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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闺娇娆 》-第 172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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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烁心烦意乱地想着这些,一不小心便将手中紧紧攥着的珠串给扯断了。他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地低下头去看着分崩离析的佛珠四散滚落。他伸手想去捡,却不知道应该从哪里下手。

      最后,他只能瞧着那些念珠越滚越远,其中一颗念珠,缓缓滚到了萧湛的脚下。萧湛看了一眼怅然若失的萧烁,弯身将之捡了起来,递到了萧烁面前。

      萧烁盯着那颗念珠看了良久,最终还是伸手拿了过来,紧紧握在手心里。这一刻,他竟然有些释然了。

      萧湛饶有兴趣地盯着萧烁看,他很确信,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萧烁的心境便已大不相同。他的这个二哥,可比顿悟之前有趣多了。

      “皇兄刚才在想些什么?怎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感觉人的气息都不一样了。”萧湛问道。

      萧烁抬起头来看着萧湛,并没有理他话语之中的揶揄,“四弟,若是可以,还请留我母后一条性命。”

      萧湛假装没有听懂他话中之意,只道:“她的性命,本王说了不算,该由父皇决断才是。”

      说完这句话,兄弟二人之间便再也没有交流。

      ……

      洛腾正在自家的庭院里喝着闷酒,无意一抬头,却发现月亮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一轮血月。他下意识地啧了一声,只觉得晦气。

      酒过三巡,正打算去睡觉的时候,忽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慌张急促的脚步声。洛腾听到这声音,便没急着进房间,而是站在院子里等着。

      没过多久,就见到他在御林军中的左侍郎卫全副武装地跑到了他的面前,向洛腾行了个礼,“洛统领,朱雀巷那儿出大事了。朱府有刺客闯入,已经挟持了朱大统领。”

      “他们有多少人?”洛腾听了侍郎卫的禀报,立马向自己的房间跑去。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穿上行装,赶去朱家。

      左侍郎卫在他后头小跑跟着,不敢怠慢,“只有一人。”

      “一人?”洛腾猛地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看向下属,“朱家向来守卫森严,怎么就凭一人单枪匹马便挟持到了朱大统领。”

      “属下以为,那人不同于一般的刺客。光他手上那把长剑,便不是凡物……”左侍郎卫思量片刻,才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统领,这个刺客怕是江湖中人。”

      洛腾闻言一愣,没有再问下去,“你稍等片刻,我马上就来,”他简单交代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左侍郎卫站在院子里等着他,无意间抬头望了一眼夜空,只见那一轮挂在天上的血月,颜色更加深邃诡异了。

      ……

      朱府庭院内,尸体满地,一片修罗场景象。

      白衣少年手持长剑,一手提着满脸是血,奄奄一息的朱良栋,神色漠然地瞧着与自己对峙的御林军侍卫们。

      “你们让开,我不想杀无辜之人,我要找的,只有朱家人。”白衣少年开口,声音沉稳清澈,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冷冰冰的模样让侍卫们的手心里都泌出一层粘腻的汗液,让他们险些连剑都拿不住。他们心里虽然害怕,却也知道职责所在,不能退。

      更何况,这还是国舅朱良栋的府邸。他们若什么都不做就放这个刺客走了,等国舅缓过劲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治罪御林军呢。为首的千夫长扫了一眼庭院里的狼藉,这才又看向白衣少年道:“大胆狂徒,刺杀朝廷命官及其家眷,你早就已经死罪难逃!还不快快放下朱大统领,尚可不牵连你家中无辜!”

      “朱大统领,”白衣少年提着朱良栋的领子又往上拎了拎,或许是因为勒到了脖子,一直没有动静的朱良栋痛苦地【创建和谐家园】了几声,“这么一个猪狗不如,草菅人命的东西,你们竟然奉之为大统领,竟然还是所谓的朝廷命官。我没有杀他家中任何一个女眷,他家中的死士屠戮了大慈悲寺多少无辜僧人,他们甚至还……甚至还虐杀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我没有杀他的家人,他却杀了我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难道要为了他身上披着的这张皮,就不需要他负任何责任了?既然如此,不如我将他这身皮给扒了,你们就不会有任何意见了吧?”

      “慢着!”千夫长见少年作势真的要活生生扒了朱良栋的皮,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哭丧着脸,声音颤抖地说道:“这位少侠,你且三思,你不为自己想,总要为活着的家人着想吧。”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千夫长也全当是赌一把,就赌面前这个武功高强的少年还有亲人在世,若是无牵无挂,孤身一人,莫说是朱良栋,恐怕他们这些人的性命就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家人……”阿银提着朱良栋的手因为这两个字松了松。是了,阿姐还生活在王都之中,她嫁给了那个宋文禹,看上去很幸福。若是自己一意孤行杀了这个朱良栋,他们会不会顺藤摸瓜查到阿姐的身上。

      千夫长武功不济,却是个人精。见到阿银的表情似乎有所松动,连忙趁热打铁道:“少侠,你听我的,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阿银抬眼看着他,眼神在片刻的迷茫之后又变得坚定,“若我本来就没有想过回头呢。”

      他话音刚落,附着在他手中长剑之上的剑气寒芒一闪,即便是不懂武功的人,也能肉眼瞧见这凌冽的杀气。千夫长向后退了几步,他心里知道现在朱良栋生死未卜,洛统领也还没赶过来,他无论如何都是不能退的,只有硬着头皮咬牙坚持。

      这个长着一脸络腮胡的男人的表现,让阿银有些意外,直到此时,他才开始正视这个男人。眼见着一场厮杀即将一触即发,正在这时,却有一紫衣少女从天而降,落在了阿银的身边。

      千夫长看了心里暗暗叫苦,只道是自己的救兵没有等来,却等来了对方的帮手,他正在哀叹自己运气不好的时候,却只见那少女一把制住了白衣少年执剑的手,“阿银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琉璃扯了一下阿银,却没有拉动,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阿银,又低声说道:“你阿姐也来了,就在附近等着你。”

      “阿姐……”正如琉璃所料,她一提到阿金,阿银便有了反应。

      “是,她来了,我本来不让她跟过来,她不放心你。”

      阿银闻言,眸子里闪现出一丝挣扎。他低头看了一眼被他一直拎在手中的朱良栋,纵然心有不甘,最终还是放手了。只见失去意识的朱良栋一下砸到地上,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走吧。”琉璃看都没看旁人一眼,她眼下只想着快些让阿银离开这个地方。二人正打算离开,洛腾偏偏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在姐弟二人面前站定。

      只是一眼,他便认出了琉璃。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怔怔地盯着琉璃看了良久,可是那一句“是你”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阿银,你先走,”在见到洛腾的拿一瞬间,琉璃便知道,今日不会善了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将阿银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师姐,我……”

      阿银话还未说完,就被琉璃打断了,“你留下来无用。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总有一天是要有个了结的。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今天撞上了,不如就今日做个了断吧。听话,你快走,你阿姐自然会接应你。”

      “……是,师姐你多加小心。”阿银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飞身而去。

      御林军见到阿银突然离开,下意识地就想要去追,琉璃大声说道:“各位官爷不用白费功夫了,一来追不上,这二来就算追上了,不过也是白白送了性命罢了。还是各位觉得,自己的武功在朱家豢养的死士之上?”

      在场的官兵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只觉得自己刚才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坊间一直传闻朱家在秘密培植自己的势力,看样子是真的。只是这朱家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去屠戮大慈悲寺?又怎么会惹了那么一个厉害的人物,这一个个谜团让在场的众人只觉得如坠入云雾之中,找不到头绪。

      “他是通天阁的人。”这不是疑问句,自打洛腾看到琉璃站在那少年身边开始,他便已经确定了。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撕扯着他的胸腔,让他只觉得火气上涌,眼睛都有些发红。他看着琉璃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负心汉。

      琉璃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出来,“洛统领这是怎么了?吃的什么飞醋。”

      站在洛腾身后的侍卫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这个女人还敢这么出言不逊,她是真的没有将他们统领放在眼里啊。

      果不其然,一股子杀气自洛腾的身上一下爆发出来。他脸色阴沉地拔出了佩刀,指向了琉璃,“妖女,还不束手就擒。”

      “想让我束手就擒,也要看你的本事了。”琉璃轻轻一笑,如是说道。

      ……

      朱府院落之中刀光剑影,阿金带着阿银收敛着自己的气息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对有情人的激烈交锋。眼见着二人战况胶着,阿金将怀中琵琶抱紧了些,作势要弹。

      手指刚放在琴弦之上,却见琉璃向着她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阿金愤恨地将琵琶的琴弦按住,半天没有动作。此时此刻,阿银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恢复了思考的能力,这才发现自己凭一时之气做得这些事情,会给通天阁带来多少麻烦。

      “阿姐,师姐他……”阿银观战了半晌,最后还是忍不住出声了,“我觉得师姐根本就没有伤他的意思。”

      “她是没有,可是对方就不一定了,”阿金冷冷说道。她没有想到,洛腾竟然是如此冷酷无情。刚才二人相见时的对话她都听到了,若说洛腾没有认出琉璃来,她是半点也不相信的,“洛腾武功不弱,师姐旧伤未愈,打的这么心不在焉,我担心……”

      她话还未说完,那边厢仿佛便已经决出了胜负。阿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惊诧之下,竟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把长刀就这么刺进了琉璃的身体里。

      阿金咬着嘴唇,猛地拨了一下琵琶琴弦。裂帛声起,众人都捂住了耳朵,却还是或多或少出现了耳鸣,胸口发闷的状况。更有甚者,还口吐鲜血。

      洛腾手里紧握着刀柄,看着已经没入琉璃身体的刀身有些回不过神来,他怔怔地看着琉璃,就连声音都已经变了,“为什么不躲。”

      刚才这一招,他有十足的把握相信琉璃是可以躲开的,所以他才没有收着打。琉璃一手捂着伤口,对他轻轻一笑,“我今天若是跑了,你该怎么办?”

      洛腾哑然,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为了他做到如此地步,“你……”他喉头哽咽,手颤抖得有些握不住刀柄了,可他却不敢妄动,只怕对琉璃造成第二次伤害。

      “拔刀吧……”琉璃强撑着已经睁不开的眼皮,“我不想被抓回朝廷,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说罢,她往后退了退。洛腾见状,下意识地想要阻止,可是他的手刚触到琉璃的胳膊,就被人一掌拍了出去。洛腾拿着那把血淋淋的长刀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他的属下跟他说了些什么,他都没有听清。他的眼睛里,而今只有倒在阿银怀中奄奄一息的琉璃。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挣扎地站起身来,向前踉跄走了几步道:“她是有修炼往生蛊的吧,往生蛊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对不对!”

      去而复返的少年杀气腾腾地看着他,却并没有对他出手。琉璃伤得很重,不能再多耽搁一秒,“没错,只可惜,往生蛊并没有在她的身上,她把它给了别人。”

      说完这句话,阿银便抱着琉璃迅速离开了朱府。

      空气中,还飘着一股子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千夫长和左侍郎卫见刺客都已经逃走了,连忙上前去看朱良栋的情况。而洛腾却呆立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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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九章 宫中贵人(shukeba.com)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宋文禹才从大慈悲寺赶回府中。一进门,就见到阿金披着披风,怅然若失地坐在屋子里。宋文禹驻足在门边,先是惊讶于她并没有睡在床上,当他眯着眼将阿金从头至尾打量个遍以后,他的心整个都揪了起来。

      “阿金,你受伤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有些慌乱地跑到阿金面前蹲下,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她的情况。只见她那一身藕粉的衣服上,血迹斑驳,大片大片地点缀在衣服上,就连她修剪得当的指甲缝里,都是干涸的血迹。

      “不是我的血,”阿金将视线落在宋文禹的身上,“是师姐的。”

      宋文禹怔怔地瞧着阿金,只觉得今日的阿金与平日里有些不一样了。她看着他时,眸子里带着的那一股子疏离与痛恨,刺疼了他的心。

      宋文禹一把将阿金抱进怀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拥着。

      “你都知道了吧,朱府发生的事情,”阿金悦耳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她的语气越是平静,宋文禹心中便越是不安。

      “刚与润王爷回到王都,就听说了,”宋文禹答道。其实,何止是听说,他知道了事情的全部。因为他刚踏进城门没有多久,左侍郎卫就来寻他,带他去看了洛腾。

      “朱良栋不该死吗,为何还有这么多人护着他,”阿金说着,垂在身侧的双手忽然便有了动作。宋文禹明显感到,她在一点一点地将自己从他的怀中推出来。宋文禹沉默不语地将她圈在怀里,不愿意让她离开,“我师姐该死吗?为什么……他如此狠心。”

      “阿金,阿金,你听我说。阿腾他……”宋文禹用尽全身力气将阿金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仿佛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阿金挣扎了一阵,见他如此决绝,索性便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抱着。只是这温暖的怀抱,无论如何都已经捂不暖她寸寸冷下去的心。

      “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也知道,不是我师姐该死。是他们该死。”阿金的声音轻而软,在他的耳边徐徐道来如此冷酷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充满着不甘和愤恨。

      宋文禹听得身子一抖,背上也现出一层冷汗,“阿金,不要这么想。你越是这么想,便越是在钻牛角尖了。”

      “不,或许这是我这一阵子以来,最清醒的时候,”阿金将视线放远,落在铜镜二人相拥的倒影上。她冷漠地盯着镜子里交叠着的二人瞧,镜子里的影像模模糊糊,她对宋文禹的爱,也忽然变得模糊起来,“宋文禹,你我二人终归不是同路人。咱们还是……就此别过吧。”

      “你说什么?”宋文禹呆若木鸡地看着阿金,再也说不出来别的话。

      阿金漠然地将他轻轻一推,挣脱开他的怀抱。二人四目相对,可眼中再也没有曾经的深情。只有冷漠与隔阂,“就此别过。从此你我二人,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说着,她站起身来,就要往门外走。宋文禹见状,猛地站起身来攥紧了阿金的衣袖,“阿金!”

      这一声呼唤,极其卑微怯懦。阿金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屋外,天色愈加明亮,眼看着太阳就要升上高空了。阿金眯着眼,瞧着远处的霞光,轻声说道:“你也应当清楚,眼下你我二人分开,是最好的。朱府一事之后,朝廷与通天阁,必将势不两立,形同水火。你若想留下我,便是弃宋家人之安危于不顾。还是说,你是想将我留下来邀功请赏的?”

      “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吗?”这诛心的话让宋文禹的眼眶也开始泛红,他往后退了一步,几乎有些站不稳。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阿金没有正面回复她,只是将袖中已经写好的和离书拿了出来,向宋文禹一扬道:“这是我写好的和离书,印鉴我已经盖了,你只需要盖上你的印鉴,我们就……”

      “阿金!”宋文禹一把将阿金拉到自己面前,双手抓着她的肩膀道:“我们还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啊,真的还不至于……”

      “可你也无法否认,这是最有效的办法,”阿金看着他时,眼神依然没有温度。唯有藏在袖中微微颤抖的双手,泄漏了她心里真正的情绪,“你也无法否认,我们已经没有时间……阿银昨晚上闹得动静太大,官家一定会有所察觉。你……当真是不怕宋府受到牵连吗?”

      宋文禹抿着唇没有说话,也没有放开阿金的意思。二人就这么僵持着,仿佛时间已经静止。最后,还是阿金又开口说道:“放下吧。若是我想走,你是留不住我的。”

      “你想走吗,”宋文禹目不转睛地看着阿金,“若是不管不顾那些,你想走吗。”

      “……文禹,”阿金没有想到,这些话竟然会从宋文禹的嘴里问出来。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要扑到他温暖的怀抱里。可是想到日后二人可能要面对的一切,她还是选择让自己铁石心肠,“我该走了。”

      她话音刚落,阿银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了庭院之中。白衣少年负手而立,静静地瞧着正在经历生离死别的二人。宋文禹一抬头,便瞧见了这个神情冷漠的少年。他的出现,更让宋文禹明白了阿金离开的决心。

      “珍重,”阿金垂下眼,不再去看他张皇失措的模样。

      阿银的出现像是一瞬间卸掉了宋文禹身上所有的力气,阿金轻而易举地拂开了他的手,他只是满眼期盼与祈求地看着她。可是自始至终,阿金都没有再与他对视一眼。

      她不敢,也不能。

      “文禹,就此别过……珍重。”他眼睁睁地看着阿金来到阿银身边,临走之前,她侧过身子向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在天色彻底透亮之前,姐弟二人纵身一跃,双双离开了这一方小院落。

      宋文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院子。仿佛,佳人还在那里一般。

      怀仁进到东厢房里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大少爷,您这是……少夫人呢?”怀仁摸不着头脑,走到宋文禹面前想扶他起来,却发现他双手冰凉,“大少爷?”

      “怀仁,她走了。”宋文禹抬起头来,看向怀仁,眼里有着说不出的绝望。

      怀仁愣了一下,还在琢磨这句话的意思,忽然宋文禹身子一沉,就晕在了他的怀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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