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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闺娇娆 》-第 115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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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关系到通天阁,这些人中间到底多少人当了暗桩,有必要查一下。”梁祈安说完这句话,便看向阿金道:“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免得引火上身,也是为了阁中其他人的安全。”

      “好……若这件事情查出了些许眉目,还请义父告知于我。”

      “嗯,会的。”梁祈安应了阿金的请求,又道:“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可轻举妄动。都已经嫁为人妇了,不适合再过打打杀杀的日子了。向先前那样一冲动就在宫里追击目标,可要不得。萧湛那么拦下你,其实也是在保护你。”

      “我知道了。”阿金一怔,这一层她倒是没有考虑过。

      “最好就是你和姓宋的那个小子给我生个乖孙出来玩玩。”梁祈安见正事已经谈完了,适时开了个玩笑,却见阿金脸色一白,站起身来要走。梁祈安摸了摸下巴,待阿金离开以后和阿银咬起了耳朵,“你看到没?感觉你阿姐有事情隐瞒。”

      “嗯,我也觉得。”阿银点了点头,如是说道。

      “正好你也没什么事情,索性就去查查,你阿姐隐瞒了什么事情吧。”梁祈安站起身来,拍了拍阿银的肩膀,这才打着哈欠进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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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六章 暗流涌动(shukeba.com)

      阿碧的死,让朱良莘生生吃了个暗亏,费尽心思调理好的身体,而今状况又急转直下。孔嬷嬷瞧着脸色青白的皇后娘娘,一脸担忧。

      “娘娘,逝者已矣。您不能总是抓着这件事情不放。”

      朱良莘没有答她的话,只是问道:“查出些眉目来了吗。”

      孔嬷嬷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朱良莘见状,冷笑了一声,又气又恨,“做得这么不显山露水,倒是叫本宫刮目相看了。”

      “娘娘,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一股子诡异……”孔嬷嬷欲言又止。

      朱良莘冷冷看了她一眼,“嬷嬷可别和本宫说什么鬼怪之说,你知道本宫向来不信这个。若真有鬼魂索命,她应该径直来找本宫,勾本宫的魂魄。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不是都好好地活着吗。倒是她的鹈鹕宫,而今寸草不生,尽是断壁残垣。”

      朱良莘说到这里,居然笑了出来。孔嬷嬷低着头,没有吭声。皇后不畏鬼神,可她多少还是有所敬畏的。当年之事,一直都是埋在孔嬷嬷心中的一根刺。她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

      “依本宫看,这件事应当先从老四老五身上查起。”

      孔嬷嬷一愣,“娘娘,您怀疑润王,老奴能想明白……可是庆王爷他……”

      朱良莘看着孔嬷嬷,“嬷嬷,你知道为何本宫会怀疑他。而今咱们为了能够从淮南郡一案中撇清关系,也算是和萧铎撕破了脸。他若是能够乖乖听话,倒也不枉费本宫当年的悉心栽培。可是……保不齐养了个狼崽子,人都是自私的,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总会要想办法自保。本宫担心,阿碧死之前,是否说过些什么不该说的。“

      “老身明白了,”孔嬷嬷点了点头,自己的主子从来都只有朱良莘一个。话已至此,她自然明白朱良莘的担心,“听内务府的人说,阿碧丫头的尸身上也没有什么被虐待的痕迹…奴婢心想,或许阿碧丫头并未被严刑逼供。”

      “严刑逼供,是让人开口说话的最下层的法子。其他的法子还有很多,这是你我都不知道罢了。”朱良莘说到这里时,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通天阁。

      她眉头微微一皱,不由得有些心慌意乱起来。一直以来,她都与通天阁势同水火,不过好在梁祈安到底是个翩翩君子,一直以来都遵守着承诺,未将阁中势力扎根于王都之中。可是,凡事有个万一。

      万一梁祈安现下已经改变想法了呢?之前发生的种种,让朱良莘愈发相信,通天阁已在蠢蠢欲动。原因无他,只是为了帮助九皇子夺回他曾经失去的一切。

      朱良莘相信,若是为了花绫罗和她的那个孩子,梁祈安一定会不惜打破自己立下的誓言,也要达成他们的心愿。这样的想法让朱良莘开始有些心浮气躁了。

      “那些打探无名山庄的探子可回来了。”

      孔嬷嬷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这几日没见大郎君将消息传过来,看样子,咱们的探子并没有能够打听到无名山庄是谁买下的。”

      “过几日本宫想要去大慈悲寺为阿碧请个长明灯,你约本宫兄长一同前去。”朱良莘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半晌才睁开眼睛道。

      “是。”孔嬷嬷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留下朱良莘一个人坐在这空挡冷寂的宫殿之中,看着廊上描绘的鎏金云纹发呆。

      ……

      “阿碧死了?”孟一荻手里拿着沈玉给她熬好的药,没有急着喝。半晌,才叹了一口气道:“那内务府有说什么吗。”

      “禁卫军这几日有加防,也有例行到各个宫中盘问。其他的,便没有了。”沈玉看着孟一荻白地有些透明的脸,心里寻思着要不要再在汤药里加些补气补血的东西。

      孟一荻沉默了好一会儿,捧起碗来喝了几口汤药。说来也奇怪,沈玉给她熬的药,似乎没有之前那么苦涩,喝起来暖暖的,也不会让她觉得烦躁抵触。

      沈玉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等着孟一荻将汤药喝完了,又连忙将粽子糖端了上来,见孟一荻含了一颗进嘴里,这才将空碗撤走,“娘娘,身子咱们得慢慢调理,不着急于一时。以后娘娘按时吃药,莫要再抵触,奴婢会变着花样做一些药膳来给娘娘品尝。”

      孟一荻嘴里喊着糖,听了沈玉的话,哭笑不得地瞪了她一眼,“怎么觉着你在哄孩子。”

      沈玉微微一笑,嘴角边上现出一对梨涡,“医者父母心,娘娘在奴婢看来,可不就是个孩子吗。”

      孟一荻一愣,见沈玉对自己这般毫无顾忌地说话,仿佛瞧见了已经故去的小柳,她鼻子一酸,低下头去,不想在宫人面前出丑,“好,你要怎么治,本宫都依着你。”

      听了孟一荻的话,沈玉着实松了一口气。自己小心伺候了这么些天,花的心思总算没有白费,“娘娘,您刚喝了药,便先休息一会儿。这药会让您觉得困乏,您睡上一觉起来,精神会好一些。”

      “嗯,就依你。”孟一荻点了点头,让沈玉扶着自己坐到床边,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放在床边的矮凳,“你坐在这边,陪本宫说说话吧。反正一时半会儿,本宫也睡不着。”

      沈玉点了点头,乖巧坐下了,“娘娘想聊些什么?”

      孟一荻说话之前,下意识地看了竹儿一眼,才道:“本宫不知为何,在听到阿碧姑姑的死讯之后,竟然有些伤春悲秋了。”

      沈玉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为何如此?”

      “因为……”孟一荻垂下眼,自嘲地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人都容易想得多,本宫在听到你说宫里并没有彻查阿碧的事情的时候,就在想,在这深宫内院里,悄无声息地让个把人永远消失,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沈玉听了孟一荻的感叹,只觉得心惊肉跳。再加上竹儿一直站在她们身边伺候着,更让她觉得犹如芒刺在背,“娘娘宅心仁厚,只是……阿碧是阿碧,您是您。您是东宫之主,阿碧她……”

      “你是想说,本宫是主子,你们是奴婢,不一样的,是吗?”孟一荻温柔地看着沈玉,当她说完这句话时,不仅是沈玉,就连竹儿的身子都不自觉微微颤了一下。

      “嗯……”沈玉艰难地点了点头,她想到了那个之前一直都跟自己不对付的阿娇。后来阿彩大难不死再回到杏林苑时,告诉她阿娇疯了,因为她将清白身子给了五皇子萧铎,可是萧铎就连一个通房的身份都不愿意给她。

      高傲如阿娇,自然是受不住的。

      “一样的,都是一样的,”孟一荻见她不说话,轻声说了一句,“都是人命,有何不同。”

      沈玉闻言,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向孟一荻。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孟一荻很像阿金。可是阿金从小行走于江湖,不受那些繁文缛节拘束,自然也不会有阶级之分。相比之下,孟一荻自小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还能有这样的想法,已经算是十分难能可贵的了。

      “娘娘,这些话,您跟奴婢们说说就好。若是别人听了,怕会误会您有别的意思。”震惊过后,沈玉好心提醒了一句。

      孟一荻笑了笑,觉得有些疲累,“嗯,本宫知道的。”

      沈玉瞧着她疲惫的神情,就知道药效多半起来了。于是她站起身来服侍孟一荻躺下,并细心地为她掩好被头,这和竹儿一起退出房间。

      二人刚走远没有几步,竹儿突然问道:“太子妃的身子,你何时能够调理好。”

      沈玉回过头来看着竹儿,心里吃不准她问这句话是何用意,便模糊答道:“大概还要个半个月吧。”

      竹儿想了想,道:“半个月后,是否可继续服用求子汤了。”

      沈玉没有给她个确定的答案,只是回道:“届时我会再替太子妃诊脉,若是身体没问题了,自然可以服用。”

      “好,”竹儿转身本来要走,又回过头来看着沈玉,“你若真的一心为她好,就应该尽量缩短这时间,让她怀孕。这几日,太子可一直都在侧殿。”

      竹儿向来是个沉默寡言的,突然一口气和沈玉说了这么多,反而让她不知该怎么应对了。竹儿瞧着对方怔愣的样子,便知道沈玉心里对她还有防备,也没有再说别的,转身就离开了东宫。

      沈玉瞧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又沉了几分。她有些无可奈何地抬头望天,看着大片犹如雪花一般的云朵随风飘过,只觉得自己已经站在了漩涡的中心。想要全身而退,何其困难。

      ……

      宋文禹夫妇二人在馆子里用了午膳之后,便坐着马车来到了珠宝巷子里。难得有了个大晴天,秋高气爽,出来逛街的人也多,宋文禹一进小舅子的这家店铺,就禁不住感叹开了。

      “你们沈家出来的人,都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你瞧这店子才开几天,就这么红火了。”

      “那是自然。别家店子我不清楚,这店子的原石材料,可都是沈大郎君亲自去进货的。哪里盛产什么矿石,他最清楚。听沈员外说,默麟可是从七八岁开始就跟着他爹走南闯北做生意了。”阿金在介绍起自己这个会做生意的弟弟时,神情之骄傲,并没有收敛。

      宋文禹宠溺地点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倒是谦虚一些。”

      “本来就是好的,为何要妄自菲薄。”阿金牙尖嘴利地回了一句,宋文禹知道说不过她,便也不说了。

      “大姐,姐夫,”沈默麟本来是在楼上看账本,听小二说阿金过来了,赶忙下了楼亲自迎接他们二人。

      阿金见他走了过来,脸上立马笑开了,“我们也有好一阵子没过来看你了,今天你姐夫正好沐休,我们就寻思着过来给你捧捧场,顺便买些东西……不过看你这里,是不需要我们捧场了。”

      “要的要的,金科状元郎的捧场,求之不得,”默麟呵呵笑着,将二人迎上了楼。三人到了二楼,终于清净了些。

      阿金坐了下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人声鼎沸,让我差点就要逃出去了。”

      “店铺有些小了,我其实也没想到,这几日的生意会这么好,”说罢,沈默麟又看向宋文禹道:“听说是今年中秋节,王都会举行一次祭天大典。所以好些个王公贵族还有贵胄人家都过来下单了。”

      宋文禹闻言一笑,“祭天大典确实每年都会有,只不过今年的会格外隆重一些。毕竟今年发生的事情太多,圣人想通过此次祭天大典去晦气,聚国运。另外,分封在外的王爷们,也到了五年一次的回京述职的时候了。所以,会格外热闹一些。”

      沈默麟一愣,表情有些凝重,“姐夫是指的守在东边的七皇子和守在北边的三皇子吗?”

      宋文禹笑了笑道:“还有守在西边的大皇子。”

      沈默麟闻言脸色一白,半天没了言语。阿金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在打哑谜的二人道:“怎么说起这个话题就这么沉重了?”

      宋文禹瞧着阿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慢条斯理地将这些陈年旧事说与他听,“你可能不知道,当今皇后朱氏是续弦,圣人的原配妻子为元氏,元氏在生了大皇子之后身子就一直不好,没有撑上几年就过世了。那个时候,当今圣人还只是个王爷。”

      “那后来呢?”阿金眨了眨眼睛,这些帝王之家的事情,她向来是没有兴趣听的。她若是有心,其实早在通天阁就可以知晓了,随便找上通天阁里当职的百晓生问上一问,说不定知道的细节能比宋文禹得还多。

      “后来,当今圣人当了皇帝,为了进一步拉拢王都里的大家阀族,就和朱氏成婚,并生下了二皇子萧烁,当时后宫之中虽然妃嫔不多倒也和睦,朱氏也不似今日这般一手遮天……直到……”宋文禹说到这儿,没有再说下去。

      阿金抿了抿唇,感觉自己知道宋文禹想要说什么,“直到圣人带兵出征出云国,带回来了那个亡国公主,甚至还想将那个亡国公主生下的皇子立为太子,是吗。”

      “嗯,”宋文禹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怕他难受,他伸手握住了阿金的手,“圣人当初要立九皇子为皇储,朝野上下,一片反对之声。所幸良妃识大体,说服了圣人立皇储不可依着自己的喜好,应当立贤。那个时候,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呼声最高,却没想到……圣人最后属意于皇贵妃的四皇子。因为皇贵妃和良妃素来要好,难免会有人猜测,圣人此举,有爱屋及乌之嫌。可我却觉得,四皇子是当得的。”

      “既然已经尘埃落定,为什么这几个皇子却分封在外了。”阿金歪着头想了想,总觉得其中有些事情想不清楚。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就依稀记得,良妃和九皇子出事以后,皇贵妃便谪居于大慈悲寺,圣人废了四皇子的太子,又立了二皇子萧烁。第二年,便将大皇子,三皇子和七皇子分封了出去,镇守一方,并要求他们五年一述职,回王都时只可带一对亲兵,若非圣人准许,不可擅自离开封地。”

      阿金瞠目结舌地听着,只觉得这就是变相的囚禁,却没说出来。将整个事情囫囵听完,她的心也跟着沉重起来,“怎么就碰得这么好,偏偏是在这多事之秋,他们也要回来述职。”

      “时也,命也。”宋文禹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在感叹时局,还是在感叹这命运的多有变换。

      沈默麟见二人都不说话了,连忙活跃了一下气氛,“姐姐,姐夫,这朝堂上的事情风云变幻,又岂是咱们这些平民老百姓能明白的。你们刚才说是要来捧场我的生意是不是?要做什么东西,直接说与我听便是。”

      “哦,就是……宋家二郎君要成婚了,对方是王都的新贵【创建和谐家园】姑娘。我们夫妇二人既然是兄嫂,理应在成婚当日给新人送份礼物,讨个好彩头。只是不知道……该送什么好。”

      “哦,晓得晓得。之前姐夫家里人还来过我这儿定过一些鎏金葡萄石榴盘呢……那……姐姐和姐夫就送一套头面如何。”沈默麟想了想,如是问道。

      阿金看了宋文禹一眼,见他点了点头,才看向沈默麟道:“好,就劳烦沈大郎君先出个样式,我们看过之后觉得可以再选料。你看如何?”

      “没问题!”沈默麟爽快应道。

      “那……我今日先付一部分订金吧。”阿金说着,就要从怀里拿银票,却被沈默麟制止住了。

      “大姐这是做什么?都是自家店铺,你去兰茵记订酒席,莫非也要付订金吗?”

      “那是自然。”阿金说出来的话,差点没把沈默麟噎死。宋文禹抿着唇,忍着没有笑出声。

      “那也不行,做弟弟的哪里有收姐姐的订金的道理。又不是不要你的银钱,你且收着,届时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好了。”沈默麟红着脸,硬是让阿金将银票又放了回去。

      “如此,就谢谢弟弟了。”宋文禹见状,适时道了一声谢。

      沈默麟笑了笑道:“应该的应该的……说起来,我这店铺开了许久,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题字。素闻姐夫的字不错,不知姐夫可否给弟弟的店铺题个牌匾。”

      阿金眉毛一挑,心说,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沈家人,果然不做亏本生意。

      宋文禹哭笑不得地看着姐弟俩,只道这两个人都是人精,吃不得一点亏,“好,没有问题。”

      “来人啊,上笔墨!”沈默麟爽朗一笑,连忙下去招呼店小二拿笔墨纸砚去了。留下宋文禹和阿金两个人坐在楼上,相视一笑。

      “这王都是愈发不平静了,你万事小心。”阿金想起之前他说的那些话,握住了宋文禹的手,心里忐忑地叮嘱道。

      “嗯,我会的。”宋文禹点了点头。

      二人正说着话,就听得楼下一片喧闹声。阿金站在栏杆边上看了一眼,却看不真切,只得又缩回了身子。

      “下头是怎么了?”宋文禹看着她问道。

      阿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看清楚,“我下去瞧瞧吧,听着声音好像是姑娘们在拌嘴,沈大郎君一个男子,肯定是没办法劝这种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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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4 11:1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