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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 》-第 30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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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因为刺刀刺入人体后,由于疼痛和异物感,人体肌肉会本能地进行收缩,紧紧包裹住刀体,加上充满血液的伤口对刺刀的吸附效应,会使得刺刀不易拔出。而有了血槽之后,血液就可以顺着刀身流出,而空气则沿着血槽进入,减少了伤口组织对刺刀的粘附作用,从而使得拔刀更加顺畅。

      侍卫营的老兵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他们在刺杀时会尽量避免以最容易致人于死命的前胸,这不仅是因为盔甲会对胸部进行重点保护,而是由于刺刀很容易卡在肋骨中间,无法及时撤出刺刀再战。所以他们的做法是瞄准防护力相对薄弱的腹部,即便当下无法让敌人毙命,可也足以让其丧失继续战斗的能力。

      而火枪在这帮老兵的手中,不仅限于以刺刀杀敌,枪托和枪身也是杀人的利器。底部镶铜的枪托就如铁骨朵一般,加上巨大的惯性,即便穿着甲胄被砸中,也会骨断筋折,重度脑震荡。而铁制的枪管几乎贯穿整个枪身,抡起来就是一根铁棍,挨一下也觉不会好受。

      与此同时,侍卫营的官兵并没有放弃火枪的优势,他们分出一队神【创建和谐家园】,专司射杀敌军官和弓箭手。以图打乱敌军的有组织的进攻,并除掉那些对己方最具威胁的‘刺客’。在谭飞的率领下,他们以一阵猛烈的白刃战迅速击溃了敌军的进攻,不仅己方没有被敌合围,反将敌分割开来。

      蒙古人也懵了,他们从未见过在白刃战中如此顽强和彪悍的对手,从前只有失去城防,或是阵型一乱,面对他们的弯刀,宋军都会顷刻崩阵,四散奔逃,成为被追杀的羔羊。可今日他们却成了屠场中的牛羊,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且伤亡惨重,一阵便伏尸遍地。而更令他们恐惧的是这些人毫无人性,即便失去反抗能力的重伤者,其也会补上一刀要其性命。

      “杀!”面对身前的宋军喊杀声,残存的元兵已经胆寒,不顾一切的向镇子中跑去。但是身后射来的弹雨很快将他们击倒在地,三百多人几无生还。

      “点检伤亡,检查武器!”谭飞抬手抹了把脸,将喷溅在上面的血迹擦掉,可又哪里擦的干净,反而多了几分狰狞,他【创建和谐家园】队伍高声道。

      “禀统领,我部三人轻伤,无重伤,无阵亡,消耗弹药五百发,仍可继续参加战斗。”一队都头迅速查验完毕,立正敬礼报告道。刚才谭飞在战斗中表现的果断和勇猛、冷酷已经让这帮骄兵悍将敬服,再无轻视之色。

      “伤者在此等待后续部队,告知战况,等待后送。余者与本统领前去救援被困在山上的兄弟。”谭飞上前查看后,三名伤者皆是四肢受伤,虽能继续参加战斗,但行动必然不便。而据他所知,即便是一场激烈的大战,每支火枪发射的弹药最多不过二十五发,而他们随身携带的弹药也是以此为基数,现下仅消耗了五百余发子弹,剩下的子弹无需补充也可以支撑接下来的战斗。于是他决定不再等待后续部队,而是趁敌增援尚未到达,即刻投入到救援作战中……

      “唉,他们真是一群疯子,居然一个活口都没留!”二师都统李鸿斌率部登陆后,紧随着打前锋的侍卫营脚步追了上来,却发现其所经之处,只有满地的尸首,他不禁摇头叹道。当下皇帝坐镇江边,都帅前出到前方指挥,他这个都统也只能充当马前卒,到阵前指挥了。

      “都统,侍卫营只动用了一个都的兵力,便将当前之敌击败,若是全部上阵,恐都不用我们了!”二师一团统制方琳有些丧气地道。

      “侍卫营是陛下的亲军,皆都是全军选拔的精兵,传说个个有以一当百的本事,今日得以一见,也算是你们的福气了。”李鸿斌言道。

      “唉,今日一见实是让卑职汗颜!”方琳却是有些失落地道。

      “当然,想当年洒家也是在陛下亲卫营当兵,只是不到一年,便随着扩编而调离,否则……唉!”不知道李鸿斌是感叹自己调离亲卫营是幸运,还是失落,叹口气道。

      “禀都统,此是侍卫营留下接应我们的后卫!”正当两人感慨之时,又探路的尖兵带回三个人回答道。

      “李都统,我们统领令我们告知,当面之敌已经被歼灭,其率部前去瓜步山解救被困的人员,特令卑职等候联络!”三名留守伤兵中的一人立正敬礼报告道。

      “好,各位有伤在身,请回转休息,此处便交予吾等了!”李鸿斌还礼后,点点头道。

      “谢都统美意,卑职等便在此等候,待兄弟们归来一同回转!”三人却是谢过,不肯先行。

      “既然如此,便由军中医士先行诊治下吧!”李鸿斌见此也只能叹口气道。其明显是严守退则相护的铁律,兄弟不归,绝不独行。

      李鸿斌获知侍卫营已经前出救人,他也不敢怠慢。立刻会同一团的军官观察地形,布置应急作战方案,以防镇中的敌人增援,且向瓜步山方向派出接应部队。待刚刚布置完毕,其刚刚回到临时指挥所,便传来前方警戒哨的报告:在东北方向发现蒙军大队骑兵,正向渡口方向驰来。

      李鸿斌立刻端起望远镜登上一处高坡向敌军来向看去,便见约有五百敌骑向他们所在疾驰而来。以他对当面之敌的了解,前方盔甲鲜明的二百骑兵应当是隶属于驻瓜步镇千户的亲卫队,他们乃是正军中的精锐,战斗力最为强悍。而后边的则是由一群少年组成的骑兵队,应是后备兵。再后边则是一群服装各异,武器也并不统一的步军,他觉得这是将其千户所所属的屯民也都动员起来了。

      短暂的商议后,李鸿斌令一营进入刚刚筑好的简易工事,做好战斗准备。一都主守北部,二都负责南部,三都作为预备队,营部并直属迫击炮分队在后提供火力支援,预备伏击敌军。此时元军虽然距伏击点不过一里之遥,却丝毫未能觉察出前方的两个小山包实际是宋军的伏击阵地。

      领头的敌骑兵在绕过一处树林之后,并没有派遣斥候小队前出侦察,依旧径直沿着大路而来。防守该处的宋军并没有贸然开始射击,而是大胆沉着地将敌军放近,直至元军骑兵进至我阵地仅三十步处才按照都头的开火口令猛烈开火。刹那之间,两都上百支瞄准多时的步枪和数门百子铳同时向元军先导骑兵和随后跟进的亲卫队猛烈开火。

      毫无准备的元军受到如此强烈的火力突袭,顿时被打得人仰马翻、乱作一团。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接近阵地的敌军先头分队几乎完全被消灭。亲兵百户在战斗刚一开始之际,便受了头部中弹的致命伤,伴随的先导骑兵小队亦大部被击毙,不过此时在他们之后的亲兵队反应较快,眼见前方遭到伏击,立即分成两路向前增援。一个中队向南进攻,另一个则直接扑向路北阵地。

      这些担任前锋的亲兵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武器盔甲装备较为精良,战斗力顽强。其进攻时,以散兵发起多路突击,由骑射手提供支援,突击速度很快。但甫一接近宋军阵地,便遭到“手榴弹幕“的轰击,冲得较猛的全部被消灭。余下的元军却依旧执迷不悟,虽不断遭到火器的连击,却仍不断重整,不顾伤亡地反复冲击宋军阵地,企图打开通路,连其后少年兵也下马以弓箭提供支援。

      不问断的战斗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左右,敌亲兵队的进攻每次均在宋军阵地之前被打垮,人员损失惨重。在连续五次冲锋之后,伤亡依然过半以上,若不是敌千户此时喝止了进攻,这些敌兵说不定会被打得全军覆没。不过,这支卫队的反复冲锋也不是没有任何成果,好歹他们也抢回了千户身受重伤,担任亲兵百户的儿子,只是整个部队几乎被打残了。

      屯驻瓜步镇的千户哈必赤此时意识到攻陷渡口营寨,又敢于伏击自己大队人马的宋军,绝非是先前那些过江袭扰的小队人马,而是宋军主力已经过江。他立刻向附近的长芦镇千户所及六合的都哥万户府点起烽火报告敌情,并求调援兵,又派人飞马向都万户府禀告。

      哈必赤的儿子被救回后不过片刻就重伤而死,他也是红了眼,派出求援信使同时,也将本部可以动员的力量全部集中起来不断发起进攻,欲以此拖住宋军,阻挡其进一步向纵深发展。而长芦镇距离瓜步镇不过三十余里,六合也不过几十里,且早已进入战备状态,一时间在战斗激烈进行之际,周边的蒙元数路大军从各处向瓜步镇方向赶来。

      战至午时十分,侍卫营已经击溃围困瓜步山的敌军,救出被困的突击分队,正边打边向渡口撤退。而派出的斥候也回报在渡口西北和南方都发现有大批敌军。李鸿斌意识到敌军凭借纵横的驿路会很快赶到,这样一来,过江的宋军处境将变得相当危险,又被元军困在江北的可能。

      如此原定的重创瓜步镇哈必赤千户所,救出被困分队之后就与敌军脱离,撤回江北,却未曾料想到增援的敌军来的如此之快,李鸿斌不得不当即调整部署,令三营在长芦镇方向设防,阻挡敌军。同时调在青洲岛待命的二团一营登岸布置第二道防线,在接应到侍卫营后立刻撤往第二道防线,待机过江回撤。

      李鸿斌要求一团当下则要严防当面之敌向后迂回,切断他们的退路,利用火力的优势阻挡敌军,为侍卫营的后撤赢得时间。同时要加强二线工事,否则凭借当前的兵力是无法挡住敌大队骑兵的冲击的。并将当前的计划迅速告知坐镇青洲岛的都统陈凤林,回报陛下定夺。

      而哈必赤此时还不甘失败,不断派兵冲击阵地。在前沿的王琳发现敌骑损失了大半,连少年兵都已调上阵配合步军冲锋,他对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早就不甘心,于是集中了一营、二营的兵力,以迫击炮猛烈轰击后发起了反冲击,以期将敌远逐,让其不敢迫近,为脱离战场赢得有利时机……

      第962章 是否继续

      <content>

      “再坚持一会儿,便可以回到江北了,皇帝在那里等着你们呢?”谭飞一边鼓励被救出的突击分队,一边加快脚步沿来路回撤。人虽然救下来了,但这些人已经极为虚弱,他有些担心他们坚持不到回到江南。

      “皇帝就在江北吗?”突击分队的队正庞福极为惊诧地道。

      “嗯,陛下得知你们在江北遇险,便亲临建康组织营救,现在就在燕子矶水寨督战!”谭飞点点头道。

      “陛下也知道我们的事情了,前来营救咱们,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在得到确认后,庞福回头对众人惊喜地道。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听了皆是精神一振,先是一脸的惊愕,随即狂喜地高呼道。

      谭飞见状却是暗松口气。在他们赶到瓜步山下时,发现那里驻扎着元军的两个百人队,但他们却只是封堵住了下山的盘山路,并没有发起进攻。他据此判断应该是元军在多次围剿失败,并损失惨重的情况下,改变了战术,欲通过围困将突击分队饿死在山上。

      当下江边闹出了那么大动静,显然已经惊动了驻守山下的敌军,他们已经有所戒备。不过也许是前几次宋军营救行动的失败,使这些敌人有些松懈,并没有完全进入战斗状态,这也便给了谭飞可乘之机。他利用阴影和山间的灌木丛,从山阴一侧潜入到距敌营不足五十步的地方。

      进入攻击位置后,谭飞在两轮齐射后,立刻发起攻击。其实他也知道在几乎盲射的情况下,无法对敌造成多大的伤亡,目的只是引起敌军的慌乱。随即他们发起了突击,边前进边将手雷不断的投入敌营之中,在其中炸出了一条血路。

      面对一群不速之客的突然闯入,张皇失措的元军一时间还没有组织起像样的反击,便已经折损近半。在侍卫营的刺刀突击下崩阵,四散溃逃。谭飞并没有展开追击,而是留下部分士兵在山下利用敌军构筑的简易营垒实施防御,他则率部向山上搜索前进,寻找被困的友军。

      谭飞等人便搜素边前进,山路上虽难见敌军尸体,但一片片已经干涸的绛紫色血迹也表明这里曾发生过恶战。而越往上走,遗留的痕迹愈来愈多,火药爆炸后留下的焦黑,树木上嵌着的弹片,路上的滚石,都显示着战斗的激烈和残酷。

      他们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每每在山路的转弯处都会发现以石头堆砌的简易工事,但是却有没有一个是完整的。但谭飞很快明白了,被困的己方士兵边打边撤,并在险要之地用随处可见的乱石构筑工事,凭险据守,一旦难以守住的时候,就将工事推到,用滚石阻击追击的敌兵,然后在迅速择地建造另一道工事,节节抗击敌军。

      而看到此,谭飞也不免担心,他们用石头攻击敌军,表明他们的枪弹已经耗尽,至少也是所剩不多,不得不借石头来阻挡追兵。更让谭飞揪心的是途中没有发现一具己方士兵的尸体,他不相信一向视杀人如草芥的蒙古人会好心的掩埋敌方死亡士兵的尸体,且对他们的呼唤声没有回应。使他有些怀疑是不是元军是以此为诱饵来不断吸引宋军来攻,从而让他们可以守株待兔坐守渔利。

      可待谭飞快行至山路尽头时,他的怀疑却一扫而光。那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得有三、四十具尸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儿,他看看积在低洼处的血还未干涸,说明不久前这里还曾发生过战斗,那也就表明山上还有人活着。

      当众人高喊着向山上继续前进时,回应他们的却是一声枪响,而谭飞也意识到自己被当成元兵了,敌人定也用过这招儿哄骗上面的人说自己是援军,所以其已经习以为常,根本不在相信了。这下让他为难了,侍卫营中无人与他们相熟,更说不出他们的名字,只靠嘴上说是自己人,已经无法取信于其了。

      正当谭飞抓耳挠腮的想法儿的时候,山顶上居然传来声音,问琼州有几个城门,有几道主街。他立刻醒悟过来,在各军中担任军官基本都是琼州出来的老兵,而蒙元这么多年来从未踏上过琼州的土地,自然更没去过琼州府城,哪里会答得上来,那答错的结果就是变成山路上那堆尸体了。

      这种问题自然难不住谭飞,不假思索便答了上来。但上边的人还是十分谨慎,又问琼州有几府几州,皇帝吃饭花多少钱?他一一答对后。山上才颤颤巍巍的站起一个人,从山上走了下来,谭飞放下枪赶紧迎了上去,那人十分虚弱,却再次盘问他们后才相信真的是自己人来营救他们来了,不禁嚎啕大哭起来。

      谭飞想到过被在山上围困十日将是什么样子,可当他上山后看到其他人时,还是十分震惊,眼圈瞬间就红了,而侍卫营的其他人也是眼泪汪汪。山上还活着的有十一人,但也是人人带伤,虚弱的站不起身来了,人瘦的都脱了形儿,在配上他们破烂的军装就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厉鬼一般。

      现在局势紧急,谭飞顾不得悲伤,他命人先给幸存者重新裹伤,喂了些干粮和水后,他们才慢慢有了些精神,断断续续的讲述了这些天的经历,战斗的艰苦自不必言,携带的弹药要省着用,以石头和刺刀打退了敌人数十次的进攻。而干粮即便省着吃,三天便也耗尽,这些日子就靠生吃野菜,接雨水,舔露水坚持过来的。

      而能让他们坚持到现在的原因竟然是深信军中袍泽不会忘记自己,也不会放弃自己,必然会派兵来救他们,只要多坚持一日就有生还的可能。也正是坚守着这个信念,让他们经受住了饥饿和伤痛的折磨及敌军一次次的招降。

      谭飞知道过江的突击分队共有二十三人,其中有一人横渡大江回去送信,尚还有二十二人才对,可除了眼前活的,还有七具收敛的阵亡者遗体,还有四人下落不明。而小皇帝的命令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将所有人都带回来’,而如此他们的任务就尚没有完成。

      急问之下,庞福称在袭击瓜步镇后,被敌发现遭到围剿,为了掩护他们撤离,队副丁虎领三名受伤行动不便的士兵断后,自此下落不明,多半已经战死。因为三名负伤的士兵是无法摆脱敌军的追击,根本撤不出来,而以蒙元的残忍,也不会让他们活着。

      谭飞也觉断后的几人已无幸存的可能,但小皇帝交待的任务自己还没有完成,而当下最要紧的是要护送这些幸存者和阵亡者的遗体下山归队。于是他们或背或抬将他们弄下了山与掩护分队会合,在营地中寻了两辆马车匆匆往回赶。但他担心这些人在大悲大喜之下,一旦睡过去可能就醒不过来了,便一路走一路与他们说着话,在告知他们皇帝就在江南坐镇指挥,果然他们精神振奋了许多……

      回撤途中与接应部队会合后,谭飞等人迅速将他们转移到了渡口,乘船返回江南。而这边战斗仍然在继续,增援的敌军也快速赶来,部署在西北方向的一团三营已经和长芦镇派出的敌援军接火,驻六合的都哥万户府派出的援军据瓜步镇也不足二十里了,见突击分队已经上船,李鸿斌随即下令收缩兵力,向渡口集中,准备回撤。

      “李都统,暂时还不能撤军!”传令兵准备出帐时,却被谭飞拦住了。

      “谭统领,这是何意?”李鸿斌皱皱眉头,面色不虞地道。他知道谭飞是陛下身边近臣,但毕竟他们互不隶属,其也无权干涉自己的指挥,现下任务已经完成,其却阻止撤军,让他十分不悦。

      “禀都统,当下大部已经救回,但尚有四人失落在瓜步镇,生死不明,下官以为任务并未结束,绝无意干涉指挥。”谭飞看其脸色立刻明白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笑笑施礼道。

      “谭统领,刚刚吾也询问过庞队正,称那四人已无生还的可能,可以稍迟再设法将他们的尸骨寻回。可当下敌援军稍缓便到,再想撤恐怕就难了。”听谭飞如此说,李鸿斌也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拱手还礼道。

      “陛下严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我们对命令的理解不同,还请都统行些方便!”谭飞听了略一沉吟道。

      “哦,谭统领有话尽可讲?”李鸿斌有些惊异地道。

      “刚刚连番激战,弹药消耗颇多,想请都统补充一些。另外我们此次来的匆忙,没有携带重武器,还请借我们几门迫击炮使用,下官可以立下字据,事后定然归还!”谭飞再施礼道。

      “谭统领,谈不上借,若有需要尽管拿去。可吾有些不明,我们即将撤军,还需这些作甚?”李鸿斌狐疑地问道,可又猛然想到,“难道你们不随大军回撤,要独闯瓜步镇去寻那四个人!”

      “嗯!”谭飞点点头道,“陛下之命,吾不敢违逆,即便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上一闯!”

      “谭统领的胆气,吾十分佩服,但是若明知前方是龙潭虎穴仍要去,便是愚蠢了!”李鸿斌又惊又恼地道。

      “下官自知愚钝,但皇命在身,虽死也要完成任务!”谭飞依然笑着道。

      “好、好,谭统领所需之物尽在帐外,任汝拿取!”李鸿斌连称两声好,转身气恼地道。

      “下官谢过了!”谭飞不以为意,立正敬礼道。

      “……”李鸿斌没有转身,只是摆摆手让其自便。

      “禀都统,谭统领取了些子弹和手雷,并四门迫击炮及炮弹百发,这是借条!”稍时,有参军进来回禀道。

      “他们人呢?”李鸿斌拿过借条看了一眼后问道。

      “禀都统,谭统领只是说照顾他们的伤员,便率队出发,奔瓜步镇方向去了。”参军回禀道。

      “疯子,都是疯子……”李鸿斌没想到谭飞真的去瓜步镇了,他焦躁的在帐中转了两圈大骂着道。

      “都统,撤兵的命令是否传达各部?”等在门口的传令兵怯生生地问道。

      “撤,为何不撤……”李鸿斌大声吼道,似乎在发泄心中的怒气,其实他也十分矛盾,侍卫营相对他来说是外军,但其冒死寻找的却是自己麾下的士兵。而按说其将瓜步山上的人救回来就算完成任务了,并没有继续寻找的义务了,可其却在自己坚持撤军的情况要独自前去,这让他感到羞臊和不安。

      “都统,是不是先请示下都帅,再行撤兵?”参军这时建议道。

      “也好,传令各部做好交替掩护撤军的准备,并将情况告知都帅!”李鸿斌长出口气,略一思索道。

      命令传达下去了,听着外边越来越密的枪炮声和斥候不断回报敌援军步步紧逼的消息,李鸿斌更加烦心,不知道自己任侍卫营独自前去是否正确,也让他心中忐忑,不停的在帐中来回踱着步子,想着心事,却始终理不出个头绪。

      “你还有心情在这转圈圈?”这时帐门被推开,一人大步闯进来挥鞭就向李鸿斌抽了过去。

      “都帅……你怎么来了啊?”李鸿斌错愕之间已经挨了一鞭子,他急问道。

      “混账东西,洒家若是不来,你岂不将脸都给一军丢尽了!”陈凤林以马鞭指着其骂道。

      “都帅,卑职只是按照事先的计划行事,怎生是丢脸!”李鸿斌立正却没有敢动一步,有些底气不足的辩解道。

      “陛下的命令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惜代价的将人带回去。而这人即说的是活人,也包括死人在内。计划首要就是救人,你还敢跟洒家提按计划行事!”陈凤林用马鞭戳着其胸口道。

      “卑职当下却也没有下令撤军呢?”李鸿斌低下头讪讪地道。

      “幸亏你没有下令撤军,否则陛下即便放过你,本帅也要砍了你!”陈凤林气不打一出来地喝道……</content>

      第963章 事无绝对

      <content>

      “陛下,陈督帅有飞鸽传书送来急报……”一个侍卫匆匆进来禀告道。

      “轻声,陛下刚刚睡着!”李三娘嘘声道。从昨日到了水寨,小皇帝片刻没有休息,便了解情况,部署兵力,制定作战计划。清晨战斗开始后又紧盯战事发展,在得到侍卫营已经救下被困的突击分队后,才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可这还不足半个时辰,便又有急报送到。

      “可……”侍卫有些犹豫,他知道皇帝的脾气,且早有严令紧急军报无论何时都要及时送上。

      “一切自有本宫承担,陛下太累了!”李三娘拿过信筒,轻声言道,但其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是!”侍卫立正敬礼后退下道。其实在皇帝诸多的后妃中,也许同时出身军旅的缘故,侍卫们对淑妃却是最感敬服和亲近的,也以军中之礼对待。毕竟一个女子能统领一旅之兵征战沙场就是件了不起的事情,何况其在战时往往亲自领军在前冲锋陷阵,屡立战功,至于其俚人的身份反而并不在意。

      “怎生又出了这种状况?”攥着信筒李三娘有些犹豫,她行伍多年自知私拆密信的后果,但是飞鸽传书往往皆是紧急之事才会采用的应急之法,若是不拆耽误了军情后果却也更为严重。她思惆片刻还是拆开了信筒,读过之后心中一惊,不禁喃喃道。

      “出什么事情了?”

      “陛下,臣妾擅自查看急报,还请降罪!”李三娘没想到小皇帝竟然听到了自己轻语醒了过来,急忙施礼道。

      “情有所原,下不为例。说了些什么?”赵昺站起身揉揉眼睛摆手道,并没有过于苛责。

      “陈都帅急报称,过江的突击队尚有断后的四人陷落在瓜步镇,据分析已经凶多吉少,其决定不论生死也定要将他们带回,目前侍卫营一中队已经出发前往瓜步镇。但是敌驻六合的都哥万户府和长芦镇的千户所皆已经派出援兵,迫近瓜步镇,他决定调预备队二团全部登陆阻击敌援兵,并令待命的二是三团准备渡江。着令一师征调民船,陈兵江岸做好渡江准备。”李三娘略松口气,简述道。

      “哼,欲盖弥彰!”赵昺听了却是冷哼一声道,“回书,朕知道了!”

      “陛下,前一句亦原样写上吗?”在旁准备记录的参加小心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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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1 23:36: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