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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门外那位帅哥的视线根本不是恰巧落在她腰间的,而是在看她背着的包。
他不会以为我偷了异性的【创建和谐家园】又淡定自若地出去撸了个串吧......
冤枉啊!
卢域若有所思的声音从门缝飘入,气得姜以玫想给他一拳捶进墙里。
“她的话...今天还冲你吹哨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咋的,看到帅哥忍不住吹个哨是什么稀罕事么?纯粹是欣赏,赞叹罢了。谁规定女生不能吹哨了?
她一把推开门,把正在絮絮叨叨分析的卢域吓了一跳。倚在墙上那位掀起眼皮,和她怒不可遏的眼神撞到一起。像是两瓶汽水咕咚咕咚混在一起,谁也不让谁,最终气泡喷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
姜以玫理直气也壮:“我没有!”
“你怎么还听墙角...”卢域心虚,没敢看她。
“你嗓门这么大还害怕人听墙角,看来蛮光荣的嘛。”她占得先机,“没有就是没有。你们又没有证据,凭污蔑我?”
瞿斯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直了身,他真的很高,站在她身前几乎是完全被俯视的那种。
她虽然顶着一张娃娃脸,却有一米七二,典型的萝莉脸御姐身材。瞿斯闻怕是得有一米九,稍露一丝胆怯就能被他的身高压得喘不过气来。
“别生气啊,我这纯粹就是瞎猜的。”卢域解释。
话音未落,姜以玫就掀开布袋,拎到他们面前一通展示。不知是不是摇晃的力道太大了,印着抽象派图案的袋子一股脑地全都倒了出了。
杂碎的小玩意儿洒了一地,姜以玫都无从收拾。
唇釉,纸巾,粉底液……到处都是,她眼尖瞥见那人脚边堆着两片护垫。
他们应该不认识吧……
她只觉得一股热血蒸腾直直涌上脑门,燥意爬上脸颊,心跳如擂鼓。挪了几步在瞿斯闻面前蹲下,迅速抽走薄薄的两片塞进兜里。
摸索着收起几支唇釉,头顶炽热的视线像是被凝胶固定住了,烫的她不得不抬起头。
他好像不是在看她?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是她前段时间定制的卡贴。上面各式帅哥都有,年下奶狗型,矜贵儒雅型,高岭之花……无一例外都是身材绝佳的大帅哥。
有些还是为了满足她上课分神时的恶趣味,特意找了些露了胸膛的图片。
瞿斯闻盯着的那张正好是网上小有名气的图片,白色T恤扬起一截,运动裤的边缘隐约露出【创建和谐家园】边。
还真就是那么巧,这位网红无论是穿衣风格还是长相都神似眼前这位不好惹的大帅逼。
姜以玫抽出那张卡片塞进包里,胡乱收拾一通。站起身,声音虚了不少:“我不可能做这种事!”
这回连卢域那个二愣子都不开口了,摆出一副思考者的模样。眼珠滴溜滴溜地在她和瞿斯闻之间转,一脸“行行行,我听你狡辩”的微妙表情。
“真不是我。”姜以玫再次强调,为了确保真实性,“如果是我的话——”
她拖长了腔调,等到两位大爷齐刷刷地望过来,她却犹豫着说不出口了,话到嘴边却生生咽了下去。
正在运作的壁灯突然暗了一盏,艰难地扑腾了几下彻底熄灭了灯火。这一隅突然陷入了紧张尴尬,这该死的灯刚才不坏偏偏在此刻【创建和谐家园】了。
怎么这么倒霉。
好像刻意在为她下句话做准备,脑海里莫名闪过刻在DNA里的套话。
渲染了紧张的氛围,奠定了尴尬的基调,衬托了她的窘迫,推动了情节发展……
瞿斯闻一脸洗耳恭听,冲她抬了抬手,眼神里的意味清晰可见:请开始你的狡辩。
“是你的话——”生怕她忘了,他还好心起了个头。
“没必要偷那什么吧,直接入室等你睡着,要什么没有啊?还用得着干小偷小摸的玩意儿么?”
话刚说完,对面两人的眼神顿时变了。
直接从看一个预备役嫌疑人到人间变态。
陆续有游客回来,从楼道另一头而来,带来一阵烟火气。
“妹妹,想法挺独特的嘛哈哈哈……”尬笑了几声,卢域借口冲澡一溜烟窜进不远处的房间。
她现在连看都不敢看那人,生怕他误会什么。
视野里突然出现两根手指,修长而又骨节分明,就那么随意搭在一起都赏心悦目。
如果夹着的不是她护垫的话……
视线往上,对上那人清冷又不好糊弄的脸:“我……”
只是打个比方。
“你的东西,忘记捡了。”
他随手塞进她布包敞开的一角,行走如风,门关上时带起的风扑在她脸上,连带着整条走廊都震颤了一阵。
等到门落锁声传来,她耸了耸肩。
这得多怕她撬门入室啊。
越描越黑了…不过大概率不会再见了,到时候桥归桥,路归路,明天之后依然是个高冷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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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雾渐渐褪去,曙光携着几缕金色透了出来,云层也染上了粉蓝。飞机拉扯着漂亮的弧线划过,天刚亮,机场上空轰鸣声不断。
高铁站离飞机场不远,她啃着炸鸡默数,第五架了。
睡意昏沉却不敢不提溜着脑袋,万一错过高铁又要被姜昆念叨。
昨晚浅眠,做梦都是她“登堂入室”被抓包的场景。无论梦里的她怎么解释,瞿斯闻只是沉着眼眸瞧她,不说话也不表态。
她在梦里解释无数次,那双静若深水的狭长眼眸仿佛看透她苍白虚浮的措辞。视线下移,对上她指尖勾缠的东西。
吓得她赶忙丢开,可是那条骚气的紫色短裤跟紧箍咒似地缠着,拽都拽不开。
她从梦中惊醒,手心空空却赤热滚烫。在水池里冲了好久的凉水才沉下心来。可再也睡不着了。
天蒙蒙亮,姜以玫就拖着行李赶往高铁站。一路困顿直到登上了高铁。前座的大叔外放的土潮歌曲在整节车厢里晃荡,震得她下了列车脑子里还荡漾着那首“你要结婚了”。
戏剧性的一天拉开序幕。
出站口和地铁交汇,人潮涌动,姜以玫被推挤着向前。包里手机震动,她倒腾不出手。双手推着行李箱,小白鞋上已经印上了几层黑印。
应该是宁阿姨的电话。
她正琢磨着找个角落接电话,显眼的横幅撞入视野,一圈卡通人物镶边。行色匆匆的人群中突兀至极。
谁啊,这么搞笑。
热烈欢迎雾江小玫瑰姜……
姜以玫莅临宜港?
很好,不用接电话了。
鹅黄色的蛋糕裙脱颖而出,气质绝佳的女士举着手中的牌子夸张摇摆。
众人纷纷回首寻找这位雾江小玫瑰。忽然见蛋糕纱裙女子奔向带着渔夫帽的女生。
一截小巧的下巴露在外面,唇角的弧度不自然绷紧。
姜以玫心在逃离,身体只能定在原地。
暴雨
晴日当空,城市被唤醒,沉睡的钢铁巨林在隐匿的夜幕后轮廓乍现。
低调的宾利在高架上行驶,汇入车流。
市中心的老路年久却有着说不出的质感,藤条缠绕的老墙皮上坑洼起潮。
古老沉稳的城区和极具现代化的车流碰撞在一起,行人背着包匆匆行进。一日忙碌就这么开始了。
姜以玫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人,突然叹了口气。想要偷偷拽回被宁晴握住的手,还没付诸实践就被拉着晃了几下。
“你放心,老姜。诶诶诶,以玫这么乖的女孩子有什么好操心的?你就是瞎操心。”
“再说我可生气了,不许说她。你是不知道,我们家那个才是个不省心。你见过?装得很,你被骗了。”
一顿极限拉扯的说辞后,宁晴结束了通话。车流终于向前行了一小段,又成功在另一个红绿灯前卡位。
宁晴侧头看着挚友的女儿,渔夫帽已经摘下,长发及腰。挺翘的鼻梁和小圆脸配合得正好,眼睛又大又圆,一颗红痣缀在清浅的卧蚕上。
短款上衣勾勒出少女的轮廓,长裙是高腰设计,刚好遮住了小蛮腰。
姜昆还真是好福气,竟然有个这么出挑的女儿,关键是哪哪都长得像她的梦中闺女。
姜以玫察觉到她过分热切的视线,侧头望了过来。
啧,还真是。
鼻尖靠左的地方有一颗很小的黑痣,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她的梦中闺女成精了,连痣都这么好看。
“宁阿姨,我爸爸的电话吗?”她突然拘束起来,“我复读这段时间要麻烦你啦。”
宁晴拍了拍姜以玫的手。
女孩子的手也不一样,像嫩豆腐。
“怎么会麻烦呢?荣幸之至。”她眨了眨眼,“小玫,你长得真好,真像……”
她说了一半,另半句卡在喉咙里。姜以玫杏眼眨了两下,等着她说完。
“……像你爸爸。”
???
姜以玫以为自己漏听了什么字眼。在脑海里反复确认了三遍,还是难以置信。
“长得真的像我爸吗?”
你是认真的吗?
宁晴一脸正色:“你爸学生时代也是仪表堂堂大帅哥一枚,你别不信!有了你之后,他就开始不可控制了。后来同学聚会见到他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
“仪表堂堂”“大帅哥”……她试着把这两个词套在自己那位暴发户老爹身上。
还是难以代入。
穿过老城区,车声喧闹从耳边剥离,宾利驶入梧桐树撑起的阴影路。梧桐遮挡了夏意正盛的滚烫,葱郁的梧桐叶交迭,细碎的缝隙里投下几缕金色。
这片是别墅区,宾利开进草坪裁开的宽敞路,大门自动打开。周边花草丰茂,白玉兰和茉莉开得正盛,清甜漫溢,散落一季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