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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 》-第 330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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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帝时常会搞出些新鲜玩意儿,对于这些时常陪伴在陛下身边的人们来说已是平常事,但也吸引了一众人等的关注,大家围在边上左看右看,一时也弄不清是干啥用的。直到小皇帝亲手解开了谜底,才恍然这是用来清洗衣物的机器。

      本来就苦于清洗衣物的众人获知后自然跃跃欲试,得到准许后立刻有人抱来一堆脏衣,在小皇帝的指导下开始操作。开着一桶水在人的踏动下飞速旋转起来,脏衣经过一刻钟的洗涤和漂洗后逐渐变的干净了,众人无不称奇,纷纷争相试用。

      其实在赵昺看来这种人力洗衣机虽然并不见得比手洗省下多少力气,还需要反复注水浣洗,但是能够一次性清洗多件衣物,效率得到了很大提高。尤其是可以对湿衣进行甩干,这对于长期生活在海上的水手和水兵是个福音,因为在潮湿的环境下,一件衣服晾了一日,却还是湿漉漉的,有了这个‘神器’相对来说就有了极大的改善。

      不过这台洗衣机毕竟是赵昺一时心血来潮之作,在试用中还是发生了些问题,比如波轮的传动轴在与缸体的连接部分,虽然采用牛皮垫儿进行了密封,但是在操作中仍会有渗水;在启动时比较吃力,时常会发生皮带打滑的现象等等。

      可即便出现了下小毛病,大家依然热情不减。而赵昺也相信这个简单的机械将会很快流传开来,逐步进行推开,将无数的人从繁重的洗衣中解放出来。千万不要小瞧了这个时代的能工巧匠,这些存在的瑕疵会在传播的过程中会不断的被不断的被改进和克服,并衍生出各式各样的形态,但此已经不是他所考虑的了,因为他的任务就是提供创意。

      赵昺吩咐工匠们再仿制几台,一者自用,二者留给诸军使用。有些事情做,让等待的时间不再那么难熬,虽然他已经将指挥权下放给了郑义,但其也不敢怠慢,将战事的发展情况不断回报。到了子时,偷渡的各军皆已就位,水军的输送船队业已接着涨潮退回了海中,但他们并没有回港,而是在附近海域游弋,以防意外发生,可以迅速接应。

      与此同时,骑兵旅率先展开突袭,他们将配合陆战队清除马场上的敌守军,收拢马匹,配合御马营的驯马师将战马驱赶到江边的渡口。从御舟甲板上便能看到腾起的火光,听到阵阵的枪声,却难以看清岛上的战况,但赵昺从不断的回报中知道战事进展顺利。

      牧场上驻扎的蒙军并没有多少人,除了蒙元太仆寺的官员和卫队,就是放牧的牧奴。且他们也没有想到宋军会在汛期渡江来犯,更没想到宋军的行动只是针对他们的马匹,还以为是南朝是要大举北伐,自知根本无力抵挡,便趁黑逃命。驻扎在海州的蒙元军队接到报告,又见城外火光冲天,宋军往来不断,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哪里敢出城应战。只能一边集结队伍上城防守备战,一边遣人向所属万户府示警请求增援。

      待到清晨退潮之时,早已做好准备的辎重营立刻行动,仅用来不足一个时辰便在江上架起了浮桥。收拢起的马匹也随之过江,而这边的御马营也早已腾出地方,将马群分别引导到栏中安置。马群过江之后,陆战团也交替掩护撤回到崇明岛,殿后的骑兵团返回后,渡桥也即刻被炸毁。

      “禀陛下,属下幸不辱命!”尘埃落定,郑义上船拜见小皇帝回令。

      “辛苦了,朕都看到了!”赵昺笑着让其免礼道。此刻的崇明主岛上多了上万匹战马,放眼看去到处都是,除非装瞎,是人都看得到。

      “陛下,此战我军以奇袭夺马,伤亡甚微,却也不是交战时受伤,而是急于夺马被那些未经驯服的野马所伤。”郑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呵呵,过去苦于无马,现下突然掉到马群里,就是朕也会乐得不知东西南北了!”赵昺听了却未责怪,而是摆手笑道。

      “陛下,此战遗憾的是歼敌甚少,那些【创建和谐家园】见我军兵至,便四散逃跑,连随身的细软都没有带走,不过却俘获了不少放马的牧奴,也带了回来!”郑义又回禀道。

      “一起说出来吧,不要扭扭捏捏的!”赵昺看郑义神色有些不大自然,似有什么话不好说,让其坐下道。

      “禀……禀陛下,是属下情报有误,江北敌牧场中战马并无那么多,方才清点后实有二万一千三百余匹!”郑义苦着脸施礼道。

      “不是说有四万多匹吗?怎么转眼就少了半数,是不是你私藏了!”未等赵昺说话,赵孟锦却先跳起来急吼吼地道。他可是与陛下有约在先的,其中要分给自己一部分的,现在一下子少了那么多,小皇帝一定会借此赖账,自己等于白忙一场。

      “陛下、置帅,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若是不信,自可再遣人点验!”郑义一听赶紧起身施礼叫叫起了屈。

      “那是不是尚有战马留在对岸,你如此说是为了脱罪的?”赵孟锦仍然心中不甘,以手指点着其问道。

      “置帅,下官虽不敢保证对岸牧场的马匹皆被一网打尽,但是绝不会有如此之多的马匹遗留!”郑义此刻脸比吃了苦瓜都难看,再三保证道。

      “呵呵,置帅不要再逗郑都统了,那都是功劳,他岂肯放过。再者言对岸抵御狭小,放养这二万多匹马亦是极限了。”赵昺笑笑道。

      他清楚不是任何马都能作为战马的,而是需要跑的快,冲力十足或者耐力好,才能在作战中发挥出威力。因此许多马虽然是马,但是并不是合格的战马。而要培养出好战马,还需要辽阔的场地能够让马有较大的活动空间,以利于战马奔驰。

      另外蒙古人不像自己采用圈牧结合的养马方式,吃的除了牧草外,还需要补充些马料。而蒙古人采用的是放养方式,基本上全靠马匹自己采食,若是在一片土地上过度放牧结果可想而知,这也是他们在秋后便要从这里迁徙的原因。

      “陛下,不管怎么说,属下的那半数是不能少的!”赵孟锦自然明白自己的小诡计被皇帝看穿了,马上又换了副脸色言道。

      “你记错了吧,朕什么时候许给你半数马匹了?”赵昺却是两手一摊,满脸无辜的反问道。

      “这……陛下耍赖!”赵孟锦愣了下,可想想自己提出要半数的马匹之事后,陛下确是也没有明确答应,而是含糊带过,现在自己出人又出力,却成一厢情愿了,可又不敢发作,只能小声嘟囔道。

      “易杰,你先选出些强壮的公马和母马作为种马,并将那些幼马留下。再拨给江东置司五千匹,余下的尽快送往鄂州,供西征军使用。”赵昺知道若是不给赵孟锦留下些,其虽然不敢不答应,但是定然不服,只能搞搞平衡。

      “陛下,再加二千匹,一千匹也行……那好,五千匹就五千匹吧!”赵孟锦讪笑着道。他本来还想讨价还价,可看小皇帝脸色越绷越紧,也只能妥协,否则自己也许一匹都留不下。

      “陛下,现在正是两国议和之时,咱们抢了【创建和谐家园】的马,挑起边衅,他们必然向朝廷【创建和谐家园】。虽说陛下不怕,可那些朝臣们啰嗦起来也是麻烦,还需想个对策!”这时陈凤林在旁建议道。

      “确是如此,不过此事就看你们怎么向朝廷禀告了。”赵昺听了点点头,摸摸下巴看看在场的几人轻笑着道。

      “陛下,那么属下如实上奏……”此战是郑义主持的,战后不仅要向兵部禀告战斗经过,损失消耗,也要为有功将士请功,他看看陛下的脸色试探着问道。

      “郑都统,你怎么如此实在,难道让陛下为你背黑锅吗?”在旁的董义成看不下去了,起身恨铁不成钢地道。他清楚此战虽然是陛下提议和御准的,但是朝中那些‘君子’们总要讲个师出有名,否则就要没完没了的唠叨,所以一定要找个合理的名义,将陛下从中摘出来。若如郑义所言如实上报,岂不是他们受了奖赏,却让皇帝背了黑锅了。

      “倒打一耙会不会啊!”眼见郑义还是一脸的迷惑,董义成对自己这部下也是无语了,气急之下出言指点道。

      “哦!”郑义得到指点,总算反应过来了道,“【创建和谐家园】觊觎我朝崇明州马场,多次出兵抢夺,并设法破坏,近期更有愈演愈烈之势,竟丧心病狂在江中播撒毒药,毒害我朝军民和战马。岛上军民无不愤慨,联名奏请陛下恩准后,遣军突袭敌海州马场,大获全胜!”

      “对、对,就要如此上奏!”董义成听罢顿时喜笑颜开,甚是欣慰地道。毕竟陆战一旅是隶属自己的第一水军,功劳也有自己的一份的。

      “陛下,太后懿旨!”正当众人想着如何分赃、脱罪时,王德快步进舱来禀告道。

      “哦,快呈上来!”赵昺吃了一惊,太后遣人追到这里传旨,定然是发生了大事,他不敢怠慢。

      “陛下,是不是有事?”赵孟锦见小皇帝看罢后脸色越发难看,小心地问道。

      “嗯,元妙【创建和谐家园】要离京回泉州,太后苦劝不住,让朕速回京城!”赵昺黯然地说道。

      “世兄突然要会泉州,这是为何呢?”赵孟锦也讶然失色道。而舱中众人也是一脸震惊,大家皆知皇帝自幼由元妙【创建和谐家园】教授武艺,且其又有宗室的身份,陛下与其感情甚是深厚,乍然要走难受是肯定的了。

      “朕曾与【创建和谐家园】有过五年之约,然后准其回到泉州重修庙宇,传播佛法。然朕却爽约,其已经伴朕十年有余了!”赵昺摇摇头轻声道。

      “陛下既然舍不得,属下愿意与陛下同返京城,其身为宗室子弟理应共赴国难,不能只枉顾自己!”赵孟锦起身施礼道。

      “唉,一切皆是缘!”赵昺叹口气道,“善后之事就交由诸位将军了,朕即刻回京!”众人皆知陛下与元妙的感情,也不敢再劝,只能送别皇帝……

      社稷号扬帆起航,驶入长江又转入大海,赵昺昨日一夜未睡,可此时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子中皆是与元妙相处的点点滴滴。两人相识于甲子镇,而那时也是赵昺最为落魄之际,其虽然已是方外之人,但是在国破灭族之际毅然奋起反抗,并留在自己身边。

      想那时自己身边皆是些散兵游勇,蒙元追兵在侧,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可以说日日活在惊恐之中。而元妙领着一班【创建和谐家园】担任起贴身护卫之责,夙夜衣不解带的保护着他的安全。到达琼州后,不仅教授他武功,且为他训练出一支武功高强,忠心无二的暗卫,可以说侍卫营中有多一半人都受过其的指点。

      而那时赵昺对元妙既亲近,又忌惮。亲近的是其总归是皇室宗亲,同是太祖血脉的一家人,且其是方外之人,没有政治野心。可元妙却未因为这等亲密的关系,在传授武艺时手下留情,可谓是动辄戒尺相加,使他受了不少皮肉之苦。但赵昺也从中受益匪浅,自己不仅身体练的倍儿棒,也有自保之力,且培养出坚韧的性格。

      赵昺也曾有意让元妙还俗,重新归宗,封官受爵。但是其却依然恪守佛法,不肯越过这一步,而在琼州十年,元妙从未提过五年之约之事,似乎已经忘记了此事,而他也以为其是真的忘了。现在想来其并没有忘记,只是不想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弃他而去……

      第1029章 功成身退

      船队彻夜疾行,在清晨驶入杭州湾水军营地,赵昺下船后未做片刻停留,便骑马回城。但他没有回宫,而是直奔明庆司,元妙【创建和谐家园】自他大婚之后就不在宫中居住,领着几个【创建和谐家园】在附近的明庆寺修行,只在每月的旬日入宫指导他修习武功。

      临安城中的佛寺多为官寺,明庆寺在朝廷南渡之后常于此举行祭祀祈祷活动,凡是皇家及宰执文武官僚每逢盛大节日或是皇帝、皇后的圣诞日,朝臣也皆在此举行盛典,因此识人将明庆寺视为当年东京的大相国寺,可见地位之崇高。

      后来几任皇帝多信道教,在城中又兴建了诸多的道观,但都无法影响明庆寺显赫的地位。在失国后虽然香火日渐萧条,可随着行朝的回迁又重新兴盛起来,不仅恢复了昔日的地位,加上太后常常到此进香,捐款修缮,俨然被视为皇家寺院。可待赵昺心急火燎的赶到寺中时,却还是来晚了,元妙已经率领一众【创建和谐家园】离开寺院南去。

      赵昺闻知不免黯然神伤,屏退众人,独自留在元妙的静修之所。僧舍中只有一榻、一案、一蒲团,简陋至极,再无多余之物,他颓然的坐在蒲团之上,似乎要感受下其留下的气息,但留给他的只是人去屋空的惆怅和埋怨及挥之不去的悲伤。

      “十年师徒情义,汝为何竟然不告而别……”赵昺并非没有想到元妙终有离开自己的一日,但当真的发生时,依然难以接受,忍不住的埋怨着喃喃道。他知道元妙悄然离开,除了现下局势已经稳定,且再无性命之忧外,很可能也是难以割舍多年如师如父的感情,担心那一刻又会犹豫不决,才会选择这种方式离开。

      赵昺知道此次一别也许再难相见,杭州与泉州两地相隔虽然不过几千里,在古代却如天堑一般,其中艰辛非是现代人所能体会到的,可以说生死离别一般。交通落后,通讯落后,一出门可能就是几个月,甚至上年,可谓一朝出门,生死由天,所以要祖道即祭祀,亲友要设宴饯别。

      反正这就是为啥以前有“践行”一说,每一次离别都可能是生离死别啊,当然要一起大吃一顿大喝一场啦!做完这些,你就可以安心上路了。而路上不可能到处有店家,难免会风餐露宿。人烟稀少之处,也可能路途上豺狼虎豹,土匪出没。即便水路也因为天气、水流方向的变化,会影响出行,危险性也是蛮高的。当年大宋使臣前往高丽,就有去了八艘,翻了七艘的事情发生。

      所以元妙一走,以其年岁再回京城几无可能。而赵昺虽然年富力强,出门又不需考虑这些问题,但是他身为皇帝,出一趟远门也并不是易事,劳师动众不说,还得小心后院失火,出去之后就回不来了。回顾大宋历任皇帝,除了开国的太祖、太宗皇帝,大部分都是在京城门口转转,徽钦二帝好不容易出趟远门,还是拜女真人所赐。

      想想一别可能就是永别,赵昺更为伤感,不禁泪如雨下,可又不能如常人般的嚎啕痛苦,只能埋首于胸前默默垂泪,虽极力避免自己脆弱的一面显于人前,但不时耸动的双肩还是出卖了他……

      “陛下如何了?”皇帝回京的消息早已传到朝中,其却迟迟没有回宫,而守在寺中的王德等人直至午后也不见陛下出来,无旨又不敢擅自进入。担心之下只能上禀太后和皇后,而他们也不便出宫,太后便命应节严等朝臣前来劝说,他急匆匆的赶来就见王德等人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在门外来回转,便上前问道。

      “禀应知事,陛下闻知元妙【创建和谐家园】已经离京,甚是悲伤,进入舍内便不曾出来!”王德却是舒了口气,他知道小皇帝最是尊敬应节严,能劝得了陛下的也只有其了,连忙施礼禀告道。

      “陛下可曾用膳?”应节严听了皱皱眉又问道。

      “陛下昨日得到元妙【创建和谐家园】要离京的消息后,午膳便没有用就下令回航,晚膳也只喝了点儿稀饭,一夜辗转反侧也未睡好。今晨船一靠港就马不停蹄的赶来,到现在水米还未沾牙!”王德忙不迭地回话道。

      “你们就不曾进舍内看看?也不怕出了事情!”刘黻在旁有些生气地道。

      “刘知事也当知陛下的脾气,没有召唤小的哪里敢擅自进入啊!”王德听了苦笑着言道。

      “那陛下在舍中做了些什么都不知道吗?”刘黻也知其所言不虚,可依然压不住火气地道。

      “刘知事,小的也从门缝中看过,陛下进去后便坐在蒲团上发呆,好像……好像哭了!”王德作为皇帝的近侍当然比任何人都关心其的一举一动,其实也不止他看到陛下哭了,且守在舍外的侍卫们也听到了其极力压抑的哭声。要知道这么多年来,无论多么艰难他们都未曾见皇帝哭过,而今日听闻无不惊诧,却也为之动容,感受到了小皇帝的悲伤。

      “陛下哭了,怎么会如此?”刘黻听了也是感到十分意外,同样难以置信地道。

      “声伯,勿要高声!”应节严拉拉刘黻的衣袖道,“元妙【创建和谐家园】陪扈陛下十余年,朝夕相处早已形同亲人,骤然离开,有些感伤也是人之常情,又有何奇怪的。”

      “嗯,陛下也是重情重义之人!”刘黻点点头道。心中却有些内疚,这么多年来小皇帝的言行异于常人,而他们心中也早已不拿其当做个平常人来看待,忽视了其年龄和情感,忘记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元妙【创建和谐家园】骤然离开别说陛下,就是吾也甚觉伤感,本想着其会等陛下归来才会辞行,也想着为其设宴饯行,可没想到他说走就走,连个辞别的机会都没有留给吾等!”应节严说着也哽咽起来,半仰着头才没有让泪水留下来。

      “元妙【创建和谐家园】也算是个奇人,本是宗室却放弃荣华富贵,投身僧门。而国家危难之际,又能挺身而出卫国护主,眼看功成之时又悄然而去敬奉佛祖,世人有几人能及啊!”刘黻受之感染,也感叹地道。

      “陛下是何等身份,谁不敬畏。可其却能不假颜色该教训便教训,可罚便罚,陛下不仅不恼,反而更为敬重,这一对儿师徒也可称为传奇了。”应节严十分认同,摇摇苦笑道。

      “吾也是十分担心,现下元妙【创建和谐家园】重回佛门,而汝又有意致仕还乡。可陛下最为敬重汝和其两人,若是接连离开,只怕朝中再无人能劝谏陛下了!”刘黻却看看应节严,其私下中多次言称要致仕归乡,而小皇帝现下行事越发‘激进’,听不进臣僚的劝谏,这让他深为忧虑地言道。

      “陛下五岁经营帅府,六岁继位监国,现下已经十年有余,吾等业已完成辅佐之责。而陛下现下已经亲政,有了自己的主张,吾年已七旬还赖在朝中不走,挡了他人晋升之途,岂不是太不识趣了。”应节严笑笑道。

      “和父所言虽有理,只怕陛下不舍。再者北伐中原在即,又怎能少了汝啊!”刘黻看其样子十分淡然,似乎已经下定了致仕的决心,他皱皱眉道。

      “陛下锐意进取,朝中一班干臣业已成熟,有了他们忠心辅佐,大事可成。而吾亦老朽,且功成名就,也是该到了急流勇退之时了。至于陛下其心中也明白,生死离别本是平常之事,天下又哪里有不散的宴席,只是陛下重情重义,一时难以割舍罢了!”应节严捋捋已经雪白的胡须笑道。

      “功成身退……还是和父看得开,吾等是到了功成身退之时了。”刘黻听了沉默良久道。

      他心中明白,自己平时嘴上虽常言淡泊名利,可权力这东西太让人着迷,心知仕途已到了顶峰,再进一步几无可能,但总是心存侥幸。不过刘黻在回归江南后,小皇帝正如应节严所言意欲进取,北伐中原的意志十分艰巨。而一班老臣却有了懈怠之心,执政理念趋于保守,与小皇帝的治国纲领发生了分歧。

      当下小皇帝虽然没有明旨斥责,却开始大力提拔那些亲信之人,甚至时常越过中书门下省直接下达政令,他也明白这是在逐步分权,削弱他们的权力。而应节严要比他看得远,当前江南已定,大宋朝度过了最危难的关口,他们作为畿辅之臣可谓劳苦功高,以皇帝的秉性此时致仕必然会厚待于他们。

      但待到双方分歧日益加大,矛盾激化,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刘黻知道小皇帝即使顾及前时的情义,可在国家大义面前也不会心慈手软。以其到了双方撕破脸皮的时候被迫致仕,甚至惨遭贬嫡,还不若当下功成身退,即全了君臣之谊,也可保后世子孙无虞。

      应节严身为帝师,被小皇帝视为倚靠,比之自己更为劳苦功高,若不是太后和陛下一再挽留,肯定也请求致仕。而元妙【创建和谐家园】虽然方外之人,却也是天潢贵胄之身,其若还俗必是亲王加身,可其却走得更远,做的更为决绝,不仅赢得了皇帝的敬重,也留下更多的思念。刘黻想到这里,眼前不禁豁然开朗,也萌生出退隐之心。

      “应知事、刘知事,闲事先放放,还是设法劝慰陛下吧!”眼见俩老头儿此时却不着急了,在旁闲聊起来,王德着急了。

      “大官勿要急,陛下只是因为元妙【创建和谐家园】骤然离开,一时心中难以接受,让他发泄下便会好些的,总比憋出病来好!”应节严笑笑安抚王德道。

      “可陛下已经两天没有休息后,又一日未食,小的还是担心啊!”王德苦着脸言道。

      “汝是关心则乱,在战时陛下经常是废寝忘食,多日不眠不休,都不曾有事,这才一天没有关系的。”应节严又道。

      “这……这,小的是担心元妙【创建和谐家园】一走,陛下会因此一蹶不振!”若是他人说出如此话来,王德即便不与其拼命,也要给其按个不敬之罪,但是从应节严口中说出来却显得合情合理,丝毫不敢到突兀,使他无从反驳,可关切之情依然不减。

      “不会的,陛下非比常人,他是见识过大风大浪,又经历过生死之别的,这点儿事情还难以击垮陛下的,些许时日后就会好的。”刘黻也在旁看其紧张兮兮的样子,也出言开解道。

      “但愿如此吧!”王德面色这才稍缓,却仍然忧虑地道。

      “陛下出来了!”正当此时,随着门轴吱扭声响,小皇帝从僧舍内走了出来。王德扭脸看去,只见其眼睛红肿,脸上依然挂着泪痕,嘴唇干裂起皮,还挂着两个亮晶晶的燎泡。但是乍然出来,被阳光一晃,身子不由的晃了两晃,他赶紧上前扶住。

      “臣等参见陛下!”应节严和刘黻与此同时也上下打量着小皇帝,见其虽然精神有些萎靡,但是却无大碍,也连忙上前施礼道。

      “爱卿平身!”赵昺站稳了身子,抬手道,“传朕旨意,封元妙为大宋护国**师,拨款二百万贯重修泉州少林寺,地方要全力协助,不得有误。命法师归途所经州县提供方便,不得怠慢,违者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还朝后即刻拟定旨意,诏令地方!”应节严和刘黻二人听了也松了口气,小皇帝下旨敕封元妙,表明其已经接受了现实,过了心中那道坎,也立刻施礼道。

      “有水吗?朕渴死了!”颁旨后,赵昺扭脸问王德要水道。

      “有、有,快呈上来,小的早就给官家晾好了!”听小皇帝要水喝,王德也放下心来,连忙催促小黄门将晾好的茶水呈上来。

      “嗝”,赵昺接连喝了数杯茶水,打了饱嗝道,“天色不早了,回宫吧!”

      “陛下有谕,摆驾回宫!”王德原本还担心小皇帝不肯回宫,要在此住上几天,现下却要回去,大喜过望的拉着长声喊道……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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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0章 误读

      <content>

      皇帝回来了,大家发现其虽然上朝议事、下朝批阅公文,招臣僚议事,与往日并无二样。可细心之人还是发现陛下变了,笑的少了,吃的也少了,独处的时候多了,且时常走神,似乎仍然为从元妙离开的悲痛中解脱出来。弄得宫中上下一个个紧张兮兮的,走路都踮着脚,说话更不敢高声,唯恐触怒了陛下。

      元妙走后,赵昺确实十分郁闷,尤其是晨练时不论是打趟拳,还是舞枪弄棒,皆不免想起元妙来,结果就是没来由的一阵失落。另外朝中日常的公务也让他忙得喘不过气来,每天批阅的公文,接见朝臣,召开廷议议事等等,每天都排的满满的。

      此外随着秋季的来临,几件大事也要展开。征西军出征在即,训练的如何,作战计划的制定,辎重的调配及各部的协同都需要过问。杭州城的改造也随着雨季的结束也即将展开,筹措款项、敲定规划都需要他审核拍板。商队也将再次起航,他也要过问一下。而将作监和军器坊外迁也基本完成,需要他去莅临指导……赵昺又不是什么勤快人,天天不得闲,哪里还能有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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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5 21:0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