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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建立飞剪船队也有着现实的意义,利用其可以达到快速对海外增兵,运输急需的物资。且也可以临时客串下战船使用,郑永说的很对,火炮不能列装,咱们不是还有弩炮吗?在当下冷兵器称雄的时代,一样可以称雄海上,再说打不过还可以跑啊,此时的地球上还没有比其跑的更快的船。
相对而言,赵昺以为对于盖伦船的需求并不那么迫切。当前大宋的主要敌人还是蒙元,近海作战仍然是主要作战形式。且蒙元水军也没有远洋作战能力,如今一败再败,早已经元气大伤,根本无力与己方水军对抗。至于由于贸易摩擦而发生战争,当下虽然无法确定会在何时爆发,但在短时间内尚不足以引发战争。
同时建造一支远洋船队,也并不是只有战船就可以了,还需要熟悉船只,进行训练,成军同样需要时间。所以赵昺以为当下可以进行技术储备,先行进行设计,造出一两艘试验舰,用于验证其性能,进行优化设计,训练水手,有了人才储备,再有了钱就可以很快进行大规模的制造和列装。
琢磨清楚了利弊,赵昺将此事列入了日程,每天下午抽出两个时辰的时间与将作监的几位大匠进行研讨。说实话,他对于能否造出飞剪船心中也是没底儿,毕竟从结构上来说仿制的龟船要复杂的多,且在现代飞剪船早已被淘汰二百余年了,根本就没有见过实物。
即便船模也是赵昺根据资料记载和遗存的图片摸索着做出来的,而那些大匠们更是两眼一抹黑,这与他们经常涉及的船型有着莫大的不同。如此他只能硬着头皮先按照原有的船模,不假改变的进行全仿制,并将船模拆开,一点点的从用料,到配件的制造,及如何组装进行讲解,力求让他们能清楚、明了。
于此同时,赵昺令军器监所属的船场,开始做准备工作,收集和购买所需的材料,修建船坞,安装调试所需的设备,挑选工匠,待这边研讨班一结束便能够开工。又令郑永从御前水军中挑选一批水手,搭建模拟训练场,用于训练软帆的操作,制定规则。
赵昺要上朝,又要召见臣僚听取汇报,与宰执们议事,还要批阅奏章。眼下加上研讨飞剪船的制造工艺,稍有空闲便钻进工作室中,计算数据,绘制图纸,为制造盖伦帆船做准备,真是两眼一睁忙到熄灯。根本无暇顾及宫中事务,和众后妃也说不上几句话。
“咦,今天怎么安排外臣觐见,公文也少了许多?”这天非上朝的日子,但赵昺一早还是来到书房,御前办的陈识时依例送来了今日的工作安排和所需处理的公文,可他看后皱皱眉奇怪的问道。
“陛下,今日是夏至,依例休沐三日,各部省都已经封衙,自然公事便少了许多。”陈识时听了笑着施礼道。
“唉,朕都忙糊涂了,怎么你没有回去休息?”赵昺听了苦笑着摇摇头,又问道。
“回陛下,属下今日轮值,明日才休沐。”陈识时回禀道。
“朕事情多,你们也跟着不得闲,也苦了你们,无法陪陪家人!”赵昺点点头道。
“陛下万勿如此说,父亲常言不可因私废公,且家中夏至也只是在府中小聚宴饮而已,并无什么事情!”陈识时道……
第996章 拜访泰山
在后世宋朝被称为士人最幸福的朝代,赵昺以为并非没有原因的,不说官员们有丰厚的俸禄,还享受可与现代相媲美的假期。
北宋沿袭了唐代的十日一休沐惯例,官员每月休息三天,全年三十六天,而节庆假日则多达七十七天,包括元日、寒食、冬至、天庆节、上元节共计五个七天“黄金周”,还有天圣节、夏至、先天节等七个三日假,以及立春、清明、端午、天祺、天贶等二十一个单日假。旬休与节庆假相加,宋人可以享受的法定假日就总共有一百一十三天。
至于探亲假、婚假、丧假等官吏们的私人假期,宋代的规定与唐代大体相同。此外,皇帝、皇太后的生日、忌日等也有天数不等的休假,比如忌日假,大忌十五天,小忌四天,总体而言,宋代的休假比唐朝有过之而无不及,堪称历史上假期最多的朝代。
南渡之后,假期教从前稍有不同,规定的节假日为:元日、寒食、冬至各休假五天,圣节、天庆节、开基节、先天节、降圣节、上元、中元、下元、夏至、腊日各休假三天,天祺节、天贶节、春社、秋社、上巳、重午、初伏、中伏、末伏、中秋、重阳、人日、中和、七夕、授衣、立春、春分、立秋、秋分、立夏、立冬、大忌各休假一天,共计六十七天。从天数上可以看出,公休假日比之从前有所紧缩。
朝臣们除了轮值者都休息了,公务暂且停止,赵昺的需要处理的公文自然大为减少,他便想着趁此机会抓紧时间将盖伦船的设计图纸进一步完善下,为最后的模型制作做好准备。但是当他处理完公文,出了书房前往工作室的时候,却看到陈淑坐在湖边,无聊的用一根树枝抽打着水面。
“好清闲啊!”赵昺想起这几天正是陈淑轮值,可自己每天都在忙自己的事情,还吃饭都在工作室或书房解决,而回到卧室时往往其已经睡着了,连说话的机会对没有,想着自己不觉冷落了她,便悄悄凑过去说道。
“官家,今天怎么有闲?”陈淑被吓了一跳,扭脸见是皇帝,嗔怪地反问道。
“唉,哪里有闲,事情多的做不完!”赵昺挨着其身边坐下叹口气道。
“官家每日都忙忙碌碌,臣妾都看在眼里,但是朝廷的事情这么多,又岂是能一时做的完的。”陈淑将树枝在水中使劲抽了一下,将聚过来的一群小鱼惊散道。
“是啊,每天的事情千头万绪,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儿!”赵昺看其充满哀怨的样子,也是无奈地道。
“臣妾不求官家每日陪伴,但也要注意龙体,不要累坏了身子,歇息一两日,天也塌不了。可官家身体有佯,臣妾的天却塌了!”陈淑扭脸看向皇帝叹口气道。
“淑儿说的对,朕近日也觉得身体时常疲累,是应休整一下了。”赵昺点点头,前世还讲究个忙里偷闲,劳逸结合,当下他不分昼夜的连续工作了近一个月了,也常常觉的精神不济,注意力不集中了,深以为是地道。
“哦!”皇帝的回答显然出乎陈淑的意料,她惊疑地看向其,不大相信地低呼一声。
“淑儿想家吗?”赵昺突然笑笑问道。
“当然想了,自进宫后已有半年未曾见过爹娘了……”陈淑听了眼圈立刻就红了,但她也知后妃出宫省亲非是易事,尤其的那排场浩繁。而小皇帝最不喜这些,且家中亦被搅得不得安宁,折腾的脱层皮,因而即便近在咫尺也难以回家一趟看看。同样父母要进宫一趟也不是简单的事情,毕竟君臣有别,身份已经不同了。
“咱们今日便回去看看如何?”赵昺笑笑说道。
“官家是说带臣妾归省?”陈淑惊喜的道,可转而脸色又黯然下来,“官家,归省岂是玩笑,不要哄臣妾开心了。”
“朕是说真的,不过是要悄悄的回去,而非大张旗鼓,你可愿意?”赵昺轻声道。
“这……官家的意思是偷偷出宫,与臣妾回家探望父母,只怕不合规矩!”陈淑知道皇帝又想偷偷出宫,可又担心被人撞见惹了麻烦,迟疑了下道。
“宫中的人不一定都认识朕,出了宫门更是少有人识,无需担心,何况这几日休沐,没人会进宫议事。而太祖皇帝便喜欢微服去臣属家逛逛,也没有谁说三道四啊!且刚刚朕也打听清楚了,今日两位陈尚书在家宴饮,并没有出门,若是错过了,便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了!”赵昺看出其已经心有所动,继续诱惑道。
“官家微服出宫,若是遇到歹人如何是好,还是不要去了。”陈淑想到皇帝的安危,还是拒绝了。
“朕自幼习武,几个歹人如何是对手,且朕还有利器傍身,十个八个也足以应付。”赵昺拍拍胸脯说道。
“臣妾以为还是带上几个侍卫的好,万一有事也有个帮手!”陈淑还是没能抵挡的住回家看看的吸引,还是同意了。
“好,咱们这便去更衣!”赵昺有些兴奋地道,毕竟他也少有机会出宫,更别说逛街了。
稍时,赵昺换了衣服出来,穿着件素色长衣,头发用一个小金冠束起,脚下一双矮腰皂色薄靴,上面打了无数的小孔,倒也不闷热。而陈淑则是浅黄色长裙,脸上略施脂粉,简单的梳了个发髻,带了一顶宽沿斗笠,又有薄纱遮面,挡住炙热的阳光。
赵昺却有些犯愁,自己头一次登老丈人家门总不能空着手去吧!可带两包点心,卖点水果也太过寒酸了。郑永倒是带回了不少上好的香料,还堆放在冷泉堂没动,弄两包胡椒粉送去,价值也算不菲,可自己都想乐。而自己的这个女婿也不大合格,根本不知道老丈人喜欢什么东西。
赵昺忽然想到,郑永还带回了些宝石、翡翠、珍珠、玛瑙之类的东西,能送到他手里的肯定也不是凡品,且体积小,便于携带。可惜的是他对这些东西好坏没有什么概念,反正觉得他们送来了两大箱子也不少,便每种抓了一把,找了个提盒乱起八糟盛了,算是给老丈人家的见面礼了。
那边王德和谭飞也领着四个近卫早就准备好了,皆是家丁打扮,走在街上也不显眼,就像一个管家领着几个家丁,陪着公子、少奶奶逛街。可赵昺知道以谭飞的谨慎绝不会就带着这么四个侍卫,肯定暗中还有侍卫混在人群中保护。而他和王德早有默契,其自然想好了敷衍其他人的方法,安排好了人给小皇帝圆谎,绝不会出纰漏。
“陛下,属下已经重新擦拭,装好弹药了!”谭飞这时走上前,双手捧着一物送上道。
“这是什么东西,莫非就是官家刚刚说过的防身利器?”陈淑却看得清楚,谭飞送上的东西不过半尺长,形似短火铳,可是长了大脑袋,十分丑陋。
“娘娘勿要砰,小心走火伤人!”谭飞见贵妃伸手就要拿,赶紧转了下身子堪堪挡住了其的手道。
“哦,火枪吾也会使,不必大惊小怪的!”陈淑有些不满地道。
“谭飞所言不错,这个叫多管【创建和谐家园】,比之长火枪大为不同,胡乱碰触便会走火,伤了自己!”赵昺拿过来在陈淑面前晃了晃,便将它收入枪套中道。
“这么个小东西,还能比火枪厉害吗?”陈淑皱了下鼻子冷哼声道。
“看怎么说,若是及远自比不过火枪,但是三十步内仍能贯穿铁甲伤人,且可以连续发射,以一敌众。”赵昺比划了下后,撩起衣襟将枪套别在腰带上,又用放下抚平,若不仔细查看,却也难以发现。
“有什么了不起的,吾还不稀罕呢!”陈淑见此翻了个白眼不屑道,便当先向外走去。
赵昺笑笑也随后追上,别看陈淑不稀罕,可知道的人无不想得到一把。他知道在战斗中,理论上要想击败数倍于己的敌人,在单位时间内的杀伤量必须就是要是对方的数倍以上。所以可连发的武器就能够胜负的关键,但当下的技术还是难以达到。
赵昺其实也想对火枪进行改进,提高射速。但是现下的问题不是出在枪上,而是子弹上面。若想实现快速设计,就需要子弹和引信的良好结合,这就需要一种灵敏度更高的触发药,才能造出碰触性引信,可这也成为他短时间内难以逾越的瓶颈。
如此一来,赵昺只能另辟蹊径,通过机械来实现连发。而他造出的这种大头【创建和谐家园】,其实可以称作机械式连发武器的先驱,转轮枪的雏形,通过多个枪管装药来实现连发,正名叫做燧发式多管【创建和谐家园】。发射原理与燧发式火枪基本相同,只是在射击完成的同时,另一根枪管随即转动到击发位置,以此来完成多次射击,直到将每根枪管预装的子弹发射完毕。
不过在历史上这款【创建和谐家园】虽然存在,但因为技术工艺等问题,其可靠性不足,成本也不低,所以并没有大规模的普及使用。那时的人们往往同时携带多支燧发枪以保证火力的连续性,活跃于近代的海盗往往随身携带多支燧发【创建和谐家园】,就是出于这个原因。
赵昺通过改进工艺提高了发火率,使其能够实现较为稳定的射击。但是有些天生的缺点依然无法克服,如在射击完毕后,需要较长的时间进行二次装填,才能够继续射击。再有多个枪管在前难以实现精确瞄准;另外便是由于装药量少,导致射距和威力都大大的减小。
但赵昺以为尽管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他以为还是有着积极的意义。多管的形式,可以实现在短时间内的连续射击,将对自己威胁最大的敌人击毙或击伤,赢得先机;其次在近战中,可以弥补火力的不足,且短兵相接,几乎是面对面的厮杀,也不需要精确瞄准,只要概率瞄准就能命中目标。
赵昺以为最大的意义是弥补己方骑兵战斗力不足的问题。当下宋军虽然已经陆续建立了几个骑兵旅,而赵昺却不敢让他们随意出战。蒙元骑兵多是游牧民族组成,他们天生就是合格的骑兵,其马上作战技巧远胜于通过后天训练的骑兵。
所以赵昺几次动用骑兵多是作为掩护两翼使用,进攻战也都是在敌骑屡屡受挫,伤亡惨重后展开的追击战,并没有一次实打实的对面对冲战斗,他就是担心在近战中吃亏。而有了多管有枪就不同了,在近战开始前就可以用【创建和谐家园】不断杀伤敌军,清楚威胁最大的对手。
不过【创建和谐家园】研制出来后,还处于试制阶段,产量很低,当下只有侍卫营装备了一批试用。却很快赢得大家的喜欢,尤其是执行暗中护卫的任务时,火枪枪身长,难以隐藏,且只能击发一次就的装药。而【创建和谐家园】便于隐藏,又可以连续击发,那些缺点也便都成了可以忍受的了……
几个人出了内宫后转向北行,沿途的侍卫们看到皇帝一行人的打扮,不需问就知道什么情况,所以只当没有看见,任其大摇大摆的出了宫。北门外不需几步便是御街,向东行不多远便是过去亲王贵胄们的住宅区,当下成了朝中【创建和谐家园】们在京中的府邸。
陈氏兄弟当下即是朝中【创建和谐家园】,又是皇亲,自然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赵昺只知大概方位,却不知具体地点。好在谭飞的宅子也在附近,对这里十分熟悉。想着这些朝臣们都认识皇帝,便也寻些僻静的街巷前行,同时警惕的看着四周。
赵昺却是一脸轻松,他边走边看,这里是【创建和谐家园】们的住宅区,离着宫城又近,治安情况自然不错。也许是天气炎热的缘故,可并行两辆马车的街道上行人并不多,而路两旁长着参天大树,周围深宅大院,高墙林立遮蔽了阳光,竟然有种阴森的感觉。转过几个街口,前边出现两座相邻的府邸,不用问,赵昺只看陈淑热切的眼神就知道陈府到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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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7章 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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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跟前,赵昺才发现这两座府邸样式有些奇特,以常理每座宅院都是相对独立的,分成两路或三路结构,但这两座院子像是一座三路结构的院子被生生切成了两半,从中分开的,各自建了府门,变成了两座宅院。
“公子,这便是陈府了!”谭飞过来禀告道。
“哦,两座府邸都挂着陈府的门额,哪一座才是呢?”赵昺看看两个相邻的大门笑着问道。
“这……这,怎么变了,原来只有一个门的,过去我家是与伯父家同居一府的。”陈淑也有些发懵,且大门紧闭,他也分不清了,喃喃地道。
“朕猜应该是西边这座!”赵昺见陈淑迷惑的样子有些可笑,摸摸下巴道。其实他已经猜出了大概,陈则翁和陈任翁兄弟并没有分家,在琼州时兄弟二人也是同宅而居,便于相互照看,进京后想是也仍然如此。
只是从前兄长是尚书,后来弟弟也成了尚书,同门出入便多有不便,于是就改建成了两座府门,如此便成了一宅两尚书。粗一看,显得兄弟和睦,并为因为都升为【创建和谐家园】而产生分歧,可细思之下却大有低调炫耀的意思在其中。而古代讲究以东边为尊,西边自然就是陈任翁的住所了。
“应该不错!”陈淑想想,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道。
‘啪、啪……’赵昺示意王德去叫门,他拍拍门衔,撞击之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长巷中传的很远。
“何人叫门?”偏门打开,一个中年汉子探出身子,拱拱手有些不满地问道。
“请问陈尚书可在府中,我家黄公子来访!”正门是给主人或是贵客出入的,你上来便去敲大门,人家自然不满了,王德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讪笑着道。
“请问是哪家的黄公子?可有门贴!”门房看看阶下的几个人虽然看着气度不凡,却都很年轻,一时又想不起是哪位黄公子,再次询问道。
“我回家还有什么门贴,快开门,让我们进去!”眼见门房啰啰嗦嗦的问来问去,就是挡着门不让进,陈淑有些急了,疾步上前撩开帽子上垂下的面纱道。
“是……是娘娘?”门房闻声被吓了一跳,一时之间不知如何称呼了,待反应过来急忙大礼拜见道。
“快开门,不要让外人看到!”陈淑却是一把将其拉起,急声催促道。
“娘娘是……是偷着出宫的?”听陈淑如此说,门房却是大吃一惊,误以为其是偷着跑出宫来的,他知道府中这位女公子从小胆子就大的很,时常做出些出格儿的事情。而偷着出宫却非顽皮那么简单了,弄不好要连累全家的,也不知道是该让她进去,还是拒之门外了。
“胡说什么,陛下就在这里,快快让开!”陈淑一把将其推开,招呼众人进门。
“小的该死,不识龙颜……”门房却是被吓得不轻,冲着皇帝跪下磕头。
“朕来的唐突,不知者不怪!”赵昺将其搀起道,又示意王德打赏。
“还不快去通报!”陈淑看着忙着谢恩的门房没好气地道。
“是,娘娘!”门房连忙爬起来,边喊边跑道。
“这厮真是该死,本已告知其是偷偷出宫的,这么一闹岂不谁都知道了。”陈淑见状气得连连跺脚道。
赵昺笑笑,这又愿得了谁,若是好好说话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他都不用猜,此刻府中一定是鸡飞狗跳,忙着迎驾。而其他人也躲起来回避,一时间竟无人搭理,可他也不好总在门口站着,又不能马上进去,让人家尴尬,只好装作赏看的样子慢慢前行。
府中果然如他所想,除了大门是双份外,里边依然保持原样,只有一座正堂,又分成左右两路,其余都是共享的。看格局应是一座四进的院子,分前堂后宅,看着是不小,可想想这两大家子人口是在不少。只陈则翁就有钱的彩礼都没给,还让让人家倒贴嫁妆,礼重些他觉的也没什么不妥的。
“臣妾便谢过陛下了!”陈淑谢过,让人捧了匣子,与女眷们告退,到后堂与母亲和姐妹们说些私房话。
“谭飞,已经到了府中,你们不必再陪着朕了,随便些吧!”赵昺看着众人也随之退出,堂上只剩下陈氏兄弟和几位年长的儿辈子弟相陪,他对侍立在身后的谭飞及几位近卫道。
“夷吾,陪谢统领去偏堂休息,且不可怠慢!”陈则翁听了赶紧叫六子陈济时相陪,安排他们歇息。
“有劳了!”谭飞向陈济时施礼道。想想这里是贵妃的娘家,而陈氏兄弟又是陛下的老臣,断不会有谋害之心,再说他们是突然来访,欲行不轨也没时间准备,即便如此他还是留了一名近卫在堂外值守,以防不测。
“朕冒昧来访,惊扰了众人,真是惭愧!”自己一来,折腾的人家两家子不得安宁,赵昺还是觉得不落忍的,再次表示歉意。
“陛下驾到敝舍,乃是臣的荣耀,何谈惊扰!”陈则翁连连摆手道。据他所知,自行朝迁回临安后,小皇帝还是第一次到臣僚府上拜访,说出去面子老大了。
“陛下每日烦劳,忙于国事,能偷闲来府上,属下是求之不得的好事!”陈任翁过去一直也皇帝的家臣自居,当下虽然当了国丈,却也没有改了自称。
“朕今日与民吾闲聊了两句,说府上今日宴饮,便不请自来的凑热闹,讨杯酒喝!”赵昺知道自己突然造访,让陈家哥俩儿摸不着头脑,心里肯定是直犯嘀咕,干脆挑明了,免得他们心中不安。
“陛下不必为淑……贵妃娘娘遮护,定是其的主意,陛下万勿宠溺,失了皇家礼数!”陈任翁却是不信地道。皇帝若是独自前来尚可解释,可自家的闺女跟着来了,就不能不让他生疑。自家的孩子当然了解,陈淑在家就刁蛮惯了的,且自幼就欺负皇帝,想着定是皇帝纠缠不过才微服待其偷着出宫,而皇帝如此说乃是给闺女打掩护,为其开脱。
“这真的是冤枉了贵妃了,不信待民吾回来一问便知究竟了。朕想着贵妃也是多时未归家,便带着她一起来了。”赵昺笑笑说道。
“诶,贵妃也是不懂事,宫中那么多人,皇后娘娘都不曾回家探望,偏其多事!”陈任翁还是不大相信地道。
“麟洲,君臣之礼不可忘,勿要妄言!”这时陈则翁瞪了兄弟一眼提醒道。
“这……兄长教训的是!”陈任翁想想也是,自己闺女是贵妃了,占着君的位置,他自然也不能在随便的教训了,虽然是为了皇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