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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闺娇娆 》-第 146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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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她的命,我也没办法再多做些什么了。”宋余氏叹了一口气,看着挂在回廊上随风飘动的灯笼,不禁有些惆怅。

      ……

      第二日一大早,洛府的马车就到了宋府的门口。

      宋璃被大夫人牵着送到了大门口,相比于宋余氏的泪眼朦胧,宋璃的表情是麻木的。毕竟是小姑子出远门,阿金也只得与众人一道起了个大早送行。

      她隐在人群后头,就是不希望太出挑,可是最后还是被宋璃瞧见了。

      “大嫂,宋璃就要走了,您就没有什么话想与我说的吗?”

      眼见着众人与宋璃已经一一道别过,就只剩下阿金站在原地驻足不前,实在有些显眼。阿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才在众人神色各异的注视之下走了过去,微笑着看向宋璃道:“小姑子一路平安,此去淮州,山高水长,路上可一定要听姑爷的安排。”

      “宋璃知道了,”宋璃看着阿金,难得如此心平气和地回了一句。阿金点了点头,刚打算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上站着,却又被宋璃拉住了手,阿金回过头时,宋璃已经凑到了她的身边,低声问了一句,“昨日可是你派人将我母亲给叫过来的。”

      阿金愣了一下,旋即大方承认道:“确实是我让人去通知的,主要是担心小姑子你出什么事情。”

      宋璃怪笑了一下,“能出什么事情?”

      阿金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她起争端,更何况洛亭春还在门外头等着。她索性主动抓住了宋璃的手腕,轻声细语地说道:“小姑子没事就好了,以后与自己的夫家和平相处才是真。”

      说来也怪,她话音刚落,宋璃便收起了那些阴晴不定的表情。只见她乖乖点了点头,便径直往马车上去了。

      两人能够相处得如此融洽,倒是让人意外。宋余氏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眼见着宋璃已经上了洛家的马车,又有些不放心地吩咐李嬷嬷道:“你过去看看姑娘如何?再多宽慰几句。”

      “是,”李嬷嬷领了命令,便匆匆忙忙地赶到了马车边上,不消一刻钟的功夫,便又回到了宋余氏的身边,“夫人,姑娘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坐着,并没有搭理老奴的意思。”

      “如此,便随便她吧。”宋余氏听了李嬷嬷的回话,对于宋璃有这种反应并不意外。方才心里划过的那一丝疑虑,也就烟消云散了。

      回到东厢房里以后,阿珍一边忙着给阿金灌汤婆子,一边颇为好奇地看着阿金问道:“姑娘,您是对宋家姑娘用九弦术了?”

      “没有,只是略施小计,让她听话地上车,”阿金喝了一口茶,只觉得身体终于暖和了过来,“这么冷的天,还有一堆人给她饯别,她也不知道珍惜,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那,您给她下的禁锢,何时能解?”阿珍将汤婆子递到阿金手里,十分崇拜地瞧着她抱在怀里,又迫不及待地继续问道。

      “半个时辰吧,”阿金想了想,“半个时辰之后,马车早就驶出几十里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量她也不敢在洛亭春面前撒泼了。就是……苦了那个小丫鬟。”

      “为什么?”阿珍不知道为什么阿金会突然提到小雀,有些不解地看着阿金。

      阿金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阿珍脸上的肉道:“可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好运,跟了我这么好相处的姑娘的。她不会在洛亭春面前撒泼,并不代表她不会去作践别人。”

      阿金的一席话,让阿珍恍然大悟。天生乐观的她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

      与洛腾聊完之后,阿金便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了琉璃。所以当洛腾再次登门运来客栈,要求与她见上一面的时候,她并不意外。

      初见进到房间里询问琉璃的意思,琉璃将双手轻轻压在琴弦上。良久,她叹了一口气,又开始拨起琴弦,“既然他已经来了,就让他进来吧。”

      初见有些犹豫,皱眉站在原地没有动,“师姐,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琉璃抬起头来看向初见,笑道:“这多半也是咱们大姑娘的意思。该来的,总还是会来。就这么躲着,不是办法。去吧。”

      “……是。”话已至此,初见也知道再劝也没有用了。他步履匆匆地下了楼,见洛腾一动不动地站在楼梯口等着,神情复杂地迎了上去,“你跟我来吧。”

      他没有说多余的话,单单这几个字却已经足够让洛腾的心思翻腾。他微微颔首,便跟着初见往楼上去。只见初见引着他一路走到了二楼走廊最里边的那个房间,轻叩门扉之后,才侧着身子站到一边,“洛统领待会儿进这间房便是了,在下就在楼下伺候着,无人会来。”

      “有劳。”洛腾轻声应了一句,语气之间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初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说什么。

      待到初见走远之后,方才来到那扇紧闭的门扉之前,犹豫再三,才伸手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悦耳的琴音,啥时间从房间之中流淌出来,宛如一弯清泉,来到洛腾的心中。

      琉璃坐在珠帘之后,门边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日思夜想的那个人此时此刻近在咫尺,却并没有让她的琴声停下。洛腾放轻了脚步走到房间里坐下,珠帘晃动,佳人的倩影若隐若现。纵使如此,他还是十分确定,而今与他共处一室,正在拨弦的那个人,正是他寻了大半年的紫衣没有错了。

      洛腾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地瞧着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已微微成拳。一曲弹完,琉璃并没有从珠帘后出来,两人兀自沉默,最后还是琉璃打破了僵局,“听说,你在到处寻我。”

      洛腾张了张嘴,想要否认。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未免太过言不由衷了,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看着珠帘后的她,“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没有。”琉璃回答得很坚决,这冰冷而又决绝的语气让洛腾的心中一疼。

      这种疼痛又在顷刻间化作了愤怒,他冷笑了一声,只觉得那满腔的怒火在急速蚕食着他的理智。洛腾站起身来,漫无目的地在这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再站定时,眼神里多了些许阴鹜,“你没话想同我说,本官倒是有些话想要问问你。”

      琉璃闻言,苦涩地笑了笑,语气依旧冰冷,“不知洛统领想要问些什么。”

      “你与宋沈氏,都是通天阁的人?”

      “我是,她不是,”琉璃没有多想,就直接将阿金摘了个干净,“上次洛统领与宋夫人长谈,应该也听宋夫人交代了来龙去脉了。”

      琉璃的回答和阿金的如出一辙,可是洛腾却是不信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既然你是通天阁的人,为何会在王都。”

      “办事。”琉璃回答得言简意赅,说话间,双手又轻轻放在了琴弦上。洛腾见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琉璃见他警惕的模样,禁不住轻声笑了出来,“洛统领请放心,既然你是根据宋夫人的指示到这里来见我的。我自然也不会让你有什么闪失。”

      洛腾眯了眯眼,知道自己被威胁了。心里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我之前在王都就见过你,那一次你说我认错人了。其实,你早就蛰伏在王都了。”

      “洛统领,不是蛰伏。我可是有官家给的文书的。”说罢,琉璃便又开始弹起曲子来。

      洛腾心里一惊,全身紧绷,进入到了戒备状态,“文书?也不知道姑娘是以什么身份获得的文书?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我连你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

      洛腾话音刚落,琉璃拨弦的手停顿了一下。片刻之后,又继续弹奏曲子。洛腾等了一阵,见她不答,知道今日是得不到什么答案了。他面目阴沉地向着坐在珠帘里的琉璃拱了拱手,“姑娘既然不愿意据实已告,在下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只是一样,最近王都里谣言四起,便说九皇子当初并未夭折,而是被你们通天阁的人拿了去,却不知道这传言是真是假。姑娘既然在这王都里,还是要遵纪守法,如若不然,洛某必然将姑娘捉拿归案。即便找不着你人,这运来客栈和宋夫人,都还是寻得着的。”

      说罢,他便要转身离开。正在这时,琉璃的声音再次在他身后响起,与琴声相伴,竟然出奇地好听,“奴家小字琉璃,望公子记住了。”

      也不知道洛腾是听见还是没听见,他并未停下离开的脚步。他人刚一离开,初见便推开门进来了。他挑开珠帘,见着琉璃坐在琴桌前头发呆,很是心疼,“【创建和谐家园】姐又何必如此。你刚才弹那首曲子,分明是给他调息用的,一首曲子就要耗费你不少内力。我看他走时怒气冲冲,一定是你什么都没说,让他误会了。”

      “他误会了也好。我们两个本来就是在对立面,若是让他知道了这些,也只是让他徒增烦恼罢了,”琉璃摸了摸琴弦,释然地笑了一下,“还未剑拔弩张之前还能再见他一面,我心愿已了。你回头见了阿金,替我说一声谢谢。”

      初见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轻声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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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五章 姐妹相争(shukeba.com)

      翌日,阿金看着从运来客栈递过来的消息,深深叹了一口气。她这一叹,让阿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姑娘,可是云来客栈那儿出什么事儿了。”

      “倒没有,”阿金垂着眼帘,将那封信笺折得齐整,再又打开香炉投了进去,“初见是在跟我说师姐和洛统领之间的事情。”

      如阿金所料,琉璃果然是将她给摘了个干净。阿金知道琉璃的初衷是好的,可她偏偏忽略了一件事情——洛腾是王都之中号称“玉面判官”的酷吏,又怎么可能被她的这些小伎俩给糊弄了。

      思及此,阿金忍不住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姑娘,您可别叹气了。奴婢很少见您凑云惨淡,偶尔来上这么一次,真是吓死人了。”阿珍有些不乐意了,小声【创建和谐家园】道。

      阿金被她这话给说得哭笑不得,“我也是人,自然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怎么还不准我长吁短叹一下了?”

      阿珍噘着嘴,刚要和阿金抬杠,宋文禹便推门进来了。阿珍看了姑爷一眼,只见他脸色铁青,看样子心情也不好,便连忙噤声退下了。阿金的视线循着落荒而逃的阿珍出了房门,又落回到宋文禹的身上,“怎么了?是洛大郎君为难你了?”

      宋文禹摇了摇头,沉默得很,这让阿金心里咯噔一下,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出什么事了?”

      她轻声又问道。宋文禹这才侧过头来看着她道:“太子妃也有身孕了。已经快满三个月。”

      “哦,”这个消息,阿金一早就知道了。正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宋文禹的当儿,对方却先跟她说了。她想了想,又觉得这个事情有些不对劲,“不对呀,按照皇城的规矩,这孩子上身未满三个月,不是应该秘而不宣的吗?”

      提起这一茬,宋文禹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我与阿腾近日已经查到了月华楼,这个时候太子妃怀孕,可真算是彻底给了太子一道免死金牌了。”

      “原来如此……”宋文禹还算克制,没有说透这背后的事情始作俑者是谁,阿金却已经猜到了【创建和谐家园】分。她神色复杂地看了宋文禹一眼,虽知道现在问这句话不合时宜,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神色如此沉重,是因为你怀疑太子不顾禁忌利用了太子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因为自己的调查工作受阻了?”

      宋文禹愣了一下,盯着阿金瞧了半天,就是不回答。阿金被他气笑了,忽然就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样子,二者皆有。既然如此,我就不在这里打扰宋大郎君一人沉思了。”

      说罢,她便怒气冲冲地走出了房间。宋文禹站起身来本想去追,一只脚都已经跨出了门槛又缩了回去。最后,他只是立在门边,瞧着阿金的背影越来越远,彻底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怀仁见状有些着急,催促宋文禹道:“大少爷光在这里看有什么用,夫人生气了,自然是要追上去安慰一番的。”

      宋文禹看了他一眼,“现在她正在气头上,怕是我说什么,她都不会信吧……更何况,她是看透了我的。不如,你去替我看看她吧。”

      怀仁听了宋文禹的话,只觉得嘴巴里头只泛苦。他想,他一个旁观者听了这话心里都觉得苦涩,更何况这两个当事人。于是他微微颔首领命,快步走了出去。

      ……

      吉昌宫里,萧烁与皇后朱氏沉默相对,无干人等都已经被孔嬷嬷打发出了殿外。现在与这两位主子共处一室的,便只有她这个跟着皇后伺候了一辈子的老人了。

      “你这一大早地就跑来我这儿坐着,原想着是你有孝心想来瞧瞧我这个老婆子。而今看来,是打算找茬来了?”朱良莘瞧着萧烁那一副隐忍怒气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儿臣不敢。儿臣只想过来问母后一句话,”萧烁侧过脸来看着朱良莘冷冰冰地说道:“太子妃怀有身孕的事情,可是您与父皇说的。”

      “是。所以呢?难道不该说吗?”朱良莘嘴边噙着一抹笑意,实则眼神很冷。萧烁今日前来分明就是来质问她的,这让她感到心寒。

      “母后!”萧烁有些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来,但到底还是将胸中那一股子怒气给忍了下去,“太子妃现下怀有身孕还未过三个月,您选择在这个时候讲此事告知于父皇,您让儿臣往日在群臣面前如何自处?在父皇面前又如何自处啊!”

      朱良莘听了他冠冕堂皇的理由,忍不住冷笑出声,“你这话说得漂亮,可你仔细想好了,你果真是因为这些与本宫发这么大的脾气吗?嗯?若真是如此在意这种事,为何当初本宫与你父皇说小孟氏怀有身孕的时候,你却毫无反应?嗯?”

      “当初那般,儿臣可以体恤母后的不得已而为之,可是今日之事……”

      萧烁尚未说完,朱良莘便高声打断了他,“今日与彼时又有何区别?彼时若非小孟氏有身孕,你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从大理寺里出来?今日……今日宋文禹和他带着的那帮后生都已经顺藤摸瓜查到了月华楼!你贵为太子,高风亮节。既然如此,太子殿下不如与本宫说说,现下还有什么法子可以让宋文禹不再查下去?可以让刑部不再查下去?可以让王都衙门不再查下去?”

      萧烁一声不吭地听着,相较于刚刚来到吉昌宫的那一会儿,要显得沮丧颓废得多。有些事情,即便大家心里都明白,亲耳听到一人将这些不堪的事实说出来,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朱良莘看着萧烁的脸色寸寸灰败,心中再有怨气,最终还是不忍心。她叹了一口气,放软了口气轻声说道:“他们是奉旨查案,若真的查到了些什么,你父皇不好说什么,旁人也更不好说些什么。唯有如此,这件事情才会彻底到此为止。趁着他们都还没查出来什么之前了结此事,也是给你父皇一个台阶下啊。而且……也可以让宋文禹彻底死心。”

      朱良莘说得隐晦,萧烁却已经足够明白了。他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身影被照射进来的冬日阳光拉得很长。那一刻,萧烁仿佛与这屋子里放着的摆件融为一体,安静得像是一座雕塑,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良久,他再度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给皇后行了个礼,“儿臣,告退。”

      朱良莘微微颔首,坐在凤位上瞧着萧烁失魂落魄地离开吉昌宫,对于孟一荻的不喜,又加深了几分。

      “娘娘,刚才的那番话,太重了。”向来不多话的孔嬷嬷忍不住提点了一句。

      朱良莘闻言,重重叹了一口气,“本宫又何尝不知。可是话不给他说透,他与本宫之间便会心有芥蒂。本宫不希望如此,只能给他下一剂猛药。”

      话说到这儿,朱良莘又恨恨地捶了一下扶手,先前还泛着些温柔疼惜的眸子已尽是一片寒芒,“莫要被本宫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让宋文禹这帮后生循着线索就来了。着实可恨。”

      “娘娘稍安勿躁,所有事情都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的。”孔嬷嬷轻声说道。

      ……

      萧烁怒气冲冲地回到东宫,一推开门见到孟一荻正坐在房中给未出世的孩子绣着小衣,先前积压在心里的那一团怒火立马就消散了不少。

      沈玉本在孟一荻身边伺候着,见太子进来了,便弓身退下了。孟一荻抬起头来想要将沈玉唤住,却被萧烁一把拉住了手,“你让她留在这儿做什么,只有咱们夫妻二人,不好吗?”

      孟一荻哭笑不得地瞧了萧烁一眼,没有说什么驳斥的话,可是她斜睨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见孟一荻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娇俏的模样,萧烁心情更是愉悦了不少,“在绣什么?这么专心。”

      “肚兜,”孟一荻说着,将手里捧着的绣样拿给萧烁看。

      “麒麟?寓意不错。”萧烁扫了一眼,见是寓意麟儿降生的瑞兽,如是说道。

      “绣了这个,还会再绣几个,不单单是有麒麟,还有富贵芙蓉花的。”孟一荻温言细语地回着。让萧烁光是看着她坐在这里一针一线的刺绣,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这些活计,要伺候你的人去做不就行了。总是绣东西,废眼睛。”

      “不打紧。这一阵子本就要尽量闭门不出,老老实实地待在院子里养胎。给孩子锈点东西,又打发了时间,我又觉得开心,何乐而不为。”

      “那好,只是不要让自己太累了,”萧烁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忽然又道:“一荻,父皇之前赐给了我一座宅邸,你想不想……与我一同去宫外看看,若是你觉得好,咱们就在那里住一段时日,直到咱们的孩子出生。”

      孟一荻闻言一愣,她抬起头来看着萧烁,半晌才有些疑惑地问道:“殿下怎么突然想要做这件事的?”

      “只是以防万一,”为了不让孟一荻胡思乱想,萧烁并没有跟她细说自己的担心,“你也很清楚,这宫里最近并不太平。父皇身体一直不见好转,你贵为太子妃,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怀有身孕,我只是觉得,这样处理是最稳妥的。”

      “既然如此,便照太子说的去做就是了。”孟一荻笑了笑,又低下头来专心致志地刺绣。只是先前还算轻松愉悦的心情,已经荡然无存了。

      屋外,竹儿与沈玉守在房门两边。二人皆是练武之人,耳力绝佳。刚才两位主子在房间里的对话,她们都悉数听到了。想起竹儿的身份,沈玉下意识地侧过头来看了竹儿一眼。

      这带有审视的目光让竹儿浑身不舒服,她冷冷地瞥了沈玉一眼,又迅速转过头去,“你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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