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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闺娇娆 》-第 142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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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意思是,我不嫁给洛亭春,这偌大的一个锦北国,还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宋璃一边说着,一边笑出声来。在她看来,宋余氏刚才说的那些话并非发自肺腑,而是为了搪塞敷衍自己,“母亲,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你若只是想要给我一个借口,又何需说出这么荒谬的话来。”

      “荒谬?”宋璃执迷不悟的样子让宋余氏心里的那一股子愧疚荡然无存,她痛心疾首地看着宋璃,字字真切地说道:“这一点都不荒谬。你祖母说得不错,自打你做了那些荒唐事以后,你在王都里便已经寻不到好去处了。而今让你嫁去淮州你都不愿意,你和我谈什么天下之大,谈什么容身之处。诚然,离开王都,以你的身份想嫁给谁都不是难事,这天下之大自然也有你的容身之处。可是你会甘心于普通人家的普通生活吗?你会吗?”

      宋余氏的连声诘问让宋璃说不出话来。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宋余氏,冷冷说道:“凡夫俗子也好,真命天子也罢。我都不要,我只要……”

      “放肆!”她的这一番惊天动地的言论还未说完,就被宋余氏给喝止了,“这样的话,你怎好意思说出口的?!”

      “为何不能说出口?因为提到了圣人?”宋璃咧嘴一笑,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反正我已经坐在了洛府的新房里。从此生是洛家的人,死也是洛家的鬼,母亲不用担心女儿会牵连宋家,牵连到哥哥了。”

      “你……”宋余氏被她气得呼吸紊乱,她深吸了一口气,别开了头,“也罢,这个时候和你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的。母亲只是担心你,便来看看你。时辰不早了,母亲也要回去了……你,好自为之。”

      “那就恭送母亲了。”宋璃对着宋余氏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没有说挽留的话,也没有再口出恶言。只是这样的冷漠,已经足够让宋余氏伤心欲绝。

      李嬷嬷站在门外焦急地等着,忽然见到宋余氏跌跌撞撞地出来,连忙上前扶住了宋余氏,“夫人,您……”

      宋余氏摇了摇头,让她什么都不要问,转而又看向小雀道:“你好生看顾着姑娘,若是姑娘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一定记着第一时间给我送个口信。”

      “奴婢知道了。”小雀连忙应道,直到目送宋余氏与李嬷嬷离开,她才认命地回到新房里伺候着。一抬头,便瞧见宋璃已经又蒙上了红盖头,坐在了喜床上。

      仿佛刚才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这诡异的情况让小雀暗自吞了一下口水,“姑娘,您饿吗?奴婢吩咐厨房去弄些小点心来给您垫垫肚子?”

      小雀的提议并没有得到宋余氏的回应,宋璃的沉默让小雀感到不安,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在喜房里伺候着。

      ……

      洛亭春是被人扶回来的,本来他的那些亲朋好友还想着闹洞房,可是一想到洛亭春成亲之后不久就要回淮州了,便好心放过了他。一大群人簇拥着洛亭春进到喜房里之后,便都知趣地离开了。

      看着端坐在喜床上的新娘子窈窕身影,洛亭春的酒一下就醒了不少。在喜娘的引导下,二人完成了之后的礼节,直到掀开盖头之前,洛亭春都是满心欢喜的。

      若不是看到宋璃那一对冰冷的眸子,他或许还会沉浸在才子佳人的美梦里,就这么欢喜下去。

      洛亭春看着那一双分明长得很好看却没有温度的眼睛,心里竟然有些发寒。他与宋璃对视良久,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要吃点东西吗?”

      宋璃没有答话,依旧沉默。洛亭春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再说点什么缓解气氛,宋璃却站起身来,径直往梳妆镜前走去,“小雀,替我卸妆。”

      “是。”小雀偷偷瞟了一眼洛亭春,发现他的脸色难看得紧,便赶忙低下了头,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宋璃身后,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宋璃将压在心底的怒火再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洛亭春尴尬地站在原地,宋璃对自己的视若无睹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他藏在袖里的拳头捏得死紧,最后又无奈放开。小雀透过铜镜瞧见洛亭春僵直站在原地的身影,莫明觉得这位新姑爷有些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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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一章 价值千金(shukeba.com)

      第二日,孟一葳果真便带着一些名贵药材上门拜访了,是宋文禹接待的他。

      宋文禹看着孟一葳的随从递过来的那一份礼单,着实苦恼。抬头刚想要说什么,孟一葳却先一步发话堵住了他的嘴,“事先说好了的,若还拿我当朋友,今日的这些东西你就全都收了去,莫要挑三拣四。”

      宋文禹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这怕是把孟府的库房都搬空了吧?这么多名贵药材,我可不敢挑三拣四,你还是拿回去一些吧。”

      “你这还不是挑三拣四?”孟一葳胡搅蛮缠道:“昨晚上我们两个人喝酒的时候,你可是答应得好好的,我带来送给老夫人的东西,你不会拒之门外。”

      “是有这么一说。那是指‘你’送的东西。”宋文禹将礼单往旁边的茶桌上轻轻一放,他的语气平淡得很,可是孟一葳却硬是从这话里听出了意有所指。

      “啧,”这一下,换做孟一葳苦恼了,他倒也不挣扎,索性开诚布公地看着宋文禹道:“我送你的,你自然是要留下。旁的,你也挑一些收下吧,也让我好回去交差啊。”

      “如此,我便按照你说的去做吧。”孟一葳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宋文禹觉得自己要是再严词拒绝,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于是他点了点头,采纳了孟一葳的意见。

      孟一葳见状,暗自松了一口气。再说话时,言语之间都轻快了不少,“对了,关于那个救命药材的下落,你们可有打听到?”

      宋文禹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我们家已经拜托给了沈家大郎君去做了,不日就会有消息。”

      “也是,沈家好歹也是我朝第一皇商世家,若说谁门道最多,怕也只有沈家人了,”孟一葳听了宋文禹的话,如是说道:“只是这掐指一算,也已经过了十日了。也不知道你那个大舅子,到底有没有打听到那些药材的下落。”

      宋文禹闻言,抬头看了孟一葳一眼,“大概,很快就会有消息了吧。”

      ……

      就在孟一葳入宋府的当儿,阿金已经带着阿珍去了运来客栈。一推开门,就见着琉璃正端坐在雅房内,一室茶香,让风尘仆仆而来的阿金心一下归于平静。

      琉璃听到门口的动静,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见阿金正站在门口,也没进来的意思,便笑道:“傻站在那儿做什么?也不嫌冷?快些进来。”

      阿金闻言,连忙将披风解了下来交给阿珍,搓着手坐到了琉璃的对面,“外头可真是冷,今日飘雪了。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碰到这场雪。”

      琉璃没有答阿金的话,只是将一直温在泥炉上的茶汤舀了一碗放到阿金面前,“尝尝吧,天还没亮我就起来忙活了。就为了你能喝上一口茶。”

      阿金受宠若惊地将茶碗郑重捧在手里,双手一下就暖和了起来。她先是将脸凑到茶碗边闻了闻,这才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师姐制的茶汤,果然是最好喝的。”

      这种赞美的话,琉璃也是听多了。她微微一笑,又给阿金添了一些茶汤道:“等你回不羁山,我再制给你喝。”

      阿金听了这话,不免有些伤感,“师姐是要回去了?”

      “嗯,与你告别之后就离开,不做停留。”

      “……昨日,你可见到他了?”阿金一边喝着茶,一边小心观察着琉璃的反应。

      琉璃执着茶勺的手微微一颤,面上却未表现出异常来。提起那个人时,她语气依旧平淡,仿佛是在谈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般,“见到了。他没有认出我来,我却瞧见了他。”

      “这样……”阿金觉得有些聊不下了,或许这样的结局对他们二人都好。可是不知为何,阿金却还是感到了遗憾,“如此,我便以茶代酒,为你送行了。师姐,这一路山高水长,一定珍重。”

      “嗯,一定。”琉璃说着,亦捧起茶碗来与阿金手中的轻轻一碰。二人相视一笑,喝过这上好的茶汤之后,方才将茶碗放下。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在这里再坐一会儿。”

      阿金闻言,只得站起身来,看着琉璃道:“师姐,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琉璃点了点头,阿金离开的时候她并未相送,只是依旧端坐在几案前,瞧着阿金从自己的视线之中消失。

      房间内,忽然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琉璃低下头,又将茶碗捧在手里,一口一口地喝着,直到将那碗茶喝了个干净,方才起身开门。

      门外,初见已经伫立于门边,等候多时。寒风卷着细雪落在他的身上,他似乎也不觉得冷。直到见着琉璃出来了,他才有所动静,“师姐,马匹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是咱们马厩里最好的。”

      “好。初见,以后师妹这边就要麻烦你帮衬着了。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但凡给不羁山去信便是。”

      “是,初见知道的。”初见恭敬地应道,他身子微倾,足见其对琉璃的尊敬。琉璃看着他,本想再叮嘱几句,可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那些话,是关于阿九的。她不想说,是不想徒增初见的烦恼。初见察觉到琉璃只是沉默地站在那儿,便抬起头来看着她,一脸疑惑,“师姐,还有什么要叮嘱初见的吗?”

      “没了,你和阿金都很好,没有什么需要我叮嘱的了。”琉璃摇了摇头,将幕离戴好,便向客栈的后门行去。那里,客栈的小厮早已经牵着马久候多时了。

      琉璃伸手拿过缰绳,又摸了几下那匹马的皮毛,这才转过身来看向初见道:“师弟,我走了。”

      直到这时,初见才猛然觉着,离别近在眼前,多有不舍。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道:“师姐,珍重。”

      “会的,你们也是。”琉璃轻声应道,牵着马慢慢走入闹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雪一直在飘着,偶尔会有一些小雪籽飘进幕离之中,吹到琉璃的脸上,仿佛是在挽留着她。琉璃停下步伐,驻足在人群之中,刚伸出手来想要接一片雪花,却被人一把紧紧攥住了。

      那人的手掌温度如此炙热,让她冰冷的手掌一下便活了过来。琉璃隔着那一面紫色的纬纱,怔怔地瞧着他。

      “这位官人,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洛腾听了这女子冷硬的腔调,下意识地想要放开这只纤细的手腕,可是这触感太过熟悉,让他的眼神又变得坚毅起来,“若说是两次将同一个人认错,未免也太巧合了。你刚才分明是从运来客栈里出来的。”

      “所以呢。”

      琉璃的声音依旧平静,并没有一点被人拆穿的慌张。这反而让洛腾有些迷惘,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急躁的情绪,“你就是她,对不对?”

      琉璃闻言一怔,在她的印象里,洛腾从来都是冷漠疏离的。像现在这般如此迫切地想要寻找一个人的样子,她还是头一次见。琉璃低下头,错开视线,不想再让这个男人扰乱自己的视线。

      她身形未动,语气却愈发地冷硬,“这位官人,我实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洛腾刚想要说什么,忽然女子身边的马匹一阵嘶鸣,挣脱了女子手中的缰绳之后便往闹市的人群冲去。洛腾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想要追上那匹脱缰的马,追出去好几步才忽然察觉到那神秘女子并没有跟来。等他回过头去想要找寻那女子的踪迹时,女子早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琉璃脸色有些难看地跟着初见回到运来客栈的后院。刚关上小门,琉璃就开口问道:“那匹马,是你做了手脚?”

      初见没有否认,只道:“飞雪是专门受过训练的,不会伤人。”

      琉璃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通天阁的行事风格,她向来都是清楚的,有了初见的这么一句话,便相当于是得了一句保证。初见聪慧,见她情绪低落,便知道一定是和洛腾有关。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琉璃的神色,只可惜幕离掩盖住了她的脸,让他瞧不真切。

      他只知道,琉璃的身子似乎有些发软。否则,她也不会一回来就一直靠着冰冷的墙壁站着。初见将双手拢在袖子里,一颗心悬着,时时刻刻关注着琉璃的动静。

      琉璃靠着墙壁缓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站直身体道:“怎么突然出手做这件事,也不怕被他瞧出端倪来。”

      “师姐,是不羁山那边来信了。黛月堂主的亲笔信……少主,不见了。”初见抬头看着琉璃,一字一句地轻声回道。

      “你说什么?”琉璃一愣,混沌的思绪立马清醒了过来。

      “少主,不见了。就连黛月堂主都找不着他的踪迹。”初见料想到琉璃会是这样的反应,便又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

      “……这件事,有告诉阿金吗。”

      “一收到消息,我就派人去给大小姐送信了。”

      “好,”琉璃点了点头,暂时将自己与洛腾的那些纠葛放在了一边,“那我也立马回一趟绿柳山庄,向阁主禀明此事。”

      说罢,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苦笑道:“这套衣服怕是不能再穿了。你去替我准备一套老妪的衣服来吧。”

      “是。”初见得了吩咐,正欲转身去安排,见琉璃站在原地未动,又关心地问道:“师姐可还有其他吩咐?”

      “没了,”琉璃摇了摇头,只觉得身心疲惫。她将幕离缓缓摘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只是在想,他一定以为,刚才飞雪发狂,是我故意而为之。”

      ……

      珠宝巷子里,阿金正坐在沈默麟的金器店里抱着汤婆子暖手。沈默麟与她隔着一张方桌坐着,神情兴奋地与他说起刚刚得到的消息,“大姐,百草镇那儿有人高价卖出那一味延年草。我打算明天就带着王郎中启程赶过去,若是顺风顺水,估摸着五日就能到了。”

      阿金低头听了他的计划,倒是一脸平静,“那卖家是什么来头?在药王谷的门口倒卖求来的药材,也不怕药王谷的人一怒之下闭谷不出了?”

      “听说也是个可怜人。求这延年草是为了给自己的心上人看病,可惜好不容易等到这味药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我想,他在药王谷门前做这样的事,也有几分赌气的成份吧。”

      “这个理由虽然有些孩子气了一些,倒也说得通……”心中的疑惑解开,阿金这才与沈默麟正式说起去百草镇买药的事情,“我且问你,那人给这延年草开了多少价钱?”

      沈默麟没有想到阿金会问这个,没有多想便答了,“听漕运的人带回来的消息,百两黄金应该只是底价。”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和我说。我若不问你,你是不是就打算给宋家垫钱了?”阿金白了沈默麟一眼,没好气地问道。

      沈默麟表情有些尴尬地看着阿金,“倒也不是,只是觉得……这种事情与大姐摆在台面上说,未免太见外了。”

      “这件事情牵涉的银钱巨大,断不能就让你这么给宋府默默垫了,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你先等我回去禀报公婆一声,最迟明天早上给你个准信,你可一定要等着我。”

      阿金话音刚落便站起身来,急急忙忙又往宋府赶。沈默麟将阿金送到马车上,目送着她带着阿珍离开珠宝巷子,这才又进店子里开始看顾生意。

      珠宝巷子离宋府并不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阿金便已经到家门口了。一下马车,就见到宋文禹正站在大门口那儿往这边望。

      阿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怎么站在这儿吹风呢?”

      “在等你,”宋文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弯下身子,方便阿金替自己拢紧披风的衣领,“父亲母亲也在主房等咱们呢。”

      阿金听了他的话,立马笑开了,“原来还有这么一茬。”

      “他们等你,和我来等你无关。”宋文禹看着她笑弯了的眉眼,伸手去牵她的手。阿金温暖柔软的手掌,让他冻得有些僵硬的指尖找回了些许暖意,“你不用担心,从沈大郎君那儿听到了什么,转述便是。父亲母亲都是明事理之人。”

      “我知道,我不怕。”

      二人携手来到主房门前,宋文禹这才松开阿金的手,带着阿金来到主房里,先给坐在主位上的二位长辈行了礼,“父亲,母亲,阿金回来了。”

      “默金,快些过来坐下。关于延年草的事儿,沈大郎君那边可有消息了?”宋文禹与阿金行礼过后,宋格非便开门见山地问起这件事。毕竟事关自己母亲的生死,心急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阿金并没有觉得唐突,反倒是觉得宋格非在这件事情上多少表现出来了一些人情味。

      “有了。百草镇上有人愿意卖出刚求到的延年草,只不过……听说百两黄金,也不过是底价罢了。本来兄长是打算明天就带着魏院正举荐的王郎中启程前去百草镇,可我寻思着这牵涉到银钱的事情还是要回来禀报一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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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5 14:16: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