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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 》-第 30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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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帅有令,停止前进,炮营上前!”陈凤林看清情况,立刻命亲兵骑马在队列中穿行,呼号传令。

      “都帅,这又是为何?”李鸿斌见后方陈字帅旗挥舞,急忙回返到前问道。

      “火炮射击,压住阵脚!”陈凤林没有理会,而是下马登上将台,着令降下李字将旗,升起帅旗,下令道。

      “都帅……”李鸿斌见状已知自己的指挥权被剥夺,脸色煞白地道。

      “孙统制,你即刻率亲卫营自北侧桑林向敌左翼迂回,以敌侧击!”陈凤林叫过一师亲卫营统制下令道。

      “是,末将遵令!”

      “方统制,调整阵型,以一营为前锋,二营、三营分为两翼,以分队为单位成纵队进攻队形突进,同时各营迫击炮分队随队予以火力支援,坚决击溃正面之敌。”陈凤林下令道。

      “是,末将遵命!”两将领命而去,而炮营业已开始射击,拦截趁队列调整之际进行袭扰的元军。

      隆隆的炮声中,夹杂着军官与军士们声嘶力竭的口令声,阵型迅速转换成三个方阵,又重新集结编为纵队。随之鼓声响起,炮营在打出最后一轮炮弹后,也立刻收炮让出通路,各部开始向前快速突进。营属的迫击炮分队也纷纷发炮,炮弹越过冲锋的队伍,划出一道道曲线落入敌群当中,炸开一朵朵血色红花!

      打了多半日的元军业已是强弩之末,哈必赤率领的五个百人队加上四个渐丁百人队起初凭着一腔激愤还能发起一次次冲击,逼的宋军节节后退,但在其的顽强阻击下,也是伤亡惨重。待发现援军迟迟不至,镇子中火起之时,士气也渐渐低落。

      渐丁军还称不上是正兵,他们就是军户家中符合从军条件的子弟,尚未成年,先行接受军事训练,为成年后服役打下基础,说起来也只能算是预备役。这些孩子未经战阵,又是听着先辈们的传奇长大的,初时尚能凭借着那股虎气随着父兄们冲锋陷阵,但是在见识了战争的残酷,尤其是父兄横尸沙场,却久战不胜的时候也已经心生怯意。

      哈必赤此时也是骑虎难下,自己的兵将折损过半,再把渐丁军打光了,只怕将会被取消番号,编入其他驻屯军。可杀子之恨,家园被毁之仇未报,加上守土有责,又不敢擅自撤退,也只能硬着头皮坚持,等待援军的到来。如今援军未至,宋军的兵力却加强了,开始转入反攻。

      眼见宋军又突然变阵,从齐头并进的平推,改为多路纵队交替出击,哈必赤发现其队形却未因此而散乱,反而更具威胁。自己若是袭扰两翼,则可能被敌从中分割成两部分;若是攻其一侧,就有可能被卷入包围圈之中;而从中路突破,可望着层层叠叠的宋军队列,他又心虚了,因为双方太近,战马未等加力便陷入步军的战阵中,寸步难行,骑兵的威力难以发挥。不说宋军火器犀利,便是长枪大刀都能将他们吞噬其中。

      在哈必赤犹豫是撤军回救瓜步镇,还是继续纠缠待援之时,宋军的炮火再度猛烈起来,而各进攻纵队也加快了节奏……

      第969章 问题不断

      更鼓声声,已是亥时。但是此刻建康的燕子矶水寨码头上灯火通明,倒是与对岸的烈火熊熊的瓜步镇相呼应。赵昺就站在码头岸边,看着一批批渡船离岸驶向对岸,又一次次满载着人员和物资回港。

      “陛下,这是最后一批撤回的部队了,还是到帐中歇息片刻吧!”指挥渡江的刘通从引航船上跳上岸,见皇帝还在码头,上前施礼又指指将要靠岸的船队道。

      “不必,对岸还有遗留的百姓吗?”赵昺摆摆手问道。

      “禀陛下,在撤军之时,各部已经对全镇进行了搜索,凡是能找到的,且愿意回归江南的皆集中到渡口,先行与负伤的军兵分批送回,卑职已经确认对岸渡口百姓全部过江!”刘通回禀道。

      “共撤回多少人?”赵昺又问道。

      “禀陛下,江北百姓共有七百余户归附,人口三千四百二十三人,其中丁壮有一千六百余口,皆已登记造册!”刘通回答道。

      “好,你做的很好!”赵昺点头赞道。

      “谢陛下,此战卑职对形势估计不足,计划不周,未想到此战会打得如此艰难,也未料想有这么多百姓归附,未能及时抽调船只,导致运力不足,撤军速度缓慢,还请陛下责罚。”刘通再次行礼道。

      “此战也超出了朕的预估,错不在你。而汝在忙乱之间能够迅速征集到上百艘大小船只,已经很好,该赏而无罚!”赵昺勉强笑笑道。这次战斗在他预想中,应该是一场干净利落的短促突击,甚至不待敌援军到来就已经结束回撤,可事实确是拖泥带水,磨磨唧唧,两次增兵,动用了一个师九千余兵力,几乎耗时一日一夜才完成作战计划。

      “属下等参见陛下!”说话间,船只陆续进港靠岸,陈凤林上前参拜道。

      “嗯!”赵昺抬手还礼,扫视着阶下众将道。

      “属下让陛下失望了。”皇帝连句辛苦都没有问,更不要说夸赞了,加上陛下冷峻的眼神,这使得陈凤林大感不妙,连忙请罪道。

      “进帐休息吧!”赵昺未置可否,只是让他们进帐休息。

      “陛下尚在迎回返回的官兵,属下怎敢去休息!”陈凤林没敢走,而是站在一旁道,“陛下,此战战果可谓辉煌,不仅几乎全歼了哈必赤千户所部两千余,重创了都哥万户府一部,还抄了他们的仓廪,缴获粮食五万石,金银约合五十万贯,战马七百余匹,耕牛五百多头。并将其所属的驱户尽数带回江南,又一把火将瓜步镇烧成白地,没有几年的功夫怕是恢复不起来了。”

      “我军伤亡如何啊?”赵昺扭脸看着其,撇撇嘴角问道。

      “禀陛下,我军阵亡三十余人,伤者二百余。”陈凤林略一思索道。

      “哦,那你觉的此战是胜是负呢?”赵昺冷笑着问道。

      “属下……属下以为算是不胜不败吧!”陈凤林听着皇帝的话头不善,琢磨了片刻不大自信地道。

      “一场手拿把攥的营救行动,最终变成了打草谷,你改行占山为王,朕觉得十分合适!”赵昺轻笑着言道。他其实心中也窝着火,此战严格的说是打的政治战,而非单纯的一次营救行动,但是现在主客易位,完全变了味儿,让此战的政治意义大打折扣。

      “陛下,属下有过,未能实现陛下的战略意图,愿承担一切责任!”陈凤林施礼道。他知道陛下千里来此坐镇应救被困者,也是顶着不小的压力。现在付出的伤亡远大于被救出的人,这便会引发朝野的质疑,以为付出巨大的代价去解救十几个几无生还可能的人本身就是错误的,也是对牺牲的士兵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朕是打掉牙往肚里咽的汉子,非是让他人背黑锅的懦夫!”赵昺有些生气地道。

      “属下知陛下向来有担当,但属下不想陛下威名受损!”陈凤林肃然言道。

      “比之那些阵亡的将士朕的名声算得了什么,重要的是你们要找出失误的根源!”赵昺见其样子,心中还是一软,但还是板着脸厉声道。

      “参见陛下!”这时二师断后的一众人也陆续登陆,李鸿斌领众将上前敬礼道。

      “嗯!”赵昺抬手还礼后,上前从他们面前走过,却没有在都统李鸿斌和都虞侯严岳两位主官面前停留,而是在司马李磊面前站住脚,上下打量了下其,又拍拍其肩膀言道,“辛苦了,确有为将之才!”

      “陛下拗赞了,卑职只是恪守职责而已!”得到陛下的亲口称赞,李磊有些激动,但是仍不卑不亢地敬礼答道。

      “李司马不得无礼,怎能如此与陛下答对!”在旁的严岳却是沉声斥责道。

      “下官知道了!”李磊转身向其点头言道。

      “李司马不知礼数,还望陛下勿怪,卑职代其赔罪了!”严岳不再理会李磊,而是转向皇帝施礼道。

      “李司马是哪年从军的?”赵昺却当没看见其一般,而是依然与李磊说话道。

      “禀陛下,卑职本是乡兵,崖山之战后才正式从军!”李磊回答道。

      “哦,汝曾在崖山勤王,算起来也有七八年了!”赵昺点点头道。

      “正是,卑职从军后编入殿前禁军,后又入新军旅两年学习。”李磊回答道。

      “陛下,李司马也是少年英雄,弱冠从军,今年不过二十有四。”这时陈凤林上前介绍道,“李司马入伍后参加过征讨泉州及历次琼州防御作战,小小年纪便屡立战功,且擅用奇谋,在收复建康的战斗中,率本部兵马率先登城,立下大功!”

      “卑职不敢居功,皆是陛下与都帅指挥有方,卑职只是顺势而为罢了!”李磊听了经有些脸红道。

      “好,帐中准备了酒肉,先去填饱肚子吧!”赵昺没有再多言,而是又拍拍其肩膀笑着道。

      “谢陛下!”李磊却也不矫情,施礼谢过便向营帐走去。

      “还不快走!”看李鸿斌和严岳还尴尬的站在一边,陈凤林皱皱眉低声催促道。

      最后一支登陆的部队正是侍卫营,他们虽苦战了一日一夜,已经十分疲惫,血污硝烟满身,但依然军容严整,上岸后依然迈着整齐的步伐缓行,并未因为自己是皇帝亲军而与其他部队争路抢行,仍然以一副不骄不躁的模样。但他们却以自己的英勇表现赢得了众军的尊重。

      “禀陛下,属下奉旨出战,寻获全部二十二名被困江北的士兵。本部轻伤十一人,无一阵亡,现完成任务,交旨归队!”见皇帝亲迎,谭飞立刻整队上前报告道。

      “不错,都活着回来了!”赵昺上前看着这些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士兵,亲热的拍拍这个肩膀,捶那个胸口两拳,满脸欣慰之色道。

      “吾等乃是陛下亲军,当然不能坠了陛下的威名!”士兵中有人嬉笑着道。

      “回来就好,先去洗漱,换了衣服,重新包扎伤口,去帐中喝酒吃肉!”赵昺也笑着回应道。

      “陛下,今日可是管够!”话虽不多,可大家皆从陛下的眼神中看出了其的关切之情,便也放肆的问道。

      “管够,只要不怕撑死,想吃多少吃多少,想喝多少喝多少,都记在朕的账上!”赵昺笑着道……

      …………

      当夜赵昺拒绝了陈凤林移驾建康城,仍宿于水寨之中,即便当下自己亲征在军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是消息尚未扩散。若是移驾城中,不仅扰民,且也难以保守秘密。而他不肯进城,众将也只能宿于水寨之中随扈,可有的人却是睡不着了。

      次日上午,赵昺召见建康知府刘辰翁见驾,其听闻很是吃了一惊,心知陛下既然不肯入城定然是不想声张,于是以劳军为名率府中一众官员来到水寨,然后其独自前去面圣,后堂之中只有镇抚司陈凤林作陪。请安、寒暄之后,陈凤林先简单的介绍了此战的过程和战果,而后便进入正题。

      赵昺召见刘辰翁主要的事情就是如何安置那些‘归正人’。“靖康之变”以后,秦岭淮河以北区域被金国占领,自此一直到宋末,不断有北方的民众,包括原来生活在东北、西夏、番羌、溪峒地方的少数民族,出于各种原因,向南迁移。对于这些来自淮河以北的【创建和谐家园】,宋廷统称为“归正人”。

      在如何对待归正人的问题上,宋廷内部争议不断,也引发了一系列的问题。当前虽然只有几千人归附,但是赵昺以为随着战事的发展,如何处置归正人将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必须要早做出计划,避免重蹈覆辙,当下他想听听刘辰翁的意见,毕竟当下这些归正人还需就地安置在建康。

      历史上由于归正人的成分相当复杂,有宗室子弟、文官武将,也有士子文人与平民。不仅有【创建和谐家园】,还有女真人、契丹人、渤海族、奚族人,以及【创建和谐家园】人,甚至在李璮归宋时,还有被迫跟着归附的部分蒙古人。这些人南迁的原因众多,有躲避战火动乱,有逃避金国的签军;有因为刮地、灾荒而失去生活来源;还有的是因为南宋地方政府或军队的招纳与胁迫。

      而大规模的‘归正’往往是伴随着战争而来的,这种情况一直存在。“绍兴合议”签订之前,北方一片战乱,有大批【创建和谐家园】南下,此时来自淮北的居多。他们认为“两淮本一家”,并愿意跟随宋国军队,北上收复失地。随着金宋战争再次爆发,北方民众掀起一轮【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

      宋朝内对金开战呼声正高,开始大规模的接纳归正人。不到两年时间,涌入南宋的归正人达到十万之众。边防军为了最大限度争取归正人,不但采取劝诱的办法,甚至有些公开将北方人口往南劫掠,逼迫不肯南渡的民众迁移。

      对于南附的归正人,宋政府尽可能采取了一系列的优待与安抚措施。如果是原有官职的,可官复原职或适当予以升迁;如果愿意从军,可以不刺面,补为待遇较高的效用兵;如果是学子,允许在暂居地上学并参加发解试,还给予较优的解额;如果愿意去耕地的,可以给其闲田、牛具、种子和钱粮;如果是自行开垦荒地的,还能免去二税与杂赋。

      南宋朝百年多的军队构成中,具备较强战斗力的,基本都是北方的【创建和谐家园】。因此,吸附北方归正人成为南宋军队补充战斗力的一个重要来源。但是对于宋廷来说,“归正人”是把双刃剑。如何处置归正人,长期困扰着宋朝政府。

      当主战派在朝廷上得势的时候,宋廷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收纳、诱使北人南迁,并给予最大的物资支持。当主守派得势的时候,归正人就会陷入很尴尬的局面,甚至有时面临被遣返的下场,这些被迫北返的归正人,饱受报复与歧视,生活常陷于绝境,以至于对宋生产了严重的怨恨。

      支持者认为,对归正人的态度,显示着宋王朝的“正统”,是收揽中原人心、争夺中原人才的一个必要举措。同时可以增加人口与耕地面积,可以补充军队兵员,还可以了解敌国的内部情况与动向。因此,不仅不能拒绝,还要重金招纳。

      反对者认为,这些南迁的归正人是敌国的设下的毒计,利用这些流民来蚕食宋国。一方面,南迁官员众多,使冗官现象非常严重,给国家带来巨大的负担。另一方面,土地有限,蜂拥而入的归正人侵占了宋人的土地,又增加了东南民众的生存压力,把原来的良民逼成“盗贼”

      的确,由于大量民众南迁,给南宋社会带来了相当严重的问题。大量的归正人之中,其中投机者不少。有些伪造履历以骗取南宋的官职,或不断地索要官职差遣让南宋朝廷疲于应付。有些归正人官员在地方上作威作福,仗势欺人,败坏吏治。还有一些是金国人安插的奸细,或窃取情报或从事破坏活动……

      第970章 究其根源

      因为赵昺前世就知道在异族入侵后,头几年的反抗最为激烈,但在异族的残酷镇压和安抚下这种抵抗心理会随着时间的延长而不断的消退,直至心安理得的接受异族统治,忘记了故国,甚至成为异族的帮凶。自然也会被旧主视为叛徒和敌人,而宋朝历史上这种现象又极为严重。

      北宋时期,由于石敬瑭出卖了燕云十六州,使得宋初几次北伐失败,导致北部边界维持在旧黄河以北,并没有完全占据历史上的汉族旧地,也未将整个中原地区纳入自己的统治之下,使得民族出现了分裂。但事情却不是一成不变的,当幽云十六州的【创建和谐家园】成为辽朝属民之后,其不仅在性格方面,而且在生活习俗上也开始发生全面的“胡化”,这逐渐导致了宋人对其态度的变化。

      在宋人看来,那些生活在“敌境”之中、着“胡服”、用“胡礼”、习“胡俗”的人,于己来说完全是一种异类。他们将处于契丹及以后女真统治下的【创建和谐家园】称为‘北人’。这是个带有歧视的称呼,更将他们视为潜在的敌人,而那些旧辽守将都为【创建和谐家园】,可在宋人的笔下却全变成了“虏”。有见识的士大夫尚且如此,下层军民自然更不必说了。

      虽如此,待落到实际作法上的时候,宋廷呈现在幽云【创建和谐家园】面前的却又是另一副面孔。其不仅没有想办法去消除宋人对辽朝【创建和谐家园】的排斥心理,减少“【创建和谐家园】”心中的疑虑,却反而处处体现出不信任的态度,做出许多根本不把幽云【创建和谐家园】当作子民、而是欺压出卖的事来。

      对归正人的安置去处,无论降附还是自愿归来的,大致都要送往内地分散安置,目的是防止他们与‘旧主’内外联络。但与军事形势相比,战争的需求更为重要,强调“与汉军杂处”、“与军伍错居”,说的就是编制上的参错。而小规模集中编伍显然有便于控制的考虑,因此归附人以所部小规模编伍自相统属,便于作战时充分发挥其骑射优势,是利用与控制相得益彰。

      不仅如此,在幽云十六州的【创建和谐家园】进入宋境后,北宋朝廷也没有采取任何有效的措施避免宋人对其的歧视排挤,“州郡又往往不恤。或困于衣食,其在关下者,至于揭榜通衢人物往来处,称其名氏,旧官封而已乞丐,执政虽睹之不问也。”

      而“而燕云两路官吏散处中国,其啸聚之民,并引处内地,中国之民,日夜疑之,而官吏亦不复以礼待遇,两相忿恨,数至喧争。”这使幽云【创建和谐家园】和宋人的矛盾日益尖锐,直至引发金宋战争时期的巨大变故。可以说,北宋朝廷在进入幽云后所做的一系列蠢事,使幽云十六州的【创建和谐家园】对其大为失望,这其中不仅包括一时的政策错误,而且也是宋人对幽云【创建和谐家园】的长期偏见导致的结果。

      在军队中,归正人受排挤的现象更为严重。相反金朝对宋开战后,却在刘彦宗等【创建和谐家园】的指点下采取了正确的决策,“金人已得燕,则盐法尽仍旧,常胜军屋业田土,尽给前主,燕人归心焉。”两下相较,幽云【创建和谐家园】之心会归附于谁,已经是一看便知的事了。

      南渡之后,历史上南北分裂造成的相互不信任和歧视现象不断更为严重,而一些偶发事件则加深了两者间的矛盾。而不信任感是长期存在于南宋朝廷之中的主流态度。包括朱熹,都直接把归正人与汉代时的宦官、唐代时的藩镇视为一类,认为这些人都是造成社会动乱的病根。因此,许多归正的文官多不被授实职,添差后就将他们分散地安置在各州郡中。

      对“归正人”摇摆不定的政策,也引发大量归正人的不满,这种不满从孝宗朝开始发酵,到后来越发严重,南宋军队尤其是前线最具战斗力的部队中,由于归正人的比例逐年增加,使军队的管理出现隐患。一方面是这些北军饱受排挤,另一方面是南宋正军在数量上不占优势,使军队内部管理失控。这使得南宋不断的失去北地民心,不仅彻底断送了南宋北定中原的可能,也成为南宋灭亡的一个重要原因……

      俗话说:树有根,水有源。什么事情的都不是平白无故发生的,总是要有个缘由的,赵昺作为一个后世来人,自然有回望历史的机会,就可以发现一道清晰的发展脉络,而绝不仅仅是厌恶和不信任那么简单,却是一场大宋朝堂之上,地方之下,南人和北人,文臣和武将延续百年政治大戏。

      在赵昺看来南北之间的矛盾究其根源,首先还是钱的事儿,然后才是人的事儿,最后便是权力的事情:

      宋朝建立之初,北方久经战乱,经济萧条;而南方受战争的波及要小一些,且江南已经是富庶之地,即便云南、贵州及岭南地区也得到渐次的开发,形成了经济上南强北弱的形势。但建立宋政权的却是以北方人群体,在政治上南方人自然就处于弱势。

      而随后爆发的新旧党争,隐隐地就在南北地域上有了大分野。新党大多为南方人如王安石、章惇、吕惠卿、曾布;旧党代表人物如司马光、程颢、程颐、刘挚、韩琦等。而司马光批评王安石变法的理由之一居然是南人不可当政,曾轻言:“闽人狡险,楚人轻易,今二相皆闽人,二参政皆楚人,必将引乡党之士,天下风俗,何由得更淳厚!”换言之某种意义上这是朝堂里的南北人地域歧视的公开化!

      到了南宋,南人和北人的矛盾更厉害了,非但大儒朱熹瞧不起北方人,很多南方士大夫在诗文随笔里也多有批评北人粗鲁愚蠢。打开《宋史》,放眼你看《奸臣传》几乎全是南方人,赵昺当时就就觉得很有意思了。宋朝自靖康之变,南渡之后,长期以来面临女真金朝、蒙元这样的强敌,随时面临着亡国之危,如此选择抵抗到底的以战止战策略,还是外交谈和,一直是朝廷内部的主要论战,进而影响到文武关系。

      在南渡之初的时候,因为高宗赵构身边的军队有限,又面临金军南下的侵袭,因此不得不注意安抚和招徕这些归正人作为基层军队的补充。而北人多属武人,沙场宿将,志在恢复自己的家园,自然是主战;而出身自经济发达、社会繁荣背景的南方人,经由科举入仕,多着眼于稳定江南政局,对战争并无胜算,赞成偏安、坚持一力主和。

      在赵昺看来,正是南北人自身考量的不同,便有了有不同的立场与观点,由此而衍生出对生存与发展、现实与理想、偏安与恢复等不同的看法。而认知差异和南北地域问题及文武问题纠结在一起,又对政治环境产生了影响。而南北人对政治环境、宋金、宋蒙关系既种使得问题更为复杂。

      宋廷迁都临安也是更有利于老家是福建路、浙西路、浙东路的士大夫,于是南人主政北人主军的局面逐步固定下来。尤其在重文轻武的国策下,由科举入仕的南方文人占优势之政治环境中,对从北方來的人而言,自然筑起一道智力防波堤,用人取舍之间,南北便有亲疏内外的不同,就容易产生政治生态失衡的现象,形成政争,为他们日后的混战埋下了隐患。

      为了小朝廷的生存和发展,也为了争夺政治利益,和战问题就不单单是政见之争,更上升为人事恩怨和所谓的南北人问题,而经济上南强北弱,政治上南方人掌握了南宋政坛,北方人大多流离失所且多为武将。所以你看在北宋时的北人和南人在军事与政治所居的地位差异明显,因此南宋时代形成北人主军、南人主政的政治形态。

      从南宋开国以來,几次重大的事件,岳飞之死、苗傅、刘正彦、郦琼之叛及曲端的被杀,孟珙的抑郁而终,固然各有不同的原因,然而南北地域情结似乎也有相当的关联性。赵昺只看岳飞的出身和经历,便知对北人的招抚正是触动了南人大臣和皇帝的心结,招降纳叛往往是地方图谋不轨的先兆,都毫无例外地涉及到南人主将、文官和北人武将的错综复杂的矛盾。

      南渡之初,宋廷随时面临着灭亡,可以说正是用人之际。对归正人,南宋除发放赈济钱粮,分配土地、耕牛、种子进行安置外,将男丁收入军中更是安置归正人的常规做法。赵昺最为崇拜的岳家军,他们之所以能让金军闻风丧胆,很大程度上是离不开北方归正人的不断加入和后方策应的,其队伍中的猛将牛皋、董先都是归正人,甚至在宋金开始和议时,岳飞仍派人持蜡丸、赏金到北方招诱中原好汉。

      然而正是基于对岳飞等武将的猜忌,朝臣和赵构对北人来归的也逐步加强了警惕。特别是在‘绍兴和议’签订之后,为了防止授金朝南侵的借口,高宗在遣返新归正人的同时,严禁边将收纳渡淮而来的北方人。甚至是直接发布文书,告诫岳飞等将领,不得招纳北方来归的人民。可每当宋金出现军事对峙的紧张形势时,就又会再次派遣边境的官员招募北人投奔,厚加赏赐。

      在赵昺看来,在对待归正人的问题上,无论的皇帝,还是那些掌政的南方文臣满满的皆是卸磨杀驴的套路,并已经定型,以致从意识形态和行为上都表露无遗。在此后蒙古南下灭金,中原干戈四起一时间很多金朝境内的将领、平民大举南下进入宋境内,成为了新的归正人。在这批人里很多人因为卓越的战功成长为南宋的方面大员,军队悍将。

      刘整在金乱之际投宋隶属孟珙麾下,信阳战役中“整为前锋,夜纵骁勇十二人,渡堑登城,袭擒其守”,孟珙赞其“赛存孝”,后累迁至潼川安抚使、知泸州事;姜才年少时被掠到河朔,后逃回南宋“隶淮南兵中,以善战名”,在淮西地区配合名将李庭芝抗击元军的战斗中宁死不降。

      还有赵昺熟知,并共事多年的张世杰原在元将张柔军中,畏罪投宋后屡立战功。按照剧本元军攻至临安附近时,其应率军勤王,力战不降直到崖山海战身死,本可成为宋末三杰之一。但是由于他横插了一杠子,其还活的好好的,不过他对其也是不薄,这么多年来一直官居枢密使,也算是位极人臣了。

      宋与蒙古的最初交锋中,正是从北方招募的归正人极大地遏制了强大的蒙古铁骑,但赵昺站在历史公正的立场上讲,在战争激烈的时期,南宋整体对北军的薪饷待遇都是一流的,甚至要优于南军。可随着时光流逝,却造成南军官兵的不满,南军不服北军的好待遇,也要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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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2 05:18: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