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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三十章 犹抱琵琶半遮面

  李牧确实想拿红杉的钱，这不仅仅是因为红杉的实力，还因为红杉身上与众不同的互联基因。

  比红杉强大的资本还有很多，但是能像红杉那样、在互联有这么强大影响力的企业，实在是太少了。

  后世，华夏互联半壁江山中都有红杉的影子，它属于那种：几乎把所有能投的互联公司都投了一遍，觉得不过瘾，然后再投一遍的主儿，跟这样懂互联的资本合作，不但更高效，而且更省心。

  但是资本这个东西本身就是无情的，李牧就算是再倾向于红杉，可也得看钱说话，现在牧野科技发展的速度太快，自己手里有足够的主动权，没必要单独向红杉示好。

  红杉在李牧心目中唯一的优势是：当没有人比红杉出价更高的时候，自己一定会选它，而且即便是这个优势，李牧也不想让红杉知道，所以他一没宣传自己来美国的消息，二没提前跟红杉有过任何明确的沟通，就是要给红杉，以及美国资本市场一个措手不及。

  李牧从创业之初，对待资本就有些高冷，不像大多数初创公司的创始人，对资本的渴求程度甚至超过了对异性的渴望、超过了天性与荷尔蒙。

  在李牧眼里，与资本的合作，就像是以利益为核心的婚姻，如果自己不够强或者强的不明显，又缺乏那点骨气的话，就只能向对方卑躬屈膝，在未来的婚姻里失去主动权，明明是自己的产业，却活活过成了入赘一般的日子；

  但对李牧来说，他谁的脸色都不看，更不需要为了资本向任何人低头，因为他的融资绝非是入赘的婚姻那样被动，牧野科技的C轮融资就像是王公贵族搞联姻，自身就很强大，所以有足够的底气挑对方，无论是谁家的大小姐想嫁进来，都得先收起小姐脾气、备好厚重的嫁妆，自己谁的脸色都不用看，因为想嫁进来的姑娘多得是，这家的不行还有别家。

  红杉资本的董事会成员、高级副总裁Eric.Hanks是牧野科技融资项目的总负责人，当初就是他偶然间发现了YY这款办公神器，随后向CEO大力推荐牧野科技这家公司的，后来牧野科技的YY在硅谷乃至全球精英阶层大火，也证明了Eric.Hanks眼光的独到，所以集团便把这个重大的任务交给了他来负责。

  Eric.Hanks一直期待着李牧赴美与自己见面，他本来还在等着牧野科技那边提前反馈李牧赴美的消息，没想到李牧竟然不声不响的就出现在了硅谷。

  就在Eric.Hanks还没考虑好是否该主动出击的时候，集团CEO也接到了李牧抵达硅谷的消息，立刻将Eric.Hanks召唤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Eric.Hanks刚进办公室，CEO便问他：“Eric，李牧来硅谷之前跟你约好见面时间了吗？”

  Eric.Hanks摇摇头，说：“李牧来美国的消息我一无所知，牧野科技方面没有提前告知我任何相关消息。”

  CEO一听这话，眉头立刻紧蹙起来，说：“这么看来，李牧这次要在美国呆很久了。”

  Eric.Hanks听出对方话中的意思，无奈一笑道：“应该是这样吧，李牧想拿到一个最好的报价，估计近期会跟各大投行频繁接触。”

  CEO说：“李牧其人我虽然不了解，但是做事的风格还是有所耳闻，这种情况下，我们就不要跟李牧藏着掖着了，你主动跟李牧联系一下，态度诚恳一些，尽快先跟他约见一次，想要多点钱不要紧，但关键是得先坐下来让他开口说。”

  Eric.Hanks点头道：“我明白了，那我这就去跟助理说一声，让她立刻跟牧野科技方面联系。”

  “好。”CEO开口道：“牧野科技的情况我们已经谈过很多次了，鉴于他一直以来的发展速度都快得惊人，而且PayPa现在的市值增长太快，牧野科技的估值我们最多可以认到一百六十五亿美元，你自己把握好节奏，在这个范围内能谈下来最好不过，如果谈不下来，我们再开董事会磋商。”

  “明白！”

  李牧在牧野科技硅谷分公司坐了一个中午外加半个下午，在这段时间内，国内以及林清雅分别收到了二十三家资本约见李牧的请求，李牧都以近期较忙、见面待定的方式打发了，红杉更有意思，在公司层面的会面请求被林清雅婉拒之后，Eric.Hanks私下里又找到了与李牧同行的丁正林，表示希望能够通过他帮忙，请李牧共进晚餐。

  可是李牧以今天要跟牧野科技分公司员工聚餐为由，直接干脆的拒绝了，他今天第一天到牧野科技的分公司里来，作为一个称职的老板，自然要趁着这个机会，搞一个全公司聚餐，就当是自己为美国分公司搞团建了

  Eric.Hanks被李牧拒绝也没有死心，依旧希望能够跟李牧预约一个明确的见面时间，李牧这次没有再端架子，不过他依旧没有放弃装逼，他让丁正林回复Eric.Hanks，自己明天上午十点半到十点五十这二十分钟的时间没有安排，如果他愿意，可以来牧野科技在硅谷的办公场地跟自己见面。

  Eric.Hanks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吓了一跳，二十分钟？李牧这是在搞什么鬼？这可是十几亿美元的超大规模融资，难道李牧想在二十分钟内把十几亿美元的事情定下来？

  退一步说，关乎十几亿美元这么大的事情，别说二十分钟定下来，就算是用二十分钟时间来讨论，也实在是显得太不重视了吧？二十分钟能解决什么问题？

  不过，Eric.Hanks虽然心中颇为不满，但是这二十分钟的会面时间他还是立刻答应下来，并且跟丁正林几次确认，因为无论如何，他都要先见到李牧本人。

  于是Eric.Hanks在锁定下这个时间段之后，便开始琢磨两件事：

  第一，明天去牧野科技见李牧，应该给李牧带一个什么样的伴手礼，他知道华夏人讲究礼尚往来，正所谓礼多人不怪，带一份小礼物，有时候会起到四两拨千斤的功效；

  第二，二十分钟时间太短，一分钟做自我介绍，一分钟寒暄、一分钟代表美国和硅谷说几句欢迎到来的客气话，一分钟赠送礼物、一分钟把话题带入正题，即便效率已经非常高，但依旧有五分钟的时间会被浪费，综合起来算，真正说事情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如何在十五分钟里尽可能多的聊及正题，并且让李牧对自己、对红杉印象深刻，成了Eric.Hanks眼下最大的难题。

  与Eric.Hanks一样，整个硅谷有至少十多个风投企业的投资人与李牧定下了第二天见面的相关事宜。

  当Eric.Hanks为李牧准备好伴手礼物的时候，他才从一些业内朋友那里听说，李牧明天约了十多家风投见面，而且每一个都是标准的20分钟时间，看起来好像非常仓促，可即便如此，十多家走马观花的快速聊一遍也至少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中间再适度安排休息时间的话，刚好把一天的工作时间全部安排出去。

  这样一来，明天的会面有几点可以预见，首先在二十分钟的见面时间上，一定很难有弹性的空间，自己得好好利用这二十分钟；其次李牧这次来美国，有意向面谈的资本太多，无论明天的初接触是否直入正题谈融资的问题，最终李牧在美国的融资计划还是要一家连着一家的谈。

  Eric.Hanks做投资已经很多年了，经验老道，他知道像牧野科技这样的超优质投资项目从互联泡沫开始到现在已经极少见到、知道所有同行都对牧野科技志在必得，也知道知道一旦企业要与同时多家风投接洽谈判，企业的负责人很容易产生审美疲劳，如果谈的太多，李牧到时候心里恐怕只能通过开价来进行衡量对比，这样一来，想突出重围就只能靠砸更多的钱，这对自己来说压力很大。

  翌日一早，李牧便从酒店前往牧野科技在硅谷的办公场地，在当地时间上午九点整，他便开始会见自己约好的第一波客人。

  对于今天密集的面谈安排，李牧最大的目标就是带带节奏，虽说整个行业都知道自己有融资计划，但是他没有提前跟任何一家风投表明自己的来意，颇有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味，越是这样，就越能让资本方感觉到紧张与压力。

  Eric.Hanks不到十点就已经抵达牧野科技在硅谷的分公司，由于到得早，他并没有急于进门，而是坐在自己的车里不断盘算着见到李牧后，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他没接触过李牧，但知道李牧做事不循规蹈矩，这一点从他这次不声不响来美国就能看出一二，他猜测李牧今天有可能跟自己打太极，也有可能直入正题给自己来个措手不及，对于遇到任何情况时应该如何应对，他心里已经演练过很多次，只等着跟李牧见面、跟李牧实际过招。

  PS：完了，又趴在电脑前迷糊了一觉，羞愧万分的欠下一章更新，明天补上没脸了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一百七十亿美元起谈

  在与Eric.Hanks见面之前，李牧在林清雅为自己准备的办公室里，陆续见了两家硅谷的风投机构代表，不过在与这两家风投见面的过程中，李牧并没有就融资的事情聊的太深入，有限的时间里，多数时间是在跟两家公司的代表打马虎眼。

  李牧不怀疑大部分的硅谷风投都能拿得出十几亿美元，也不怀疑大部分的硅谷风投都会愿意投资牧野科技，但现在是他在挑合作伙伴，牧野科技C轮融资带进来的资本非常重要，光是有钱还远做不了牧野科技下一个战略阶段的合作伙伴。

  分别与两家公司的代表闲扯了太久之后，两家公司的代表都有些按捺不住，都试图向李牧索取牧野科技C轮融资的商业计划书。

  一份正常的商业计划书，不但会写明公司目前的发展规模、业务进展、营收情况，核心团队履历，更有企业融资的意向估值，拿到商业计划书，就相当于拿到了李牧这次融资的目标价格。

  可是，李牧压根就没为牧野科技的C轮融资准备商业计划书。

  换句话说，李牧根本就没有一个可以写在纸面上的目标价格，他的目标估值是两百亿美元以上，但是这个估值还需要自己后续的几个重大动作来支撑，否则现在拿出这个目标价格的话，会把所有风投吓一跳，溢价比例太高，会让市场认为自己过度膨胀。

  所以，李牧在两家公司代表的追问下，大概给出了一个入场条件，既：牧野科技的理想估值在一百七十亿美元以上，先认可一百七十亿美元的保底估值之后，咱们再坐下来深入的聊。

  一百七十亿美元起谈，这个匪夷所思的开价着实吓到了这两家企业的代表，牧野科技在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有着非常大的发展，但是牧野科技毕竟已经完成了拆分，现在爆火的天堂小镇在账面上和牧野科技已经分了家，所以天堂小镇的流水不能直接用来计算牧野科技的估值，就算是要在牧野科技的估值里计算天堂小镇的那部分附加影响力，也绝对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溢价空间。

  市场目前给牧野科技相对冷静的估值，大概在一百五到一百六十亿美元之间，之所以有十亿美元的浮动空间，并不是说一百六十亿美元的估值也相对冷静，而是因为一百六十亿美元估值需要YY在近期的业务上有所突破。

  如果近期YY能够有更大的发展，或者PayPa能够有更大的突破，那么资本方会相应给牧野科技的估值做一定的上浮，十亿美元的上浮空间，在互联泡沫刚破裂不久的美国，足以看出这些风投对牧野科技有多看好了。

  但是李牧一开口，就把入场券的门槛提高到了一百七十亿美元的水平线上，把对方吓得够呛。

  无论任何时候，资本都是谨慎的，每一次看似大手笔的投资背后，都不知道有多少深入企业和行业骨髓的调查与讨论，投资者不但要衡量企业目前的规模、营收情况，还要深度分析企业接下来的发展空间，最重要的是，他们要预估风险并且控制风险，即便都知道牧野科技大成的机率不小，但是谁都担心企业在决策的过程中走弯路，更担心行业忽然遇冷。

  互联行业卖的就是概念，一家又一家高市值的公司，很大一部分市值是靠概念支撑，如果再来一次互联泡沫破裂的惨剧，那么市场上的资本将无人再为概念买单，到时候这些高市值的互联公司必然会【创建和谐家园】，就连牧野科技也不可能幸免。

  二十分钟的会面时间一到，两家公司的代表都带着深深的震惊告辞离开，一百七十亿美元的门槛，他们需要尽快回公司上报，看看最高管理层如何决断。

  李牧接连送走两拨人之后，在办公室里稍稍休息了片刻，十点二十五分，林清雅敲开办公室大门，道：“李总，红杉的人来了。”

  李牧点点头：“请进来吧。”

  Eric.Hanks在林清雅的引导下，穿过长廊来到李牧的办公室门前，久经沙场的Eric.Hanks曾经在无数大小投资中扮演重要角色，对这些会面与谈判早就如家常便饭一般游刃有余，但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是，在这一刻竟然，他的心里竟然有些紧张。

  能把企业做到一百多亿美元市值的人，在硅谷能找出不少，但是华夏人，以及华夏互联企业还从来没有达到过这样的高度，更何况能二十岁就能做到这一步的人，无论什么人种、哪个国家，他更是一个都没有见过，而就在眼前这扇房门内，就坐着这样一个传奇版的年轻人，所以Eric.Hanks不由自主的紧张，因为他的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将见证一个历史。

  林清雅推开办公室的房门，带着Eric.Hanks进来，对李牧说：“李总，这位是红杉资本的副总裁Eric.Hanks先生。”

  说罢，林清雅又用英对Eric.Hanks说：“Mr.Hanks，这位是我们牧野科技的CEO李牧先生。”

  李牧从办公桌前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着用英语对Eric.Hanks说：“很高兴见到你Mr.Hanks。”

  说着便走到了Eric.Hanks的身边，李牧伸出手与他握了握，Eric.Hanks也同样礼貌回应：“李先生，我在美国久仰你的大名，一直期待着与你的见面，感谢你今天在百忙之中抽出的时间。”

  李牧微微一笑，说了一句：“汉克斯先生不必这么客气，我们之间的见面是为了有机会共同发展，所以谈不上谢。”

  Eric.Hanks点点头，笑道：“李先生说的对，共同发展才是我们共同追求的核心理念。”

  李牧邀请他在会客区坐下，随后道：“汉克斯先生，本该我抽时间亲自登门拜访，但初来乍到，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处理，还请见谅。”

  Eric.Hanks知道华夏人讲话爱客套，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客气，急忙说：“李先生第一次来硅谷，红杉在硅谷创立多年，也算是半个东道主，自然要主动登门，本来我昨天希望邀请您共进晚餐的，硅谷虽然都是高新技术产业，但是在斯坦福大学附近有几家非常不错的特色餐厅，其中有一家的烤猪肋排号称是全州最好吃，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过去尝尝。”

  李牧点头笑道：“好啊，有时间的话一定一起过去尝尝。”

  说着，李牧轻叹一声，道：“不过最近这几天可能会比较忙，牧野科技刚开始在美国起步，团队的搭建、产品的运营、市场的开拓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所以吃饭的事情能要往后再拖一拖，还请见谅。”

  Eric.Hanks一见李牧主动聊到了工作，不露声色的微微一笑，随即立刻顺着李牧的话打开了正式的话题：“李先生，牧野科技在美国市场的表现让整个硅谷刮目相看，以牧野科技的实力，我相信终究会有成为世界顶尖互联企业的那一天，一切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Eric.Hanks说完这话，留意了一下李牧的表情，见李牧面带笑意，便继续说道：“李先生，开疆拓土对任何一个公司来说都非常重要，很多时候，开疆拓土所需要的时间，和耗费的金钱是成反比的，耗费的金钱越多，所需要的时间就越短，反之亦然。我们红杉资本的发展理念，就是帮助所有的企业，更好的用金钱换时间，发展所耗费的时间越短，企业的发展空间就自然越大。”

  李牧笑道：“那是自然，红杉的口碑在行业里是被无数企业交口称赞的，你们帮助了许多互联初创企业迅速发展壮大，为互联行业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Eric.Hanks说：“贡献谈不上，大家都是在各取所需，我们没有实际的项目运营团队，正因为如此，我们只能到处寻找有潜力的项目和团队，投资给他们，让他们更好的发展，同时也给我们带来更好的资金回报。”

  说着，Eric.Hanks看着李牧，认真的说：“李先生，红杉一直非常关注你的牧野科技与淘宝，也知道你一直在为牧野科技的C轮融资寻找合适的合作伙伴，我们作为互联行业资深的风【创建和谐家园】司，非常希望能够成为你这两家公司在资本领域的合作伙伴，而且请你相信，红杉能够带给你的不只是资金上的大力支持，更有美国资本市场的无尽资源，甚至当你计划未来在美国上市的时候，红杉也能为你和你的企业提供强大的支持。”

  李牧神情认真的点了点头，笑着说：“你说的这些我都非常相信，眼下牧野科技也确实在筹备C轮融资的相关事宜，我本人也很期待能够与贵公司建立合作。”

  一听这话，Eric.Hanks表情轻松了几分，笑道：“既然这样，那我想我们双方可以就这个问题进行更深层次的讨论，不知道牧野科技有没有准备C轮融资的商业计划书？”

  李牧摇了摇头，一脸淡然的说：“我们没有准备商业计划书，牧野科技的很多情况相信贵方也都非常清楚，为了节省时间、提升沟通效率，在深入讨论之前，我们需要先和贵方确定一个共识。”

  Eric.Hanks急忙说道：“请讲。”

  李牧说：“牧野科技的C轮融资，公司估值必须在一百七十亿美元以上，贵方如果认可这一点，那我们就紧接着安排更深入的讨论；如果不认可这一点，那本着为双方节省时间的宗旨，就不需要继续就这个问题展开讨论了。”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霸气侧漏

  一百七十亿美元，起谈。

  李牧表情淡然的一句话，把Eric.Hanks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在自己来之前，CEO就交代了红杉的底牌价，是一百六十五亿美元。

  所谓底牌价，就是红杉参与竞价的最高限度。

  虽说CEO没有明确表示，万一牧业科技要求的价格高于红杉的底牌价应该怎么办，但是按照正常的流程，红杉一旦定下底牌价，那么结果无非就是两种：在这个价格范围内如果能谈下来，红杉就进；如果超过这个价格，红杉就退，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有发生过第三种可能。

  红杉和其他风投一样，每一笔投资都要计算潜在的利润空间以及资金风险，牧野科技C轮这种大宗投资，一口气就出去十几亿美元的现金，所以更要对风险反复评估，毕竟红杉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所有董事会成员以及下属各基金投资者共同的资产。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红杉认为牧野科技在未来多少年之内有可能达到一千七百亿美元的资产，也要合理衡量这背后蕴含的风险，决不能因为一家企业现在的发展顺风顺水，就草率的做出决定，留下风险隐患。

  对风投来说，他们在领投或者独投的时候，一定会想办法压低实际估值，这一方面是为了减少资金投入，一方面也是为了将来更好的脱手。

  一亿估值的时候进来，五亿估值的时候撤出，让下家在五亿的价格上接盘，这就是一般风投赚钱的套路，但是如果自己接盘的时候就没把握好溢价，让其他投行评估的时候认为自己接盘的价位过高，那么将来脱手时就很难卖出高溢价。

  Eric.Hanks一下子想了很多，李牧见他表情古怪，心里也猜出自己开的价码可能把他给吓到了，在他之前，自己已经吓到了两个风【创建和谐家园】司的代表，所以李牧一点也不以为意，微微笑着说：“汉克斯先生不需要太纠结，华夏有句古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就是说即便我们因为价格谈不拢而没能达成合作，但我们之间依旧还是朋友。”

  Eric.Hanks轻轻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对李牧说：“李总，坦白说，牧野科技的情况我们做过非常深入的客观评估，一百七十亿美元的估值确实太高了，如果按照这个估值来融资，恐怕能接受的资本少之又少。”

  李牧表情淡然，带着超然自信的说：“汉克斯先生，我想先纠正一下你刚才话里的错误。”

  Eric.Hanks眉头一挑，看着李牧等待着他的下。

  李牧笑道：“我不是要一百七十亿美元的估值，我是要从一百七十亿美元开始谈，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起拍价。”

  Eric.Hanks此刻感受到李牧身上的那股强大自信，在他看来，李牧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已经不是自信那么简单了，甚至是有些狂妄。

  红杉在互联领域做了这么多年，对互联企业已经了如指掌，毫不夸张的说，红杉就是互联行业的教父，凭借这些沉淀，红杉对一家互联企业做出的评估，基本上可以做到【创建和谐家园】不离十，也就是说，红杉如果把一百六十五亿美元作为牧野科技的底牌价，那么这个行业里绝大部分的企业都不会给出比这再高的价格，李牧一开口就是一百七十亿美元起谈，这在他看来确实有些狂妄。

  李牧看得出，Eric.Hanks眉宇间已经有了些许愠怒和不满，似乎自己的话已经让他心里有了些许微词，不过李牧也并不在意，继续笑着说：“汉克斯先生，华夏人喜欢一种名为翡翠的玉石，成色好的翡翠价格高的惊人，哪怕只是一个翡翠的戒指，也有可能价值过千万人民币，但是如果成色不好的，几百块也就可以买到了，正因为翡翠的价格区间很大，所以行业里催生了一种赌石的模式，赌石很有意思，我觉得跟投资行业有很大的共通性，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讲一讲。”

  Eric.Hanks伸出一只手来：“请说。”

  李牧道：“翡翠是一种特殊的矿石，有意思的是，它在开采出来的时候基本上都裹着一层风化的外皮，里面的翡翠究竟价值几何，不切开看看谁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有时候一刀切下去，篮球大的一块石头可以价值过亿，有时候却一不值，所以矿石的卖家为了转嫁风险，自己不对矿石做完全切割，而是让买家买回去自行切割。”

  Eric.Hanks听的有些入胜，一脸好奇的等待着李牧的下。

  李牧接着说：“有的卖家交易纯粹的原石，这块石头里面到底有没有翡翠、有的话成色如何，基本完全靠买家自己的判断和运气，这种石头一般来说，均价相对低，因为买家要承担全部风险；”

  “还有的卖家，交易原石的时候会在原石的表皮先浅浅的切割开一点，让它里面的玉石露出一点颜色，行话叫开天窗，天窗开了之后，如果露出的部分品质很高，那么这块石头的价格也会飞涨，因为凭借天窗露出的这么一点颜色，买家判断的时候多了几分把握、减轻了几分风险；”

  “有的原石开一个天窗，有的原石甚至会开三五个甚至更多天窗，但是相对的，天窗开的越多、露出的部分成色越好，那么原石的价格也就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