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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 》-第 28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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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昺虽然在心中不断的为自己的优柔寡断而气恼,意欲为皇后开脱,但他也知道罢黜皇后的成本太高。这不仅仅是因为重新立后需要消耗巨额的金钱,当然实际上以当前的财政状况他也实在没有能力和精力再重来一次;另外政治成本也不小,这将有损自己的声望不说,且会让力主立吴曦为后的臣僚们惶恐不安,他们一定会极力阻止,从而引发新的危机。因为在士大夫阶层看来,这件事不仅仅是废后那么简单,而是要打破他们为皇帝设立的栅篱。

      虽然对于儒家的理论赵昺多有反感,也不喜其中的条条框框,但是十年来师傅们的耳提面命,以及每年数个月的经筵灌输,即使他本能的抵触,【创建和谐家园】似的教育也让他不得不被动的接受。可他终归不是那个真正的赵昺,却是有着现代思想和成人思维的‘新人’,可以独立的思考,以自己的思想来分析和判断优劣,且加以利用。

      随着对这个时代的了解,赵昺也开始利用学到的东西重新解读这个世界,并从中寻求破绽,找出一条适合自己发展的道路。他有时会想,若是自己的几位师傅和那些开讲的名儒发现自己存着这种心思来听他们叨叨,会不会被气死,而这也是赵昺突然转了性子开始主动学习经史的原因,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赵昺仔细考究过宋朝历代君主所受到的种种约束,其完备性可谓为历代所不及,其中既有其他王朝共有的,也有其他王朝所无的。两宋三百余年,从未诞生过一个独裁的君主,倒是著名的权相出现了一大串,能列出一个长名单:丁谓、王安石、蔡京、秦桧、韩侂胄、史弥远、贾似道,等等。

      从中可以发现宋代没有很好地解决权相专政的问题,但君权则是受到了有效限制。而赵昺通过理论和实践相结合,发现自己的列祖列宗之所以和自己一样不能‘快意行事’,并非只是惧于祖宗家法,而是士大夫阶层通过一系列的措施和手段完成了对皇帝的围堵,在权力的运用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栅篱,使得大宋的皇帝们难以独断朝纲,赏戮随心。

      首先对于皇权造成约束的东西在现代人看来是极为可笑的,那就是虚无的‘天’。在秦始皇建立帝制之后,皇帝是至高无上的,汉代时董仲舒提出“屈民而伸君,屈君而伸天”的理论,在皇权之上设置了一个更高位阶的“天道”,从而将绝对皇权改造成相对皇权。

      赵昺实在无法想象古人对于“天”的敬畏感是如何的强烈,但在秦后各个王朝,天命、天道确实对人间的君权产生了约束。古代的君主们都坚信不疑的相信上天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并通过灾异向失德的统治者提出警告。当然君王们也成功的借助君权天授和上天之子的名义来加强自己的统治,强调自己的正统性,在这种心理下敢于挑战‘天’的权威的人少有好下场的。

      熙宁年间,王安石为说服宋神宗压制异论,厉行新法,则放言“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其实就是蛊惑皇帝摆脱天、祖宗成法与舆论的三重束缚。这是一种很危险的做法,因为结果很可能导致皇权专制主义的生成。也因此,当宰相富弼听闻王安石向神宗说“灾异皆天数,非关人事得失”的时候,就坐不住了,上书称:

      “人君所畏惟天,若不畏天,何事不可为者!此必奸人欲进邪说以摇上心,使辅弼谏争之臣无所施其力,是治乱之机,不可以不速救。”结果大家都看到了,王安石被贬嫡,神宗暂罢新法,这很大程度上也是出于对“天命”的敬畏,一场足以改变历史的革新就此被虚无的上天所改变了。显然君主敬天,所以不敢一意孤行,使天作为节制人间君权的神秘力量,在宋代政治运行过程中的作用显然是不可忽视的。

      不过当下赵昺还是天道的受益者,他成功的利用此巩固了自己的地位,并让人相信自己与上天有沟通的能力,所行之事皆是受上天指引。而他知道事情往往是胜也萧何败也萧和,若是自己就此废后,当下不论是出现什么天文异相,还是大灾小情,都会将此归咎于自己逆天而行,从而遭受天谴。

      赵昺发现此又与太祖誓约联系到了一起,可能有人以为即便真有“誓约”,也意义不大,不过是一份秘密的遗诏而已。但更准确地说,这其实是宋皇室与上天之间的立约,赵宋的君主如果违背“誓约”,则“天必殛之”。在天受到人间敬畏的时代,这样的“誓约”具有比一般的遗诏更大的约束力,如此也让士大夫们平白得了一道免死金牌,让他们可以‘恣意’制约皇权。

      另外赵昺觉得太祖算得上是个明君,但是单纯的对于自己的子孙有点关心太过,总担心他们难以保住自己打下的江山,因而给后代们立下诸多的规矩,想借助士人的力量来协助他维护赵家统治。如果将誓约只是视作宋朝的特别约法,此外还有一系列日常制度与程序要求君主遵循,在宋代,这叫做“条贯”。

      开国之初,太祖意识到条贯乃是预防后世君主肆意妄为的“妙法”,因而大力制定了诸多规矩。赵昺以为从源头来看,这些制度确实起到了防止后代出现败家子丢掉江上的作用,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限制了有为君主进取的渠道,把儿孙们都装在了自己设定的套子中,想动动都难以做到。前时自己因为装修房子受到弹劾,那些人便是依据太祖制定的条贯,好在他一手以武力相胁,一手胡搅蛮缠算是度过了此劫,可以后呢?

      此外,赵匡胤还做了一件赵昺以为大不妥的事情。其有次与赵普答对,问其“天下何物最大?”,赵普对曰“道理最大!”太祖认为极好。这也许就是其一时的想法,但是士大夫们就乘势而入,并自以为开国皇帝认同了道理最大。这就意味着皇帝同时承认权力不是最大、皇权不是最大,皇帝的话并不是永远正确的,也不是不可违背的。正因为君臣间达成了道理最大的‘共识’,所以他们不认为臣要绝对服从于君。

      在赵昺看来太祖混乱发言固然有过,但是士大夫们也非是什么君子,他们将此进行过度的解读,使之成为有利于自己的规矩,等同于耍无赖一般。当然他心中也是埋怨自己这位祖宗,说话怎么不过脑子,也不想想道理是什么东西,能是他所能决定的吗,该由谁来评判呢?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当然并非由君主自己来阐释。确切地说,道理并不是掌握在哪一个人手里,而是蕴含在人心、天理与世代相承的传统中,并由受过良好教育的士大夫群体发现、阐述出来;或者通过公议彰显出来。而公议在赵昺看来就是另一个坑。以他的理解公议就相当于欧美国家的议会制,有事大家商量着来,是一种民主共治的体现,但这个在大宋却有不同的解读。

      在朱熹看来,君主不可专断,即使君主作出的裁断是正确的、“悉当于理”,这样做亦非为治之体,为治之本乃是服从于公议;苏轼的解释是:“此言威福不可移于臣下也。欲威福不移于臣下,则莫若舍己而从众,众之所是,我则与之,众之所非,我则去之。夫众未有不公,而人君者,天下公议之主也,如此,则威福将安归乎?”这么一解释,还有几分“民主政治”的意味。

      他们的意思无外乎是说,君主专行赏罚、独揽威权,就是君主独裁。但君主如果服从于公议,自然谈不上君权独裁,而且同时,也避免了威柄为左右一二权臣所擅。所以赵昺以为这种制度从面上看确实不错,但是没有集中的民主显然就是一道限制皇权的绳索,否则说的对也不遵行,这又是哪门子道理呢?

      在实际实施中,宋代君主未必都能做到“舍己而从众”,不过皇帝们确实比较尊重公议的力量,如果君主行事不合法度,立即就会受到公议的围攻。简单的说就是你一张嘴在与几十张嘴,甚至是上百张嘴在争辩,别说磨破嘴皮,就是将舌头都磨没了也胜不了啊!结果就是道理都掌握在士大夫们的嘴里,皇帝就只能听从他们口中的道理。

      更为严重的是,赵昺发现宋代的仁君往往都是最遵纪守法的。君臣之间有所谓“法者,天子与天下共也”的共识,假如天子徇私枉法、偏袒私臣,就会受到士大夫集团的激烈反对,他们会搬出此来跟皇上争辩:“天下之法,当与天下共之,有司守之以死。虽天子不得而私也,而后天下之大公立。”

      由此可见,至少在理论上,宋代的皇权绝不是至高无上的,在它的上面,还有天,还有法,还有道理,皇权受到了种种约束,也是一个强调天子亦必须服从于法的朝代。如果君主意欲揽权,则会被视为越俎代庖、侵占政府的正当权力,因而免不了要遭受群臣【创建和谐家园】:“今百司各得守其职,而陛下奈何侵之乎?”“天子而侵宰相之权,则公道已矣!”

      “誓约”、“条贯”、“道理”三者的权威,均为开国皇帝太祖所确立,但赵昺亦早已发现所谓祖宗之法,未必都是前任皇帝本人的意思,而是一个包含了一系列习惯法、惯例、故典,并且经儒家治理理想塑造过的制度体系,因为以“祖宗”的名义保存下来,其权威大于现任君主的权力,当现任君主做出不符合儒家理想的行为时,士大夫集团就会搬出“祖宗法”,令君主不得不作出让步。

      如果说这些条条框框是士大夫集团借以挟制皇帝,迫使其不得不与他们实现共治。那么还有一手就是古老的史官传统与起居注制度,此也是君主不敢不敬畏的力量。你想皇帝的一言一行、做的任何事情,都会被起居注官记录在案,而且起居注官怎么记,皇帝是管不着的。

      因此如果君主若是在乎身后的历史声名,行事就不能不有所顾忌。当然要让君主对历史心存敬畏,史官的独立性非常重要,而在宋朝保持史官的独立性亦是士大夫的一项共识。且按照宋代史官的传统与惯例,君主与大臣议事的任何场合,都需要有史官在场。

      这跟现代政治中的电视直播有着类似的功能,都是政治透明度的体现,只不过一个是即时公开,一个是留给历史与后人。不过这项制度对于赵昺当下来说,起居注制度影响并不很大,因为史官并没有预政的权力,也就是说他只要对历史声名全然不在乎,史官除了秉笔直书,是拿自己没一点儿办法的,只能算是一种消极的约束力量。

      不过赵昺行事一向谨慎,在朝堂上避免说过头话,而重要的话都是在私下中议论的,且往往以涉及机密为名将所有闲杂人等皆拒之门外,史官能咋记,留给后人的不过是一本糊涂账。再说记下又能怎样,自己不过是大宋朝的过客,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当了皇帝不过是偶然,还在乎后人怎么评说!

      如今让赵昺清楚现在的局势,若是自己一意孤行强行铲除吴家,废黜了皇后,定然会遭到士大夫集团的反扑,这会使本就不稳的朝局更加混乱,进而有亡国之危。吴家也清楚赵昺面临的尴尬局面,算定他会在己方让步后作出妥协,可让他气闷的明知如此也不能不退让一步,但是将气撒到一个女人身上,他还是觉得自己太L了……

      第924章 不一样

      <content>

      赵昺收拾妥当,与吴曦一同回到后堂中,只要不上朝他依然是一身宽松的旧袍服,只是袖口改成了箭袖,以防止宽大的衣袖像扫帚一样拖泥带水的,但本来鲜艳的红色经过多次的洗涤业已变得暗淡无光,而腰里也只系着条牛皮革带,上面的有的地方已经掉了漆皮,上面悬着一个白玉环。

      最早的时候他还嫌腰里悬挂着一队乱七钱就能买下一大篓,晒干之后更不值钱,只有贫苦人家才会以此佐饭!”

      “啊……”吴曦听了大张着嘴,看看埋头大吃的皇帝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在崖山之时,这鱼干也是难得之物。”陈淑将鱼干放在嘴里嚼着道,“官家小时候就喜欢吃,胖的跟球似的,每日不等用膳就饿了。他便会去御船上,以便做好准备。果不其然,两军交战之时,行朝军大败,官家却率一万护军力挽狂澜,利用崖山的潮汐大败蒙元水军,还气死了张弘范!”

      “张弘范是被气死的?蒙元不是称其是力战而死的吗!”吴曦此刻比闻知皇帝杀死巨鲸还觉惊奇地问道。

      “【创建和谐家园】只是为了颜面罢了,张弘范其实是被官家三言两语给气疯了,自己拿刀自刎身死,这是吾亲眼所见的,那还假的了,官家屋子里挂的那把刀就是张弘范的。其甲胄赐给了倪大哥,以奖赏他阵斩其弟张弘正,要说其是立斩身死还过的去。”陈淑以亲历者的身份保证道。

      “贵妃亲眼目睹的,不害怕吗?”吴曦颤声问道,她此刻心中也极不是滋味,想着陈淑曾跟着皇帝经历生死,结下了深厚的情义不说。且其能与皇帝肆意说笑,还能毫不犹豫的吃下官家剩下的膳食,而自问她觉得自己根本做不到。

      “开始也怕,后来便不怕了。那日乌云蔽日,黑浪滔天,数十万大军,上千艘战船往来厮杀,崖山海湾中浮尸数万,将海水都染成了粉红色。可想着官家也在船上,若是能陪陛下死在一起也不算冤枉,便也不怕了!”陈淑言道。

      “呃……朕撑着了,贵妃以后不能再送饭来了,否则又要胖成球啦!”这时赵昺毫无形象的打了个饱嗝,揉着肚子言道。

      “不行,即便再让官家胖成球,臣妾也见不得官家每日如此苛责自己!”陈淑听了却板起脸厉声道。

      “好了,朕算是怕了你,你们也快吃,朕出去溜达一圈消消食!”赵昺摆出一副惹不起躲得起的样子,站起身说罢一溜烟儿的出去了。

      “看来官家十分惧怕贵妃,一句话就把他吓跑了!”吴曦看着皇帝的背影言道,现在皇帝的表现再次颠覆了其认知中的皇帝形象,与史书中记载的皇帝皆不一样。

      “官家幼年就能率军出入敌阵,又怎会怕臣妾,他只是宽仁,让着臣妾罢了!”陈淑听了却轻叹口气道,“皇后可知官家食用的膳食为何如此粗鄙,几个羊肉馒头便能让其高兴吗?”

      “吾也正想请教贵妃,官家贵为天子,富有天下,却为何如此节俭,即使吃的好一点儿,又能花费几多银钱!”吴曦皱皱眉言道。

      “官家节俭,一者是深知创业艰难,一钱一粒米来之不易;二者国事艰难,不宜奢靡,要想是众军信服,官家要以身作则!”陈淑略一沉吟道,“此前官家一直以统制的膳食费为标准,无论是出巡,还是在军中都是如此,且要自负所费,不侵占一文国孥、军费。因此在前时御史弹劾官家浪费国孥,朝中众臣不信,军中众将自然更不信。但皇后此次主持上元灯会,却让官家难堪了……”</content>

      第925章 命运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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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曦在与苏岚的交谈中,获知了皇帝日常生活的一面,了解到一些其癖好和习惯,可以说这已经颠覆了她对小皇帝的认知。而接下来与陈淑的对话中,她了解到了皇帝的另一面,明白其并非是看起来那样刻板,而是有着非凡的勇气和狡,但内心中又有着难以为人察觉的柔弱一面。

      如今皇帝在吴曦的心中就如同一个猜不透的矛盾体,让她觉得难以适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其。此刻对陈淑却是由衷的羡慕,其与小皇帝自幼相识,且曾一同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有着无以言表的亲密和默契。这让她心中有些难过,皇帝可以容忍陈淑的‘欺负’和无礼,为何却不能对自己宽容一些。

      “皇帝这次十分生气,看来难以善了!”吴曦听了陈淑的话后,脸色黯然地道。

      “皇后勿要过分担心,官家此次虽然生气,却不会将娘娘逐出宫去的!”陈淑将炊饼吃完了,又拿起羹匙喝了口粥道。

      “为何?难道官家与贵妃商议过?”吴曦看看陈淑狐疑地道。

      “这种关系国运的大事,官家怎会与我商议,这是我猜到的!”陈淑点点桌上摆放的食物,做了个鬼脸道。

      “一餐早膳,贵妃就能猜出官家的心思?”吴曦还是不能相信,疑惑地道。

      “昨日宴饮时,官家曾言要补偿灯户,又说要节衣缩食以省下钱来还账,吾就猜到了。”陈淑看看皇后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笑笑又道,“官家这个人最是护短,只要是自己的东西就不会轻易损坏和与人。如今官家既然主动为皇后承担灯化底蕴,正是借用了古代诗词中的意境,新颖巧妙的运用多种比喻刻画人物的形象与情感,也算是贴题应景。

      且整首歌曲旋律悠扬婉转,赵昺也已经过了变声期,恰又赶上事情烦杂,心中悲苦,正好成功的演绎出了那份执著的凄婉,成功的表达出歌曲的轻柔与温暖,诚挚和深情,将一群纯情少女感动的稀里哗啦,而皇帝那忧郁、深沉的眼神所过,使他们都觉的是陛下在向自己表白。

      再……再往后,赵昺在老婆们轮番表达的敬意下喝醉了,完全断了片,第二天醒来已然忘记昨天做了什么,又干了什么,只觉的头疼欲裂,不想起床。

      “姐姐,昨日朕可曾做了什么不得体的事情,说了什么过头的话?”赵昺洗了个澡才觉得身上好了些,喝了杯茶后问道。他知道自己不是平头百姓,话一出口便要算数的,那是要还账的。

      “官家全然不记得了吗?”苏岚笑笑反问道。

      “朕只记得唱过歌后又喝了不少的酒,此后的事情便不知道了。姐姐快说说!”赵昺掐着脑袋回想了一会儿,却一点也忆不起来了,催促道。

      “呵呵,官家昨日可是大出风头,先是给众人讲了一番当前形势,又直抒壮志,不仅要踏破塞北,饮马多瑙河,还要乘巨舟乘风破浪,领着大家周游世界,去大洋洲抓袋鼠,美洲吃辣椒,非洲看长颈鹿、猎狮子,南极洲观企鹅等等,都是些胡话,奴婢已经记不住了!”苏岚嬉笑着道。

      “看来真是喝醉了,你们哪里听说过这些东西。朕还做了些什么?”赵昺听了讪讪地道,不过却放下心来,自己说的这些东西在此时的人看来皆是胡说八道,自然也不会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官家那时又喝了几杯酒,醉的更厉害了,却又与诸位娘娘说了些情话,将她们都感动的泪眼婆娑,尤其是一番话将贵妃说的泣不成声,奴婢也未想到官家说起情话来也是妙语连珠,让人……”苏岚说着说着脸一红,说不下去了。

      “朕不会是说什么一万年了吧?”赵昺琢磨琢磨自己上辈子还未谈过恋爱,不过耳染目睹台词却是记住了不少,想着也只能是这些了。

      “嗯,就是此番话将贵妃说哭了,然后官家就躺到了,将大家都吓坏了,幸好太医看过只是说醉酒,并无大碍!”苏岚点点头道。

      “那朕跟姐姐说了些什么?”赵昺看向苏岚突然问道。

      “官家……酒还未醒吗?”苏岚却是羞红了脸,背过身去娇嗔道。

      “官家,应知事请求觐见!”正当赵昺想要再逗逗其时,王德小跑着进来禀告道。

      “快请!”赵昺只能收起玩笑道。他知道吴家的事情应是有眉目了,他们的命运如何就看谈的如何了。

      稍时,应节严在小黄门的引领下来的致远堂书房,相互见礼后,赵昺也未客套,直言问道:“先生,吴家可否答应了朕的条件?”

      “陛下,许国公答应了!”应节严捋捋胡子道。

      “看来吴家还算聪明,如此也可避免一场血腥,让朕手上少沾些血!”赵昺如释重负地言道。他其实这两日也是在煎熬中度过的,虽然已经做好了动武的准备,但是血洗朝堂也是不得已的下策,毕竟损失掉的也是大宋的人才。

      “陛下,吴家虽然答应了陛下的条件,但是也希望陛下能够善待皇后,能够依诺而行,饶恕咸平侯一条命!”应节严又说道。

      “他们信守诺言,朕亦自然会守诺,可是那货真的该死,留其命在也终是祸害!”赵昺冷笑着道……</content>

      第926章 还治其身

      <content>

      应节严对小皇帝的话很吃惊,显然是想制吴硕于死地,而这与吴家暗中达成的妥协相违背,双方也就彻底撕破脸皮,一场争斗就不可避免。结果不论谁胜谁负对于大宋来说都是一场浩劫,这是他不想看到的,但是他也看到随着小皇帝日渐长大,亲政后更是欲集权于一身,独断朝纲的趋势。

      “陛下,吴家既然已经做出了妥协,还是要遵守先前的诺言!”应节严言道,“此次吴家答应十年之内所有族中子弟不参加科举,这已经等于切断了他们的晋升之路,不肖两年再无法对陛下形成威胁,又何必要斩尽杀绝呢!”

      “先生勿急,朕也没有说此刻便将其处死啊!”赵昺笑笑答道。

      “陛下,吴家族中出仕者甚众,岂会不知其中的曲折,一旦泄露,就又是一场风波!”官场上一向有‘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的说法,而皇帝要想暗中弄死个人比碾死只蚂蚁还容易。而当下小皇帝是可以依诺宽赦了吴硕,但是谁敢保证以后不对他下手,吴家再次强调要陛下守诺,其实也是担心会对其暗下杀手。

      “先生,即便朕不杀他,可以其那副娇生惯养的模样,能熬得过军中苦役吗?朕又何苦做这恶人!”赵昺苦笑着道。

      “只要陛下不插手此事,吴家自能疏通其中的关节,保其无性命之忧!”应节严听了还是有些不放心,小皇帝别说发话,只是一个眼神底下的人都能心领神会,有一万种办法无声无息的要了其的命,于是再次提点道。

      “吴家是信不过朕,但是朕也信不过他们,其以为只要御史不会弹劾,就能保证皇后无忧,便暗中唆使人让百官噤声,这又是意欲何为呢!”赵昺冷哼一声道。

      “陛下,其实吴家如此也是一番好意!”应节严听了也是暗骂吴家不知死,小皇帝本来就忌惮他们才会欲下杀手,可他们如此做岂不正有挟制之嫌,这只能坚定小皇帝除去他们之心,却于事无补,可自己当前要做的是灭,长久必然使得国无积蓄,旦有事情便要增加赋税,使得国困民贫。且时间长了,不仅使兵将懈怠,再无战力。还会滋生贪腐,毁掉我们多年的心血。”

      “陛下之忧,臣以为极是。但总归饭要一口口的吃,总要先稳住朝政,积累钱粮,才能一鼓而下,收复中原。”应节严轻笑着道。

      “先生怎生丝毫不急呢?朕心中像着化艺术作品包括民间艺术,都是在为军人歌功颂德,整个社会已被【创建和谐家园】。所以秦朝统一后很久,实际还处在战争状态,它的靠军事统一的,并没有一个完整的政治制度,也没有切实可行的“律法”,更没有统一的文化,六国贵族势力依然在,而且势力还不小,这些旧贵族,尤其是楚国旧贵族迫切需要分享权力,秦朝当然不允。

      秦朝的郡县制实现了中央集权,这是中国最早的中央集权,它是不成熟的,因为当时没有科举制,不但是平民百姓,就是有一定实力的贵族都没有进入权力核心的途径,所以秦朝统治岌岌可危。而一个成熟的国家体制,势必要考虑到方方面面利益的平衡,特别是具有一定实力的那拨人,得让他们中的一部分能站到权力核心,这样才有助于国家的稳定。

      “陛下,不用过于烦恼,事情也非陛下想的那么困难。虽然治国之权归于执宰,但是任免宰执之权却在陛下手中。且宰执有过自有台谏弹劾、百官参奏!”应节严看看小皇帝面带忧色,愁眉不展,显然是上火了,笑笑言道。

      “唉,姜还是老的辣,朕真是忙糊涂了!”赵昺讪笑着拍拍脑门道。大宋法度是政府与台谏的分立,人们也惯常将“执政”与“台谏”对举,可以看出其中有着非常明确的分权意识:“天下之事,一切委之执政”;“一旦谏官列其罪,御史数其失,虽元老名儒上所眷礼者,亦称病而赐罢”。

      而君主则居于超然地位,“常使两者(执政与台谏)之势适平,足以相制,而不足以相胜”,如是,“人主可以弁冕端委而无所事”。君主不要专制,是作为宋朝的一项宪则惯例传承下来的。但他也不能不承认,这是一个精妙的政体结构,体现了中国式的分权与制衡之美——谁说传统政治中没有优良制度呢……</content>

      第927章 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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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节严的一番话让赵昺沉默了,也让他对自己这一阶段的所为进行了反思。在与蒙元实力悬殊的情况下,自己亲率大军收复了江南,这让他自信心也为之膨胀,权利欲愈加强烈。而这也是在太后回到临安后接管权力,自己骤然被迫‘修养’后,极度郁闷和烦恼的根源所在,是对权力贪恋的渴望的爆发,进而急于求成,丧失理智的原因所在。

      而对权力的贪婪则往往会使人丧失理智,回想其自己要采用诱敌深入的策略尽歼蒙古淮西之敌,以夺取江淮,其实如今想来也够疯狂的,自己是只想到胜的结局,却没有想到败的结果。此战一旦失败,蒙元大军则会渗入江南,可他们的大军全部投入到抢占寿州的战役中,没有任何机动兵力在手。或是蒙元自淮西南下只是调虎离山计,主攻方向在平江,那么临安就有再次失守的可能,长江防线失守的后果不难想象。

      赵昺想到这里有些后怕,自己这简直就是玩火,为了满足自己对权力的贪恋就是在拿整个国家赌博,但幸好临门一脚的时候及时停了手。而对于整合内政,他更觉自己有些急于求成,正如老头儿所言完全失去了昔日的耐心,甚至不惜动用武力来解决内部矛盾,建立以军人为主导的政权,却没有顾忌到后果。

      这让赵昺想到前世时,林语堂在评价武则天时所言:谋杀既然成为了习惯,凶手对谋杀就失去了恐怖……在武则天心里,屠杀就是伟大,就是权威。也正如有西方学者在《政治中的人性》一书中是这样说的:绝对不可能从人性原则推断政治学。而自己一旦也习惯以此解决问题,即便确实是出于防患于未然的考虑,甚至理由也还有些‘大公无私’,但也会逐渐失去了本心。

      当下老头儿一番告诫就如给了赵昺当头一棒,也让他清醒了许多。大宋沿袭三百年的制度,按照存在即合理的原则,也定然有着其存在价值,当然也不排除其中亦有不合理。而后世的评价也往往是站在当下的角度上去评论,难免有偏颇之处。更不能排出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加以利用,将芝麻说成西瓜,这条原则同样适用于优点和缺点。

      如此赵昺也对大宋的‘虚君’也就有了另外的解读,宰相虽然名义上掌握着实际治理权,但是同样要独断朝纲也是很难。因为不仅有台谏的牵制,同样他们也是一个执政团队,需要进行集议,形成统一意见才能定夺。而历史上权相的出现也往往是独相的时代。另外皇帝掌握着宰相的任命权,大可以选择与自己执政理念相似的朝臣为相,或增加副相进一步分解权力,避免权臣的出现。

      所以赵昺以为‘虚君’虽然是士大夫们的共识,但是在实际权力运作当中离‘虚君共和’尚有很远的距离。这种集体决策制度虽然避免了相权的不可控,减少因个人认识的偏颇造成损失。但同样有着不小的弊端,很容易因为意见分歧严重导致议而不决、人浮于事执行力差,无法对紧急事件作出快速反应,甚至引起党争等等弊端。

      再有虽然在制度设计上,为防止皇帝独断作出了种种限制,使得皇帝的诏书若是得不到执宰们的副署难以执行和贯彻。但赵昺以为同样自己若是不在两省的敕令上盖章,他们同样无法下发执行。另外皇帝在理论上也可以绕过中书舍人草诏、给事中审核等法定程序,也不用宰相副署,直接以“手诏”、“内降”、“内批”等形式颁布命令。即使这类私旨在法理上并不具备合法性,却也能通令天下,让宰相们无可奈何。

      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弊,赵昺心中豁然开朗,自己大可利用制度上的漏洞和后门为自己打开一条通路,而不必非得诉诸武力。但不能说他就甘心于对自己的桎梏,自己仍然需要剔除其中的糟粕,为实现自己的目标扫平道路。这条路虽然依然充满坎坷和不确定性,但总好过一场可能引发全盘震荡的血腥清洗,毕竟那存在着诸多的不确定性……

      “陛下,吴家之事还要早作定夺,以免节外生枝!”见小皇帝神游天外,脸上的阴霾之色渐渐消失,应节严暗自舒了口气,知道其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要明白即便两人是师徒,关系也颇为密切,但是有些话他依然不能明知讲,只能让其自悟,显然小皇帝已经理解了自己的话中之意,他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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