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这片是别墅区,宾利开进草坪裁开的宽敞路,大门自动打开。周边花草丰茂,白玉兰和茉莉开得正盛,清甜漫溢,散落一季花香。
宁晴兴冲冲地带她在小花园转了一圈,路过泳池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你爸爸可是说了啊,让你学会游泳。作业写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可以来泳池练习一下,不要害怕嘛,到时候给你请一个厉害的教练,肯定能学会的。”
水面澄澈,波光粼粼。消毒水的味道从泳池里蒸腾上来,隔着几米就能感觉到凉意,夏日的闷热仿佛散了。
她没拒绝:“再说吧。”
被引着上了二楼,她的房间在二楼最里侧,离宁晴住的主卧不远。
其实她是打算住校的,可复读的这所学校很奇葩,学校并不负责住宿问题,即使是高三也是在家住。晚自修单周,双周则是正常放学。
姜昆这才联系了老同学宁晴,听说她家孩子要上高三了,也在宜港一中。他腆着脸表达了想要借住的想法,没想到宁晴爽快答应了。
她是RS御用设计师,在服装设计上别出心裁,颇负盛名。
近几年已经有隐退的迹象了,赋闲在家也是无聊,偶尔和圈内小姐妹们做个指甲聊聊孩子,其余时间无聊极了。
姜以玫小的时候她是见过的,软软糯糯的女孩子,穿着缩小版白雪公主的裙子,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委屈巴巴问她要屠龙宝剑,把她迷得不行。
为此还生了老公瞿锦则一个月的闷气。
狗男人真没用,生不出女儿就算了,怀着的时候一个劲儿骗她是女儿,结果准备的都是粉糯糯的衣裳。
自然不能浪费……只能用着呗。
姜昆这通电话打来的时候,她正被家里的小坏蛋气得不行。一想到姜以玫小时候糯了吧唧的模样,欣喜若狂,一口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就开始安排起来,睡前还捧着姜以玫现在的照片神神叨叨:“当初生个女儿一定很漂亮吧,还得是个贴心小棉袄。是个女儿的话,也有这么大了,真好啊……”
搞得瞿锦则那几天连话都不敢多说几句,就连晚上翻个身都小心得很,生怕哪处又惹她不开心了。
宁晴躺在床上想:还好儿子长得帅,否则她这辈子真是没意思了。
房门推开,白雪公主色系的房间映入眼帘。
红黄蓝……三原色。
床头紧贴着墙壁,印着小碎花的墙纸上挂着一个硕大的蝴蝶结。唯一素色的就是落地窗前的纱帘。
漫室温馨。
“小玫,你如果不喜欢的话就告诉我,我再叫人改改。”宁晴转过身看她。
“很好呀,麻烦你了,宁阿姨。”
楼梯宽敞,毛绒绒的地毯消音效果绝佳,踩在上面如置身柔软的棉花之中。
“跟我客气什么?别叫我什么宁阿姨了,直接喊我妈吧。”宁晴在前摆了摆手。
“嗯?”
“你不知道么?”
啊?她应该知道什么嘛。
“我是你干妈啊,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认了我做干妈的。如果你不习惯的话,可以喊【创建和谐家园】妈哦。”
她在台阶下回头,鹅蛋脸上一点梨涡令甜美加倍。
“我......”
“没关系,我太想有个像你这样的女儿了!”
厨房饭菜已经备好了,常姨依次端了上来。都是些家常菜,色香味俱全,好几道都就着她的口味,稍稍加了点辣。
宁晴热切地布菜:“多吃点,补充营养。在高铁站我第一眼就看到你了,长这么高,那个词怎么说的?御姐,对!御姐身材。”
讲到这,她突然顿了一下:“小玫你可是从小就身高出众,我们家闻闻可不一样了,从小就矮。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操心,生怕他成了小矮子,还好这个点像他爸。”
宁晴裸身高一米五九,对外声称一米六。虽然瞿锦则总是说这身高是最棒的,她心里总归在意,希望能够高一厘米也好。
自从有了孩子就又开始担心这担心那。
比如害怕他成为小矮子。
“雯雯?其实娇小点蛮好的,可爱型真的让人招架不住。”姜以玫夹了一块牛肉,肉汁和酱料的混香在嘴中爆开。
“是吗?”宁晴回忆着,然后点点头,“有时候确实可爱得……招架不住。”
叉了几片生菜随便嚼了几下咽下去。她过几日要参加一个慈善晚宴,晚礼服是鱼尾款,对身材控制的要求很高。
味同嚼蜡般吞咽了几颗草,大厅的中央空调嗡嗡运作,却吹不走宁晴的燥热。
她突然放下碗筷,叉子磕在瓷白的盘子上发出清脆一声。
“哼,真是白生了!亏大发了!脾气臭,脸也臭,心眼多……坏小子一点也不像我,生这孩子我没有参与感。”
她小声抱怨了几句,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狠狠戳键盘,指甲扣在钢化膜上的声音“滴滴答答”,像是要戳出洞来。
常姨端着一盘蛋花汤,几颗青葱在汤水摇晃间浮沉。她见惯了这种场面,笑得无奈。
姜以玫胃口不错,实在是起得太早了,高铁站的炸鸡又贵又难吃,没吃几口就喂了垃圾桶。
温热的家常菜饱腹后,她跟着收拾了碗筷。打算去房间写会儿作业,楼梯上迎面奔下来一只英短。
快要撞到她的拖鞋时一个腿刹,随之过弯又绕了她一圈。小鼻子上前嗅了嗅,撅起小嘴,一副傲娇的小模样。
姜以玫蹲下身顺了顺它的毛,细长的指甲微微翘起,怕一不小心伤了小猫咪。
它起先有些排斥,还梗着脖子躲开她的触碰。没过多久就舒服地躺在她怀里打滚了。
蓝金渐层色好看极了,她稍加了几分揉搓的力道,猫咪立刻舒服地喵了一声。
空中彩云堆叠,乍一看跟打翻了浴缸似的,白沫肆意倾泼在空中。姜以玫刷了两张卷子后在阳台上远眺。
不知什么时候起,乌云遮住了太阳,光线暗沉了不少。原先洁白如棉的云朵也成了乌云,整片天如油墨翻滚,暗沉沉的。
她匆匆下楼,常姨已经收了所有衣物,她帮着把室外的花草搬进室内。
白昼换漆夜时分,卧室的灯光亮了起来。姜以玫刷完生物卷的选择题,一阵狂风袭来撞在落地窗上,随之而来的雨滴噼里啪啦砸在窗面。倒是与“大珠小珠落玉盘”的风味相似。
窗前的梧桐树在狂风中疯狂摇摆,树叶纷飞。楼下的灯火昏黄又被无限拉长,世界仿佛无尽扭曲。
房门咚地一声响,她以为是风灌入,随之又响了一声。
一开门,那只傲娇猫就跳入房间可怜兮兮地扒着落地窗。
“你想出去玩?”她试着沟通。
喵喵喵——
“不可以哦,外面要下雨喽。”
喵喵——
小奶猫看着窗外,叫声急切。
“你要去阳台?”
喵~
她起先不合理它,裙角被死死咬住往阳台方向拖。
姜以玫叹了口气:“就一会儿,你这只固执猫。”
推开阳台的门,强劲的风带着冷意刮在脸上,几颗雨点砸在她脸上有些生疼。
冷风扬起她的裙摆,有雨点渗入眼睛,睫毛扎进了眼里。她揉了几下眼睛,视线开始模糊,视线所及之处都是灰色。
怀里的猫开始叫了起来,一声声小奶音刚出口就被疾风无情卷走。
她眯起眼往猫扑腾的方向望去,无尽灰色的暴烈中走出一个高大挺阔的身影。
台风
树影在暴风凌虐中狂颤,暴雨倾注,一阵噼里啪啦拍在泳池里,水浪溅起开出一片肆意盛放的白花。
好在这块的排水功能不错,积水随着地势淌了下去。尽管如此,一脚踏下去带起的水渍也能将鞋浸透。
灰色长款雨衣套在他的身上愈显挺拔,冰冷的雨水拍在高温炙烤的地面,蒸腾的水汽卷着白雾在他身边散开。
暴戾的雨丝毫不能影响他的节奏,在雨中走得不紧不慢。直到他听见透着雨幕渡来的小猫撒娇声。
他抬起头,帽檐的雨水顺着灌进眼里,模糊不清中和二楼的姑娘对上了眼。
英短兴奋地叫了几声,从姜以玫怀里蹬下,一溜烟跑没了影。
客厅硕大的吊灯闪着明光,电视机的声响回荡着。
“今年第7号台风“相遇”已于28日加强为超强台风级别,宜港普遍出现7到9级大风,并降有暴雨。本台提醒,各位市民注意安全,小心防范。”
台风天气正被电视台如火如荼地报道着,宁晴盯着电视愁眉苦脸。没有听到大门的密码锁“咔哒”一声开了。
沉重的黑靴踏在映着明光的地砖上,水珠连串滴落在脚边,汇成一滩滩水渍。
楼梯间奔出一只圆滚滚的英短,扑腾着小短腿娇叫着。
一声声小奶音婉转缠人。
晶莹的圆眼珠闪着水光,热切地奔向一身烟灰色雨衣的男生。
宁晴转头,那只傲娇猫一个紧急避险,擦过水渍边缘绕着瞿斯闻奔了几圈。
它很想奔上来却又不想弄湿自己漂亮的毛发。
瞿斯闻嗤笑一声,声音略显疲惫:“小没良心的东西。”
宁晴站起身,调低了电视音量,双手叉腰:“还挺有自知之明?”
“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你是什么大忙人哪,我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他脱下雨衣丢在玄关边,里面黑色的短袖已经湿透了,还在渗水。
头发几乎半湿,刘海被拨弄到后面,额前几缕湿发垂下来,像是特意做的湿发大背头。
搭配一张作孽不浅的渣男脸,渣苏感爆棚!
“那怕是不能够,您不是常说,祸害遗千年么?”
“少贫嘴,还不快去洗澡。马上开学了,感冒可就不好了。”
宁晴看着儿子这张帅脸,暗叹一声,倒是比老瞿年轻时帅点。连带着语气都软了几分。
他低头瞧了眼热衷于转圈圈的英短,大刀阔斧往楼梯上走。
一步踏上四层台阶就定在原地。眼神和持着水杯的少女撞在一起,一个冷冰冰一个笑嘻嘻。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互不退让。
少女身上的黑色高腰长裙掐出细腰轮廓,他的视线一扫而过。
“闻闻你还在磨蹭什么……”宁晴品了一口柠檬茶,余光瞄到立在楼梯口的少年,“啊…小玫,渴了吗?快来喝我泡的柠檬茶,还放了一点蜂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