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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 》-第 289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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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吴家之事还要早作定夺,以免节外生枝!”见小皇帝神游天外,脸上的阴霾之色渐渐消失,应节严暗自舒了口气,知道其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要明白即便两人是师徒,关系也颇为密切,但是有些话他依然不能明知讲,只能让其自悟,显然小皇帝已经理解了自己的话中之意,他再问道。

      “先生,朕以为既然有约在先,便令在朝的吴氏直系子弟削爵一等致仕离京,在地方任主官的调整为副职或是闲职,余者回乡教养子弟,做个耕读人家也好。许国公则留其爵位,仍居京中府邸,可留一子侍奉;那吴硕就是一个纨绔,待有司审讯定罪后,朕再表其父功,饶其性命,削去一切爵位,流配千里,终身不得入京。”赵昺想了想道。

      “陛下如此亦是法外开恩,如此重罪吴氏一族得以全身而退,他们定会感恩不尽的!”应节严点点头道,他也深知不敬之罪向来是不赦之列,小皇帝即使限于家法免其死罪,株连三族也不为过。但如此处置即缓和了朝中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也算给几位举荐的重臣个面子,吴家侥幸逃过一劫,此后定也会安分守己了。

      “至于皇后亦不能不罚,朕打算让其于宫中思过,罚俸一年,暂不主持后宫事务,以示惩戒!”赵昺想了想又道。

      “陛下如此很是妥当,皇后毕竟年纪尚轻,对于宫中事务不熟,更不懂朝政的繁杂,亦可原谅,对朝臣也算有所交待。而陛下对皇后稍有惩戒,但后位尚在,吴家也说不出什么的!”应节严捋捋胡须道,他早已探知吴家的底牌,他们所作的一切,其实都是围绕着保证皇后不被罢黜来进行的,而结果要好于预期,自然也能安心接受,不会再节外生枝。

      “先生,吴家之事已是尘埃落定,但是外患仍为消除,朕想夺取淮西以消除对京畿的威胁,先生以为如何?”赵昺对于蒙元南侵之事一直挂心,并思索解决之道,但是自上次以后一直未有良策,当下向老头儿请教道。

      “陛下,当下蒙元对我朝的威胁似是来自江北,但臣以为西南方面才更加危险!”应节严言道。

      “哦,先生此话怎讲?”赵昺有些惊异地道。

      “陛下请移步来看!”应节严站起身来到墙上悬挂的舆图前道,“我朝面对的江北蒙元军队,一是山东、河北蒙军都万户府,下辖左手万户、右手万户、拔都万户、哈答万户、蒙古【创建和谐家园】水军万户、都哥万户及哈必赤千户、洪泽屯田千户。府治原驻于沂州,在江南失守后已经移驻淮安府;二是河南淮北蒙军都万户府,下辖八撒万户、札忽儿台万户、脱烈都万户、和尚万户。原府治在洛阳,现下也移驻寿州,所辖各军也皆南移。”

      “我朝收复江南后,迅速以长江天险为凭建立防线,并在战略要地重建城防,在险地设立堡寨,并屯驻了七个军,部署了内河水军及水军第一舰队,可以借助长江快速机动,相互为援。而京畿周边又有御前护军驻扎,即可保卫京畿,又可快速增援沿江各镇。”

      “蒙元与我军数度交手,以伯颜的见识不难发现,我朝能取胜一者借助水军的快速机动和调兵能力,二者是无坚不摧的火器。而敌荆襄和两淮水军及海运水军皆已损失殆尽,即便从高丽调度战船,重建水军也非短时间可成。在我军重兵防守的情况下,蒙元即便来攻,没有水军的协助是难以成功的!”

      “嗯,先生所言有理,敌军即便能突破一点,我们只要派出水军击败其水军,切断他们调动援军和辎重补给的通道,也能迅速将过江的敌军围歼,重新恢复防线。”赵昺点点头道。

      “当下蒙元大军以十个万户的兵力分驻淮东和淮西,明显是为了防止我军北伐,而非意在南下。而伯颜也会担心在淮东发起攻击后,我军后故技重施自海路迂回其后,两下夹击进行围歼。因而臣以为蒙元若想发起进攻,不会以卵击石,而是采取守势,与我军对峙!”应节严道。

      “先生之意是蒙元会沿用昔日蒙哥南侵的战略,自川蜀或是大理进犯我们的腹地,进而实现夺取江南的目标!”赵昺指指地图言道。

      蒙古在南侵战争中,初时曾经多次从两淮向南宋发动正面进攻,但是,都是以失败而告终,这期间蒙古军队的进攻不断受阻,也促使其不断的变换进攻手段和进攻方向,所以时任蒙古大汗蒙哥决定改变蒙古伐宋的战略。

      一路军队由蒙哥直接率领直扑四川而去,而另外一路军队,由忽必烈所率领,攻取鄂州,而忽必烈这一路大军,主要目的是牵制南宋的军事力量,使南宋军队,陷于两线作战的,不利的地位;鄂州处于长江中游,具有非常重要的战略意义,如果,能夺取鄂州的话,即使拿不下四川,也可以把南宋一分为二,但依然为长江所阻。

      第二次战争,蒙古大军为了避开长江天险,采取迂回包围战术,策划兵分北、中、南三路:南路十万大军直取大理国,经广西,进入长沙;中路由蒙哥率领南下四川,进入重庆;北路由忽必烈率领,进入鄂州。欲三路大军计划在武汉会合,然后顺江东进,直取临安,妄图一举灭亡南宋。若非蒙哥在钓鱼城下战死,攻取大理的蒙军损失过大而止步于长沙,还真有可能实现。

      “正是,如今川蜀早已落入敌手,大理业已降蒙,可我军在此一线只有三个军,不足十万的兵力,且防守的区域过大,相互支援费时费力,又有顾此失彼之忧。而蒙元在陕西屯驻着数十万精锐以弹压反叛的宗王,一旦完成任务,自可自陕入蜀协力沿江而下,同时大理之敌也可进入湖广之地。但是我们后方只有些州府军,不仅兵力薄弱,且战斗力不比禁军,根本无法抵御,那时可谓三面受敌顾此失彼,才是最危险的!”应节严说道。

      “先生之意,当前应采用西攻北守的战略,首先利用蒙元西北叛乱未止,大理动乱正盛之机,先行收复广西南路,击败大理之敌,改善防御态势。同时进军川蜀夺取长江上游,恢复重庆的防御体系,伺机占据成都,从而消除对蒙元对我们腹地的威胁。”赵昺看着地图沉思片刻道。

      “不错,只有消除了腹背之忧才能北伐中原。”应节严颔首道,“现在时机正好,川蜀地区屡遭战乱,人口锐减,土地荒芜,难以供养大军,而敌西北大战正酣无力支援,正是控制川蜀的好时机,而我军可以由长江运输辎重,调动兵员;大理动乱皆是因云南王也先帖木儿遇刺身亡而起,只要真金重新任命新王,重新主持军事,加以张立道在大理的威望及其治理之能,动乱结束有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会太多了。”

      “先生说的是,不过朕还是有些担忧,川蜀虽然残破,尚可自给自足。但广南及大理蛮部众多,民风彪悍,且叛服无常,且物产不丰。朕担心我军若是卷入其中难以自拔,不仅会牵扯众多兵力,还需耗费大量钱粮供养,实在有些得不偿失!”赵昺明白应节严所说的道理,但他也有自己的担心,此也是他可以接受逃入宋地的边民,却又严令江钲不得派兵参与部族间争斗的原因。

      “陛下不必过于担忧,这些蛮部虽然缺少教化,时有叛乱,但是利用的好也可成为我朝抵御蒙元的一大助力!”应节严笑笑道……</content>

      第928章 非是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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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现代的地图上,往往会借助同一颜色标注不同的疆域,在中国历史地图上,尽管自秦汉以来,西南地区就被同一种颜色标示为均匀统一的整体;然而赵昺到了这个时代才知道与现代国家连续不断的国境线不同,这一传统认知疆域内的广大区域,实际上并未被纳入中原王朝的直接统治中。

      这片不受中原王朝管辖的地域,往往被称为夷地、畲地或是苗疆,这片区域一般泛指今天的云贵高原东部,苗族和其他西南民族集中居住的山地地区。居住在这里的各民族,被中原王朝统称为‘生俚’也就是不服王法教化,不缴纳税赋,不服徭役,与政府为敌之意。

      早在战国中期秦灭巴蜀后,为了方便对远离咸阳的巴地进行管理,除了进行武力征服外,也通过允准巴人自治,并通过联姻,封爵加以笼络,但是收效甚微,俚人仍然时常反叛。因而,东汉及后继政权,不得不转变策略,以怀柔策略拉拢,以向蛮人首领赐予印绶、爵号、财物,承认其地位。

      汉高祖时为了加强朝廷对流入黔中的巴人后代的控制,将黔中划分为酉、沅、辰、武、巫五溪,巴氏五兄弟后代各为一溪之长,地位相等,“高祖厌若军事,亦有萧张之谋,故偃武休息,羁縻不备。”羁縻一词的来源,即出自于此。

      历经魏晋南北朝至隋,羁縻政策日益完善和制度化。唐朝建国后,唐高祖李渊专门下诏,把羁縻作为制度,正式推行。即由朝廷在少数民族地区设州,以俗为治,区别于一般州县。“遐荒绝域,邢政殊于函夏”的羁縻府州制度就此产生。

      唐中叶降,在安史之乱和接二连三的朝廷党争中,帝国日趋衰微,藩镇割据一方。羁縻制下的少数民族头领,趁机扩张势力,互相攻伐,成为称霸一方的土皇帝。当然,在群雄逐鹿的唐末五代,这些土皇帝的实力,还不足以和兵强马壮的中原王朝抗衡,和同是少数民族的契丹相比,就更是小巫见大巫了。

      北宋崛起后,继承并完善了羁縻制度,除承认当地少数民族头领的政治地位外,对其中势力较大者,还予以加官进爵或赐予领土,使之成为北宋皇帝在该地区的代言人。羁縻制历经唐宋两代的发展,在西南地区形成特色,至元代演变为土司制度。

      依靠着这些名义归附而事实独立的地方政权,中原王朝不过仅仅能在形式上维持着对西南地区的统治,并不能实施有效的统治。诸葛亮的南抚夷越,既是包括孟获的南中地区南蛮,也包括夷陵之战时,响应刘备号召,在荆州南部威胁吴国的五溪蛮。

      唐朝则在西南广设羁縻州,尽管为数有上百之多,但这些羁縻州府与藩属国、藩属部落之间的界线十分模糊。羁縻州往往像藩属国一样,仅仅接受册封并履行朝贡义务,实际上仍然是独立的。由于唐朝常常向边疆各羁縻州摊派沉重的兵役和贡赋,许多羁縻州背离唐朝,甚至像南诏一样,彻底脱离中原王朝,走上自立的道路。

      吸取唐朝教训的宋代,则将边疆地区的羁縻州府列为「极边」之地,轻易不干预其事务,也不将其纳入直接统治。领受官职的羁縻州首领,在缴纳贡赋、提供兵员之外,其家族保持事实上的独立地位。太祖赵匡胤立国之初遣王全斌平蜀后,其欲乘势取云南,并献上地图。赵匡胤却以玉斧画大渡河以西曰:此外非吾有也!

      此后大宋历代帝王都遵循了太祖皇帝的这一战略,默认了大理国的独立,两国和平共处了三百年。其根由无外乎是担心蛮夷们叛附无常,从而牵扯到帝国的精力,干脆一弃了之。当然宋朝也并没有完全抛弃羁縻政策,在西北及西南部分地区实施这一制度。

      为征服梅山生蛮,太宗起,就在梅山周围设立数座营寨,屯驻重兵封锁梅山,不许【创建和谐家园】与梅山徭人往来。可直到神宗时,朝廷派遣大军征剿与招抚并用,才将梅山地区纳入宋朝管辖之下,并以王化之新地和人安德化的开化名义,在这里设立了新化、安化二县。但在西北宋朝却没有能阻止西夏的独立,为此大宋不得不动用武力,与西夏周旋几十年,也未能取胜,反而是糜耗大量军费,损失了数十万大军。

      作为后世来人,赵昺自然知道宋代以后的事情。说起来在这个时代正式历代实施羁縻政策的一个转折点,说起来却有些戏剧性,完成历史转折的却是同样一直被中原王朝视为蛮夷的蒙古人,而使他们能够实现对南疆蛮夷的统治的工具,居然是驿道。

      在第二次蒙宋战争中,为了能够避开长江天险,实现迂回到宋朝的腹背的战略目标。忽必烈率蒙古大军,自川藏交界地带南下攻灭大理,将云南第一次置于中央王朝的直接管辖之下。为了使云南行省与内地相通,元朝先后修筑了通往四川的建都道、乌蒙道和通往湖广的普安道三条驿道。

      由于蒙元占领大理后将政治中心自大理迁往东部的昆明,一路东行、进入湖广后,转去往元大都的普安道地位愈加重要,而这条驿道,正好穿越了苗疆。至此才通过元朝修筑的驿道,南疆的整个风貌才最后进入中原王朝的视野。

      蒙元在夺取南疆后,始采用‘土司制’对新占地区实行统制。土司其实也非正式官名,而是对类似官员的称谓。在赵昺看来土司制同样是脱胎于唐宋羁縻制度,当然也使得两者有着相似性,又有着特别之处:

      首先职位世袭,土官和中原王朝的诸侯王一样,可以把职位传给子孙,亦或是其他的亲属;其次土司在自己的领地内拥有比一般地方官更大的权力,在辖区内可自行任命属官;再者土司在自己的领地内可以拥有一定数量的私人士兵、家丁和仆役,以维护自己的统治权威。

      当然,朝廷对土司也不是毫无约束,除了名义上的称臣外,土司对天子还负有其他义务。土司要同海外属国的朝贡一样向皇帝进贡,这也可视为维持两者君臣之盟的一种形式。另外逢改朝换代之际,土司要向新皇帝宣誓效忠,得到新王朝的承认和印信,才能延续政权的合法性。

      不过元代的土司制仍然不能视为成功,赵昺记的在元末红巾举义后,土司趁机扩张势力,归附地方军阀或者干脆自立门户,参与到元朝末年的群雄逐鹿当中。然而却也因此惹了祸,因为土司在这次改朝换代的过程中表现的太过活跃,以至于被最后的胜利者朱元璋视为了独霸天下的威胁之一。

      在中原王朝眼中,治理苗疆的最重要任务,就是将语言不通、不受官府或地方土司管辖的‘生苗’,改造成通晓【创建和谐家园】语言、向官府或土司纳税服役的‘熟苗’,使苗疆成为开化之地。为达到这一目的,明清两代都煞费苦心。

      明朝建立后便利用西南地区的土司来征剿生苗、镇守苗疆。而为了防范牵制土司,又在各个土司辖地周边,设立密集的卫所、军屯,形成犬牙交错、相互遏制的局面。但到了明末,西南各卫所衰败废弛,明朝不得不大量征召土司辖下的土兵,以填补卫所虚空。可想而知,靠征用土司土兵来维持苗疆稳定,只会使土司挟苗自重,尾大不掉。

      到了后来为了专注于抵挡来自北方的威胁,明朝只得彻底放弃征服苗疆的打算,竟然想到用一道边墙,干脆把墙外的生苗隔离在外。于是在远在长江以南的湖南西部地区,修起了一道南起湖南、贵州边界的亭子关,北至湘西州古丈县境内的喜鹊营,途经凤凰、吉首两大湘西重镇,全长三百八十余里,纵贯整个湘西地区的长城。可见明朝的统治者是多么无奈,实现统制又有多难。

      到了清朝,位于湘黔边界,包括黔东南和湘西在内的苗疆,成为西南地区最后一片不受官府管辖的生界。历代皇帝也是操碎了心,采用佂抚并举,两手都要硬的措施展开了征服。

      雍正时,苗疆大员张广泗曾建议:为学习汉文、参与科考的苗人学童特批生员名额,以示奖励。乾隆时则有明文规定:不许生苗参加考试,以示对熟苗的优待。而应试的熟苗,须注明新民籍,既与【创建和谐家园】考生区别,又方便录取时的照顾。

      同时,清廷还松弛前代在苗疆地区的禁令,允许生苗在官府登记、领取证件执照的前提下,与【创建和谐家园】、熟苗之间进行适当的贸易乃至通婚。不仅如此,只要不涉及造反,还允许苗疆苗人案件以‘苗例’自行解决,哪怕是命盗等刑事案件,也不妨稍予宽容。

      在明时政府为了加强对土司辖区行政干预,不断以土司无后嗣或触犯国法为理由,废除当地的土司官员,改派来自中央的非世袭官员(流官)继任,这一加强中央集权的做法发展到清朝,为了解决土司割据的威胁,终于演变成了大规模的改土归流。

      在鄂尔泰的主持下,清政府首先在云贵地区展开了大规模的改土归流,以“计擒为上,兵剿为下”为策略,在争取土司自愿交出领地的同时,对土司中敢于顽固抗拒者,以武力消灭。而对主动配合改流的土司,朝廷多授予现任武职或其他世袭官职以示优待。对原来土司的领地,除重新设置府县外,还增设军事机构,清查户口,丈量土地以便于管理。

      改土归流让盛行于元、明、清三朝的土司制度土崩瓦解,但部分流官到任后,因不善治理,骤然加税,贪赃枉法等原因,反而激化了同当地民众的矛盾。让多地土司揭竿而起,康、雍、乾三代,苗疆都未能摆脱‘三十年一小反,六十年一大反’的所谓苗患。

      尤其是乾隆末年的苗民起义,清廷更是动用两湖、两广、云贵川七省十八万官兵,延续十余年才将其平息。而福康安、和琳二位乾隆朝重臣,都在征剿苗疆的军中病殁。进入嘉庆朝后,修筑长城将苗疆隔离,并严禁苗汉混杂,也成为清朝对苗疆不得已为之的最后办法。

      清朝将长城两侧的汉民苗民编入各自的军屯,纳入国家统一管理,使之成为寓兵于农,为国家屯田的佃户。汉地和苗疆之间的交易,也在少数边卡的严密监视下进行。而边卡的任何进出,都必须办理‘护照’,否则按偷越边境论处。

      在密不透风的管控下,将苗疆变为由屯田兵丁进行生产建设的屯垦边区之后,同时清政府也不得不废除新区赋税,尊重当地民俗来维持改革成果,才使得湘西地区逐渐恢复了稳定。然而,在从清末到民国的混乱时期,屯政也迅速解体,失去田地的兵丁四处流窜,将湘西变为兵匪横行的地域……

      所以在赵昺的理解下羁縻制度的实质,其实就是在少数民族形式上臣服于中原王朝的前提下,基本保持其原有的社会组织结构和管理机制,任用当地少数民族头领或德高望重者为地方官吏,除定期向中央朝贡外,一切地方事务均由他们自己管理。这种策略在一定时期为维护统治和地区和平是有着好处的,但是当王朝国力衰退,控制力下降,却又会成为心腹之患。

      对于这点赵昺是深有体会的,琼州也算是大宋朝的国土,且设立了州县等官方机构,可实际上根本无法对琼州实现有效的统治,反而时时会受到俚族的侵扰,只是依靠着这些名义归附而事实独立的地方政权,仅仅在形式上维持着对羁縻地区的统治。但是实际上对羁縻统治下各部族、地域的具体情形,往往一无所知。也正是如此,位于山区深处、连羁縻势力也少有涉足……</content>

      第929章 危机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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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昺琢磨了会儿心中是不住的苦笑,当年他到了琼州后大力对俚族进行了整顿,其实也是利用各部族之间的矛盾和自己日益强大武力的威慑,甚至牺牲了自己的婚姻,不惜与俚族联姻,才得以在过去所谓的羁縻区实现了所谓的熟俚‘改土归流’。

      不过即使如此,赵昺在琼州历时十年,朝廷的势力也未能完全覆盖全岛,在远离驿道和州县的那些深山中仍有生俚存在,好在他们的数量很少,已经不足以对自己构成威胁,若是再经过一段时间的开发,双方交流的频繁也许能够实现统一全岛的愿望。

      赵昺有过教训,也有了些经验,他在想为何迟至明清,历史跨越二千年,西南地区为何还会有如此大面积的地域未曾受到中原王朝的管辖,并且仍然难以控制?而是长久以来通过羁縻制度,对这些地区实行极为松散的控制,却从未实行过完整意义上的统治。

      想了一大会儿,赵昺猛然醒悟,无论是生俚,还是熟俚,其实他们才是真正的主人,面对大量迁徙而来的屯田、拓荒,侵占耕地的【创建和谐家园】客户,以及对俚民的财富不断的攫取和盘剥不断加重的官府,当然不会欢迎。以己度人,对入侵的蒙元自己不也是一直在抗争,要将他们赶出去。同样俚民们亦是以‘逐客民,还故地’作为反抗官府,抵御【创建和谐家园】入侵的口号。

      如此答案便呼之欲出了,任谁对擅自闯进自己家的人也不会高兴,而这些外人还不拿自己当外人,不仅赖着不走,还要掠夺自己的财富、土地,那么反抗就是必然的。千百年来,这种观念已经在俚民心中扎下了根,且根深蒂固,想在短时间内让他们改变思想几乎是不可能的。而靠征伐也只能管得了一时,还需要动用大量的兵力和耗费巨额的财力。

      前时赵昺之所以在大好形势下兵至钦州一线便止步,就是不想卷入与俚人的争斗中,拖入无休止的平叛之中,只是通过刺杀云南王制造动乱,以此阻止蒙元从侧翼威胁自己的安全。而这样做,他也是有畏难心理在其中,不相信自己能够解决这个千百年来的难题。

      但是经应节严这么一提,事情已然到了不得不解决的地步,使得赵昺头疼不已。做,困难是明摆着的;不做,俚区仍将成为蒙元进攻大宋的桥头堡,始终是他的心头之患。可贸然进入即便能占领俚区,挺进到大理地界,在没有相应的政策下,也是难以站住脚的,且虚耗的钱粮绝不是小数目,还会将兵力拖在那里。

      应节严也看出小皇帝的犹豫,也知道西征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其若是当下应了,反倒是不符合其做事的风格,便又转换了话题。明日便是年后开衙解印的日子,照例是要召开大朝会,确定开年大事,布置工作,两人先行通了个气,而临安府那边也先要打个招呼。

      师徒两个说着话便已经到了正午,应节严告退。出宫后他便乘轿转向许国公府,告知这边的事情业已敲定,一者让其放心,遵诺而行;另外表面功夫也是做的,赶紧上请罪的奏表,向皇帝承认错误,自请处罚。如此一来,大家脸上都好看,毕竟大家以后还得做亲戚……

      赵昺用了午膳后,没有午睡而是留在书房准备明日朝会的事情,其实他也清楚在这种大朝会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还需与宰执们集议之后,再经过堂议,待有了结果两省再上报给自己,经过御批后下诏执行。但是腹稿还是要有的,眼下除了即将举行的省事和殿试,还有官员的调动、任命及当前如何破解蒙元可能发起的攻势。

      次日大朝会上,赵昺首先任命江璆和王应麟为参知政事。由陈任翁接任兵部尚书,接诏后即刻入京履职;以枢密院佥事刘师勇接任长江水军防御使,调江西兵马总管韩振为枢密院同知;同时升熊禾为礼部侍郎。圣旨一下,百官有的诧异,有的欣喜,但是大家都看出天要变了。江家两人一个入相,一个在府,用不了多久将再现昔日辉煌;而陈家女儿为贵妃,一门出了两个尚书,俨然已是朝中新贵。

      紧接着临安府知府蔡完义启奏,咸平侯一案已经审理完毕,其拦截圣驾、口出不敬之语,皆是因其家管教不严,结交不慎,以致行为狂妄,并无人指使。但究其罪行,按律当斩,请旨执行。随后自有官员出面求情,称咸平侯之父力战殉国,念其父功,请求宽赦。而许国公也赶紧上奏自请降罪。

      赵昺装模作样的训斥一番,发些‘王子犯法庶民同罪’的陈词滥调后,还是请百官所请,赦其死罪,但活罪难逃,削去爵位,刺配五百里;而吴家身为皇亲国戚,亦有管束不严之罪,亲族有爵者皆降一等,入仕者回乡思过。念吴家世代忠良,许国公又承认错误,责令其闭门思过。

      随后礼部尚书徐宗仁上奏春闱在即,奏请皇帝钦定日期及考官。省试的主考官叫做总裁,由一品大员担任,副总裁三人,也要一、二品大员担任,且均需进士出身。另外设同考官十为一贯,但在各个时期又会发生波动。唐朝后期,开始明着减少,朝廷宣布钱称作小平钱,钱的币值有小平、折二、折三、折五、当十等,材质有铜钱和铁钱还有铜铁杂铸的钱,其中铜钱又根据成色不同而币值不同,钱的名称有元宝、通宝、重宝等等。各个的钱监铸造的钱币,很多只能在指定区域流通。

      铜钱的含铜量与币值有很大关系,唐朝的开元通宝含铜量在钱。

      于是又开始“复循旧法“,钱引的价值一度有所回升,但是已经离完蛋不远了。南宋初期,因为战争,绍兴年间,四川的钱引通行三界,发行数达三千七百八十余万贯,末年,增至四千一百四十七万余贯,而所有铁钱仅及七十万贯。后来战争停止,局势平息,于是发行淮西、湖广关子各八十万缗,淮东公据四十万缗,关子三年兑换,公据二年。

      次年,又在临安发行会子,会子本来只许流通两浙,后来允许流通到湖广、淮南等地。发行量很快就达到了很可怕的数字,到了孝宗时,以会子之弊,出内库及南库银一百万收之,贬值之巨可以想见。乾道四年,又规定三年立为一界,每界以一千万贯为限额,会子的币值暂时稳定一阵。同时,又专门发行了特别使用于两淮的交子三百万贯,还有湖广会子,四川交子,都是以铁钱为本位,到了后来,也是屡次增印、展期。一两银子最起码相当于几十贯会子。

      经过这么多年的折腾,大宋货币更加混乱,但仍在市面上流通,随着盐钞的加入平和了一段时间后,危机再次来临……</content>

      第930章 开张了

      币值的混乱和超发的恶果显而易见,不仅导致通货膨胀物价飞涨,还会使得黑市繁荣,货物贸易艰难,最终导致政府信用丧失,经济崩溃。而同时由于市面上流通的货币不统一,也会导致统计上的困难,一贯钱实际上各地的相差悬殊,很不严谨。

      所以使得赵昺开始怀疑史书上有关大宋经济繁荣、经济发达的言论和数据是吹出来的,因为他们的数据都是在钱币的基础上得来的,而到底用的是铜钱、铁钱,还是纸币,只有鬼知道。而铁钱还是铜钱,钱币还是纸币,彼此相差很大,十倍不止。折二、折三、折五、折十,票面价值和实际价值相差很多,还各地不同。

      与此同时铜钱的成色不断降低,纸币贬值更是呈加速度,前期和后期的一贯实际相差悬殊,可以达到几百上千倍。后果就是宋朝的物价很难确定,在宋朝初期,可能每两银子名义上相当于三贯成色较足的铜钱小平钱,但是很少有傻瓜会用银子换成铜钱,后期战场上一次次败仗,纸币也一年年贬值,更是恶性通胀,形同废纸,用纸币换银子几乎等于是抢劫。

      “诏户部陈尚书和总计司主事庄世林觐见!”赵昺在御园中溜达了一圈,越想越觉得此事不能再拖,起码先自己要有谱,并要拿出一个对策,才好进一步商议。

      “官家,现在已是酉时,宫门业已封闭,还是明日再令他们入宫觐见吧!”王德有些为难地道。

      “在宫中住着真是太过麻烦,明日朕还是移到武学之中吧!”赵昺皱皱眉答道。

      随着迁入新宫,宫禁的防卫也日加严密。临安城的守卫皆由御前护军担任,平日由各旅轮流值守各门。内城则是由亲卫旅担任,宫城防务由三个团分遣一营兵力防守,并担任朝会的仪卫。但他们只限于宫墙内外及外朝诸殿的范围,宫墙之上的马道和角楼都布置有警戒哨,并有军兵往来巡查。

      后宫之中的警戒则由侍卫营担任,但他们无令也不能涉足其中,平日除了守护宫门外,还有一都侍卫常备于后宫外,以便内宫有事召唤,或皇帝上朝及出行时随行护卫。后宫之中除了赵昺之外是不能有正常的男人的。所以保护后宫只能由内侍们担任,他们不仅要在各殿值守,还要在宫中巡视,但依照规矩内侍们不得使用刀枪等武器,每人只是配发了一根镶有铜箍的齐眉短棍。

      在到了闭门时间后,外城各门上锁后,钥匙交由御前护军都统府,由轮值的正、副都统掌握,夜间开城门则要有宫中颁发的令符,否则任是谁也不会打开。而内城和宫城及后宫各门的钥匙则在闭门后交由内侍省管理,一般赵昺在宫中时由王德掌管,他不在则交由慈宁宫太后掌管。夜开宫门也要有令符,与留于值守军官出的另外半块相合才能开门。

      每到夜间,宫门关闭,后宫之中的保护力量只有那些内侍和宫女,防护力也可想而知,所以夜间闭门后非有十分紧急的事情发生,是不能打开宫门的。如此自然让赵昺感到十分的不便,夜里想找个大臣说话都要经过几道关卡,若是相关人在宫中轮值尚好,若是赶不上值班,就要连开几道门才行。如此反倒不如在琼州时方便,便想着还是搬到武学便于议事,找个人也方便的多。

      “官家,武学之中终归不是久住之地,也不合规矩!”王德听到小皇帝的嘟囔,笑笑说道。

      “唉,将这后宫安全交给你们这些人,朕总是觉得后脖颈子发凉,别说闯进个武艺超群的刺客,便是个壮汉只怕你们也挡不住!”赵昺拍拍王德日渐长大的肚子叹口气道。

      “官家说笑了,小的虽然胖了些,手脚却还灵活,绝不会让刺客伤了官家的。”王德拍着胸脯道,“另外,官家近些日子多为在宫中,小的也依例从新入宫的小黄门中挑了几十个底子好的,请法樵、【创建和谐家园】他们传授武艺,教导护卫之法,现在也有小成,以一当十不敢说,对付一、两个壮汉还是没有问题的。”

      “呵呵,你倒是有心了!”赵昺笑笑道,想着前世中的武侠剧中都会有几个武功高强的太监做反派,看来并非是空穴来风,不说武功高强,但是也非皆是些废物。

      “这些皆是小的该做的,偌大的后宫岂能没有人保护,官家尽管放心,小的绝不会让那些宵小们扰了官家清梦的!”王德笑着道。

      “那边怎有打斗声?”赵昺忽然听到前方有枪棒相互击打发出的‘噼啪’声,停下脚问道。

      “官家勿惊,前方便是淑妃娘娘的住处,想是在练习枪棒吧!”王德听了听,又观察了一番回话道。

      “是吗?过去看看!”赵昺瞅瞅四周,不觉间自己竟然走到了御园的东边,到了报琼殿,这里正是李三娘的住所。

      “陛下驾到!”行不多远,便看到在月光下,几个人手持棍棒捉对相搏,并没有发现他们到来,王德高声宣道,提醒众人。

      “拜见官家,臣妾不知官家至此,还请赎罪!”听到宣敕声,那边的人立刻住了手,架好枪棒,李三娘当先上前施礼道。

      “免了,淑妃入宫后仍然是苦练不缀啊!”赵昺抬手相搀,看她一脸汗水笑着赞道。

      “官家尚每日操练,臣妾又怎敢偷闲。陛下今日怎生到此?”李三娘再次施礼问道。

      “今日朝会,又会见外臣,脑子有些乱,便到园中走走,听到枪棒声便过来了!”赵昺随口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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