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嗯,帅府官员可有向你索要贿赂,擅自干预地方事务的事情?”
“殿下,几位大人有事皆是过府相商,从未相强,更无索要之说。而蔡仓使更是规矩,即便借用之物也皆留有字据,旦有折损也是照价赔偿,征用的民夫都是按照惯例给粮钱于衙上!”赵与珞言道。
“嗯,皆无虚言?”赵昺点点头又反问道。
“下官所说绝无虚言,若有差错,甘愿受罚!”赵与珞高声答道。
“蔡仓使,念你办事还算勤勉,赵大人又为你求情,先起来吧!”赵昺得到确定的回答后,转身对跪在地上的蔡完义道。
“谢殿下,属下有过还请责罚!”蔡完义听了站起身再次施礼道。
“功过自有公道,待本王查清后再论。看你也瘦了,这些日子定是辛苦,还是要注意不要累坏了身子!”赵昺伸手给蔡完义掸掸身上的尘土道。
“殿下,时辰不早了,还是起驾吧!”应节严过来说道。
“嗯!”赵昺嗯了一声转身登车。
“高大人、蔡大人先一同去吧,今天定要议出个章程,这样乱下去可不行!”应节严对还呆站在一边的两人道,又转身向赵与珞说,“赵大人,先请!”
“是,下官头前引路!”赵与珞这才站直身子,也不知道是腰酸,还是紧张,满脸都是汗,可他也顾不得擦一把,忙向前赶去……
车驾启动,应节严才登车,而邓光荐也跟他挤上一辆车通行。道路是沿江而修,现在又是雨季,难免泥泞,车走的并不快。两人都没有吭声眼睛看着外边的风景,却各想着心事。
“江翊善擅自领兵出征,殿下十分生气啊!”邓光荐还是没有忍住首先开口道。
“宗保动用府军而不上报,确实犯了大忌,殿下震怒也是应该的!”应节严面色沉静地说道。
“那以抚帅看,殿下盛怒之下会不会予以重惩?”邓光荐问道。
“说不好,不过此事处理起来却是十分棘手!”应节严含糊地答道……(未完待续。)u
</br>
第153章 难堪
大宋自立国以来便对军队持不信任的态度,军队调动都要有军令兵符,擅自离开辖地轻者流放,重者立斩。雷州虽然同属广南西路,其也受命主持兵员物资转运琼州之事,但其在没有将令,又没禀报便率军过海前往,怎么也说不过去。偏偏昨日自己还和殿下商议整训之事,今日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更为严重的是应节严清楚殿下和江万载间因为镇抚琼州之事产生嫌隙,对江氏一直抱有戒心。而殿下一直怀疑江宗杰是其埋在自己身边的暗子,为此还将其从亲卫队调出安排在抚司。但这并不说明殿下对江璆放心,其位高权重更应是防备的对象,万一闹起来危害更甚。以应节严对殿下的了解,其向来是擅于利用机会,现在借机以军法杀了江璆以绝后患的可能不是没有,且其有过在先即便江万载也没话可说。
现在殿下已经决心整肃军纪,按照军中不可言明的规矩,往往会从中选出几个典型当众处置,以震慑众军,起到杀鸡骇猴的作用。江璆出身名门,父叔皆曾为相,又举家为国赴难,可谓忠烈之后;再者其本身又是王府翊善,殿下的师傅,一路转运使,名声和地位都够显赫。若是殿下以杀其为整肃军纪的开端,那就不是杀鸡骇猴了,而是杀猴骇鸡,不仅帅府上下会为之骇然,便是朝中众臣都会心惊胆颤,这种本小利大、一箭双雕的好事殿下怎么肯放过!
“抚帅,殿下会如何江翊善?”邓光荐又问道。
“宗保自幼跟随殿帅,熟知军中事务,不是不知深浅的人。他擅离职守,兵出雷州必有原因。在事情未明之时,老夫也难下定论。”应节严正被事情搞得心烦意乱,若是江璆真被殿下施以军法,自己如何对的起江万载。也对不起为国殉难的江万里,见邓光荐问起只能敷衍道。
“江翊善行事也太过鲁莽,而殿下若是不以惩处,恐怕帅府上下也会不服!”邓光荐却没有体会到应节严此刻的心情,不合时宜地说道。
“中甫,江翊善虽有过,但此事不仅关系到江氏一族的忠烈之名,也关系到殿帅能否继续立足朝堂,因而殿下会考虑周全,你我都不可妄言。让殿下为难。”见邓光荐的意思是想深究此事,应节严知道他也想借此立威,以便起到震慑府中众将的作用,赶紧暗示道。
“此事又与殿帅有何关系?”邓光荐却并没有领会到应节严的意思,反问道。
“殿帅乃是极有风骨之人,自己的从子如被施以军法,定会让他羞愧难当,怎肯留在朝中。且宗保入王府也是殿帅举荐,其有罪他也难逃其咎。而殿帅一力坚持抗元。早被被那些宵小所嫉恨,得此机会也定借机上书弹劾的。”应节严解释道。
“殿帅乃是我大宋中流砥柱,万不能离朝。”邓光荐点点头道,“那我们是应该如何呢?总不能有罪不罚吧!”
“唉。这也正是让人为难之处,想来殿下也会斟酌。可如果其罪有不赦,我们谁也保不住他,殿下也难维护!”应节严叹口气道。
“是了。殿下一向敬重江老大人,不会不顾及其脸面,朝廷的安危。可……唉!”邓光荐也陷入了矛盾之中。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了……
…………
府城至白沙港仅十里,乘车一个时辰也便到了,按照惯例一场接风宴是免不了的。宴席就设在了府衙之上,这场接风宴不可谓不丰盛,丝竹歌舞一样不缺,城中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尽在座,初时赵昺还能与众人相互寒暄,可随着菜肴一道道的端上,菜肴也是极尽精美,其中不乏贡物中才得见,而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琼州困苦世人皆知,财税不足以支撑各州县的正常运转,还需朝廷给予补贴。而随着战争的持续,朝廷都入不敷出,琼州的情况可想而知,但这些人依然大吃大喝不知节俭,让赵昺如何吃的下去。可自己初到此处,人家热情款待,又不好当场翻脸,可这不妨碍他以自己的方式表示愤怒。
按照大宋的规矩,宴饮开始时都会先上几道菜,称作看盘。但这菜却不是吃的,而是用来看的,谁若是动了便是十分失礼的事情,就如同现在拿着筷子吃西餐一般,被人当做土老帽。可赵昺不但吃了,而且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吃得很香,将四个看盘中的东西吃的一干二净才作罢,就差趴在桌上舔盘子了。
在座的众人起初还以为殿下是饿了,且又是小孩子并没有人太在意,只觉得殿下有些贪吃。可慢慢的大家发现不对了,殿下是出身皇家,规矩比这里大,礼节更为繁琐,可以说一举一动都有说法的。上来的每道菜应该是浅尝则罢,而殿下是饿死鬼一般的将盘中物吃的精光。几道菜后,殿下像是吃饱了,筷子都不再摸,只是令随侍的小黄门将菜封好端下去。
最早发现不对的正是赵与珞,先是殿下如此,而后陪坐的帅府诸官也是如此。这让他有些搞不明白了,难道帅府的规矩与它处不同,还是嫌自己伺候的不周到呢?赵与珞糊涂,帅府的人却明白的很,殿下如此吃法是在嫌宴席太过浪费生闷气呢!他不剩,大家又怎么敢剩,那岂不是找不自在。结果就是琼州一干人剩下一桌子菜,而帅府一方只有亮的能照人影的盘子,而每人还带走了一只食盒。
殿下让自己如此难堪,赵与珞起先是十分生气,当然是敢怒不敢言。可这也不是什么机密大事,他很快便搞清楚了原因,听罢立时是大汗淋漓,这哪里是殿下给自己难堪,分明是自己给殿下难堪。想想今日殿下初到便先是因为江璆之事而不爽,如今自己又糊里糊涂的触犯了殿下的禁忌,弄不好这知州是当到头了……(未完待续。)u
</br>
第154章 应变
琼州州治府城始建于宋开宝年间,此后便成为海南的政治、文化和军事中心。△,城防设施完备,设东、西、南三座城门和四座角楼,为了防范北方来敌没开北门,但子城、月城、护城河一样不缺,只是地方小了点,周长只有八里,合计只有一平方公里多大的地方,跟现代一座小城镇差不多,撒丫子跑一圈估计也就半个小时的事情。
府城就这么大点地方,但琼州的州衙、县衙和路管转运司都集中在城中,而帅府又拥了进来,本还算宽敞的城池便显得不够用了。于是抚司占据了府学、提刑司搬进了县衙,平仓司就在府库凑合了。而过去琼州路管转运司都由琼州知州兼任,正好合署办公。帅府军只有部分中军进驻城中军营,其它各军都安排在城外驻扎,军司便只能在营中凑合了。
制司虽然办事的人不多,但和帅府是同一块牌子,随从和侍卫却是一大帮,地方小了搁不下。便在府衙后边征用了一处宅院作为殿下的行在和制司衙门。这是一处三路三进的大院,纵向布局有前庭、中院、后园。前有前堂屋,中为正堂,后有三层楼阁,前两进面阔五开间,看来也是个官宦人家的宅邸。
宅院占据的地势较高,视野开阔,有溪水在不远处流过,在前边正有一片湖面,附近还有三座十丈左右高的土包,当地人称为抱珥山、三台峰和文龙山。有山有水,绿树如荫,景致也是不错。而在他们宴饮的时候,早有人将一用之物送了过来,一切收拾妥当,亲卫队也已检查完毕,在各处布置了警戒。
前堂就作为制司各案的办公场所,中堂自然是赵昺议事。处理公务的地方,他就住进了后园的楼阁中。一应随从便分居东西两侧的配院,虽不如在广州时宽敞,但也比甲子镇时强了不少。赵昺在蔡完义的引领下前后参观一边,还是很满意,起码自己算是有个安稳窝了,如果没有意外自己将要在这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的。
“蔡主司,今日在城外本王失态了,得罪之处还请勿怪!”蔡完义交待完毕欲走时,赵昺将他留下叙话。再次叙礼后说道。
“殿下言重了,是属下失职,办砸了差事,殿下责骂的是!”殿下刚到自己就被当众斥责让蔡完义的心情沉入谷地,见殿下如此说受宠若惊地起身答道。
“咱们不需那些虚礼,起起坐坐不累啊!”赵昺摆手让其坐下道。
“谢殿下,属下未能尽责,辜负了殿下一片苦心,还请责罚。”蔡完义听了心情一下好了很多。看来殿下还是信任自己的。
“今日之事,你可知错在哪里?”今天的菜味道还是不错的,只是咸了点,赵昺喝了口茶问道。
“殿下。属下未能将征集的物资妥善安置,使得其中多有毁损。”蔡完义小心地答道。
“物资有损,本王是很痛惜。但本王最在意的却不是此事!”赵昺摇摇头道。
“殿下,那是……是何事?”蔡完义惊道。以他所知殿下花起钱来从不吝啬,但是要求花的值,最为痛恨白白浪费。可今天却怎么转了性。
“本王是怪你知道江转运使擅自调兵而不及时上报,以致本王都不清楚后军的去向,其若是有异心岂不坏事!”赵昺面色沉重地说道。
“啊?!属下以为江转运使已经上报帅府,却没有想到他……他却忘了,而其临行前也只说出海接应来琼的府中船队,属下便没有多想。”蔡完义楞了下道。
“唉,蔡仓使你是一直没有理解本王的苦心。”赵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你是担心那江转运使其叔父在朝中身居高位,又是王师,从而不敢向本王禀告其不法之事,担心其报复或是本王责怪,是也不是?”
“是!”蔡完义犹豫了下还是承认了。
“当日本王让你与其同行先期来琼州就是担心他胆大妄为,才使你同来监督劝谏,随时禀告本王,可你却让本王失望了。”赵昺叹口气道。
“属下该死,竟未能了解殿下深意!”蔡完义羞愧万分地低头道,其实常平使也有监察地方之权,只是他一直以为自帅府成立后,府中添了不少新人,论资历和学识都甩自己两道街,而殿下对他们也是日益倚重,使他更觉自惭形秽,以为殿下已经疏远了自己将自己早早的打发到琼州来帮闲的。
“想我们自泉州同历生死,在甲子镇共患难,同心协力才使帅府有了今日的局面。而那些后来者知道什么,以为本王年幼好欺,动辄便仗着身份斥责或告之太后,使本王不得不虚与委蛇,让大家受了委屈。但本王怎能不知能依靠的还是你们这些老人,做事用心不说,放在哪里也都放心。此次若不是你在琼州勉力维持,恐怕早就乱成一锅粥了,不知道会捅出多大的篓子。”赵昺往前凑凑说道。
“殿下拗赞了,当日入府,属下便以决心追随殿下,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生出异心的!”听了殿下的话,蔡完义更觉感动,原来殿下最信任的还是我们啊!
“本王知道,我一进来便知这行在是你选的,还是老伙计们贴心啊!”赵昺指指屋子感慨道。
“是,为殿下虑,正是属下等的职责。”蔡完义的心窝现在都是热乎乎的,自己做的事情原来殿下都记在心里,看在眼里的。
“好!当下最要紧的事情,是要借机将所有运抵的钱粮和各色物资收入到常平司。最近辛苦些、累些都不要在乎,只要有了这些东西在手,咱们就能在琼州立足,其它人就得看咱们眼色行事,掀不起大浪来。”赵昺在蔡完义耳边轻声道。
“属下明白,只要有钱粮在手,就等于卡住了他们的脖子,敢有异心咱们就断了他们的供给。”蔡完义点点头道,心中暗筹殿下还是把自己当做心腹的,否则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办。
“此后无论是府中,还是地方,但有异动你都可随时禀告本王。即便有误,本王也不会见怪的!”赵昺又说道。
“殿下放心,无论是谁欲对殿下不利,属下即便是死也会护得殿下周全!”蔡完义使劲点点头道……(未完待续。)u
</br>
第155章 调整
当夜赵昺又召见了赵孟锦和刘洙、黄显耀、刘志学三人。首先就江璆‘出走’一事征求了他们的看法,他们以为江璆虽无可能背叛帅府,但其擅自调军有插手军务的嫌疑和拉拢后军的迹象。
因为后军皆是由朝廷拨给的义勇组成,当时为了加强他们的战斗力,将大部殿前禁军调入其部充任中、低级军官,所以是帅府对其控制力最弱的一部。而江璆曾统军多年,又曾带领义勇在广东与敌作战,十分了解他们的需求和心理;加上殿前禁军基本上都是江氏子弟兵组成,其会十分容易将后军收为己用。
赵昺知道军队是自己立足这个世界的根本,因此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论什么原因都不能将军权拱手让人,而江璆此举不论是否有插手军务的企图都触及了他的逆鳞,是他不能容忍的。既然自己的几位心腹爱将都由此看法,那就必须采取措施以防不测,绝不能让江璆将后军变为江家军,并将后军重新置于自己的麾下。
原本赵昺是准备将中军和前军置于琼州,作为防御海峡的主要力量;左、右军分置昌化和万安两军,作为两翼,随时增援琼州;而将战斗力最弱的后军放在最南边的吉阳军,作为维护岛内稳定的主要力量,同时充当预备队。如今这种情况下,他当下做出了调整,将后军置于琼州,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而前军则驻扎在吉阳军。
而赵昺起先是想将从广州带来的各路义勇集中编入各军,但现在也不得不做出微调。他计划将摧锋军和勇敢军编为新军,不足之数自各军拨调,保留摧锋军军号,由帅府直接管辖。九江降兵则尽数编入水军。陈氏兄弟所领义军编为五个指挥分别拨入各军,而江璆所招募的义军则分散编入各军补充原有的缺额。
对于整军赵孟锦等人都表示同意。因为帅府军接连扩军,原本的护军已经成为了少数,若再不整训将有被其它各部吞并之虞。正可借助整军的机会,加强老班底的实力和影响力,从而增强统御力。而现在各军居无定所,修筑军营和防御设施是当务之急,整训又势在必行,成为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
赵孟锦提出先可将各军教头统一编为一队由都统司直隶负责教战,然后再行抽调各级军官入营轮番进行整训,待教导完毕回营后再教授士兵,从而达到以一教十提高整体战斗力的目的。刘洙又提出可以区别不同兵种一一编队,分别教战,这样既可以加快整训速度,又能加强专业训练,以保证训练效果。
赵昺深以为是,其他几位也十分赞同。于是他命各人回去后立刻将想法写成条陈,报送抚司,自己在从中周旋以尽快促成此事,如此一来江璆即便想反对他也鞭长莫及,而等他回来木已成舟想改变也无力达成。这样就削弱了江家在帅府军的影响力,而其想插手军务也不能够,却进一步确定了赵昺统帅的地位。
赵孟锦等人清楚只有保证殿下在帅府的权威,他们才能在现今‘敌’强我弱的情形下站稳脚跟,保住自己的地位,利益的一致性让他们对殿下的话当然言听计从。而赵昺通过整军不但加强了对各军的控制力,且提高了帅府军的战斗力,进而让自己能在这乱世之中守住一方净土,求得一条生路……
接下来两天,赵昺又召见了庄世林和郝云通、周翔等属官,密会了应节严等人。而得知江璆率军‘出走’之事已过去三天了,帅府派出寻找的人还没有传回消息。情况不明,众官也对此事都保持沉默,也没有人公开议论此事,使得事件仿佛成了禁忌一般。
但帅府军上岛后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不可能一直等下去,要尽快对几件大事做出安排。于是在到琼的第三日,赵昺聚将议事。参会者除帅府各司主官及案首外和军中统制以上将领外,琼州所辖州县首官及属官皆列席参会。首先由各司和琼州主官讲了当前形势,介绍了情况,并提出需要解决的问题。
按照惯例下一步该由众人商议,拿出意见,由殿下做出决断。可殿下却一反常规,而是对人事进行了安排,宣布由抚帅应节严主持帅府工作,主管琼州军政事务;鉴于江璆擅自离岛,转运司由副使潘安主事,陈则翁为转运司判官协理工作,待江璆归来查明情况后另行处置。同时免去赵与珞路管转运使之职,琼州知州不变,兼任军前转运使;提刑司和常平司两位主官不变。
接着任命王府侍读、帅府记室邓光荐为琼州廉访使,负责监察帅府及各州县官员,同时督查军纪,整肃不法;任命赵孟锦为琼州兵马使,统管琼州所属各路兵马,同时仍兼任本职;任命刘洙为沿海防御使,统管各路水军,设置水寨御敌;任命陈任翁为摧锋军统制,负责整编摧锋军和勇敢军。
原摧锋军统制马发为琼州招讨使,负责平定地方不法,清剿海贼;帅府都作院主事周翔兼任琼州都作监寺监,负责一应军械的修造及建造军营、堡寨。其后命令各军准备开拔,前往驻地,相应计划由抚司和都统司商定。
而琼州各州县官员暂时各安其职,听候调遣,待帅府考官后再做定夺,要求各州县举荐贤才以为朝廷所用。同时给百姓解释清楚,帅府军来琼是为抗击蒙古人的入侵,告知不必慌张。万不可借机巧立名目收取捐税,骚扰百姓。再有各州县要尽快整理好相应公文、账册,整理好仓廪,以备各有司查检。
随着殿下清朗的童音,堂上有人欢喜有人愁。应节严闭目细听,殿下所言大部分是他们早已议定之事,且并无多少出入。但他还是从细微的变化中发现殿下还是对江璆出走之事产生了戒心,其中调整正是针对江璆和后军做应急之策,可江璆这个祸首还不知在何地……(未完待续。)u
</br>
第156章 设计
到了琼州赵昺算是结束了颠沛流离的生活,一切渐趋安稳,而帅府军政机构也基本健全,大小事情都有人管,不必像过去那样事必躬亲,他的生活自然也有了规律。△↗,便由两位师傅大人效仿宫中制度给他制定了作息时间表,由王德负责监督执行。卯时赵昺就要起床洗漱更衣后,便到后园中跟随元妙习武,到辰时初结束后吃早饭;辰时末便到了上课的时间,由三位师傅给他轮流授课。
原本计划是由邓光荐讲经史等儒家经典,江璆教授兵法,应节严则主讲国家治乱,为官之道等典籍。因为江璆不在,便有应节严代课。一般会持续一个时辰,在巳时末结束。不上课的时候只有朔望两日,这是府中堂议的日子。上完课后赵昺便开始处理公务,批阅各司送上来的报告,或是召见官员问事。到午时结束工作,吃午饭和午休。
下午如果没有公务需要处理,就可以作为休闲时间,至于做什么随赵昺的便,只要他不随意出府就好。而他最爱做的就是现代最时髦的休闲方式——读书、发呆、做手工。暮鼓响起便到了晚膳的时间,没事的话等到戌初时分就该睡觉了,在前世这个点睡觉的除了老头老太也没谁了。赵昺往往都会延迟一个时辰,甚至更晚……
今天赵昺早早处理完公事,吃完午饭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工作室。这是他令府中将作监为根据自己的想法专门布置的,不仅各式工具齐全,还备有各种材料,缺少的只是现代的电动工具。不过他已经很满意了,不仅有了独处的房间,也成了他消磨时光的好地方。
此刻宽大的工作台上摆放着两支船模,旁边铺着几张画在羊皮纸上的图样。一支是跟随自己穿越而来的龟船,另一支便是多桨船的船模,而这和图纸都是他让周翔寻来的。他看了一会儿,暗赞宋代不愧是古代科技发展的一个高峰期,别的他不懂,但从船模和图样便可以看出此时的造船业从设计到施工,已积累了较丰富的经验,有了一套科学化的工作程序。
宋使造船已经把载重多少作为设计指标,再依据行江航海等实际需要,计算长度、宽度等等数据,先制造出船的模型,进而依此画出船图,并且估算用料若干,人工若干,共计造价若干,以便船主支拨钱粮再进行施工。如船舶造得好,朝廷往往向别处船场颁发船样,命令仿造,这若是没有相当纯熟的工艺水平,显然是办不到的。
赵昺起先以为可以依据自己的船模样式进行改造便可,但他很快有发现了新问题,自己忽略了龟船和宋船的区别,便是两者的船体结构是截然不同。这让他想起前世的学术界对龟船曾有一个比较明确的定义——古代蒙冲战船的集大成者,他以为这个判定还是比较贴切的。
朝鲜自古便仰慕中华文明,一直是华夏的学徒,当然也不可否认其自身也是有一定的创造力的,龟船的设计便是这样的。其形制上采用了蒙冲的形制,但是其船体基础却是来自于朝鲜本土的板屋船。这种船和日本的安宅船一样都是中华古战船楼船的变种船,因而这三者都采用了在船体上方增加高楼和上层船仓的形制,以及桨帆并用的动力模式。
日韩学习中华先进技术没有错,问题是这哥俩儿都学了个半吊子,导致战船只有其表没有其里。使得船造的很奇葩,这些大船都没有龙骨,完全靠船壳支撑结构,同时也没有水密舱和舭龙骨,属于无龙骨战船,使其到远海一遇到大风浪便会解体,因而只具备在近海航行的能力,这也是古日本战船为啥被称为溜边船的原因。
师傅当然比徒弟高明多了,唐宋时代的造船工匠早已能根据不同水域的地理特点,以及船的不同用途,因地制宜地设计和建造不同类型的船只。同时还善于吸取几种优良船型的优点,并将它们综合起来,创造新的船型。而赵昺选用的多桨船就是采用沙船底、战船盖、海船头尾的新船型,其实际上也是吸取了这三种船型的优点创造出来的。
多桨船采用的是沙船底儿,而沙船的纵向结构采用的是‘扁龙骨’,从而使纵向强度得到加强。虽然这种平板龙骨相对还是比较弱,但龙骨贯串首尾,结构强度仍比其他同级航海帆船要大;其横向结构则是采用水密隔舱的工艺,它是由底部和两舷肋骨以及甲板下面的横梁环围而构成的一层水密舱壁。
使用水密隔舱这种工艺和技术就大大增强了船的抗沉能力,特别是加大了船体的横向强度。船中部以前的舱壁都安装在肋骨之前,中部以后的舱壁就装在肋骨之后。这种安装方法可以防止舱壁移动,使船舷与舱壁板紧密地结合在一起,牢固的支撑着两舷,这就增强了船体的横向强度这样,使整条船纵横一体,抗沉性较好。
另外沙船结构上还有许多优点,它的甲板面宽敞、型深小、干舷低,并采用大梁拱,使甲板能迅速排浪;船艉有‘出艄’便于安装升降舵,也便于操纵艄篷;舵面积大又能升降,出海时部分舵叶降到船底以下,能增加舵的效应,减少横漂。遇浅水则可升起,防止触滩;底板和舷侧板分别采用两重或三重大板搭接,结构,形成鱼鳞式并以钉榫连接,使整体更为坚固,比朝鲜的嵌接法更为先进。
再有沙船船身扁阔,截面近似椭圆形,加上u形船底,提高了整体稳定性,使其具备作为火炮发射平台的特质。而由于船的坚固性和抗沉力增强,就可以增设船桅、船帆。船体结构的良好的适航性使改造具有了可行性。当然其也因为这些特殊结构,也使船的巡航速度要低于v型船底的海船,不适于在远海航行的缺陷,但整体而言还是符合当前的需要,毕竟世界上没有完美之物……
战船是专为作战而设计制造的,龟船同样如此,赵昺的改造同样要在保证战船具有较好的适航性能、操纵性能和较高的速度的同时,保证龟船自身具有的优势,并在此基础上有所提高才能算是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