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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闺娇娆 》-第 2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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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说他要收拾一下行李,回不羁山一趟。”

      “这样也好。”琉璃叹了一口气,又看向初见道:“我听说你这儿已经成为沈默金的嫁妆了?”

      初见有些羞赧地点了点头道:“这是阿金师姐的意思,可以方便咱们走动。”

      “嗯,一听便是那个小机灵鬼的意思。”琉璃一提到阿金,就笑弯了眉眼。“她若下次过来,你便帮我带个口信给她吧。就说她家郎君,最近总是跟着洛大人出入月华楼,让她小心一些。莫要被男人骗了。”

      “是。”初见勉强应下,私下却想,这最后一句话,他死活是说不出口的。

      ……

      阿金收到这个口信,已经是一周以后的事情了。她刚从兰茵记那边转到运来客栈,就差点没被一口热茶给噎死。

      “这是师姐的原话?”阿金用手抹了一把嘴,看着初见问道。

      初见想了想,坚定地点了点头。那句“莫要被男人给骗了”,他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我说他最近几日总是不见人影,料想着是和洛腾在一处,却没想到他们俩竟然去了月华楼。”阿金垂下眼,一边玩弄着已经空了的茶杯,一边轻轻说道。

      初见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会儿,实在莫不清楚阿金心里的想法,便道:“师姐,您也不要想太多了……那宋家大郎君,王都里风评一直很好,洛家公子也是。他们二人去月华楼,定不全是为了寻花问柳去的。”

      他话音刚落,阿九就暗地里掐了他一把。初见疼得脸色都青了,却不敢叫出来,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刚刚是好心办坏事,本来想要安慰人,却说出了些混账话。

      “不全是寻花问柳,那也是冲着寻花问柳去的。”阿金突然抬头,抓住了他话里的错处。

      初见听了,连忙摆手道:“师姐,我……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

      他还想要再说,阿金右手微抬,止住了他的话头。“初见、阿九,马上给我备车,我要去一趟月华楼。”

      “什么?”初见一愣,完全被阿金的话给吓傻了。他求救地看向阿九,可是对方却只是冷漠地瞧了他一眼。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阿九回答得干脆利落,还没等初见反应过来,就已经往客栈的马厩里去了。

      “师姐……”初见哭丧着脸,觉着自己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

      “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小阿九平平安安地带回来的。”阿金眨了眨眼睛,伸手拍了拍初见的脸,便哼着小调向客栈为她常年准备的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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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砸场子这种事自然要理直气壮(shukeba.com)

      马车晃晃悠悠地来到朱雀巷,在巷子入口停下。一席男装打扮的阿金用折扇挑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便利落地下了马车。

      “你回去给你家主子复命去吧。”她从腰间取了一块碎银,扔给了马车夫。动作之潇洒,惹得路人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马车夫双手捧着那小巧的银块,连连点头,连忙便赶车离开了,没有多做停留。阿金打开折扇,一边扇着一边带着阿九大摇大摆地往月华楼里去。

      刚走到门口,就被眼尖的老鸨给拦住了。

      “哟,这是哪家的俏公子呀。”老鸨笑眯眯地瞧着阿金,嘴里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却并没有放阿金进去的意思。

      阿金歪着头看了那老鸨几眼,忽然来了兴趣。他将折扇一收道:“怎么?来这儿玩乐还要先自报家门?”

      “奴家不是这个意思。”老鸨掩嘴咯咯笑了几声,状似亲昵地将阿金拉到了一边低声道:“只不过这月华楼向来都是男人玩乐的地方,娘子您带着个丫鬟过来,是要来砸奴家的场子吗?”

      对于老鸨看出自己是女儿身,阿金并不感到意外。她笑眯眯地瞧着老鸨,眼里没有一丝恼怒。“既然妈妈瞧出来了,不如就给行个方便。若是你告诉我我家夫君是在哪个厢房里,我便不会在这大门口闹。”

      这种要来抓夫君回去的事情,老鸨也处理了不知道多少次。搪塞敷衍的谎话也是张口就来,她微微一笑,刚想要张嘴将阿金打发出去,却觉得手里被人塞了一块东西。老鸨低头一看,竟然是一锭金子。

      “夫人,您这是……”来月华楼撒泼打滚的妇人见多了,这么一掷千金的,却还是头一次见。老鸨掂量了一下重量,不禁暗自咋舌,就连对阿金的称呼也更为尊敬了些。

      因着是在千面堂里从师学艺的缘故,阿金从小便擅于察言观色,老鸨心思藏得深,可她眼睛里千变万化的神色却没有逃过阿金的眼睛。“妈妈怎么称呼?”

      阿金没有直奔主题,重金砸下之后却自动退了一步,这老鸨也算是个仗义的人,见她如此,反倒是不好意思耍滑头了。“夫人若是瞧得起,换我一声邢妈妈便是。”

      “邢妈妈。”阿金乖巧地叫道,见老鸨已经有所动摇,又谆谆善诱道:“我只求邢妈妈行个方便,让我见夫君一面就好……他,已经多日不曾回府了。”

      站在阿金身后的阿九,听得自家姑娘说得悲戚,忍不住眉间一跳。只觉得她自打嫁进宋府以来,扯谎的功夫真是愈发精进了。

      阿金本来就生得好看,现下露出如此哀戚的表情,那份隐忍与无奈看在邢妈妈眼里也很是心疼。她叹了一口气,索性便松了口。“夫人若是应承我,不在这月华楼里让你家官人下不来台,引你一见也无妨。只是……不知夫人找的是谁?”

      “宋府大郎君,宋文禹。”阿金抬头看向邢妈妈,一字一顿地报出了宋文禹的大名。

      邢妈妈脸色一变,只觉得骑虎难下。“这……宋大郎君的事情,奴家可做不了主。”

      说罢,她便要将金子重新塞回到阿金手里,可阿金哪里肯干。她那双手看似柔弱无骨,只是轻轻一推,竟然就止住了邢妈妈的动作。

      邢妈妈讶异地看着阿金,只觉得眼前这个娇俏小娘子的笑容,而今看来着实可怕。“还请夫人高抬贵手……宋家大郎君的好事,奴家是不敢去搅合的。”

      “好事?”阿金眉梢微微吊起,多了几分凌厉。“他想要在这月华楼里发生什么好事?邢妈妈既然已经收了我的钱,也不好推了我拜托的事情吧?不过是带我走一趟,之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与你这月华楼无关。”

      “夫人说笑了,真到了那个时候,又怎么可能与月华楼无关了呢。”邢妈妈尴尬地笑了笑,若是寻常人家的妻子找来,出手又如此阔绰,她肯定毫不犹豫地将那家官人给出卖了。

      可是偏偏这是宋家大夫人,邢妈妈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这个贪财的毛病了。

      “看样子,邢妈妈是不打算帮忙了?”阿金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见对方不再做声了,忽然向后退了两步。

      邢妈妈见她负手站在自己跟前,还以为对方是要负气离开了,暗自松了口气。“真是对不住夫人您了,还请夫人回宋府稍等,奴家回头一定将夫人的话带到。”

      “不必了。”阿金眼皮一抬,双眼看向内里的二层楼厢房,幽幽说道:“我想要和他说话,自会当面与他说。”

      她话音刚落,阿九一个箭步站到她身前,老鸨只觉得眼前一花,二人竟然就这么一路打进了月华楼的大厅。

      ……

      琉璃的厢房里,宋文禹与洛腾各坐一边,听着屏风里传来的悠扬琴声。

      洛腾微微眯着眼,盯着屏风上的绰约身姿,喝空了杯中酒,又将杯子放到了一边。

      一曲弹罢,琉璃从屏风后头走了出来,向宋文禹与洛腾行了个礼。待她坐下之后,二人对其琴艺皆是赞美之词。

      “二位大人谬赞了,不过雕虫小技,若是放在内城里,怕都入不了金枝玉叶们的法眼了。”琉璃含笑,谦虚地说道,并示意在一边伺候着的丫鬟给二人斟满酒。

      “哪里是我二人奉承,分明便是紫衣姑娘你谦虚。”洛腾说道:“紫衣姑娘琴技精妙绝伦,之前只道你的舞技惊为天人,却没想到,你是如此多才多艺。”

      “为讨口饭吃,总要会多些。”对于洛腾的称赞,琉璃依旧表现得淡然。说话间,她抬眼看向宋文禹。“今日宋大人好沉闷,可是有心事?”

      “没有。”宋文禹言简意赅,答完之后便又不再做声了。

      琉璃自觉讨了个没趣,便也没再问。洛腾见状,指了指宋文禹道:“你别管他,他就算心里有事,也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对谁都不会说的。”

      “哦?”琉璃好奇地来回看了看他二人,又对着洛腾笑道:“我看不一定。宋大人有没有向自家娘子吐露过心事,你又如何晓得?”

      洛腾一愣,没想到琉璃会主动提起沈默金。他下意识地侧过头来与宋文禹对视了一眼,这才转头看向琉璃。“姑娘说得是。天天有像嫂夫人那样温柔似水的江南女子陪伴,说不定文禹兄有什么心事,都能得到排解。说起来,紫衣姑娘是哪里人士?”

      “洛大人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哦,只是你提起了我家嫂夫人,便忽然想到了。咱们认识这么久,还从未知道你的家乡在哪儿。”洛腾问得极其自然,让人寻不出一丝异常。

      琉璃微微笑着沉吟一会儿,才柔声回道:“奴家也是江南人士。”

      “我看姑娘的做派,倒是有几分气度,又怎么会流落于此呢?”

      “洛大人今日怎么对奴家的身世突然感兴趣了?”琉璃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声音如往常一般软糯,却又带着些抵触和倔强。

      洛腾瞧着她的眼睛,似乎是在判断她流露出来的这些情绪,到底是有几分真假。半晌,他才道:“姑娘若是有伤心往事,不提也罢。”

      “既然是伤心往事,便已经是过去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琉璃淡淡地回了一句,落落大方的模样竟然让洛腾冷硬的心肠感到了一丝羞愧。“大人可听说过江南瘦马,那几分气度,还有这一身技艺,并非只有良家子可得,若有人悉心从小【创建和谐家园】,也是可以的。”

      琉璃的坦然让洛腾一阵尴尬,甚至生出了几分无地自容的感觉。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向琉璃抱拳,刚要说些什么话,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了。只见阿金一身男装站在门口,旁边还跟着气喘吁吁的邢妈妈。

      “二位大爷,这位夫人我实在是拦不住……我……”邢妈妈看着里头端坐的两个男人,满头大汗地解释道。

      洛腾向她一摆手,让她退下。宋文禹这个时候站起身来,一脸冰霜地快步走到阿金身前。“你怎么来了。”

      阿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睛里带着几分倔强。“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说罢,她还特意看了琉璃一眼,这才又看向宋文禹道:“是不是我坏了你的好事?”

      “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去说。”宋文禹她这样,下意识地想将她带离月华楼。

      可是阿金这一次却并没有听她的话,一股子委屈从心里涌出来,溢满了她的眼眶。宋文禹低头瞧着与自己置气的小妻子,看着她双眼含泪,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语气也禁不住放软了。“乖,咱们回去。”

      这样的语气,阿金还从没有听过。她抬手将眼角的眼泪拭去,讥诮地笑道:“你也就只有在想息事宁人的时候,才会如此温情了。偏偏我却还吃这一套。”

      说完这句话,她便转身快步下了楼梯。宋文禹本来想要抬步跟上,忽然想起厢房里还坐着两个人,便为难地看向洛腾与琉璃。

      只见琉璃笑眯眯地瞧着他,也不说话。明眼人都瞧出来宋文禹后院起火了,洛腾又怎么好继续将他留下来,便道:“文禹兄还是快回去吧,嫂夫人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

      听到洛腾这么说,琉璃忍不住端起茶杯来佯装喝茶,掩饰住唇边的笑意。她这个小师妹果真好样的,将男人的心思拿捏得如此精准。看样子,日后自己只需要应付一个洛腾便好。

      想到这里,琉璃脸上的笑容更为灿烂了。

      ……

      宋文禹与阿金虽是分别去的月华楼,却是同车而回。一路上宋文禹没有吭声,阿金也懒得与他说话。马车里的气氛实在沉闷得可怕。

      到了宋府,车子还没停稳,阿金便跳下了车,这大胆的举动吓了宋文禹一跳,他伸手要去扶住她,却被阿金一把甩开了。

      “少爷。”怀仁看着阿金拂袖而去的背影,心惊胆战地瞧着宋文禹。只见他也是一脸阴沉,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事。”宋文禹简单的两个字,绝了怀仁嘘寒问暖的心思。

      阿金前脚刚进到房间里坐下,宋文禹后脚便跟进来了。

      阿九冷着脸向宋文禹行了礼,却并没有出去的意思。宋文禹也不管她,径直走到了阿金身边坐下。“我想和你谈谈。”

      阿金红着眼眶不去看她,只是带着些哭腔对阿九说道:“你下去吧。”

      阿九没有立即离开,站在门边看了看阿金,又瞧了瞧宋文禹,这才有些不情愿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你有什么要说的,说吧。”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月华楼的?”宋文禹不知道这场谈话应该怎么开头,问出来的第一句话,便立马被阿金揪住了错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责怪我坏你好事?放心,以后不会了。”

      “我与那紫衣之间,并没有什么。”宋文禹皱着眉头,看着无理取闹的沈默金有些头疼,却还是耐心解释道。

      “紫衣?呵呵,叫得可真亲热。我当初嫁到你家时,你一口一个沈氏,最近才改口唤我的名字,我还以为你就是这么个慢热的人。没想到啊,不过是与紫衣姑娘认识数日,便已经唤得这么亲昵了。”阿金嘟嘟囔囔,言语里透着一股子醋味。

      宋文禹听着这话里的酸劲,不自觉地眉头舒展了些,就连心情也变得畅快起来。“没想到你这么能曲解我的意思。”

      宋文禹叹了一口气,又道:“我每次去那儿,都是和洛腾结伴而行。最多也只是喝酒聊天罢了,你若不喜欢,我日后便不去了。”

      “果真如此吗。”阿金沉默了半晌,忽然问道:“就没有别的原因?”

      “还能有什么原因?”宋文禹神情复杂地看着她落寞的背影,隐瞒了自己前去月华楼的真实意图。他与洛腾频繁造访月华楼,其实也是为了摸清这紫衣的底细去的,想起先前发生的种种,他并不打算将自己的目的和盘托出。

      他终究还是信不过她。

      阿金见他没有说实话,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裙,将心里的低落借故发泄了出来。“坊间都在传言我与庆王有染,你……你是不是因着这件事,对我有了嫌隙。”

      “我很清楚你是清白的,又怎么会对你有嫌隙。”宋文禹没想到阿金会这么说,他猛地站起身来说完这句话,才发觉自己的失态。

      “你走吧,你去月华楼的事儿,我不会说的。”在宋文禹的凝视之下,阿金一直沉默地坐在那儿,似成了一座雕像。就在宋文禹觉着,就连这呼吸也变得凝重起来的时候,阿金忽然开口说话了。

      说出来的话,说出来的话还大有不再追究的意思。就好像,在这长时间的沉默之中,她一下看透了不少事儿。

      在宋文禹的印象里,沈默金一直都是机灵聪慧的。她或许偶尔会对自己耍些小脾气,也会咄咄逼人,可是像如今一般沉寂的样子,他却从来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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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14 17:24: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