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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摇了摇头,说:他可以告我啊,法律判我承担任何责任,我都不会逃避,同样,黄总和他的儿子也要为他们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
黄锦丽心里清楚得很,李牧打自己大哥这件事情,单拿出来最多判个缓刑,更多的可能只是拘留数日而已,但是,自己大哥和侄子两人的罪行可就不是那么轻松的了,黄硕伦数罪并罚至少十年起步,黄锦潇涉嫌包庇罪,而且还涉嫌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数罪并罚,判个三到七年也正常。
黄锦潇的罪行,如果真上法庭,其实有很多模棱两可的地方,最大的可操作点就是性质是否真的非常恶劣,毕竟涉嫌人命,如果法庭说恶劣,那就肯定按照恶劣的那一档判处;如果法庭念在他初犯而且本身又是一个对社会贡献很大的纳税人,说从轻判决也就从轻判了。
但是,来之前吴悠刻意提醒了自己一句,法官的量刑,很大程度也和这件事情的社会舆论以及影响力有关。
如果没有媒体关注没有社会舆论,法官可操作空间就很大,黄硕伦的罪行虽然有些难办,但是黄锦潇最好可以争取判三缓三甚至判三缓五,但是如果有强大的社会舆论影响,法官一定会从重判决。
黄锦丽心里也在激烈的斗争,她基本上已经意识到,现在自己如果还想保黄硕伦,那基本上是痴人说梦,李牧不会给黄家这个机会,这人的社会影响力远大于整个黄家加在一起,而且他是媒体和舆论的宠儿,而且李牧论起资本实力也一点不比黄家差,这件案子如果曝光,光是舆论就能把黄家压死,黄硕伦和黄锦潇都难逃刑罚。
对黄锦丽来说,如果黄硕伦进去了,黄家会很悲痛,但不要紧,黄家的根基不会受到影响,受影响的只是声誉,如果黄锦潇也进去了,那对黄家的打击就太大了,黄家的一切都建立在黄锦潇的根基上,他如果被抓,整个宏筑集团群龙无首,所有的商政关系都要被迫重新洗牌,最后能剩下多少,真不好说,如果底子根基被掏的太厉害,宏筑集团就会变得岌岌可危。
此时此刻,黄锦丽并不知道李牧已经跟跟顾江河谈好了条件,他并不知道李牧为了给顾江河一个面子,已经准备隐去黄锦潇动用公安系统关系试图让自己的司机为儿子顶缸的事实,从刚才顾江河对李牧的态度看来,黄锦丽觉得,这件事情李牧已经有了整个司法体系撑腰,如果他真的往死里压这件事,黄家难逃厄运。
于是,黄锦丽内心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开口道:李先生,硕伦犯了大错,我们黄家愿意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不过我有一个请求,关于我大哥也就是黄锦潇先生在这件案子里的事情,我们双方就各退一步吧,我们不再追究你今天动手的事情,也请你别再追究他一时糊涂犯下的错误,除此之外,我刚才承诺的两千万现金补偿依旧作数,如果你不满意,可以说一个数额,我们都可以商量。
李牧听到黄锦丽这一席话,心下顿时大喜,他本来确实不想跟黄家人再谈了,但是在顾江河劝说下才勉强同意聊一聊,看看他们在这种情况下会说什么样的话,可没想到的是,这一聊就聊出了收获。
刚才他和顾江河的deal,是在只有他们两人以及陈泽在场下达成的,黄锦丽自然不可能知道,眼下,她竟然也有一样的诉求,顾江河是不想让自己将公安系统内有人协助黄锦潇为他儿子顶缸的事情曝光出去,想保护好公安系统的声誉,而黄锦丽则是希望她大哥能够在这场博弈中幸存下来,如果黄硕伦已经救不了了,那她愿意把他牺牲掉,但是她却要不计一切代价保住大哥的安危,因为这关乎着整个黄家的安危。
在她看来,凶恶的老虎可以没有尾巴,但是不能没有心脏与獠牙。
而在李牧看来,这他妈真是一个敲竹杠的绝好机会
未完待续。
第六百五十四章 狠敲一笔
李牧默不作声,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黄锦丽,眼神之中带点戏谑,又带点鄙夷,看得黄锦丽心里发毛。
黄锦丽今年四十多岁,是黄家唯一接受过高等教育的高材生,这么多年跟随黄锦潇在商场拼搏,大风大浪见过不少,但是第一次在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面前露了怯。
她此刻心里并不是担心李牧会敲竹杠,而是担心李牧会拒绝到底,如果真的拒绝到底,那就没得谈了,事情到了媒体到了李牧的牧野科技,就会被全国人民知晓,到那时,黄家人就可以做好准备,送这一老一少进监狱了。
李牧手指在桌面上轻叩,嘴里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保住黄锦潇,你怕这件事我闹大了,黄锦潇也会跟着受牵连。
黄锦丽也没辩解,点了点头,说:我知道这点心思也肯定瞒不住你。
李牧微微一笑,说:黄锦潇黄先生的做事风格在燕京是很出名的,我说他心思歹毒手段狠辣,你应该不会替他狡辩吧
黄锦丽说:你对我大哥可能有些误会,他其实是一个守法商人,而且每年为国家
行啦。李牧摆摆手:你来找我谈,心里肯定也尊重我是一个成年人,既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与成年人的对话,你就别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事情了,我今天为什么动手,就是因为他当着警察的面威胁我,而且是拿我的家人和女朋友来威胁我,所以我才会忍无可忍动手【创建和谐家园】。
黄锦丽陪着笑说:他这个人高调惯了,做事说话都比较强势,但他的心里绝对是没有恶意的
李牧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他看着黄锦丽,一句话也不说,他觉得,黄锦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活的应该比自己成熟,如果她真是想来解决问题,就不该这么持续不断的说这些没有任何营养自己也绝不会相信的话,拙劣的为黄锦潇洗地,有任何意义吗除非
李牧心里忽然有些警觉起来。
黄锦丽被李牧死死盯着,眼神却有些躲闪。
李牧忽然笑了笑,看了看黄锦丽,她穿着一身比较中式的短袖上衣和长裙,看起来并没有能装东西的地方,不过她手边倒是有一个l的手提包,于是便开口说:这样吧,黄女士,我这个人比较多疑,正经谈事情之前,咱俩先展示一下双方的诚意,我跟你第一次见面,对你没任何了解,你能把你的包给我看一下吗
李牧这话一出,黄锦丽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紧张,她的紧张在李牧看来完全是有问题的体现,于是在心里基本上断定,黄锦丽的包里有录音之类的设备,想捕捉一些自己话里的破绽。
黄锦丽此刻表情瞬息万变,盯着自己的包紧张而又警惕的看了半晌,又看了看李牧,见李牧正看着自己,眼神又急忙躲闪开来。
李牧这时候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开口道:黄女士,你这么玩就没意思了,算了,你回去吧。
黄锦丽急忙开口道:李先生你别误会。说着,她打开自己的手提包,当着李牧的面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其中有一个索尼的录音笔,而且这个录音笔正处于工作中的状态。
黄锦丽主动把录音笔关掉,解释道:我只是出于自我保护的心理,李先生你不要误会。
李牧拿过那杆录音笔,冷笑一声,道:我知道你是什么心态,你们已经被动到不能再被动了,所以想给自己留点恶心我的武器,如果最后局面真的逆转不了,你们也能把跟我谈条件的录音拿出来,恶心恶心我,反正已经没什么可输的了,尽可能赚回一点是一点。
黄锦丽急忙说:你误会了李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黄锦丽嘴上狡辩着,心里却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连带着把那个吴悠也给骂了个半死。
这杆录音笔是吴悠的,他这种能把法律玩出花来的人,录音笔是他每天随身必备的装备,自己来之前吴悠把录音笔交给自己,提了一个自己无法拒绝的建议,他说:丽总,既然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我们也得想好反击的办法,如果李牧跟你谈条件,你就尽量引导他说一些为了钱为了条件而淡漠法律的话,而你也要记得在对话的过程中为黄总开脱,这样的话,万一李牧不答应和解,我们临死也要把他给拉下水,李牧在公众面前的正面形象很强大也很珍贵,他应该也不会愿意看到这种有污点的录音流传出去,他表面上装作正义捍卫法律,背地却以法律为要挟筹码大谈条件,这对他的形象会带来巨大伤害,到时候一份录音没准就能起到绝处逢生的作用。
黄锦丽一听就觉得吴悠考虑的很周全,既然要谈条件,肯定是我花多少钱多少条件来换取你对法律的忽视和践踏,这甚至不需要李牧答应,只要李牧提出条件,就绝对会构成污点,在条件的问题上聊得越深入,就越容易套出更多可以在日后威胁他的筹码。
但是,黄锦丽没意识到,李牧竟然从自己的话里猜出了端倪,也怪她自己故意在口头上为黄锦潇洗地,而且在为黄锦潇洗地的事情上用力过猛,被李牧察觉到了端倪。
李牧眼看着这支录音笔,心里一边后怕,一边暗骂黄锦丽阴险毒辣,如果她心别那么大,别在套自己话的时候还顾着给黄锦潇洗地,那自己恐怕真要着了她的道了
李牧缓缓站起身来,把录音笔猛然摔在地上,摔的稀碎,随后又用脚把碎开的零件踩的更加支离破碎,口中冷冷说道:黄女士,心够毒的啊。
黄锦丽还试图狡辩:李先生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想过要
李牧一摆手,冷笑道:怪我自作多情了,你们黄家现在应该都盼着置我于死地呢吧尤其是黄总,我觉得他在医院里的时候,应该也一直在惦记着该怎么弄死我来给他自己解恨。
黄锦丽一想到大哥在医院里确实已经对李牧动了杀心,心里便觉得事情大大的不妙,李牧能体会到这一层,那他也一定会对大哥抱有更深的敌意,这么看来,李牧不可能答应放自己大哥一马。
就在黄锦丽内心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李牧话锋一转,道:黄女士,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从我心里来说,我希望把这件事情闹得越大越好,事情闹得越大,对我就越有好处,而且未来的隐患也就越小,不过既然都是成年人,有句话说得好,小孩子才分对错,成年人只讲利益,这样吧,我提几个条件,如果你们答应了,我就同意不把黄锦潇找人顶缸的事情曝光出去。
黄锦丽一听这话,感觉如同绝处逢生,急忙说道:你请说。
李牧淡淡道:第一,黄硕伦必须付出他应该付出的代价,今晚之前我要他出现在这里。
黄锦丽当即说道:没问题,这一点我向你保证,只要咱们谈好条件,半小时之内我就让他来城西分局自首。
李牧摇摇头:自首不可能,必须是被抓获,如果你让他过来自首,那咱们之间的条件就作废,正确的合作方式是,你告诉警察他在哪,警察去把他抓过来。
这黄锦丽心里一下子紧了起来,李牧这也未免太狠了吧真要把自己的侄子玩死才满意
没等黄锦丽表态,李牧又说:第二,钱你们肯定要赔,不是两千万,是五千万,其中两千万赔偿给受害人家属,三千万用来成立反酒驾基金,这笔钱一分都不能少,但钱不能通过你们的手给受害人以及受害人家属。
黄锦丽愣住了:李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李牧说:很简单,你们不能用钱直接跟家属达成谅解协议,你们把钱通过某种渠道,给到我名下的另一家公司,那两千万由我名下的公司代为捐献给受害人以及受害人家属,剩下的三千万,由我名下的公司出面来成立反酒驾基金。受害人家属在法律层面上会放弃对你们进行任何形式的民事诉讼,也就是说,他们会在【创建和谐家园】面前放弃向你们索要任何赔偿。
黄锦丽后背冷汗直冒,让黄家赔钱,又不让黄家直接把钱给受害人家属,这也就是说,李牧真正的目的,是让黄家人出了钱也得不到受害人家属的任何谅解,而受害人及受害人家属拿到钱之后又放弃民事诉讼,也就是说,到时候他们想在法庭上赔偿都没有意义,这简直是太恶毒了
黄锦丽正想说话,李牧伸出手来打断她,道:还有一个条件,你先听我说完。
第三,我要你们在东三环北路的那块地皮,你不要这么惊讶,我是万盈地产的股东,知道你们宏筑集团在那里新拿了一块地,我不管你们的市场价是多少,万盈将以你们从政府手里拿地的价格平价收购,明晚之前就要签约,而且合约上要注明,宏筑集团给万盈一年的无息账期,这笔钱一年之后支付
未完待续。
第六百五十五章 李扒皮
黄锦丽听说万盈地产三个字的时候,心理防线再遭重创。
她知道李牧有个牧野科技,这也是警务系统里传出来的消息,但是她并不知道李牧还有其他的什么产业。
她不知道易听网,也不知道淘宝网,不知道牧野映象与暴风娱乐和李牧的关系,所以更不知道燕京万盈地产里面竟然还有李牧的股份。
对于万盈地产,她是早有了解的,万盈地产是今年才在燕京成立的新公司,到现在还没有开出一个楼盘,但是前段时间他们在东三环沿线拿下了六块地皮,这个手笔震惊了不少同行,虽然大家都知道,未来十号线南北走向就是在东三环和大旺路之间选择,但是谁也不敢这么孤注一掷的一把全押。
虽然宏筑集团的重心早就从住宅地产转移到了商业地产,但是对这么一个冒然闯入而且手笔惊人的同行,黄锦丽还是做过一定功课的,不过当时她并没有关注到李牧,她只知道,这家公司有陈泽的股份,而且陈泽不是白拿股份,是切实参与其中的,至于陈泽是谁,她心里非常清楚,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李牧竟然也是万盈地产的股东,这么看来,李牧跟陈泽的关系应该也非常密切……
今天来之前,黄锦丽还没听说任何关于李牧认识陈泽的消息,现在李牧无疑是又往她早就惊涛骇浪一般的心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李牧现在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要让黄硕伦最大程度的付出代价、要让黄家拿出巨额赔偿,同时还要让黄家拿出赔罪礼。
李牧怎么说也是十几年后重生回来的人,接触互联网多了,对网上那些名动全国的案子都非常了解,也知道一般情况下有钱有势的人怎么钻法律的空子,所以他和黄锦丽想的几乎不谋而合,先不能让黄硕伦自,其次不能让他得到受害人及家属谅解。
至于他进了监狱之后,会不会利用其他的办法提前出来,李牧心里也早有准备,反正自己会把这件案子宣传出去,让黄硕伦的所作所为人尽皆知,一旦他以前出狱,自己就让他再次曝光在舆论的监督下,只要涉嫌违规的操作,一定要把他再弄进去老老实实服刑。
黄锦丽的精神及意志力已经崩了一半,她知道自己眼下没有任何可以跟李牧谈判的筹码,如果想保住大哥黄锦潇、保住黄家的基业,这个时候她就必须要牺牲黄硕伦,别无选择,否则不但保不住黄硕伦,还保不住大哥黄锦潇。
如果答应李牧的条件,出五千万赔偿无所谓,把地皮赊给万盈地产也无所谓,这点损失对黄家来说虽然肉疼,但从根本上来说无关痛痒,但最无法接受的就是要把黄硕伦的前程毁掉,牺牲他一个,保全一大家。
黄锦丽本来想再跟大哥商量一下,但是仔细想想,商量的意义已经不大,大哥之所以让自己来谈,也是因为自己之前提出的备案里面,有想尽办法为黄硕伦减轻责罚的计划,但是现在前两个计划都不能用了,这种情况下,大哥护犊心切未必会答应,就算他愿意考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内心挣扎,于是她咬了咬牙,决定要快刀斩乱麻。
半晌没有开口的黄锦丽忽然抬起头来,对李牧说:“李先生,我答应你的条件。我可以把硕伦的所在地告诉你们,由你们去抓捕,明天上午就可以把钱打到贵公司账户,同样在明天上午,我亲自到万盈地产跟你签土地转让协议。”
李牧满意的点了点头,说:“今晚先抓人,我会先把这件案子曝光出来,但明天下午之前,报道里不会出现黄锦潇找人顶缸的事情,如果明天上午钱和地皮的事情没有解决,那明天下午黄锦潇找人为儿子顶缸的新闻就会被曝光出来。”
黄锦丽点点头:“好,一言为定!”
说罢,黄锦丽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此时的黄硕伦正极度忐忑的坐在自家管家驾驶的汽车后座,被紧急从家里拽出来的他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一想到有可能面临多年牢狱之灾,他整个人极度惶恐,而且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一旦他的小姑打电话给管家,管家就会开车载着他去城西分局自,一旦自己去自,也就意味着自己将失去自由身,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重见天日。
此时,管家把车停在城西分局附近一家饭店门口的停车场里,他一直在等待着黄锦丽的电话,却没想到等来了她的短信,短信里,黄锦丽问:“你们在哪?”
管家急忙告知她自己的地址,又附上一句:“我们不用过去了吗?”
黄锦丽回复道:“不用过来了,你陪着硕伦在原地等着,哪也不许去,要看好硕伦。”
管家回复了一个好。
黄硕伦心里七上八下,问管家:“陈叔,是我姑的信息吗?”
管家摇摇头,说:“是一个朋友。”
黄硕伦在车里又做了几分钟,天色渐晚,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打电话来的是一个燕京电影学院表演系大二的小姑娘,对方在电话里娇嗔着说:“黄公子,今晚要不要出来喝酒啊?你不是快要去美国了,等你走了再想见面可就很难了。”
黄硕伦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个【创建和谐家园】而且【创建和谐家园】的女人,床上功夫了得,总能让自己得到最大程度的满足,他是自己众多情人之一,基本上只要想上她,一个电话就可以随叫随到,现在听到她骚媚的声音,黄硕伦脑子里便不由自主联想到那些【创建和谐家园】澎湃的画面,顿时感觉有些燥热难当。
平心而论,他这些年的生活可谓是奢靡至极,金钱、女人、地位,他要什么就有什么,在内地玩够了,随时飞日本、韩国、香港甚至欧洲和美国,无论到任何国家,他都能够夜夜笙歌,日子过得如神仙般潇洒,可是如果这次真的被判个十年八年,就算两三年出来了,自己也肯定受不了那份煎熬。
一想到进监狱之后的巨大反差,黄硕伦心里萌生起了退堂鼓,他忽然觉得,自己回家拿了护照就可以买机票去许多国家,不如趁着时间还来得及,赶紧离开内地!他也知道自己如果走了会给家人带来一定的麻烦,但是他自私的觉得,家里人就算遇到麻烦也能够想办法解决,不应该牺牲自己的幸福、让自己进监狱去换取他们的利益!
于是,黄硕伦一声不吭的挂断了对方的电话,然后趁着管家不注意,忽然间拉开车门就往外跑,可当他刚跑出没几步远的时候,忽然有四五个警察从身边冲了出来,其中一人伸出双臂猛的扑向他,一下子把他扑倒在地。
黄硕伦还没来得及叫疼,便听耳边一个声音喊道:“别动!警察!”
……
坐在李牧对面的黄锦丽接到了管家的电话,管家告诉他,十秒钟前,黄硕伦刚被赶来的警察抓走,临上车的时候,他歇斯底里的大骂黄锦丽,说黄锦丽这个老妖婆出卖了自己。
黄锦丽长叹一声,有泪也没流出来,对她来说,宁可黄硕伦自己去蹲监狱,也不能让自己的大哥陪他一起。
在这件事上,黄家完全处在违法、理亏、失德的被动位置上,而李牧不但占了几乎全部的道理,而且还要钱有钱,要声望有声望、要影响力有影响力,更有顾江河、陈泽这种人撑腰,黄家已经完全不是对手了。
黄硕伦就算是怨恨自己,自己也认了,让他恨自己,总比让他恨自己亲爸要强得多。
于是,黄锦丽挂了电话,站起身来对李牧说:“李先生,明天上午我到万盈拜访,钱和合同都会在明天上午搞定。”
李牧点点头,提醒说:“那五千万要走正规流程,就以顾问费的形式走账吧。”
黄锦丽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可以,你来定就行。”
李牧又说:“对了,万盈收你这五千万是要给你们开票并且报税的,这样吧,我让财务计算一下需要开票以及缴纳的税点,你们到时候把开票费用和税点一并付了吧。”
黄锦丽神情一怔,片刻后点点头:“行,都依着你的意思。”
说完,黄锦丽起身走了。
她不能再耗下去了,她不想在这里碰见自己的侄子被抓进来的样子,更不想自己的亲侄子当面骂自己是老妖婆。
黄锦丽走后,李牧的心情好极了。
这本来就是自己跟顾江河谈好的条件,没想到又用这个条件从黄家人那里敲来了五千万以及一块地皮,这五千万走正规流程,先进到万盈的账上,然后由万盈拿出两千万给蔡知晓的父母以及苏映雪,李牧的规划是蔡知晓的父母一千五百万,苏映雪五百万,剩下的三千万,由万盈来成立一个反酒驾基金,专门帮助死于酒驾的无辜受害者家属,以及推动全社会意识到酒驾的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