热脸贴冷【创建和谐家园】的准备了。
反观宋文禹,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就立马回过神来,正当洛腾在琢磨庆王的用意时,宋文禹早已经拿起手边的茶水细细品味起来了。
“这可是上好的雀舌茶。你不尝尝?”宋文禹看向洛腾,洛腾摇了摇头。宋文禹也不勉强,便将茶碗放下了,“据说在热天里喝了这茶,沁人心脾,还有安神解暑的功效。你不尝一点,实在可惜。这个,可是贡品来的。”
洛腾一愣,低头看了眼那绿盈盈的茶水,道:“庆王自从从淮南回来,可真是得了圣人的不少赏赐。”
“那是自然,除掉了刘义这么个大蛀虫。听说淮南郡的老百姓,都直呼他为青天大老爷,乡绅们更是联名写了一封谢恩贴呈到了圣人面前。这万民拥戴的架势,怎能不让圣人欣慰。”
关于淮南郡发生的种种,洛腾虽然从未细问过,却也知道了一个轮廓。他见宋文禹说起这件事情时,眉宇之间竟然不见任何讽刺意味,只有平静,心中对宋文禹的敬仰之情比以往更甚。
“文禹兄之胸襟,让在下惭愧。”洛腾向着宋文禹拱了拱手道。
宋文禹笑了笑,没搭腔。正在这时,已经梳洗得当的萧铎在官家的引领之下,走过花园子里的曲水流觞,正往这边赶来。
这还是宋文禹自回王都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瞧着萧铎。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情绪。他面无表情地同洛腾一道站起身来,冲着已经走进小厅里的萧铎行礼道:“下官见过庆王爷。”
“两位国之栋梁,不必多礼。这里是鄙人的寒舍,咱们大可畅所欲言,不去拘泥于那些繁文缛节。”萧铎爽朗笑道。
三人刚一落座,萧铎便忽然看着宋文禹道:“听说宋大人的随从前一阵子终于平安归来了?真是可喜可贺啊,可怜我那四哥,就……”
萧铎说着,面色痛苦而又隐忍地捂住了眼睛。宋文禹明知道他这是在惺惺作态,却也只能陪着他一起把这戏码给演下去,“庆王不必自责,圣人而今也并没有放弃搜索润王的踪迹。宋某相信,吉人自有天相。”
萧铎闻言,缓缓移开了遮住眼睛的手掌,露出一只眼睛盯着宋文禹道:“承蒙宋大人吉言。”
宋文禹颔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洛腾在一旁默默看着,心想这还没切入正题就这么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真不知道待会儿会变成什么模样。
“今日二位突然造访,是有何贵干啊?”
“那日圣人在朝堂上曾嘱咐吾等与王爷通力协作,守卫王都一方和平。我二人这才斗胆前来,与王爷商量对策。”宋文禹如是答道。
萧铎笑了笑,没有推诿,却也没有接他的话茬。宋文禹见他不言语,又继续说道:“下官不才,只想到了一个守株待兔的法子,还请王爷钦点几个办事机灵的,随下官完成此事。”
“守株待兔。怎么个守株待兔法?”话已至此,萧铎想要表现的漠不关心恐怕是不行了。思及此,他总算是抬头正经瞧了宋文禹一眼。
“既然这几次杀人凶手的目标都是与太子殿下亲近之臣,那么咱们就先从这些殿下的左膀右臂入手,首先保护他们的周全。”
“且不说你这个计策行不行得通,眼下太子哥哥受众人拥戴,你又怎么从中能够准确地挑出对方针对的下一个目标。除非你和那人是一伙的,否则这根本就是大海捞针,你说是吧?宋大人。”
萧铎一手撑着下巴,慢条斯理地问道。
“确实如此。可若是有庆王爷出谋划策,我想,咱们一举夺魁的几率会更大一些。就看王爷愿不愿意帮这个忙了。”
萧铎一愣,忽然笑出了声。洛腾坐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二人唇枪舌剑,却插不上一句话。现下萧铎又笑得如此诡异,让他的手禁不住攥成了拳头。
萧铎笑了好一阵,才看向宋文禹道:“宋大人果然才思敏捷,四哥之前就对你青眼有加,太子哥哥更是对你赞不绝口。论这挖坑给人跳的本事,你宋文禹说第二,可没人说第一。”
宋文禹闻言,对着萧铎作揖道:“庆王何出此言,还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