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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闺娇娆 》-第 1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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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答应你便是。”阿金笑了笑,又哄了阿九几句,这才开始洗漱工作。

      ……

      宋璃苦练了许久的琴艺,本以为可在及笄宴上大放异彩,却没想到最终给她人做嫁衣。当她得知这个消息时,惊怒交加。愤恨之下,便又在小院里发起了脾气。

      “真是欺人太甚!”宋璃将手上的牛角梳摔在了梳妆镜上,只喘粗气:“我看那个宋沈氏,就是天生与我相克!”

      “姑娘息怒。”鸳鸯在旁边细声劝慰道:“这也只是个意外,若不是……若不是孟家二姑娘忽然不能赴宴,老夫人和大夫人也不会出此下策了。无非是不想让姑娘您扫兴罢了。”

      “那我还宁愿扫兴!”宋璃赌气地说道:“与其给她做陪衬,倒不如一开始就从来没这档子事!”

      鸳鸯蹙眉,沉默了一会儿又温声劝道:“说来……也是那个宋沈氏不懂事,明知道是姑娘您的及笄宴,却这般喧宾夺主……”

      “呵呵,我技不如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宋璃冷笑了一声,突然就冷静了下来。鸳鸯莫不清楚她是否在说反话,只得沉默应对。

      “行了,你起来吧。”宋璃说着,开始动手收拾起凌乱的梳妆台。鸳鸯领命后站起身来,接过了她手里的活:“待会儿午饭过后,你去给孟府送个帖子吧。请孟家二姑娘过府一叙,若她还病着,我去她府里也无妨。”

      “是。”因为宋璃时常与孟一菡来往,鸳鸯很自然地应了下来,并未觉得有任何异常之处。

      帖子很快就递到了孟一菡那儿,她接过只看了一眼,便丢在了一边。

      “看样子这宋家大姑娘也不算太蠢。”她嗤笑一声,将手边的茶碗端了起来,慢条斯理地喝着。

      “姑娘,那帖子里写了什么?”红果在一旁伺候着,因着孟一菡的这句话,不免有些好奇。

      “帖子里倒是没写什么旁的,无非就是请我过去做客罢了。”孟一菡说着,一边下意识地用光洁的指甲尖轻轻叩击着桌面:“既然如此,我便去一趟宋府好了。”

      “姑娘,对方或者来者不善呀。”

      “那又如何,她还能在宋府吃了我不成?”孟一菡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宋璃的性子我清楚得很,没事的。”

      “可若是宋姑娘问起及笄宴那天的事……”红果迟疑地说道。

      “那便开诚布公地跟她说就好了。”孟一菡挥了挥手,压根就没有将红果的这些担忧放在心上。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走向那盆放在窗台下的盆景:“有些事情,我还正想着应该怎么安排得妥当一些。若是能拉她入伙,倒是解决了许多问题。”

      “是。”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红果也知道多余的话也无需再说。自己能做的,便是尽到一个做奴婢的本份:“姑娘,刚才主房那儿传话,说是大夫人请姨娘与姑娘去一趟。”

      “行啊,那便去吧。”孟一菡说着,松开了紧捏在两指之间的花枝,跟着红果出了房间。

      ……

      观星阁给太子大婚测算的良辰吉日,是在五日之后。那天宋文禹接了请帖便跟着父亲一道入了皇宫观礼,不多一会儿便独自一人回到了宋府。

      眼见着天已经黑透,阿金怔怔地瞧着房门外,借着月光瞧着院中那颗孤零零的桃花树,想着今晚上宋文禹怕也不会再出现了。

      正在这时,怀仁却气喘吁吁地站在了她的面前。她一见到怀仁,就立马站了起来:“怎么了?”

      “少夫人您去看看吧,少爷喝多了。”怀仁言语里有掩饰不住的焦急。

      阿金抬起眼皮来看了他一眼,心里只觉得奇怪:“他是被人送回来的?”

      “不是。”怀仁摇了摇头,显得有些难于启齿:“少爷回来的时候好好的,酒……是回来以后开始喝的。”

      阿金往前赶路的步子一顿,回头看向怀仁:“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少夫人,当朝太子妃,乃孟氏。”怀仁磕磕巴巴地说了原因,头垂得更低了。

      “哦,原是这样。”阿金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她深吸了一口气,硬是忽略了胸口那一抹痛感,继续向前行去。

      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怀仁叹了一口气,想要为自家少爷说上几句好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三人之间的纠葛,又岂是他一个下人可以插手的。

      因为两人没有多做耽搁,不一会儿阿金就随着怀仁来到了宋文禹的那一方小院。怀仁站在如意门门口,指着那个坐在凉亭里孤寂的身影道:“少爷就在那儿了。少夫人进去吧,小的在这里守着。”

      一股子酒味随着夜风若有似无地飘了过来,阿金抬起手来掩了一下鼻子:“还真是喝了不少呀。怕是要把宋府的酒窖都喝空了吧。”

      宋家家风清廉严格,宋家家主宋格非不喜饮酒,酒窖之中自然也没有藏多少酒。阿金远远闻着这味,就觉着宋文禹定是一个人喝了至少两坛以上。

      怀仁羞赧,抬起手来擦了擦额间的汗:“大少爷今日喝酒如牛饮,再多的酒藏也禁不住他这样喝的。”

      阿金闻言一笑,提裙拾阶而上,一声不吭地坐到了宋文禹面前。宋文禹一愣,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了阿金半天,复又伸手去拿酒壶。

      阿金见状,用手遮住了酒杯口。

      “你这是做什么。”宋文禹终于是开口了,满口酒气。

      阿金皱了皱眉头,很是嫌弃地用另一只手在鼻前扇了扇:“哪有你这般喝酒的,把好酒都给糟蹋了。”

      “与你无关,你早些回去歇息吧。不用管我。”说着,宋文禹便要将她的手拿开。

      他的手刚覆在阿金的手背上,阿金突然又道:“今日太子与孟家嫡长女大婚,你看着心痛了吧。因为在皇宫里不敢将自己灌醉,便跑到家里来灌自己?你这番做派,早晚是要传出府里去的。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是这个道理。你就不怕给你和她,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吗?”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也能让守在门口的怀仁听到。怀仁心想,少夫人劝人的方式果然清奇,有点以毒攻毒的意思。

      宋文禹动作僵硬了一下,阿金本以为他会就此罢手,却没想到下一秒他有所动作时,竟然是更加坚定地将她的手甩开,并将杯子斟满:“那又与我何干?”

      阿金一愣,有些头疼。怀仁说得没错,这厮已经喝多了,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已经不愿意用脑子想问题了。思及此,阿金回头看向怀仁。

      怀仁见状,赶忙双手合十向阿金拜了又拜,明显是让她再劝。阿金咬着唇回过头来看着宋文禹,忽然素手一挥,将他手中的酒杯夺了去。

      宋文禹手中一空,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看向阿金。

      “如果你想喝,我陪你喝便是了。传出去也不会说你是一人借酒浇愁。”说着,她又抢过宋文禹手中的酒壶,打开瓶盖来闻了闻:“这酒不够醇厚,我让阿九把我的私藏拿来。”

      话音刚落,她便将酒壶里的水酒倒了个干净。这一系列的动作看得怀仁目瞪口呆,他一回头看向阿九,却发现阿九的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那个……阿九姑娘,少夫人这是何意?”

      阿九冷冷地盯了他一眼,扭头就走了。不一会儿,便抱了两坛子未开封的陈酿过来,一股脑地全扔进了怀仁怀里。

      “你去。”她说完这两个字,便站在一边生闷气去了。

      怀仁无奈地抱着酒坛走到凉亭里,将两坛子酒轻轻搁在了石桌上。

      “酒来了。这可都是十八年陈酿,你要喝女儿红还是花雕?”阿金指了指那两坛酒,看着宋文禹问道。

      “有什么说法。”

      “说法?”阿金忽然笑开了:“在咱们江南,若是家中有千金诞生,便会将上好的米酒埋之于树下,待到女子出阁后挖出的,便是女儿红。若是女子香消玉殒,挖出的便是花雕了。”

      “花雕……花凋,原是这个意思。”宋文禹失神地看着那坛酒上的字迹,似乎是在看一个逝去的魂灵。

      “你想先喝哪个?”阿金将双手按在酒坛的封泥上,又问了一遍。

      “先喝女儿红,再喝花雕吧。”宋文禹沉默了半晌,忽然缓缓说道。

      “好!”阿金爽快地答应道,并揭开了酒坛子上的封泥。顿时,香飘四溢。

      怀仁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给沈家千金陪嫁的陈酿,果真不同凡响。阿九斜着眼看着怀仁一副沉醉的模样,不禁冷哼了一声。

      怀仁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阿九。

      “你不去劝劝吗。待会儿两位主子都喝醉了,该如何是好。”阿九抱臂问道。

      怀仁挠了挠头,扭头看二人正交谈甚欢,实在不想打扰他们两人的雅兴:“无妨,喝醉了不是还有咱们俩吗?”

      “我只管我家姑娘。”阿九泾渭分明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行,也没说让你管我家少爷啊。”怀仁也来了脾气,争锋相对道。之后,两个人就彻底不说话了。直到坐在凉亭里的人再没了谈话声,二人才默不作声地上前去。

      “你家主子醉了,先把他送回房间吧。”阿金一手扶着额头,表达很是清晰。怀仁讶异地看了她一眼,连忙将烂醉如泥的宋文禹扶了起来。

      “那……小的把少爷送到哪儿去?”怀仁为难地看着阿金,不敢自作主张。

      阿金闻言,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宋文禹,最后叹了一口气道:“送回东厢房吧。”

      “哎,好。”怀仁一个心提着,直到听到这个答案才松了一口气,可是阿九不干了。

      她心有不甘地看着主仆二人歪歪扭扭地出了小院,这才转过头来看向阿金:“姑娘,那人喝了这么多,晚上免不得要人伺候,您怎么还把他送去东厢房。”

      “你都说了,他要让人照顾了。”阿金强撑着身体站起,一只手搭在了阿九肩膀上,扯着唇角笑了一下:“让他一个人醒酒,我不放心。扶我回去吧。”

      “是。”阿九皱着眉头,小心地扶着阿金往前走着。走到半路上,她忽然觉得有水滴砸在了手背上,她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发现阿金在哭。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滴落,可阿金却硬是没有哭出声来。阿九盯着阿金看了一会儿,默默地低下头,就当作她从未发现这件事。

      ……

      宋文禹一夜宿醉,第二天早上起来准备上朝时,头疼欲裂。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今天阿金居然比他起得还早。

      “起来了?”阿金见他醒了,端了一碗调好的汤羹过来:“你待会儿还要去上朝,喝了这个,可以缓解头疼。”

      宋文禹一手接过碗,轻抿了几口,发现这汤羹很是爽口,便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宋文禹长舒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精神也清明了许多,直到这时才注意到阿金的憔悴。

      “你一夜未睡?”

      阿金默不作声地接过空碗,答非所问道:“我叫怀仁进来给你更衣。”

      宋文禹看她站起身来往外走,心里一阵慌乱,没有多想就伸手抓住了她:“我……谢谢。”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只变成了一句简单的道谢。

      阿金抿了抿唇,声音闷闷的:“你不用对我这般客气。”

      说着,她便挣开了宋文禹的手,径直走出了房间。不一会儿,怀仁低头进来了,双手捧着宋文禹的朝服。宋文禹见状,无声地下床更衣。

      就在怀仁给他系腰带的时候,宋文禹突然出声问道:“昨晚上一直都是她照顾我吗?”

      怀仁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时赶忙应道:“是,就是少夫人。少爷您吐了一晚上,也说了一晚上梦话。直到三更天才歇着,可是少夫人忙碌了一宿。怀仁与阿九在房外伺候着,瞧得真真切切。”

      宋文禹听了怀仁的这番话,心里有所震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门,宋文禹在小院里扫了一圈,发现阿金主仆二人都不在,有些奇怪地看了怀仁一眼:“少夫人呢?”

      “大概是去偏房歇息了。”怀仁恭敬答道。

      “哦,那我们先走吧。”宋文禹说着,便径直带着怀仁出了院门。

      坐在偏房里的阿金,面无表情地听着那小院的大门吱吱呀呀地开启关上,一直没有说话。

      阿九瞧着她这样,有些心疼:“姑娘不如去睡睡吧。”

      阿金木讷地看了阿九一眼,点了点头,便站起身来向床榻走去。这一睡,竟然就到了晚上。阿金浑浑噩噩的起身,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主房里,不禁有些【创建和谐家园】。

      “醒来了?”宋文禹在一旁看着书,见她坐在床上发呆,便将书放下道。

      阿金循着声音往他那边看去,见宋文禹竟然噙着笑看着自己。阿金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在做梦。

      “厨房那边已经留了咱们俩的饭食,一起吃。”宋文禹被她的小动作弄得忍俊不禁,他走到床前,与她面对面坐着,好让她能够将自己看得真切一些。

      “你……你没吃饭?”宋文禹突然对自己如此关怀备至,让阿金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她想,若是阿九在这里,一定会骂她没出息。

      “嗯,上次你等我,这次换我等你。”宋文禹说得云淡风轻的,却不知道他已经让阿金的身子轻飘飘的了。

      “那,那吃饭吧。别饿坏了。”阿金下意识地回道,话说完又觉得自己特别傻,脸立马红了个透。

      她觉得自己又蠢又呆,没想到宋文禹还很认真地附和了他的话:“嗯,我也觉得是这样。”

      这种宠溺的语气让阿金觉着快窒息了,突然宋文禹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握住了阿金的:“你待我如何,我心里是清楚的。那晚的事,你不要多想。我和她……注定是有缘无分的。”

      阿金闻言,眼睛酸涩肿胀,却不知道是为了他这无疾而终的感情,还是为了自己:“我知道。我没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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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14 06:35: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