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太子在王都京郊的别院,戒备森严。咱们的人也只能在外围打听一些院子里的消息……太子妃殿下在别院里,一切安好。”
红玉小心翼翼地说着,话音刚落,就听得孟一菡一声嗤笑,“不过是怀个孩子,就这么大阵仗。看样子,太子对这个孩子倒是紧张得很。”
说着,她又开始一遍又一遍地轻抚着自己隆起的肚皮。似乎是在安抚自己,又像是在抚摸肚子里的孩子光滑的背脊。
红玉抿着唇,吃不准孟一菡现在心里的想法,又担心她若是心情抑郁,对孩子有影响,便轻声劝慰道:“夫人,太子殿下也很看重您的孩子的。”
“是吗”,孟一菡笑了笑,“说起来,这一日又一日不间断的赏赐,确实是给够我面子了。可是红玉啊,你应该清楚,这些赏赐到底是真心为了孩子,还只是为了安抚我。”
“夫人……”孟一菡如此聪慧,红玉只觉得自己多说无益,只得选择沉默。
“我有这么可怕吗?”孟一菡在红玉的搀扶下从躺椅里站了起来,二人漫步在院落之中,耳边时不时响起鸟叫声,甚是悦耳。只是孟一菡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饶是红玉,都有些心惊胆战。
她将头垂得更低,恭敬地用两手扶着孟一菡的一只胳膊,“夫人说笑了。”
“若非如此,为何太子殿下和姐姐会避我如蛇蝎?我这心里,当真是难受得紧”,孟一菡一边说着,一边蹙眉捂着胸口,好似萧烁的这种行为果真是刺伤了她一般。
“夫人若是不舒服,奴婢这就去请杏林苑里的医女来给您看一下脉?”红玉如是问道。
“倒也不必了”,孟一菡闻言微微一笑,脸上已经没了半点愁苦之色,“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曾经送给姐姐的一枚玉佩,也不知她是否有带走?”
红玉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她这是唱得哪一出。她怔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应道:“太子妃殿下似乎大部分的东西都没有带走,您说的那个物件,估摸着也要待奴婢去探查一番,才知道到底有没有带走。”
“嗯,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就麻烦你帮我去查一查了”,孟一菡说着,又慢慢坐回到了躺椅上,“记住了,是个白玉山子配件,上头刻着的是一副大禹治水。”
“奴婢知道了。”红玉不疑有他,并没有觉得她吩咐的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妥之处。
“行了,我又有些困了,你先下去吧”,孟一菡躺在椅子上,又闭上了眼睛。红玉见状,便行礼退下了。
偌大的院子里,又只剩下孟一菡一人。她缓缓睁开眼睛,将手放在额头前,稍微遮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姐姐,太子殿下,既然你们这么防范着我,我又怎么能够让你们失望呢?”
喃喃说完这句话以后,她又闭上了眼睛,坠入梦乡之中。
……
阿金坐在房间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翻看着沈家秀坊送过来的那几套衣衫,确认都没有问题之后,便向阿珍说道:“你叠起来吧,都装好。回头跟姑爷说一声,衣服都已经做好了,问他什么时候送过去。”
“嗯”,阿珍一边叠着那些衣衫,一边比划着尺寸,不禁好奇道:“姑娘,这是姑爷要送给谁的啊?”
“倒也没说是要送,只是我觉着,既然对方想要登门买我家的衣服,我们总是先要送个样式过去,看看别人是不是真喜欢。”阿金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将心思单纯的阿珍应付了。
站在门外的怀仁听了,只能憋着笑。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忽然宋文禹就进来了,见她们有说有笑的,便也笑道:“什么事情,聊得这么开心的。”
“哦,阿珍在问,是谁想让你送衣服。”阿金回道。
宋文禹负手看了一眼阿珍手中捧着的衣服,有些意外,“你准备了这么多件。”
“多么?”阿金反问道:“那可是贵客,自然是要抓牢了。这不过是几件春夏的衣衫,回头贵客若是满意了,我还要送几件秋冬的衣裳过去,看他喜不喜欢呢。”
“本来王爷的意思也没让咱们送……他本是想要亲自去一趟沈家秀坊,正儿八经买的。”
“那我也是在正儿八经做生意啊”,阿金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宋文禹说道,语气里还带着一些委屈。
宋文禹与她大眼瞪小眼了一阵,最后哭笑不得地说道:“行吧,都依你。你想送几件,我就送过去几件。这总行了吧?”
“若是王爷满意了,可记得让他一定认准了沈家秀坊,其他的秀坊可一概不许去了。”
“好,好。为夫知道怎么做了”,宋文禹点头称是,一派诙谐的场景,直到有小厮匆忙跑来和怀仁耳语了几句,宋文禹见怀仁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怀仁,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少爷,没什么事情。是润王请您过去。”怀仁敛了神色,向坐在屋子里的二位主人行礼道。
“那巧了,正好我将夫人置办的这几件衣裳拿过去给他”,宋文禹站起身来,从阿珍手中接过装着衣服的包袱,脚步轻快地往外行去。
怀仁一路跟在他身边,正寻思着应当跟他说这件事情,走在他前面的宋文禹忽然停下脚步,让怀仁差点撞上。
“少爷……”怀仁见宋文禹转过身子来瞧着自己,脸上早就没了之前那一副轻松温柔的表情。
“说吧,是有什么事情。”
“少爷,真的是润王那边请您过去……”怀仁面有难色,过了一会儿又道:“是关于孟大姑娘的事情。”
宋文禹闻言一怔,再次从怀仁的嘴里听到孟一荻的消息,让他竟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太子妃,出什么事了。”
“具体的属下也不太清楚。少爷,咱们还是先去一趟润王府吧。”
宋文禹听了怀仁的建议,微微颔首,再往前走时,只觉得步伐异常沉重。
往事如烟,在那一瞬间,又突然跃然于脑海之中。
https://m.adf.cc rm8
第一百五十二章 怀疑是一颗种子(shukeba.com)
宋文禹被润王府里的人引着到了花园子里,仆人在门口停下,只是请宋文禹一个人进去,就连怀仁都被挡在了门外。宋文禹往湖心亭里望了一眼,就见着萧湛正背对着他坐在那儿,光是看着那背影,宋文禹就觉得今日萧湛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你在这里等着我吧”,宋文禹回过头来,安抚了怀仁一句,这才缓缓向湖心亭里走去。待到他入了亭子里,才发现萧湛面前摆着一个棋盘。不同往日,这是个空棋盘。而萧湛的手里,正端着一碟子鱼食,“臣宋文禹,拜见王爷。”
其实二人都心知肚明。像萧湛这样的练武之人,又怎么可能听不到身后的动静。可是萧湛却装作并不知道他来一般,哪怕宋文禹自报家门,他也没有急着招呼他坐下。
这一刻,宋文禹时真真感受到了二人的地位悬殊。既然萧湛不吭声,那他便只好继续站在那儿了。
萧湛垂下眼,瞧着碟子里被堆成了小山似的鱼食。他先是捏了一小撮慢慢挥洒到鱼塘里,待到池塘里的锦鲤都争抢完了,便又重复着这个动作,“今天匆匆忙忙地找你过来,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宋文禹沉默不答,他不知道眼下这个情况由自己提起太子妃到底合适不合适。萧湛见他如此,便又开口说道:“看样子,你是猜到一些了。”
“……臣并没有猜到什么,因为臣下与太子妃之间,早就已经断了联系。”
“果真如此吗”,萧湛回过头来看向宋文禹,他的眼神很冷。让宋文禹有些讶异,与萧湛多年好友,这还是他头一次用如此冰冷的眼神瞧着自己,“本王怎么听说,前些日子你去孟府送礼,还私下里与太子妃见过一面。”
宋文禹一愣,随即微拧着眉头,不发一言。
“你是不是在想,本王是如何知道的?”萧湛瞧着他微变的神色,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还未等对方回答,便给出了答案,“本王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个消息,还是从太子在京郊的别院探听到的。”
“太子的……别院?”萧湛越说,宋文禹便越是糊涂,“王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太子前两日与太子妃在别院之中不欢而散。后来探子来报,说是因为太子发现太子妃似乎有二心,却没有查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本王觉着此事蹊跷,便下功夫查探了一番。没有想到,竟然与你有关。”
萧湛说着,站起身来走到栏杆边,将手里那一碟子鱼食一股脑地倒进了池塘里。尔后,他便拿着那个空碟子,低头瞧着那些锦鲤抢食。
“太子认为,太子妃对你余情未了,可是太子妃却矢口否认。”
“王爷,臣下与太子妃殿下之间,本就没有什么苟且之情,又谈什么余情未了?”宋文禹语气急促地回应道。
萧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将瓷碟轻轻放在桌上,“那你怎么解释她与你在孟府会面之事。”
“……那次会面,臣下一直站在耳房之外,并未见到太子妃真容。此事,太子妃殿下身边的侍女沈玉可以为证。”
“事情就坏在,除了你们三人之外,无其他人可以作证”,萧湛叹了一口气,他一手撑着冰凉的石桌缓缓坐下来,斟酌片刻之后,才又道:“若单单只是这件事情,太子或许也不会如此猜疑太子妃。听说,太子妃曾经送给你过一块白玉山子,是吗?”
“是,可是臣下在成亲第二日,便将玉山子完璧归赵了。”
“这白玉山子果真不是一对?只有一个?”宋文禹的回答在萧湛的意料之外,他想了想,忽然问出这么一句话。
“自然只有一个”,宋文禹不知道萧湛为何有此一问,或许问题就出现在这玉山子的个数上,“王爷,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萧湛下意识地用手指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敲击着石桌,“这就奇怪了,太子笃定了这玉山子是一对。他在大孟氏那儿找出来你还过去的一个,便顺理成章地认为,你这边也有一个。再加上……”萧湛垂下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再加上,你们确实之前有在孟府私下见过面。萧烁为这件事情,可是气疯了。”
“怎么会……”有那么一瞬间,宋文禹的脑子里很乱,一时之间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同朝为官,虽然与太子萧烁接触不多,但他也能够依稀辨别出来他的为人。
这个人,对你好时确实一往情深。可是若是阴郁残忍起来……
宋文禹闭上眼睛,硬是将心中纷乱的情绪压了下去,这才睁开眼来看向萧湛道:“王爷,臣下现如今应当如何自处,但凭王爷吩咐。”
“叫你来,也不是兴师问罪的。只是思来想去,觉着还是有必要提点你一声”,萧湛瞧着宋文禹一如既往冷静的眸子,心里却有几分怀疑,“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以不变应万变,是上上之策。咱们之前敲定的事情,该怎么继续往下推,就怎么继续往下推。这种事情,还不至于会影响到大局。本王这么说,你可明白。”
“臣下明白”,宋文禹低下头,恭顺地应道。萧湛的话已经说得这么直白了,他又如何能够不明白。
萧湛深深地看了宋文禹一眼,本还想再多说几句,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作罢,“行了,你先回去吧。”
“臣下告退。”宋文禹回了这么一句话之后,转身离开了润王府。
在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翻来覆去地推敲这件事情。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眼见着马车已经在宋府门口停下,他在家门口站定,抬头看了一眼挂在正门口的牌匾,一时之间竟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将此事告知阿金。
“少爷?”怀仁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宋文禹与萧湛谈话时他也没跟在身边,自然也不知道太子与太子妃之间发生的事情,“您不进去吗?”
宋文禹没有吭声,径直走了进去,一路行至东厢房院门口,他的脚步又顿住了。直到此时,怀仁才隐约察觉到宋文禹的异常。想问,却又不知应当如何开口。
主仆二人就这么在小院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宋文禹才轻轻推开门扉走了进去。在房间里坐着的阿金,如往常一般在忙活着自己的事情,抬头见到宋文禹进来了,还有些讶异,“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吃了饭没有?灶上还温着菜呢,我让阿珍去给你端过来。”
说着,她便放下手里的花剪,又拿过搭在一旁的手巾擦了擦手,这才走到宋文禹面前来替他将披风解开。宋文禹一言不发地瞧着阿金专心致志地为自己更衣的样子,忽然就抓住了她的手。
阿金一愣,抬头盯着他的眸子瞧,“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宋文禹的手心有些发凉,让阿金浑身打了个颤。她以为宋文禹生病了,有些着急地用手背在宋文禹的额头上探了一下,却发现他的额头也是冰凉的。
“阿金,陪我坐一会儿吧”,宋文禹目不转睛地瞧着她,忽然说道。
“好”,阿金点了点头,她向来不知道怎么拒绝宋文禹,更何况宋文禹现下是这么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两人手牵手来到窗边的软塌上坐下,阿金迫不及待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还记得之前我同你说过,在孟府与太子妃见了一面的事情吗?”宋文禹沉默了良久,就在阿金觉着自己要等不下去的时候,终于开了口,“这件事情,不知是被谁说了出去,现下太子已经知晓了。”
阿金有些疑惑,似懂非懂地看着宋文禹,“可这又如何呢?那告密之人究竟是什么目的?单单就只是这一件事情,也说明不了什么。”
“当初我与孟一荻二人曾经互换过信物。她给我的是一个白玉山子,而我赠予她的是一把古琴”,说着,宋文禹自然而然地将视线落在了角落里的那把古琴身上,“在我与你成亲以后的第二日,我就将那白玉山子还了回去。不曾想,这白玉山子竟然会在今时今日害了她。”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怎么越听越糊涂”,阿金急了,这世间之事鲜有她听不懂又想不明白的。越是如此,便越显得这件事情透露着蹊跷诡异,“你还了玉山子,她也还了古琴,这事情做得又有什么不对的呢。”
“有人说,那玉山子是一对,太子信了。认定了我还回去的那枚就是她时刻带在身边以解相思的”,宋文禹说着,垂下眼来,看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她已是百口莫辩。我……亦是如此。”
“……这是谁的手笔,你们可有眉目”,震惊过后,阿金反倒是最先冷静下来的那个人。她神情复杂地瞧着看起来有些颓废的宋文禹,有太多话想要问个清楚,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宋文禹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道:“百思不得其解,毫无头绪。”
阿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将这事情的利弊都分析了个透,这才定住身子来看着他,“太子妃现下是个什么情况?”
“大概,是被软禁在别院里了吧”,宋文禹不太确定地回应道:“现下太子的别院守备森严,任谁都难以再安插眼线进去。太子妃在那里少说也住了有一个多月了,别院增加护卫却是这两天才发生的事情。所以我猜,应该是将太子妃软禁起来了。”
“以萧烁对孟一荻的感情,他或许会大发雷霆,却不见得会在这个时候为难太子妃。只是伺候在太子妃身边的人……就不一定了”,阿金这么想着,忽然脸色一白,“文禹,我担心沈玉的安危。”
“……你先宽心,稍安勿躁。沈玉毕竟是伺候在太子妃身边的人,一直以来太子妃的身子也是沈玉在照料着。太子……不会太过分的。只是这皮肉之苦,怕是多少要受一些。”
宋文禹一边宽慰着阿金,一边在思考对策。毕竟沈玉也算是宋老夫人的救命恩人,现如今救命恩人有难,他肯定是不能坐视不理的,更何况这件事情还与孟一荻有所牵扯。
“这件事情,得想办法让小魏医正知道”,阿金忽然想到了魏凌云,有些激动地看着宋文禹道:“他说不定能打听到沈玉的消息。”
“好,我这就去打听打听,小魏医正现下是在当差还是在府中沐休”,宋文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往外走,就连披风都是怀仁匆匆给他拿上的。
阿金倚在门边,瞧着宋文禹远去的背影,眼里那一抹担忧却始终没有划开。见人已经走远,她这才侧过头来,对阿珍说道:“阿珍,赶紧给药王谷写一封信。就说沈玉有难,让药王谷速速派人来王都支援。”
“奴婢知道了”,阿珍对阿金行了个礼,便下去做这件事情了。阿金抬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眉头更是紧锁,“阿玉,你可万万不要有事情啊。”
……
一盆冷水,猛地泼来,让遍体鳞伤的沈玉冷得浑身颤抖。她睁开眼来瞧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萧烁,任冷水顺着发梢滑落,再滴在自己的身上。
“太子殿下到底是想让奴婢说些什么,奴婢真的不明白。”
萧烁瞧着她嘴硬的模样,心里矛盾得很。他强行压下自己心里这一股子烦躁的感觉,面无表情地瞧着趴在地上的沈玉道:“说你知道的便是了,不要隐瞒任何事情,对你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